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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隐婚对象是我试镜导演闵恬关驭洲

镜中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得知儿子新戏即将开机,梁安慈直接发话:“年后,务必让恬恬进组。而且要给,就给自己老婆最好的。必须是女一号,听见没有?”空气静默几秒。闵恬的心微微提起。随即,听到关驭洲温淡嗓音,没什么起伏,只徐徐低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干预我的工作。”梁安慈似乎被这态度气到。语气强硬几分:“我不管,反正咱们关家的儿媳,绝对不能居人之下,你自己看着办。”话落,气氛再次陷入僵持。关驭洲并未立刻反驳。因为背对门口,闵恬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能猜测,以关导严苛和专业至上的脾性,心里多半积攒不悦。一股闷闷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愿继续听墙角,闵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房间走去。书房内,话题仍在进行。梁安慈见儿子虽沉默,却没激烈反对,只当是默许。再三试探他的答复...

主角:闵恬关驭洲   更新:2025-11-03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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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闵恬关驭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惊!隐婚对象是我试镜导演闵恬关驭洲》,由网络作家“镜中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得知儿子新戏即将开机,梁安慈直接发话:“年后,务必让恬恬进组。而且要给,就给自己老婆最好的。必须是女一号,听见没有?”空气静默几秒。闵恬的心微微提起。随即,听到关驭洲温淡嗓音,没什么起伏,只徐徐低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干预我的工作。”梁安慈似乎被这态度气到。语气强硬几分:“我不管,反正咱们关家的儿媳,绝对不能居人之下,你自己看着办。”话落,气氛再次陷入僵持。关驭洲并未立刻反驳。因为背对门口,闵恬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能猜测,以关导严苛和专业至上的脾性,心里多半积攒不悦。一股闷闷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愿继续听墙角,闵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房间走去。书房内,话题仍在进行。梁安慈见儿子虽沉默,却没激烈反对,只当是默许。再三试探他的答复...

《惊!隐婚对象是我试镜导演闵恬关驭洲》精彩片段


得知儿子新戏即将开机,梁安慈直接发话:“年后,务必让恬恬进组。而且要给,就给自己老婆最好的。必须是女一号,听见没有?”

空气静默几秒。

闵恬的心微微提起。

随即,听到关驭洲温淡嗓音,没什么起伏,只徐徐低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干预我的工作。”

梁安慈似乎被这态度气到。

语气强硬几分:“我不管,反正咱们关家的儿媳,绝对不能居人之下,你自己看着办。”

话落,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关驭洲并未立刻反驳。

因为背对门口,闵恬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能猜测,以关导严苛和专业至上的脾性,心里多半积攒不悦。

一股闷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愿继续听墙角,闵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房间走去。

书房内,话题仍在进行。

梁安慈见儿子虽沉默,却没激烈反对,只当是默许。

再三试探他的答复,确认无误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满意地离开。

母亲走后,关驭洲来到书桌旁,从烟盒磕出一支烟点上,长腿迈向相连的露台外。

山间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些许烟味。

俯瞰太平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璀璨灯火,缓缓吸了口烟,白色烟雾模糊他深邃的轮廓。

其实从看完试镜片段,尤其是那晚独自重温《梨园》之后,心中的女主角人选,就已经敲定。

天生自带的灵气与氛围感,细腻又富有层次的共情能力,不是靠后天机械训练或刻意模仿就能达到。

这是她独一无二的特点和优势。

不止钟襄。

包括他,相信任何一个导演,面对这样一块未经彻底雕琢的璞玉,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即使她不是关太太。

即使今晚,母亲没有这般横插一脚,给他施压。

是她的,就该是她的。

别人抢不走,也跑不了。

...

闵恬回到卧室不久,正心不在焉刷着手机,一条热搜词条猝不及防跳入眼帘。

#关导新戏女一号 内娱花瓶#

点进去一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跟真的似的。

评论区更是吵翻天。

有嘲讽她德不配位,有质疑关导眼光,也有不少粉丝在奋力控评。

闵恬满头雾水。

这些营销号到底从哪得到的消息,她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一无所知。

完了。

婆婆前脚逼迫,后脚就上热搜。

关驭洲该不会以为,是她在背后使手段,利用长辈压力和舆论造势,肖想女一号?

