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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极品亲戚,末世大佬在七零杀疯陆阳温成才

三观不合少言为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温家人看着嘴上喊救命,脸上带着惬意笑容的人,只觉得被戏耍了全都止不住得愤怒。温建业满脸控诉指着他,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你这个白眼狼,姐夫家出事你没地方去的时候,是不是我们把你接回来给你吃住,现在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你不得好死。”“是啊爸妈,我当初就说不是自家的孩子养不熟,姑姑姑父还偏偏觉得他是个好的。”“你看看,现在姑姑姑父不在这,他果然是本性暴露了。”陆阳听着他们一声声控诉,嘴角笑意越发深了些。于红梅不断咒骂着,累得大喘气。“呼呼,累死我了,你这个畜生就没点脸皮了嘛,我要是宣扬出去,以后看谁家女儿能嫁给你。”“哈哈哈哈,这出戏真是好看。”啪啪啪~~~陆阳拍着手饶有兴趣道:“好了你们都说完了,现在该我来说了吧,别这么委屈看着我。...

主角:陆阳温成才   更新:2025-11-03 2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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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极品亲戚,末世大佬在七零杀疯陆阳温成才》精彩片段


温家人看着嘴上喊救命,脸上带着惬意笑容的人,只觉得被戏耍了全都止不住得愤怒。

温建业满脸控诉指着他,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你这个白眼狼,姐夫家出事你没地方去的时候,是不是我们把你接回来给你吃住,现在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你不得好死。”

“是啊爸妈,我当初就说不是自家的孩子养不熟,姑姑姑父还偏偏觉得他是个好的。”

“你看看,现在姑姑姑父不在这,他果然是本性暴露了。”

陆阳听着他们一声声控诉,嘴角笑意越发深了些。

于红梅不断咒骂着,累得大喘气。

“呼呼,累死我了,你这个畜生就没点脸皮了嘛,我要是宣扬出去,以后看谁家女儿能嫁给你。”

“哈哈哈哈,这出戏真是好看。”

啪啪啪~~~

陆阳拍着手饶有兴趣道:“好了你们都说完了,现在该我来说了吧,别这么委屈看着我。”

“这不都是你们自己作孽嘛,我们一条条来说好了,第一养父母出事后你们接我回来,是为了看我可怜照顾我,还是为了我手里的那份工作工资你们自己清楚。”

“第二我来家里后,吃的是最差的,住的是柴房每晚老鼠吱吱叫,虫子什么的更是不用说,这还是我上交所有工资换来的。”

“第三你儿子流氓罪这件事,不是你们先算计我在先嘛,我只是反击了一下,让你儿子经历我本该经历的,怎么就叫没良心呢。”

“害人的时候,就该有准备被人算计。”

“第四你女儿下乡为啥,你们想算计我工作后,把我送下乡去种树,礼尚往来不是,我先把你女儿送过去多好……”

温家人听完后,看着眼神清明的人,哪里还有之前的憨傻老实模样,一个念头同时闪过他们的脑海。

陆阳之前难道都是在装的,他明知道他们在算计什么,冷眼看着暗地里反击,难怪了,难怪会这样了。

女儿下乡都是他算计好的,该死,真该死!

温建业只觉得像是一桶冰水泼过来,冷得人直打寒颤,明知他做了什么事,可偏偏拿他没办法的感觉糟糕透了。

“你……你这么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啊。”

陆阳耸耸肩笑道:“没好处也要做啊,比起一输一赢,双输也是一种好选择嘛,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大家一起遭殃多好。”

“呼呼,你,你疯了。”

“工作你转给旁人了,现在你没工作,只要我去知青办举报,你很大概率是要下乡的。”

温建业满脸狰狞看着他,这个疯子就是在报复他们。

陆阳笑着点头:“那你去啊,你前脚去举报完,我也会去举报你儿子跟苏清清睡了,这流氓罪就是不吃花生米,也是能把两人送去劳动做贡献得不是嘛。”

“哎呀真可怜,女儿去大西北啥时候回来无期,就是回来了毁容还能嫁什么好人家,至于你儿子嘛再去劳动,可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看家了。”

“我一个光脚的,难道还怕你们穿鞋的不成。”

温建业脸色白了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你都算计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陆阳伸出手来,笑眯眯道:“当然是要钱啊,我现在没工作再没钱的话,你们让我出去怎么活,在我这里拿走多少就给我还回来多少。”

“养父母当初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照顾我的,也全部都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们走着瞧。”

“我现在反正没工作了,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着,要是你们敢去知青办举报让我下乡,我就举报你儿子,要倒霉咱们一块儿谁也别想跑掉。”

温成才看着他眸子里的疯狂,害怕道:“爹娘你们救我啊,我不想下乡,我真的不想下乡啊。”

温建业瞪了一眼儿子,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稳得住,你急什么急,只会被那畜生拿捏死死得。

板着脸看向他:“家里的钱财丢了,是谁偷了不用我多说吧,你有什么脸再问我们要钱,我没钱,你见好就收赶紧搬出去。”

“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谁也别去纠缠谁。”

现在这畜生工作没了,留他在这里只会祸害人,不如赶紧赶出去,等找到机会送他下乡去才能踏实。

陆阳笑他真是天真啊,笑眯眯说着。

“行,你不给钱那我不走了。”

“吃喝住我都在这,直到什么时候花完养父母给你们的钱,我饿了,今天就吃鸡吧,我去杀了。”

温家人见他朝着鸡圈走去,噌得站起身跑过去,举起拳头就要动手。

陆阳抬脚一人一脚踹飞,扯过一只鸡,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掰断鸡脖子,那让人胆寒的咔嚓声,听得他们头皮都有些发麻。

朝着厨房慢悠悠走去,声音慢悠悠传了过来。

“两天内给我凑齐一千块钱,别说你们没有,银行存着的钱我知道哦,不够的部分你们借一借,只要给我凑齐钱了,我自己主动下乡去。”

