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闵恬关驭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惊!隐婚对象是我试镜导演闵恬关驭洲》,由网络作家“镜中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得知儿子新戏即将开机,梁安慈直接发话:“年后,务必让恬恬进组。而且要给,就给自己老婆最好的。必须是女一号,听见没有?”空气静默几秒。闵恬的心微微提起。随即,听到关驭洲温淡嗓音,没什么起伏,只徐徐低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干预我的工作。”梁安慈似乎被这态度气到。语气强硬几分:“我不管,反正咱们关家的儿媳,绝对不能居人之下,你自己看着办。”话落,气氛再次陷入僵持。关驭洲并未立刻反驳。因为背对门口,闵恬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能猜测,以关导严苛和专业至上的脾性,心里多半积攒不悦。一股闷闷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愿继续听墙角,闵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房间走去。书房内,话题仍在进行。梁安慈见儿子虽沉默,却没激烈反对,只当是默许。再三试探他的答复...
《惊!隐婚对象是我试镜导演闵恬关驭洲》精彩片段
得知儿子新戏即将开机,梁安慈直接发话:“年后,务必让恬恬进组。而且要给,就给自己老婆最好的。必须是女一号,听见没有?”
空气静默几秒。
闵恬的心微微提起。
随即,听到关驭洲温淡嗓音,没什么起伏,只徐徐低问:“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干预我的工作。”
梁安慈似乎被这态度气到。
语气强硬几分:“我不管,反正咱们关家的儿媳,绝对不能居人之下,你自己看着办。”
话落,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关驭洲并未立刻反驳。
因为背对门口,闵恬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能猜测,以关导严苛和专业至上的脾性,心里多半积攒不悦。
一股闷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愿继续听墙角,闵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朝房间走去。
书房内,话题仍在进行。
梁安慈见儿子虽沉默,却没激烈反对,只当是默许。
再三试探他的答复,确认无误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满意地离开。
母亲走后,关驭洲来到书桌旁,从烟盒磕出一支烟点上,长腿迈向相连的露台外。
山间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些许烟味。
俯瞰太平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璀璨灯火,缓缓吸了口烟,白色烟雾模糊他深邃的轮廓。
其实从看完试镜片段,尤其是那晚独自重温《梨园》之后,心中的女主角人选,就已经敲定。
天生自带的灵气与氛围感,细腻又富有层次的共情能力,不是靠后天机械训练或刻意模仿就能达到。
这是她独一无二的特点和优势。
不止钟襄。
包括他,相信任何一个导演,面对这样一块未经彻底雕琢的璞玉,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即使她不是关太太。
即使今晚,母亲没有这般横插一脚,给他施压。
是她的,就该是她的。
别人抢不走,也跑不了。
...
闵恬回到卧室不久,正心不在焉刷着手机,一条热搜词条猝不及防跳入眼帘。
#关导新戏女一号 内娱花瓶#
点进去一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跟真的似的。
评论区更是吵翻天。
有嘲讽她德不配位,有质疑关导眼光,也有不少粉丝在奋力控评。
闵恬满头雾水。
这些营销号到底从哪得到的消息,她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一无所知。
完了。
婆婆前脚逼迫,后脚就上热搜。
关驭洲该不会以为,是她在背后使手段,利用长辈压力和舆论造势,肖想女一号?
情急之下,闵恬连忙编辑微博。
辟谣:勿扰,本人无受虐倾向,谢谢。
发完轻拍脑门,自己登的是小号。
停顿片刻,又赶紧删除。
不行,这样太没礼貌,也太不尊重关导和主创团。
长远来讲,万一某天被媒体扒出马甲,抓住话柄大做文章,就得不偿失。
心烦意乱地扔开手机,在房间里踱步。
大约半小时后,临近晚上九点,话题热度持续发酵之际,玄策影业作为电影制片方,终于做出回应。
账号转发了一条营销号爆料链接,配文十分简洁:
感谢大家对电影《八号风球》的关注,一切演员阵容及相关信息,敬请期待官方正式发布。[心]
轻描淡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同时巧妙地首次官宣项目名——《八号风球》。
一部充满港风情怀的影片。
闵恬熄掉屏幕,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光晕陷入沉思。
截至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角色。如果需要跟很多港区演员搭戏,会不会要求学习粤语?