情急之下,闵恬连忙编辑微博。

辟谣:勿扰,本人无受虐倾向,谢谢。

发完轻拍脑门,自己登的是小号。

停顿片刻,又赶紧删除。

不行,这样太没礼貌,也太不尊重关导和主创团。

长远来讲,万一某天被媒体扒出马甲,抓住话柄大做文章,就得不偿失。

心烦意乱地扔开手机,在房间里踱步。

大约半小时后,临近晚上九点,话题热度持续发酵之际,玄策影业作为电影制片方,终于做出回应。

账号转发了一条营销号爆料链接,配文十分简洁:

感谢大家对电影《八号风球》的关注,一切演员阵容及相关信息,敬请期待官方正式发布。[心]

轻描淡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同时巧妙地首次官宣项目名——《八号风球》。

一部充满港风情怀的影片。

闵恬熄掉屏幕,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光晕陷入沉思。

截至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角色。如果需要跟很多港区演员搭戏,会不会要求学习粤语?


他也在?

相比到场宾客盛装出席,两个男人穿得极其随意。

关驭洲身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领口扣子解开一粒,气质沉稳矜贵,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欲。

而作为宴会主人的陈三公子,则更为敷衍。黑色浴袍现身,嘴角噙着寡凉兴味,眼神懒洋洋扫过孟淳,仿若刚发完情的‘美洲豹’。

虽然不太恰当。

但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形容词。

与关驭洲隔空相视,闵恬第一反应,是想装作不认识,拉开距离。

然而,陈宗彦已率先启唇,语调拖长:“关太太,今晚玩得可还开心?”

闵恬:...

这下彻底不用装了。

关驭洲缓步走近,温热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圈内朋友。”

声音平稳地对陈宗彦,对在场可能存在的其他耳朵解释。

言下之意,是自己人,不会将“关太太”身份外传。

闵恬压下心底顾虑,点了点头,顺势朝陈宗彦打招呼:“陈先生诚心相邀,盛宴款待,自然宾至如归,今晚的酒很好。”

她嗓音微顿,余光轻轻掠过身旁,补充一句:“人更好。”

具体指谁,不言而喻。

反观孟淳,从神色来看,并未有太大情绪波动,但眸色罕见地褪去冰冷,浸润一丝柔润。

陈宗彦将两个女人之间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低笑一声,抬手拍拍关驭洲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调侃:“她对我,鲜少有个笑脸。你家关太太,倒比我技高一筹。”

冷幽默。

关驭洲没搭理他,见时间不早,温声问闵恬:“想再待一会儿,还是现在跟我回深水湾?”

按照原计划,打算等生日宴结束,她就转道返京。

可目前这架势,显然要留宿港区。作为太太,似乎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她选择后者:“回去吧。”

有些无聊。

港区和京市,生意方面互通往来,但终究是两个不同圈子,有着无形壁垒。

融不进,便不必硬融。

临走前,添加微信好友,开场白来自孟淳。

谢谢。

闵恬浅笑。

随后转向陈宗彦,语气直接却不失分寸:“今晚是我莽撞,不小心得罪陈先生的客人,还请见谅。”

陈宗彦脸上笑意退散几分:“算不上什么客人,招待不周,两位慢走。”

孟淳静立一旁,从始至终未插言半句。却也心如明镜,看出闵恬是在变相维护她。

一股久违而微弱的暖流悄然涌入心底。

很陌生。

...

回深水湾的路上。

闵恬在群里发信息,让宋暖和妆造团队先行返京,自己第二天再回去。

接着,点开经纪人发来的语音,转换成文字。

GE中华区总裁近几日刚好在港,据说跟你家关导私交不错。全球代言人的名额至今空着,你找机会探探底?

GE...

闵恬略作沉思,指尖回复:这个代言,已经有人选。

祝楹:谁?