“以后天南海北的,这辈子都难见到面,你们也能安生过日子了,对你们只有好处哦。”

温建业捂着剧痛的肚子,等那股劲缓过来,咬着牙捶地:“本以为是接回来个软柿子,没想到是引狼入室,这软硬不吃的性子真是难缠。”

偏偏就像他说得那样,光脚的根本不怕他们穿鞋的。

温成才有些崩溃:“爹,咱们要不想法子凑钱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只要给了钱看着他下乡,我们以后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你让我再想想。”

“呜呜爹啊别想了,赶紧把这瘟神送走吧,咱们打不过骂人家没反应,继续熬下去的话,还不是会怎么样呢。”

温家一家三口嘀嘀咕咕着什么。

陆阳在厨房里收拾鸡,直接炖了一锅,揉了点面条放进去,一盆鸡肉面就那么干掉了。

给温家留一口,哈哈别搞笑了。

距离他下乡时间还有两天多,足够处理温家人了,唔,鸡肉真香,活着真美好啊!


“我就是觉得二叔你公平公正,所以这大队长位置才这么稳当,以后要是堂弟回来了,正好这位置你给他。”

两人很快到了田埂上,大队长看他干活后看向计分员,客气道:“李计分员,我侄子要是再偷懒,你不用客气直接扣工分,他不干活饿死了活该。”

李军计分员:“额,好,我知道了大队长。”

周耀祖听到这话,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眼底怨念越发深了些,什么破二叔,要是他爹来当大队长,他的日子肯定舒坦。

“哎呦耀祖啊,你可要好好干活,等交完粮食按工分分粮,到时候你太少了,冬天可怎么过啊。”

“哈哈,那可不是嘛。”

“不过耀祖也不用担心,一家几口都上工,家里也没媳妇孩子的,冬天顿顿吃白面馒头都没问题。”

大娘们打趣着,心里都知道这就是个懒鬼,在村子里没个安分的时候,就靠着爹妈爷奶养着呢。

周耀祖听不出来内涵他,还在得意道:“那是,我家可不愁吃穿,以后谁要是嫁我家那就是享福,大娘们,可有漂亮姑娘给我介绍一个呗。”

“只要足够漂亮有本事,彩礼好说。”

“……那耀祖你看上谁了,知青是肯定不行的,人城里姑娘眼光高,肯定不乐意嫁农村来。”

“为啥不行,红旗大队不就有不少知青嫁啊。”

大娘们对视一眼,忍不住满脸羡慕。

“这情况可不一样,红旗大队年年先进不说了,村里日子过得好啊,他们猎户队进山都能打不少猎物带出来。”

“家家户户分到肉,吃得好,就是城里人也不能常吃肉不是,那知青想过好日子,嫁个猎户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是啊,进山虽然危险,但进去一次运气好的,那一次都能赚城里一年的辛苦钱了,大队去卖掉再分钱,人家红旗大队富裕起来了才有知青愿意嫁。”

周耀祖垂头丧气道:“奥,那还是咱们大队没钱,要是像红旗大队,都争抢着嫁过去。”

“我要是个猎户就好了,可惜咱们村没有老猎户,我想拜师傅都找不到。”

*

田里忙忙碌碌就是一天,不同小队分工也不同,有专门割稻子的,也有专门运送稻子去晒谷场的,压稻谷的扬稻谷的……

整个屯子没人闲着,孩子们也都挎着篮子,跟在大人们身后捡掉落的稻穗,那些可都是粮食啊。

很快到了中午,基本都是家家带点吃的,坐在田埂上吃一口,坐在树下睡一会儿,再起来继续干活。

几天抢收后,收割稻子的人闲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脱粒在晒谷场晒干堆进大队粮仓就好,等到了时间去镇上交公粮。

知青们也可以喘口气了,坐着村子里的驴车去镇上买东西。

陆阳刚上驴车,众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严安礼坐在一旁客气道:“陆知青你好,我是管知青院的,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去知青院找我。”

“好,多谢了,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严安礼,叫我严知青就好。”

“严知青好。”

谢良文视线扫过来,漫不经心道:“陆知青,你不是有自行车嘛,怎么还跟我们挤驴车多委屈啊。”

陆阳嘴角含笑,眼神里一片漠然。

“有自行车一定要骑嘛,我就乐意这颠颠的感觉,挤一挤委屈什么。”

“……!!”

“咳咳谢知青你少说两句。”

严安礼点点头,随口聊了起来:“陆知青,你这次去镇上是要买什么吗?”


“平日里只要交足够的肉,他们爱干嘛去,大队里不会多管,我们大队没猎户,你要是想进山的话,靠自己可能很危险。”

陆阳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那等农忙结束我进山看看,我才下乡对很多规矩不太懂,要是想多了解的话问谁。”

大队长指了指知青院:“问知青院老知青严安礼,他都来五年了,对很多东西了解得多,你们都是知青更方便交流不是。”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队长。”

“没事,不过陆阳啊,这进山打猎不是在开玩笑,这延绵不绝的山脉看似都是资源,可进山后的危险,就是老猎户都要小心谨慎。”

陆阳认真听着,轻声说:“我明白,我会小心得。”

大队长笑着说:“你要是真能打到猎物回来,对大队里可是好事,大家伙也能尝到点肉味了,镇上的肉实在太贵。”

“我们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山里的猎物,就是没什么法子,现在还算是好得,等到了初冬的时候不围剿一批。”

“冬天那些野猪豺狼下山霍霍,那才是要出人命呢。”

两人一路说笑着,很快要经过知青院。

谢良文跟另一个知青出来,迎面就看到他们过来,目光落在自行车上,心里差点没酸出水来。

在大队长面前不敢放肆,扯了扯嘴角打招呼:“大队长好,陆知青好,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这自行车是陆知青得嘛。”