他也在?
相比到场宾客盛装出席,两个男人穿得极其随意。
关驭洲身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领口扣子解开一粒,气质沉稳矜贵,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欲。
而作为宴会主人的陈三公子,则更为敷衍。黑色浴袍现身,嘴角噙着寡凉兴味,眼神懒洋洋扫过孟淳,仿若刚发完情的‘美洲豹’。
虽然不太恰当。
但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形容词。
与关驭洲隔空相视,闵恬第一反应,是想装作不认识,拉开距离。
然而,陈宗彦已率先启唇,语调拖长:“关太太,今晚玩得可还开心?”
闵恬:...
这下彻底不用装了。
关驭洲缓步走近,温热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圈内朋友。”
声音平稳地对陈宗彦,对在场可能存在的其他耳朵解释。
言下之意,是自己人,不会将“关太太”身份外传。
闵恬压下心底顾虑,点了点头,顺势朝陈宗彦打招呼:“陈先生诚心相邀,盛宴款待,自然宾至如归,今晚的酒很好。”
她嗓音微顿,余光轻轻掠过身旁,补充一句:“人更好。”
具体指谁,不言而喻。
反观孟淳,从神色来看,并未有太大情绪波动,但眸色罕见地褪去冰冷,浸润一丝柔润。
陈宗彦将两个女人之间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低笑一声,抬手拍拍关驭洲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调侃:“她对我,鲜少有个笑脸。你家关太太,倒比我技高一筹。”
冷幽默。
关驭洲没搭理他,见时间不早,温声问闵恬:“想再待一会儿,还是现在跟我回深水湾?”
按照原计划,打算等生日宴结束,她就转道返京。
可目前这架势,显然要留宿港区。作为太太,似乎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她选择后者:“回去吧。”
有些无聊。
港区和京市,生意方面互通往来,但终究是两个不同圈子,有着无形壁垒。
融不进,便不必硬融。
临走前,添加微信好友,开场白来自孟淳。
谢谢。
闵恬浅笑。
随后转向陈宗彦,语气直接却不失分寸:“今晚是我莽撞,不小心得罪陈先生的客人,还请见谅。”
陈宗彦脸上笑意退散几分:“算不上什么客人,招待不周,两位慢走。”
孟淳静立一旁,从始至终未插言半句。却也心如明镜,看出闵恬是在变相维护她。
一股久违而微弱的暖流悄然涌入心底。
很陌生。
...
回深水湾的路上。
闵恬在群里发信息,让宋暖和妆造团队先行返京,自己第二天再回去。
接着,点开经纪人发来的语音,转换成文字。
GE中华区总裁近几日刚好在港,据说跟你家关导私交不错。全球代言人的名额至今空着,你找机会探探底?
GE...
闵恬略作沉思,指尖回复:这个代言,已经有人选。
祝楹:谁?
孟淳。
默住几秒,收到长串问号。
据可靠消息,孟小花并没有签约成功,GE官方不满她最近的负面传闻和...她背后大佬的态度。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闵恬平静打字:迟早是她的,早晚而已。
这话怎么讲?