孟淳。

默住几秒,收到长串问号。

据可靠消息,孟小花并没有签约成功,GE官方不满她最近的负面传闻和...她背后大佬的态度。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闵恬平静打字:迟早是她的,早晚而已。

这话怎么讲?

直觉。

丢下两字,闵恬熄掉屏幕,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流光溢彩的夜色。

能屈能伸的女人,只待时机成熟,有什么争不到的。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

回到深水湾,已临近八点。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关驭洲先行下车,姿态温和地朝车内伸手。

闵恬将手放入他掌心,另一只手则轻提着黑色丝绒裙摆,以免绊倒。


电话里传来爽朗笑声,问她今晚有没有空,正好韩朔也在,大家一起吃饭叙个旧。

钟襄,电影《梨园》的执导者。

韩朔,《梨园》男主角。

曾经凭借《梨园》女一号拿下华表最佳新人奖,是闵恬演艺生涯的起点,更是后来三年沉寂的间接缘由。

晚上赴约,地点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员制餐厅。

包间里,钟导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四十几岁艺术家模样。

而韩朔,曾经的搭档,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影帝,西装革履,气质沉稳内敛许多,见到她时,眼神温和地颔首示意。

饭桌上,钟襄兴致很高,不断回忆着当年拍《梨园》时的趣事和艰辛,说闵恬如何有灵气,一点就通,说韩朔如何刻苦,为一句台词反复琢磨。

氛围融洽又充满温情。

话到最后,钟襄放下酒杯,看向闵恬,语气变得正式而诚恳:“小恬,我手里有个本子,足足打磨大半年,觉得女主角非你莫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次?”

闵恬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

意外吗。

确实。

钟襄是业内公认的鬼才导演,他亲自邀约,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极大诱惑。

换做以前,她必定欣喜若狂。

但现在,闵恬心中却无久旱逢甘霖的激动,反而涌起一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浅浅笑了笑:“谢谢钟导还想着我,我需要看看本子,也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此番回答显然在钟襄意料之外。

他愣住两秒,随即了然:“应该的,你羽翼未满,很多事不能自己做决定。没关系,我静候佳音。”

钟襄对闵恬有知遇之恩。

按照她如今境况,的确不该这般不识好歹。

可这三年,闵恬心里始终横着一个巨大疑问。

当年拍摄那场至关重要,女主角在雷雨夜眼睁睁看着生母惨死的戏份时,她向钟导言明自己十二岁失去母亲,并且因此患过严重抑郁症的特殊经历。

可为什么,对方依旧坚持要一遍又一遍地重来,用尽各种方法刺激她的情绪,直到她彻底崩溃,将那段刻意封闭的悲痛记忆重新撕开,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导致心理疾病卷土重来,甚至比幼时更加汹涌。

这个问题,闵恬无法问出口。

倘若钟导内心对此有丝毫解释的意愿,就不会在三年后,如此笃定而冷静地再次找她出演女一号。

毕竟,谁会愿意用一个无法出戏,心理脆弱到可能随时出事的女演员?无疑是拿整个项目冒险。

饭局结束,三人下楼。

梯门打开,里面静立一道人影。

男人身量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气质矜贵冷淡,与这夜晚浮华格格不入。

竟是关驭洲。

似乎也刚应酬完,正准备离开。

他目光扫过电梯外的三人,在闵恬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捕捉。

“驭洲?”

钟襄率先反应过来,有些意外,“昨晚偶遇魏副导,说你前段时间回港,什么时候来京的?”

“刚到,顺路见个朋友。”男人温腔回应,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边,韩朔也适时开口,称呼“关导”,算是礼节性问候。

电梯下行期间,钟襄笑着寒暄,“听说你已经在筹备新戏,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真是一点风声都没透。”


与此同时,收到助理私信。

宋暖:恬恬,你和钟导、韩影帝被拍了!

心头一跳,切换登录小号。

#《梨园》三人行# 的词条已经爬上热搜榜中间位置。

点进去,是几张略显模糊的停车场照片,却能清晰认出两男一女的脸。

评论区精彩纷呈:

卧槽!《梨园》三人组,难道钟导想炒回锅肉?