“奥,我去大队长家,这自行车是我家里人寄来得。”

“……去大队长家?那你不回知青院住了嘛。”

陆阳简单说了两句:“不回了,大队长家有个空房间,我暂时住大队长家里,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谢良文一听眸子闪了闪,忙上前两步拦住:“陆知青啊,知青院这边住着实在拥挤,你看你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住呢。”

“大队长,我给你家挑水干活成不,我也去住。”

开玩下,他才不要住知青院,每天那么多人晚上打呼噜,臭脚丫子,他差点没疯了。

这陆阳怎么那么命好,就能住大队长家空房间呢。

大队长脸上笑意收敛不少,神色严肃看着有些唬人:“谢知青啊,这知青院就是给你们盖的,再说床铺都是够的,你不住知青院住我家不合适。”

家里还有三个女儿在,弄个男知青去他脑子有坑不成,哦,亲儿子不算,那肯定是要住家里的。

谢良文显然没听出来暗示,厚着脸皮道:“大队长,你看你家住一个知青也是住,两个也是住,为什么陆知青可以住我不可以呢。”

这话一出,大队长脸色变了。

直接暴脾气:“呵,老子才是大队长,家里要住谁还需要跟你汇报嘛,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听懂了没有,老实在知青院住少这那的。”

“好了,没事你们上工去吧,我还有事。”

大队长看过来神色缓和道:“陆阳回去了。”

陆阳点点头,推着自行车跟上了。

没看到身后谢良文阴沉下来的目光。

咬着牙不满道:“孙成,你说那陆阳有什么啊,凭什么大队长对他那么好,你看对我俩的脸色都不一样。”

孙成挠挠头,憨厚笑了笑;“额,这个我不知道诶,咱们是知青在屯子里住,还是要听大队长话的,良文你还是说话注意点比较好。”

“我听老知青说,大队长脾气非常火爆不好惹,再说人家自己的房子,想给谁住那不都是看个眼缘嘛。”


陆阳看他们眼睛一亮,笑得一脸淳朴:“表弟我去给你找找书来,你这些天多看看,背下来,以后有师傅带着上手快一点。”

“你白天没事干正好看,晚上回来我检查,背不好的话我可是要上手让你长记性的,毕竟能多学一点本事,那以后都是你自己的。”

“啊,我还要看书啊。”

温成才满脸烦躁,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看书,一看书就头疼眼睛疼浑身刺挠,这让他看书,那不是要他命嘛。

“烦死了,不是有师傅带着嘛,我不想看书。”

陆阳听到这话板着脸:“表弟你这态度可不行啊,就算是暂时接替我的工作,可这好歹要能过得去,不然我师傅死活不要你的话,你以后工资涨不上去。”

“……!!”

温家其他人闻言,纷纷劝道:“是啊成才,不就是看看书嘛,现在有你表哥带着你,你以后上手才轻松。”

“坚持一下吃点苦,想吃什么跟你妈说。”

“那好,我要吃肉要补脑子,看书多费脑子啊,爹娘你们给我买肉吃要补补。”

于红梅满脸慈爱道:“好好好,我们成才想吃什么跟我说,明天啊就去买排骨回来,你好好补补身体看书学。”

温家四口人其乐融融。

陆阳听到明天吃排骨,想到那久远记忆中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馋,真是太馋了。

转身回柴房里,抱出来一大摞没用的书。

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温家人吓一跳,不满的眼神看过来:“陆阳,你就不能轻点,做事毛毛躁躁得真是。”

温成才看着那高高垒起的书,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精神气,哆哆嗦嗦道:“这,这么多书都要看嘛,怎么这么多污渍好臭啊,表哥你这是哪里弄来的书啊。”

当然是原主垃圾堆捡来的,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人被下药就没了,看起来自然是脏的。

陆阳面不改色道:“奥,都是老师傅送我的,机械厂不都是这样嘛,有点脏污很正常,不耽误你吸收里面的知识。”

随手翻看了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头疼。

温成才越看面色越狰狞痛苦,啪得一声合上:“不行太难了,表哥你直接嘴说出来要注意什么,我就是去混日子的,非要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诶,话不能这么说,混日子也要看怎么混,你要是犯了太大的错,那也是有可能被开除的。”

“基础东西要懂,懂了之后偷点懒可以。”

陆阳一本正经道:“来表弟,翻开先把这些零部件都记住,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要是明晚上检查你不会的话,那我只能想法子让你长点记性。”

温成才眉头紧皱着,表情痛苦看着那些零部件的描述,它们认识他,可他不认识他们啊。

一人去睡觉,一人在院子里痛苦看书。

*

第二天中午,温家人眼巴巴看着红烧排骨端上来,拿起筷子正要吃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风吹过,一道身影坐了下来。

陆阳拿起筷子一脸欣喜:“哎呦可算是赶上了,舅舅舅妈那我不客气了啊,干一上午活可累死我了。”

筷子直奔排骨去,夹起来放嘴里就没了,那筷子快挥出残影来,看得温家人目瞪口呆。

出去溜达一圈,黑市也跑去买了不少棉花,确实累得够呛,原主这身体素质不行,等处理好温家的事他去旅馆,给自己来一针基因改造液强化一下。

于红梅回过神来,火气噌噌冒。

伸手就要抢排骨盘子,结果落了个空,看着吃独食的人气得大吼:“陆阳,你个没教养的东西,在别人家吃饭就只顾着你自己嘛,你给我住口不许吃了。”

陆阳眨巴下眼睛,含糊不清说着:“我每个月工资都被舅妈要去了,为什么不可以吃肉啊,一个月八十工资够买好多肉了。”

“唔,要是舅妈觉得我吃得多,那把工资还给我,我自己出去买着吃也是一样的。”