直觉。
丢下两字,闵恬熄掉屏幕,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流光溢彩的夜色。
能屈能伸的女人,只待时机成熟,有什么争不到的。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
回到深水湾,已临近八点。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关驭洲先行下车,姿态温和地朝车内伸手。
闵恬将手放入他掌心,另一只手则轻提着黑色丝绒裙摆,以免绊倒。
电话里传来爽朗笑声,问她今晚有没有空,正好韩朔也在,大家一起吃饭叙个旧。
钟襄,电影《梨园》的执导者。
韩朔,《梨园》男主角。
曾经凭借《梨园》女一号拿下华表最佳新人奖,是闵恬演艺生涯的起点,更是后来三年沉寂的间接缘由。
晚上赴约,地点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会员制餐厅。
包间里,钟导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四十几岁艺术家模样。
而韩朔,曾经的搭档,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国际影帝,西装革履,气质沉稳内敛许多,见到她时,眼神温和地颔首示意。
饭桌上,钟襄兴致很高,不断回忆着当年拍《梨园》时的趣事和艰辛,说闵恬如何有灵气,一点就通,说韩朔如何刻苦,为一句台词反复琢磨。
氛围融洽又充满温情。
话到最后,钟襄放下酒杯,看向闵恬,语气变得正式而诚恳:“小恬,我手里有个本子,足足打磨大半年,觉得女主角非你莫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次?”
闵恬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
意外吗。
确实。
钟襄是业内公认的鬼才导演,他亲自邀约,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极大诱惑。
换做以前,她必定欣喜若狂。
但现在,闵恬心中却无久旱逢甘霖的激动,反而涌起一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浅浅笑了笑:“谢谢钟导还想着我,我需要看看本子,也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此番回答显然在钟襄意料之外。
他愣住两秒,随即了然:“应该的,你羽翼未满,很多事不能自己做决定。没关系,我静候佳音。”
钟襄对闵恬有知遇之恩。
按照她如今境况,的确不该这般不识好歹。
可这三年,闵恬心里始终横着一个巨大疑问。
当年拍摄那场至关重要,女主角在雷雨夜眼睁睁看着生母惨死的戏份时,她向钟导言明自己十二岁失去母亲,并且因此患过严重抑郁症的特殊经历。
可为什么,对方依旧坚持要一遍又一遍地重来,用尽各种方法刺激她的情绪,直到她彻底崩溃,将那段刻意封闭的悲痛记忆重新撕开,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导致心理疾病卷土重来,甚至比幼时更加汹涌。
这个问题,闵恬无法问出口。
倘若钟导内心对此有丝毫解释的意愿,就不会在三年后,如此笃定而冷静地再次找她出演女一号。
毕竟,谁会愿意用一个无法出戏,心理脆弱到可能随时出事的女演员?无疑是拿整个项目冒险。
饭局结束,三人下楼。
梯门打开,里面静立一道人影。
男人身量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气质矜贵冷淡,与这夜晚浮华格格不入。
竟是关驭洲。
似乎也刚应酬完,正准备离开。
他目光扫过电梯外的三人,在闵恬脸上极短暂地停留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捕捉。
“驭洲?”
钟襄率先反应过来,有些意外,“昨晚偶遇魏副导,说你前段时间回港,什么时候来京的?”
“刚到,顺路见个朋友。”男人温腔回应,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边,韩朔也适时开口,称呼“关导”,算是礼节性问候。
电梯下行期间,钟襄笑着寒暄,“听说你已经在筹备新戏,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真是一点风声都没透。”
与此同时,收到助理私信。
宋暖:恬恬,你和钟导、韩影帝被拍了!
心头一跳,切换登录小号。
#《梨园》三人行# 的词条已经爬上热搜榜中间位置。
点进去,是几张略显模糊的停车场照片,却能清晰认出两男一女的脸。
评论区精彩纷呈:
卧槽!《梨园》三人组,难道钟导想炒回锅肉?
啊啊啊时隔三年终于同框了!梦回《梨园》,韩闵CP是不是要复活了!
CP粉醒醒吧,韩影帝现在什么国际咖位?MT就算再吃十年《梨园》老本,也高攀不起。
笑死,这是抱完港区金主大腿,又来蹭前同事热度?资源咖真是为所欲为。
心疼我韩哥,莫名其妙被牛皮糖黏上,拒绝捆绑吸血!
MT团队能不能独立行走,离了男人和前同事就不会营销是吧?
......