啊啊啊时隔三年终于同框了!梦回《梨园》,韩闵CP是不是要复活了!

CP粉醒醒吧,韩影帝现在什么国际咖位?MT就算再吃十年《梨园》老本,也高攀不起。

笑死,这是抱完港区金主大腿,又来蹭前同事热度?资源咖真是为所欲为。

心疼我韩哥,莫名其妙被牛皮糖黏上,拒绝捆绑吸血!

MT团队能不能独立行走,离了男人和前同事就不会营销是吧?

......

嘲讽和讥诮几乎淹没少数怀旧的声音。

看着底下刻薄言论,闵恬眉头微蹙,烦躁地退出评论区,却不小心刷新了一下页面,突然发现,热搜词条...失踪。

又重复刷新几遍,甚至用不同关键词搜索,都再也找不到任何相关话题和讨论。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诧异。

团队效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速。

思绪间,经纪人来电,语气带着惊奇和调侃:“我才刚看到,正跟公关商议对策,结果无用武之地。怎么,是你家那位出手了?”

闵恬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眺望外面的夜色,轻轻摇头:“应该不是。”

关导忙着筹备新电影,哪有功夫管她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更何况,两人之间又没感情,他凭什么替她出头。

隔着听筒,祝楹轻叹一声:“结婚两个月,你可真沉得住气。夫家到底什么来头,现在还跟我藏着掖着?”

“你没问。”

闵恬心平气和地甩锅,“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

怪她咯?

祝楹被噎了一下,随口道:“我不问,是怕知道得太多,反而束手束脚,不好发挥。”

“发挥什么。”

当然是发挥她作为经纪人该有的手段。

举例。

“万一哪天上综艺,公屏突然冒出大批像今晚这样的CP粉,不小心触到某位神秘富豪的霉头,怎么办。

提前留一手,就算夫家势大,要找我麻烦,好歹还能以‘不知者无罪’给自己求情不是?”

闵恬失笑:“你想得真远。”

“好了,不开玩笑。”

经纪人话锋一转,音色突然变得郑重,“三年说长不长,恬恬,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关导那边的试镜最终没能成功,必须得有PlanB。”

钟襄私下约闵恬的事,祝楹尚不知情。

由此,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破釜沉舟道:“我的意见是,寻找一个适当时机,想办法把关导约出来,你本人亲自争取一下,或者剑走偏锋,直接上...”

“不可能!”

闵恬猛地打断她,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

被这激烈的拒绝弄得一愣,祝楹狐疑道:“什么不可能,我还没说完。”

顿住,瞬间明白过来。

忍不住笑出声,带着几分揶揄,“哎呀,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无良?为了部戏,让自家艺人去出卖身体,犯得着吗,这不是砸自己招牌?”

闵恬脸颊一热,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有些窘迫,却强作镇定道:“谁要出卖身体,我一个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更刺激。”

说到这里,祝楹笑意更浓,“你难道不知道,圈内流行一句话。”

“什么?”

“想上关驭洲的床,难比登天。”

祝楹一本正经道出事实,“多少明星超模名媛前仆后继,都没人能近他的身。据说他挑剔得很,眼里只有电影胶片。所以你放心,我就算想卖你,也没门路。”


什么样的行程?

闵恬一时语塞。

难不成,大导演突然对她的工作内容产生兴趣。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进入一条信息。

经纪人发来试镜地点和时间。

周五下午两点,玄策影业大厦17楼。

祝楹:正逢这些天在港,你好好准备一下。如果有必要,当天我会飞过来陪你一起去。

祝楹:另外,近期尽量低调,非必要不公开露面。关导的戏,你懂的,他本人极其不喜欢演员在进组前话题度太高,尤其像今早这种热搜,我会尽快处理压下去。

看完经纪人的提醒,闵恬恍然。

差点忘了。

圈内谁人不知,港区鼎鼎大名的关导,拍戏选角从不用流量明星。

在他看来,话题和热度,反而是一种干扰和累赘。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而关驭洲,无疑是大山之中,最难以撼动的存在。