于红梅被噎了下,干瞪眼:“你个死小子,不知道你身份敏感嘛,我们能收留你给你吃喝住,已经是冒着很大风险了,你上交工资不是应该嘛。”

“嗯,舅妈说得对,那我吃排骨也是应该得嘛,机械厂里活好累的,我只是偶尔回来吃一次,舅妈你就别计较了嘛。”

三下五除二,一盘子排骨都下肚了。

笑得一脸满足,拿馒头把汤汁也给刮了吃,打个饱嗝放下盘子,转身就朝外面跑去,声音远远飘过来。

“舅舅舅妈,上班赶时间我先走了。”

温建业看着桌上,那比狗舔都要干净的盘子,心里无名火冒出来,铁青着脸砸了筷子。

站起身带着怒意道:“我去上班了,你们收拾吧。”

温成才咬着牙:“姐,他是不是疯了,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有什么吃的抢什么。”

“……哎,再忍忍,等老师傅回来转好工作,我们就送他下乡去种树,这辈子别想再回来了。”

“啊啊啊,我真是一天都忍不了他。”

晚上陆阳溜达一圈回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打招呼:“表姐好,表弟好啊,晚上吃什么啊。”

温成才啪得一声拍书上,满脸烦躁:“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中午那么多排骨都被你吃了,你有没有给我们留一块,晚上回来催个屁催。”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表弟这话说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以后进了机械厂就知道了,那活可累了。”

陆阳吸了吸鼻子,就知道晚上有炒鸡蛋,咧开嘴笑得开心,坐在他对面笑呵呵道:“表弟,交代你背下来的零部件背了没。”

“背了。”

“好样的,我现在就来检查下。”

“齿轮分哪几种?”

温成才脑子一卡,吞吞吐吐:“直齿轮,还有两个是什么来着,该死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抬手拍拍脑子,越是着急越是想不起来。


陆阳答应得爽快:“好,姜宁。”

出了病房门后,打了一瓶热水回来,这才去搬长凳子放在病房里,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被子。

来到对门推开门,眨巴下眼睛一脸真诚道:“公安同志,我是下乡知青,明天我们要赶火车去队里报到,可有需要我再配合的地方了。”

公安听到声音齐齐回头,眼神有些怪异:“咳咳,没什么需要你们配合查得,这边我们来查就行。”

“既然是下乡知青,那就早点去报到,下次下手稍微轻一点就好。”

陆阳看着病床上头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眼神惊恐看着他的人,一脸谦虚道:“好,我记住了,那个三位抱歉哦,我之前下手可能稍微重了一点点。”

“可谁让你们不长眼,非要去霍霍好人家姑娘呢,理解一下啊,反正也没下次了。”

三人:……啊啊啊,想弄死他!

梅姨见他要走忙喊:“等等,公安同志就算我们是人贩子,好歹我们也是了吧,他把我们打成这样就算了嘛。”

“不行,他必须赔我们钱治疗才能走。”

公安看着叫嚣作死的人,心里有些惆怅。

陆阳挑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们:“要我赔偿是嘛,那被你们害死的姑娘,你们打算怎么赔偿,先有因后有果我只是正当防卫一下而已。”

“谁知道你们光心狠了,身体那么废物,我才没掌握好力道,要不再来几次,我肯定能掌握好力度了。”

说着握了握拳头,眼神危险眯了眯。

病床上三人抖了抖,那濒死的感觉涌上心头,瞬间被恐惧支配。

老婆子连忙摆手:“不,不用赔偿,你赶紧走吧。”

陆阳收起拳头来,摆摆手准备出去了。

“等等,能不能请你问点事情。”

“嗯?”

公安叫住人,有些无奈:“我们想问他们村子的情况,还有多少被拐卖的姑娘,有多少活着的死了的,她们绕来绕去不愿意回答,我们问不出来。”

陆阳指了指自己:“同志,你们是想让我帮忙问问嘛。”

“对,可以嘛。”

“当然可以了,像我这么热心肠的人,这点忙自然乐意帮,不过……”

“手段可能没那么温和,但我能保证人不会死,你们看成不,要问什么问题我来问。”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点点头:“可以你看着办。”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会给你写封信,你带回去给大队里,以后也算是个荣誉。”

陆阳客气道:“好啊,那多谢了。”

径直走到梅姨病床前,开口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拐卖的,拐了多少人,把名字年纪性别都写出来,还有是生是死也要写出来。”

梅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啪啪啪把掌声甩她脸上,打的隔着纱布,都能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梅姨张张嘴想骂人,就看到那人又抬起手来。

连续扇了几分钟,不知道多少个巴掌。

纱布都绷紧了,脸早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一张嘴就是一颗带血的牙齿吐出来,瞳孔瞬间一缩。

陆阳甩了甩发麻的手:“来,是继续打还是你交代。”

所有人:“……!!”

梅姨红着眼恶狠狠看着他:“你,我,我老实说还不行嘛,你不要再打了。”

“可以,说吧。”

不出半个小时,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有受害者基本信息也有她们不断骗人套路的变化,一次比一次更狠毒。

公安听着都忍不住咂舌,这么轮番套路下,有几个姑娘能扛得住的,本来力气也反抗不了,更别说被喂了药。

陆阳问完拿到公安写的介绍信,那些夸奖的话,就挺让人脸红的,叠好收进口袋里出了病房,躺在长椅上闭上眼睡觉。


林素琴满脸泼辣神情,像是下一瞬就要冲上来,直接撕了她们的嘴一样,看得两个婶子缩了缩脖子,忙讨好道。

“大队长媳妇,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们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这陆知青家里什么情况,不会是那个成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钱,其他知青可都吃不上肉,就他……”

“闭嘴!”

两个妇人见她动怒了,找了个借口转身跑了。

林素琴哼了一声:“两个嚼舌根的,看我下次不好好收拾你们。”

三个女儿上前来,吸了吸鼻子,老二周霜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娘,这什么肉也太香了,不会是陆知青在家里又做好吃得了吧,他还会做菜真厉害啊。”

“好了赶紧回家。”

几人一进院子关上门,那股肉香味更浓了,这个年代人普遍吃不上肉,鼻子也会特别灵敏,只要有点肉香味都能闻到。

大队长拎着镰刀回来了。

陆阳听到院子里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招呼:“周叔,婶子三位姐姐你们回来了,赶紧洗把手可以吃饭了。”

林素琴走进厨房,一脸心疼看着他。

“哎,你这孩子怎么又做饭了,不是说了在家里吃饭不要花钱,你这怎么又买了这么些东西。”

“婶子我用你厨房,又在家里吃饭,不能一直吃你们的口粮吧,我饭量大,这么吃下去多不合适。”

“这是我买的米粮,一个月我自己的是各自五十斤,婶子您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然下次我不好意思来您这吃了,要是我单独起灶更麻烦不是,在您这省我不少事了。”

陆阳一脸真诚道:“婶子真得,你们帮我很多了,我不能一直占你们便宜。”

林素琴嘴唇动动想说他不是外人,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红着眼道:“好,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那我们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恩恩好。”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看着那红润油亮的排骨,眼睛实在是有些移不开。

陆阳招呼着:“都动筷子吃啊,别跟我客气,我以后也不跟你们客气成不。”

大队长心情复杂,点点头:“好了都趁热吃吧,吃完要上工了。”

三姐妹夹蔬菜吃,实在不好意思吃人家的排骨。

见她们这样,陆阳直接挨个夹她们碗里,笑着说:“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我放了点冰糖调味,味道应该不错的。”

“冰糖?做菜还可以放糖嘛。”

“当然可以,用冰糖给排骨上色,就是这种琥珀焦糖色了,好看还好吃。”

大姐周萍平日里做菜多,闻言眼睛一亮,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国营大饭店的肉看着颜色就不一样。”

“难怪一盘会那么贵,贵是有贵的道理。”

周霜性子爽快,埋头开始吃:“唔,好吃好吃,陆知青你实在太厉害了,长得好有文化还会做饭,以后谁嫁给你肯定幸福。”

“你可要小心点哦,屯子里姑娘盯上你的话,你要是娶了,那以后就不能回城了。”

陆阳一愣,结婚的事没想过啊,他只对林子里物资感兴趣,只有存够足够多的物资,他才有安全感。

大队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姑娘家家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赶紧吃饭吧。”

“陆阳你这手艺可真是厉害,好吃。”

“哈哈,周叔觉得好吃就行,多吃点。”

周巧儿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道:“那些人骗人,谁说排骨难吃了,分明是比肥肉还要好吃嘛。”

几人听到这话扑哧笑出声来。


大喇叭婶子闻言不干了,双手掐腰开始狂喷:“温老大你这话没良心啊,昨晚你儿子跟苏家丫头偷情流产,那血流得啧啧,是我们好心送医院去的。”

“要不是我们帮忙,苏家丫头命保不住你儿子是杀人啊,再说这偷情都怀上了,在这里威胁我干什么。”

“不感谢我就罢了,还敢对我吼,谁怕你啊。”

街坊们听到这话,啪嗒一声筷子掉地上都忘了捡。

温建业父女俩脸色都沉了下去,下意识反驳:“你胡说,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个大嘴巴坏人名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阴沉着脸直接扑上去,两人扭打起来,你给我一巴掌,我抓烂你的脸,尖叫声响彻街道,反应过来的街坊们忙上前拉扯着,想要把两人拉扯开。

结果莫名挨了一巴掌,也来了火气。

本来两人打着,最后乌泱泱十几个人扭打起来。

温婷顾不上红肿的脸,上前想拉架结果被人扯了进去。

陆阳蹲下身看着扭打起来的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慢慢后退撤离战场,顺着原主记忆里的路找到厂里。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郭成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惊讶:“陆阳,你怎么来了,不是请假说身体不舒服嘛。”

身体一怔很快想起来了,原主根本没生病,请假也不过是温家人逼得,他一天不转让工作,一天就别想去上班。

郭成跟原主养父关系很好,有件事借助他的话会顺利很多,那就演一场戏吧,早点把这里的事结束掉好下乡。

想到这里调整好情绪,眼眶一下红了。

“郭叔,求您帮我,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陆阳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郭成听完一脸愤怒:“温家人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的工作是老陆下乡前安排好的,跟温家人没一点关系,他们凭什么抢你的工作。”

陆阳苦笑一声,无奈道:“爸妈响应国家政策下乡劳动,家里的房子都被封上了,我在舅舅家寄人篱下,再加上不是爸妈亲生的,舅舅家觉得我不配有这份工作,才逼着我转给表弟。”

“继续留在城里的话,也是没安生日子过,与其天天被人惦记着算计,不如把工作转给别人,早些下乡离养父母近一点,有事也能稍微照顾点。”

郭成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什么?你要把工作转给别人,还要下乡去找你养父母,可他们现在的身份很危险,你贸然靠近的话只怕你也跑不掉。”

“他们当初登报跟你断亲,也就是为了保你,你这样下乡去找他们的话,岂不是又要被扯进去。”

陆阳看着他认真道:“郭叔的意思我懂,但我在城里待下去没好日子过,不如下乡去,只要小心点不被人发现就没事,不管怎么说,养父母养我十几年待我如亲生,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我是知青下乡的话,比他们要自由很多,再说我是养子跟他们长得也不像,谁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呢,暗地里帮衬养父母行得通。”

这一番话说下来,郭成沉默了。

陆阳继续道:“郭叔,我听说你侄子要下乡正在找工作,我的工作可以转给他,钱多少无所谓,但我只有一个条件下乡地点要选离养父母近一点得。”