那么,她这样一个被贴着‘流量花瓶’、‘热搜体质’标签的女艺人,去试镜他的戏,成功几率能有多少。

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盯着聊天界面,闵恬陷入沉默。

餐桌对面,关驭洲将她瞬间低落的情绪收入眼底,眸色深沉,并未再多问什么。

或许相比他的尝试与接受,她对这桩婚姻,更为勉强和排斥。

想常居京市。

是为保持距离,还是为了方便工作。

关驭洲从未去揣摩过女人的心,这是第一次。

-

周五清晨。

助理宋暖从京市赶过来。

经纪人临时被一桩商务纠纷绊住,无法亲自陪闵恬去试镜现场。只在电话里叮嘱,让她尽人事听天命,不要有压力。

下午临近两点,玄策影业大厦17楼。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张和期待。

接待厅或坐或站不少等候签到的演员,举目望去,熟面孔占据大半,剩余阵容,基本位于十八线以外,叫不上名号。

闵恬收回视线,对宋暖低声交代几句,便起身去洗手间,想在最后时刻再整理一下状态,平复心情。

五分钟左右。

洗手台前传来讥诮交谈声,伴随水流和补妆器械的轻微碰撞,在外间突兀响起。

“...刚在大厅遇到闵恬,啧,三年没出作品,看来真急了,什么饼都想啃一口。”

另一道声音接话,夹杂幸灾乐祸:“你没看她前几天的热搜?深水湾豪宅诶,话题度这么高,就算选角导演有点意向,关导那边恐怕也够呛。”

“可不是嘛。”

停顿两秒,那人又压低音量:“除了闵恬,你猜我还看到谁,孟淳!”

“孟淳?古偶小花转战电影?这世道,背后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完全不给我们这些脚踏实地的人活路啊。”

“听说她那位金主来头不小,管得严,拍戏连稍微亲密点的镜头,都必须用替身。”

“真的假的,关导的戏能允许用替身?”

“谁知道,说不定人家是带资进组,总有特殊话语权呗。”

“呵,在关导面前,一般资方算老几。你忘了关导自己什么出身,他拍戏什么时候缺过钱?他就是最大的资本之一好吧。”

“那倒也是...”

议论正酣,隔间门“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旁边另一扇门也同时打开。

镜子里,清晰映出从隔间走出来的闵恬和孟淳。

两名正聊得投入的女艺人齐齐刹停,脸色“唰”地一下褪尽,动作僵住,表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气陷入诡异般安静。

闵恬没什么反应,微微挑了下眉梢,目光玩味锁住镜子里两张石化的面孔。


第二次,又跟同一个男演员上热搜,大量CP粉疯狂摇旗呐喊,言论令人不适。既然撤热搜无用,那就只能从根源下手。

闵恬自然不知关导这番曲折心思,郁闷吃完早餐,朝两人颔首告辞,直接乘电梯上楼。

背影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压根没想过,是不是应该在微信里,体贴地询问自家老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房间坐坐,稍作休息。

关导不需要休息,团队还在勘景地等着,他无法多做停留。

日子按部就班,转眼临近春节。

公司年会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

今年作风低调,没有包场举办大型演出和对外公开活动,仅内部聚会,安排简单的领导发言、抽奖游戏和艺人才艺表演等环节渲染气氛。

每到这种时候,除非有极其重要,无法推脱的行程傍身,否则,不管你是顶流还是新人,都得规规矩矩回公司露面。

织梦娱乐,在内地大型经纪公司中排名前五,万年老三,或者老四,位置稳固却有些尴尬。

当年签下闵恬,就是看中她身上那股难得的灵气和表演天分。

本以为拿下华表最佳新人奖后,摇钱树定会一年比一年枝繁叶茂,谁知天不遂人愿,竟硬生生沉寂三年,在影视方面再无所出。

不过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

电影路暂时走不通,就果断转型流量。

综艺、杂志、高奢代言...只要颜值与人设抗打,粉丝照样买账,商业价值一路飙升。

事实证明,公司赌赢了。

年会当天,CEO风流倜傥,一身高级银灰西服三件套出席现场。

大老板讲话,先总结公司过去一年的成绩,比如已签约S+影视项目的艺人名单,拿到的高奢品牌代言,以及荣获的重要奖项,并点名表扬几位功臣,当场送上股权激励协议书和银行卡。

闵恬身着香槟色一字肩礼服,坐在下首内圈位置,听得昏昏欲睡。

百无聊赖中,随手拍张照片,发给哥哥:商总,你们开年会也这么无聊?