这话一出郭成没拒绝的理由了,想到弟弟家闹腾不停,现在有正好的机会,他要是错过的话侄子下乡,以后必然要怪上自己。

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你这个岗位转让一般是五百块钱,至于下乡地点我来走关系,想法子让你离老陆近一点,你可还有别的要求了。”

“嗯,下乡时间越快越好,还有钱能不能帮我换成东西,最好是棉袄棉裤棉鞋最好,给我养父母哥哥们做,外面要打补丁棉花要新得,到时候寄乡下去,二手自行车也寄一辆下乡。”

陆阳也没客气,钱他空间里有,比起钱来说他更缺的是东西,棉花多少年没见过了,这个时代买东西限制多,还不如花钱交给旁人来做。

郭成脑子里盘算了下,这么一通下来的话,五百块钱还能剩一点,到时候再给这孩子弄点票也就差不多了。

爽快应下来:“好,那我把这钱给你换成东西,乡下买东西不容易,确实东西更实用一点,孩子我提醒你一句,下乡后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你跟老陆的关系明白嘛。”

“不然你就是知青的身份,也会被人盯上的。”

“郭叔,我记住了。”

*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后,陆阳悄咪咪出了厂,直接去了知青办,利索掏出来户口本一脸正气道:“大娘,我要给大姐报名下乡。”

大娘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诧异:“啊,只有你大姐下乡嘛。”

“当然不是了,我也要下乡的,我跟大姐约定好了要一起为祖国建设奉献一份力量,大姐对种树非常热爱,就报名去大西北种树好了。”

“我呢喜欢种地,直接报名去黑省。”

陆阳说得一脸认真。

知青办几人抬起头欣慰道:“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这份觉悟,我们国家才能越来越强大,只是你们姐弟两个怎么分这么远,要不要一个地方相互有个照应。”

“不用,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理想,只要能为国家奉献力量,去哪里都没关系的,不用非在一个地方的。”

“大娘,我跟我姐的补助都给我,我顺便带回家去,省得你们来回跑麻烦不是。”

“也是,那我登记一下,你去黑省是五十块钱个人补助,你姐去的地方是大西北艰苦点,个人补助是八十块钱。”

“好嘞,辛苦您了。”

钱揣口袋里,陆阳笑得灿烂。

大娘好心提醒:“好了小伙子,你十天后去黑省,你大姐比你早两天去大西北,正好你还能送送她去火车站多好。”

陆阳越发客气:“多谢大娘,您考虑得真是周全,那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家里人,免得他们不支持我们姐弟下乡,那可是我们的梦想啊。”

“哈哈我懂,当父母的都舍不得,可国家需要你们年轻人啊。”

“放心,保准不跟你父母说。”

等人走后,其他人小声说:“王姐,这姐弟怎么不是一个姓啊,不会有啥问题吧,别到时候闹腾起来麻烦。”


温家人闻着飘来的阵阵肉香味,肚子咕噜噜叫唤:“爹娘我好饿啊,那个白眼狼是一口不给我们吃,还要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我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温家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也觉得受煎熬得很。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他谈谈。”

说着起身来到厨房,找了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坐下来,空气中那肉香味更浓郁了,吸了吸鼻子心里更难受了。

陆阳大口吃着,像是没看到人一样。

温建业忍耐着:“你要的一千太多了,五百行不行。”

“一千”

“六百”

“一千”

咬咬牙:“八百”

陆阳神色不变道:“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温建业见他那张脸上,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气得眼睛都红了:“好,一千就一千,不过我们要写好约定,以后就按照约定来做。”

“没问题,你有啥要求我来写。”

说着把最后一口鸡汤喝了,起身去柴房内找出来一张干净的纸,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支笔,看着简简单单,可笔芯里的东西内有乾坤。

写出来的字迹当时看着正常,两个小时后会慢慢消失。

末世人要脸嘛,不要的,只管吃不吃亏,吃亏的事他就是不认怎么了,对恶人就要比恶人更狠更毒,不给他们留一点反扑的可能。

这个年代不能随意杀人,那就钝刀子割肉。

陆阳把纸铺着态度很好:“来舅舅你说我来写。”

温建业:“……约定好我们给你一千块钱,第一咱们以后彻底断绝关系,再见面也当陌生人,第二你必须下乡去,第三把户口本给我还回来。”

“至于钱票的话……”

“户口本我会好心帮舅舅找,不过钱票嘛没见着,你也甭来找我要,我可没有,有本事你去报警呗。”

陆阳态度很明显,钱票财物他绝对不还也不认,至于户口本对他来说没用了,他都报了下乡的人了,自然户口也跟着走了。

温家人拿到户口本也没法控制他,还了就还了无所谓。

温建业拿他没办法,妥协道:“好,那就这三条你赶紧写,等钱一到位你就给我滚出去。”

“没问题,只要钱到位我一定麻溜滚蛋,真当你家这破柴房住着很舒服不成,老子才不愿意在这里住。”

“你!!”

陆阳利索写好约定后,双方签字按手印。

温建业仔仔细细看完,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起身说道:“我去想法子筹钱,最迟,最迟的话是……”

“最迟后天天黑前,过了时间的话我要翻倍的钱。”

“哼,白眼狼一个。”

陆阳看着气冲冲走了的人,嘴角笑意加深了。

这两天时间,温家的鸡鸭都被霍霍差不多了,温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闹腾,三人忙活着到处筹钱借钱。

好不容易凑齐了,交到陆阳手上后,看着他数完利索开始收拾东西,户口本也还回来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一点。

原主东西很少,养父母出事的时候,也就只穿着一身衣服出来,平日里也不舍得穿,洗的都有些发白有的地方破了口子,看着很是可怜的样子。

陆阳提着蛇皮口袋,里面是他全部家当了,提早准备的棉鞋棉裤棉袄还有票据,二手自行车零碎东西,郭勇直接寄向阳大队,自己到地方去取就好。

走到大门口,看着如临大敌的温家人,咧开嘴笑得灿烂。

挥挥手眼眸幽深:“舅舅舅妈,小表弟再见了哦,以后可别再见了,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们呢。”

最后一句话很轻很轻,温家人没听清楚,也不想多耽误时间去问,只想这个瘟神早点走。

温建业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陆阳大大方方走在街道里,到街口的时候遇到几个妇人。

大喇叭一看他这副打扮,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好奇问:“哎呦,陆阳你这是要去哪里?”

“哎,是王婶啊,我被舅舅他们一家赶出来了,这不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找个落脚地方才行。”

这话一出,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老天爷诶,你舅舅他们一家也太不是东西了,你这一个人能去哪里啊,怎么能把你赶出来呢。”

陆阳叹气眼眶有些红,演得那叫一个真切。

“没办法,他们逼我把工作转给表弟,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给赶出来了,好在还有工作,不然被赶出来我才是真可怜。”

大喇叭听到这话愤然道:“太过分了,这算盘打得太精了,就温家那个不成器的,你把工作转给他,他能把天给捅破了。”

“到时候工作还是保不住,我看你大舅舅一家能接你来,八成就是为了你的工作,这算计实在是太狠毒了。”

“你啊出去是好事,自己有工作工资还能过不好嘛。”

陆阳附和道:“是啊王婶,那我不多说了,也该走了。”

看着他慢慢远去,大喇叭叹息一声:“这没爹妈的孩子就是可怜,看那穿的衣服都破了,还不知道去哪里住呢。”

“温家那两口子什么人,能放他走,那肯定是要扒下来一层皮要钱的,也是个可怜孩子。”

上完眼药走出街道后,陆阳脸上哀伤一扫而空,整个人气势大变,眼眸幽深面无表情朝着旅馆走去。

陆阳找了一家离街道近的旅馆,站在窗户边看向外面,想到前两天送去的举报信,看向街道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临走前,就差四个人没处理了。

温成才苏清清去劳动,至于那两口子……,他会给他们安排好得,一个都别想跑掉。

喃喃着:“放心,你的怨恨我帮你平了,这身体日后就是我得了,咱们互惠互利你也不吃亏。”

*

另一边知青办

高红霞坐在办公室,看着那成堆的信件,正一个个处理着,表情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主。

翻开其中一封后,粗略扫了一遍眉头一紧。

“嗯?怎么……又是温家。”


苏清清低声道:“彩礼可以少,但你弟弟必须认下那个掉的孩子是他的,不然我绝不答应婚事。”

温婷犹豫了下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跟弟弟说,这样传出去的名声好一点,省得外面的人说你放荡,怀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又跟我弟弟睡了。”

“……你说话注意点!”

“知道了,这不只有我们两个嘛,我爸妈有工作你们也有,以后也就我弟弟一个儿子,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们的。”

“你嫁进来享福,就跟我弟弟好好过日子。”

苏清清没吭声,也知道眼前她名声臭到家了,除了顺水推舟嫁到温家,也没别的更好选择了。

温婷搞定这边的事,花钱请人暂时照顾苏清清,一家四口气势汹汹回家,准备找陆阳算账,再让他把工作转了。

一回到家,阵阵鸡汤香味飘来。

冲到厨房里,看着端着碗喝个底朝天的人,于红梅脑子嗡嗡作响,抬脚就要冲进去大骂。

温建业忙把人拉住,使了个眼色给儿子。

温成才不情不愿进去,噗通一声跪下抓着陆阳衣服不放手,哭嚎着:“表哥你救救我啊,要是你都不帮我的话,我真是要被人举报吃花生米了。”

“呜呜,表哥你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

陆阳扫了眼,心想来了,飙演技的时候来了。

一脸茫然无措道:“啊,表弟你哭什么,我都不知道要帮你什么啊。”

“……额,昨晚上我喝酒昏了头,跟苏清清有了夫妻之实,现在人家要告我流氓罪,我想娶她,她提的条件就是我必须要有工作,不然就去告我。”

温成才咬着牙哭哭啼啼着。

陆阳一脸诧异看着他,眼神带着控诉:“什么?表弟你怎么敢啊,平日里偷鸡摸狗就算了,这种事怎么能干啊。”

“不过既然人家提要求了,想来也不是要撕破脸,你赶紧想想法子找工作,到时候直接上门提亲娶了就是。”

被噎了下,温成才开口:“我,现在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工作,大家都不想下乡啊,有个工作都被争抢了,我抢不到啊。”

“那可怎么办啊。”

温婷见他们扯来扯去,走进去柔声道:“陆阳啊,你看姑姑下乡后,你来我们家住,那也算是一家人了对不。”

“现在我弟弟遇到紧急的事,你看能不能暂时把工作转给他,等媳妇娶进门了,到时候我们再还给你可好。”

陆阳皱着眉,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表姐,我要是把工作转了,知青办的人抓我下乡咋办,这工作可是爸爸托关系才帮我抢到的,当初爸爸交代我,不管出什么事这工作都要保住。”

温家人听到这拒绝的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哎,表弟啊,表姐还能害你不成,只是暂时借用下,等娶了媳妇再还给你,你是不用下乡的。”

“不,我不要。”

“……!!”