几分钟,手机震动。

商应寒回复:如果好奇,今年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别。

她求饶:那我宁愿回家睡大觉。

商应寒发来一个“揉猫猫”动态图片。

闵恬乐了。

高冷如冰山,惜字如金的商总,收藏夹里竟会出现这种可爱表情包?

恶作剧心起,一本正经打字:偷偷告诉你,喜欢用此类表情包的男人,据大数据分析,百分之八十都是花心大萝卜。

商应寒:......

自动屏蔽这条‘诽谤’信息。

片刻。

闵恬又念叨: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次寄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眼瞧快过年,我们一家必须团团圆圆。

团团圆圆...

商应寒盯着屏幕,眸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沉郁。

在商董眼里,没有他,才算圆满。

第一环节总算结束。

闵恬拿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人一走,周围顿时变得热闹。

资历尚浅的年轻艺人围在公司一姐身边,言语恭维。

盛妍十八岁开始拍戏,深耕电视剧领域十年,连拿两届视后奖杯,演技和观众缘都极好,近期正积极筹划开辟电影赛道,寻求转型。

“恭喜妍姐拿到钟襄导演新戏的女二号,好厉害!”新人羡慕地说。

“钟导的戏有绝对品质保证,妍姐这次肯定能成功打入电影圈。”

有人想到什么,语气暗含唏嘘:“说起来,当年公司力捧闵恬,一时风光无限,哎...真是今非昔比。”


“还在初期阶段,不值一提。”关驭洲言简意赅,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楼层键。

气氛微妙。

闵恬站在钟导身侧,安安静静地聆听,自始至终充当空气,既未主动打招呼,也未迎合插话,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分毫不懂圈子里的人情世故。

如此近乎失礼的疏离,与另外两人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尴尬和突兀。

电梯到达B1楼,关驭洲先行一步,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径直离开。

闵恬三人走向停车场。

分别前,钟导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通工作电话打断,无奈,只能急匆匆上车。

几分钟。

空旷安静的车库里,只剩闵恬和韩朔。

男人伫立SUV前,看样子有话要讲。

“最近...状态恢复的如何?”韩朔嗓音温润,眼神比在饭桌上时更真实几分,透出不易察觉的关切。

闵恬点点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挺好,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后者沉默片刻,像是斟酌着用词。

“钟导的新戏,我看过剧本,确实很适合你。但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再多尝试一些其他不同的角色。”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能否出演,钟导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别有太大心理负担。”

对方话语间带着一种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提醒,隐晦而克制,似乎藏着许多未尽之言。

闵恬能感觉到,却没不合时宜地点破,只客气回道:“谢谢韩老师,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和韩朔道别后,朝停车位置走。

夜晚的京市车流依旧繁忙,霓虹灯在玻璃窗上流淌而过。

行驶到中途,手机来电,是一串略微眼熟的号码。

她迟疑一下,连上蓝牙接听。

“前面路口左转,跟我回香山府。”男人沉冽温嗓透过耳机传来,不带任何开场白,直奔主题。

闵恬顿住,下意识看一眼导航。

香山府,位于东郊顶级住宅区,是关驭洲在京置办的私宅。

只是...