温建业彻底没耐心了,伸手指着他怒喝:“你个自私自利的东西,当初我姐姐就不该捡你回来养着,这么多年待你跟亲儿子一样。”

“他们家一出事,我怕你没地方住把你接过来,对你这么好,现在我们家遇到困难,让你帮一把你都不愿意是吧。”

陆阳听着那一声声控诉,心里冷笑连连,什么叫好心帮他,分明是养父母离开前给了钱,他们又贪原主的工作,这才让原主过来住个柴房。

把原主当牛马使唤,榨干了才丢出去。

叹了一口气故作伤心道:“舅舅,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要不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早点搬出去也好。”

说着就要起身去收拾东西。

温婷看了眼爸爸,温柔道:“表弟你误会了,我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急性子,现在弟弟出事他这是着急才会这么说。”

“算了,你既然不愿意也不好勉强,谁让我弟弟命不好,大不了就是被拉去吃花生米罢了。”

说着抹着眼泪,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

陆阳饶有兴趣看着,面上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开口:“表姐你别哭,这工作转让也可以,只是能不能多给我几天时间啊。”

“你也知道的,这工作当初花爸爸多少人脉才弄到,总要跟领导们说一声吧,不然就是我带表弟去,他们不认也是没用的。”

“机械厂福利待遇好,一个月八十工资呢,我要是真把工作转了,那这钱……”

温婷忙开口:“钱的事你放心,我们现在就给你写借条,就按市面上价格给你,等我弟弟缓过劲来,到时候工作还给你,借条你还给我们就好。”

陆阳低着头,眼底一抹算计一闪而过。

“唔,那好吧,借条就写一千吧,反正也是假得嘛,这样我对外面也有个说辞,不然二舅舅家也找我要工作咋办。”

“老二那边……也是,那就按你说得来做。”

温建业签完字按了手印,心里莫名有些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脑子一时半会又转不过来弯。

陆阳这个窝囊废,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只要工作到手了,他也就没什么用了,随便他怎么去闹腾。

对了,给他报名下乡去,这样才算是一劳永逸。

五个人各怀心思。

陆阳拿到那借条笑了笑:“好,那我先上班跟领导说一声,尽快处理好带表弟去办手续,估摸着要十来天就好了。”

“为什么要那么多天?”

“哎,赶不凑巧不是,我师傅今天去出差了,不跟师傅说一声的话,以后表弟去上班会被针对啊。”

温建业想了想也是,这年头师傅比亲爹都重要,那可是要从人家手里学本事的,不说一声的话,以后针对起来儿子什么都学不到。

“成,那你先去上班,尽快跟领导说一声这件事。”

陆阳点点头,一脸真诚道:“表弟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要救你,有了工作你就能娶媳妇了,到时候没人会去告你流氓罪,你就安全了呀。”

温成才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别开脸,眼神里闪过不屑。

这个蠢货,等工作手续办完了,你就给老子下乡吃苦去吧。


“买粮食,再看看有没有肉买一点,”

驴车上的知青听到肉,眼睛快要冒绿光了,馋啊,他们都多久没吃肉了,怎么就运气不好分向阳大队。

要是分红旗大队的话,说不定能多吃几次肉呢,哎。

其他知青说着说着聊到红旗大队,那都是满脸羡慕:“哎我前两天看到白知青了,都是一起下乡来的,人家运气好去的红旗大队。”

“我听说,刚去第一天他们大队就分肉,一个月都能吃两两回肉呢,不像咱们大队,一个月一次都吃不着。”

“想吃的话还要买,买了吧知青院那么多人,一点肉味都被吸引过去了,就是有肉都没法做。”

“没办法啊,人家红旗大队猎户多过得好。”

陆阳竖起耳朵听着八卦,也不吭声。

晃悠个把小时才到镇上,浑身骨头都要软了,老根叔喊了一声:“都去买东西吧,国营肉店左边走,最大的供销社右边走,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

知青们齐声道:“好,知道了老根叔。”

陆阳国营肉店方向走去,买完肉后再去买米面油之类,一次买个一个月吃的,走明面上也不会有人怀疑。

国营肉店内

一走进去,就看到摊位前排着长队,都在喊着要肥肉肥肉。

陆阳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村里人说肉贵,一个月根本沾不到肉腥子,除非自己村子里打猎的野猪,那比镇上要便宜太多了。

站在后面排队,等轮到自己的时候过去半小时了。

分肉的人不耐烦道:“还有猪蹄子,猪尾巴,猪排骨没有五花肉肥肉了,不买的直接走,愿意买的继续排队上前来。”

“同志你要什么?”

陆阳掏出十斤肉票来,指着猪蹄:“我要两个猪蹄,剩下的割排骨吧,能割多少都买了。”

柜员闻言诧异看了他一眼:“同志你确定嘛,十斤肉票都买这些骨头,要不等等有肥肉的时候,你再过来买呢。”

“不了,直接给我称吧。”

“猪尾巴能送我嘛。”

“奥,你买的多送你可以。”

陆阳提着十来斤东西走了,身后柜员摇摇头,小声嘀咕着:“真是个傻子,全国肉票诶就买一堆骨头回去,哪里有肥肉好吃。”

这年头人们普遍缺油水,对他们来说肥肉是最好吃的,仅次肥肉的就是瘦肉,最差的就是那些骨头。

比肥肉便宜不了多少,还都是骨头,能吃的:部分太少,谁要是买那些东西,被人看到都是要被笑话死的。

陆阳就这样一路被人议论着,背影慢慢看不见了。

供销社内

几个知青正在买东西,看到他进来后,目光不由得下移落在那些排骨猪蹄子上,不知谁扑哧笑出声来。

谢良文看好戏般说着:“哎呦,还真是城里来的有钱人,人家花钱是去买肉,你花钱是去买骨头去了。”

“厉害啊,你这买回去能吃的不到一半,可惜了。”

陆阳抬眸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反应:“谢知青又吃不着,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也就看看而已。”

羞恼看着他:“你……”

陈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抬手拍拍他肩膀,笑呵呵道:“陆阳你来了,哎呦这是去买肉了,今天的肥肉卖完了嘛。”

“嗯,就剩下些排骨了。”

“也是,咱们在屯子里出来一次不方便,排队的话哪里有镇子上的人来的快,想买肥肉抢不到啊。”

陆阳低声道:“没事,等农忙结束后就会好了。”

陈卫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就农忙之后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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