“可能今晚不行。”她出于本能地拒绝,想给自己缓冲时间,“我还有点事,要耽误几天。”

电话里沉默一瞬,静到能听清极轻的气流声。

随即,那道低腔再次响起。

“人前装不熟,我配合你。但婚后分居,刻意冷落丈夫,关太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敲在她耳膜上,“是对这桩婚事有什么不满,还是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言。”

男人手指轻点方向盘的细微声响,仿佛能穿透电波传出屏幕,语速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压迫感和莫名的磁性。

闵恬耳根瞬间烧红,呼吸无意识收紧。

“你误会了。”

她努力平复语气,“我没想分居,更没有——”

‘冷落’两字,貌似讲不出口。

虽未存心,但也是事实。

理亏在先。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闵恬郑重说道:“抱歉,是我没安排好,下周二,一定搬过去。”

下周二...

关驭洲视线掠过腕表,仅剩两天。

他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神色缓和下来,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期限。

就在闵恬以为通话要结束时,传进耳里的嗓音突然柔和些许,“周二一早,我来接你。”

一早?

等等。

不给她反驳机会,电话挂断。

闵恬:......

望向前方漫长的车流,轻轻吐出一口气,面颊热度却久久未散。

想到刚刚情形,她不由怀疑。

这男人在剧组,是不是强势惯了?

-

然而,当晚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闵恬刚到家,没来得及卸妆,群里又炸锅。


猜到她的顾虑。

关驭洲缓缓开口,给出明确信号:“不出意外,春节收假后,你就能接到玄策影业的通知。”

“要签第二份合同?”

“嗯。”

他补充:“正式的演员合约。”

听到这个确切的回答,闵恬定下心来。碍于专业距离和尊重剧组保密要求,她识趣地点到为止,没再继续多问。

只是那双比方才更为明亮的眼睛,泄露出主人内心的期待与决心。

三年了。

一切终于重回正轨。

-

接下来几天,关驭洲回港赴私人饭局,似乎是年前积攒下的人情往来。

闵恬则抽空跟经纪人碰了一面。

日料店,包厢私密性极好。

脱下大衣交给服务员,里面是一件高领乳白色毛衣。

刚落座,祝楹就眼尖地瞥见她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露出了然于心的轻笑,压低声音:“昨晚战况挺激烈。”

什么。

闵恬一时没反应过来。

顺着对方暧昧的目光,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耳根染上红晕。

捂这么严实都能露馅?

闵恬抬手整理毛衣领口,故作镇定道:“蚊子叮的。”

蚊子。

祝楹差点笑出声。

如果京市冬天有蚊子,那一定是外太空入侵物种。

自家艺人脸皮薄,快要招架不住,祝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打趣。

一边翻看菜单点餐,一边谈起正事:“之前说要上表演课,我这边已经替你物色好两位老师。另外还有年后通告调整,稍晚我把表格发你,自己扫一眼,看有没有需要斟酌商议的。”

“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祝楹抬眼瞅她:“这么放心,不怕我把你卖了?”

“上次你不是说,想卖没门路?”

鬼话也信。

无良经纪人打定主意卖艺人,多的是途径和手段。

祝楹摇头轻叹,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突然想到什么,放下菜单,身体前倾,慢悠悠道:“提到这点,别说啊,你家关导可真是香饽饽。”

什么意思。

闵恬眼神询问。

“咱们公司那位一姐。”祝楹语气带着点玩味,“临到签约单方面变卦,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自己无法胜任钟导女二号。其实背地里,已在集中火力,要去试镜关导的新戏。”

闵恬不太理解:“为什么?”

钟导的戏,对于想要转型电影的电视剧演员来说,最合适,也是最好的资源桥梁。

经纪人双腿交叠,懒懒往后一靠,轻讽:“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呗。”



“这么多年,人家一直暗中跟你较着劲,没看出来?”

祝楹道出事实:“你沉寂这三年,她稳坐公司一姐的位置,电视剧领域风光无限。可现在你重返影视,一回来就搭上关驭洲的船,她能甘心?”

闵恬挥挥手,觉得有些荒谬:“跟我有什么好较劲的,她是一线视后,我一个流量艺人,走的路线不同。”

“宝贝,你别妄自菲薄。”

祝楹正色道:“论颜值,你比她漂亮,论天赋灵气,你比她只高不低,论演技,你一点不输她,甚至在钟导眼里,你更胜一筹,否则他不会时隔三年还主动找上门。你唯一缺的,就是命数。”

“别捧杀我,我最听不得这种话。”

入行至今,闵恬深知这个圈子的浮夸和现实。红了就是人上人,不红,一身buff叠满也无用。

祝楹扬眉:“我夸你是捧杀,别人夸你呢,算不算?”

谁。

“韩朔啊。”祝楹说,“上次偶遇韩影帝,闲聊时一提到你,人家满眼都是欣赏...”

“打住。”

闵恬提醒:“你别忘了,当初拍摄《梨园》,一共三场吻戏全是借位。”


上次吃饭,在停车场分别时,对方眸底一闪而过的愧疚,她看到了。

也足以释怀。

下楼,司机把车开过来,闵恬上车离开。

回到香山府,屋子里一片漆黑,看样子大导演还在外地。

时间太晚,她卸完妆,简单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

躺下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博推送信息,标题 #盛妍 年会#,她扫过一眼,跟自己无关,便直接划掉。

熄掉手机,抬手关灯,将脸埋入枕头里。

关驭洲回来,将近凌晨。

推开卧室门,借着走廊外隐约光线,能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团,呼吸均匀,显然熟睡许久。

伫立片刻,考虑到自己需要洗澡,难免会发出响动吵醒她,便拿着换洗衣物,去了隔壁客房。

殊不知。

一念之间的体贴,却恰巧造成误会。

次日早上八点,闵恬慢悠悠醒来。

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暗想要不要给关驭洲打个电话,问问他春节期间的行程安排。

两家之前早就商量好,新婚第一年,除夕在商家过。按照惯例,除夕前一天,他们势必要先回一趟港区,去太平山拜年。

大导演迟迟不归,音讯全无,难不成勘景到深山老林,被野兽给吃了?

收起天马行空的想象。

起床,打算去岛台倒杯水。昨晚忘记开加湿器,喉咙有些干痒。

刚走出卧室,旁边客房的门同时从里面打开。

看到一身家居服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闵恬一口气凝在胸口,硬是没缓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睡在客房?

是故意避开她。

因为上次临到节骨眼,她落荒而逃,扫了他的兴,所以放弃治疗,直接开启分房模式。

狗男人...

嫌弃谁呢。

从迷茫到惊讶,再到眸底转瞬即逝的‘杀气’,让关驭洲微微蹙眉。

他缓缓启唇,低嗓带着晨起微哑:“一周没见,不认识?”

闵恬回过神,移开目光。

表情冷淡:“您这张脸,放在娱乐圈,有谁不认识。”

给用上敬语。

关驭洲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加深,定定看半晌,极轻一笑。

他长腿迈开,走过去。

轻易将人揽到跟前,低头,气息拂过她耳廓:“怪我成天忙工作,对你疏于关心?”

她可没这意思。

闵恬却顺杆子往上爬,故意道:“在长辈面前总要做做样子,明天回港区,记得演得像一点,别露馅。”

演...

关驭洲声线压低,“现实与电影,我还分得清,我从不在家人面前做戏。你呢,关太太。”

闵恬怔住。

抬眸,对上男人温热眼神。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泛起异样涟漪。

对视间,他开口:“昨晚回得太晚,怕吵醒你,才去客房安置。”

关驭洲并不迟钝,从女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能隐约猜到她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被看穿心思,闵恬脸上挂不住。

扭过头去,略不自在地“哦”了一声,然后强作镇定地补充:“不用跟我解释,睡哪是你的自由。”

关驭洲眯起眼:“真的?”

才怪。

闵恬脱口而出:“除了其他女艺人的床,你哪儿都可以睡,包括猪圈。”

关驭洲:......

气笑了。

手指捏住她下巴,将那张白嫩的脸转回来,盯着她眼睛:“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上次不和谐的小插曲,就去外面乱搞?”

时隔十天,两人第一次直面这个尴尬的话题。

夫妻生活,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基石,不得不引起重视。

闵恬这些天也偷偷反省过。

毕竟症结出在自己身上,总不能一直以“循序渐进”为借口,过着有名无实的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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