嘲讽和讥诮几乎淹没少数怀旧的声音。
看着底下刻薄言论,闵恬眉头微蹙,烦躁地退出评论区,却不小心刷新了一下页面,突然发现,热搜词条...失踪。
又重复刷新几遍,甚至用不同关键词搜索,都再也找不到任何相关话题和讨论。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诧异。
团队效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速。
思绪间,经纪人来电,语气带着惊奇和调侃:“我才刚看到,正跟公关商议对策,结果无用武之地。怎么,是你家那位出手了?”
闵恬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眺望外面的夜色,轻轻摇头:“应该不是。”
关导忙着筹备新电影,哪有功夫管她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更何况,两人之间又没感情,他凭什么替她出头。
隔着听筒,祝楹轻叹一声:“结婚两个月,你可真沉得住气。夫家到底什么来头,现在还跟我藏着掖着?”
“你没问。”
闵恬心平气和地甩锅,“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
怪她咯?
祝楹被噎了一下,随口道:“我不问,是怕知道得太多,反而束手束脚,不好发挥。”
“发挥什么。”
当然是发挥她作为经纪人该有的手段。
举例。
“万一哪天上综艺,公屏突然冒出大批像今晚这样的CP粉,不小心触到某位神秘富豪的霉头,怎么办。
提前留一手,就算夫家势大,要找我麻烦,好歹还能以‘不知者无罪’给自己求情不是?”
闵恬失笑:“你想得真远。”
“好了,不开玩笑。”
经纪人话锋一转,音色突然变得郑重,“三年说长不长,恬恬,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关导那边的试镜最终没能成功,必须得有PlanB。”
钟襄私下约闵恬的事,祝楹尚不知情。
由此,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破釜沉舟道:“我的意见是,寻找一个适当时机,想办法把关导约出来,你本人亲自争取一下,或者剑走偏锋,直接上...”
“不可能!”
闵恬猛地打断她,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
被这激烈的拒绝弄得一愣,祝楹狐疑道:“什么不可能,我还没说完。”
顿住,瞬间明白过来。
忍不住笑出声,带着几分揶揄,“哎呀,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无良?为了部戏,让自家艺人去出卖身体,犯得着吗,这不是砸自己招牌?”
闵恬脸颊一热,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有些窘迫,却强作镇定道:“谁要出卖身体,我一个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更刺激。”
说到这里,祝楹笑意更浓,“你难道不知道,圈内流行一句话。”
“什么?”
“想上关驭洲的床,难比登天。”
祝楹一本正经道出事实,“多少明星超模名媛前仆后继,都没人能近他的身。据说他挑剔得很,眼里只有电影胶片。所以你放心,我就算想卖你,也没门路。”
什么样的行程?
闵恬一时语塞。
难不成,大导演突然对她的工作内容产生兴趣。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进入一条信息。
经纪人发来试镜地点和时间。
周五下午两点,玄策影业大厦17楼。
祝楹:正逢这些天在港,你好好准备一下。如果有必要,当天我会飞过来陪你一起去。
祝楹:另外,近期尽量低调,非必要不公开露面。关导的戏,你懂的,他本人极其不喜欢演员在进组前话题度太高,尤其像今早这种热搜,我会尽快处理压下去。
看完经纪人的提醒,闵恬恍然。
差点忘了。
圈内谁人不知,港区鼎鼎大名的关导,拍戏选角从不用流量明星。
在他看来,话题和热度,反而是一种干扰和累赘。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而关驭洲,无疑是大山之中,最难以撼动的存在。
那么,她这样一个被贴着‘流量花瓶’、‘热搜体质’标签的女艺人,去试镜他的戏,成功几率能有多少。
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盯着聊天界面,闵恬陷入沉默。
餐桌对面,关驭洲将她瞬间低落的情绪收入眼底,眸色深沉,并未再多问什么。
或许相比他的尝试与接受,她对这桩婚姻,更为勉强和排斥。
想常居京市。
是为保持距离,还是为了方便工作。
关驭洲从未去揣摩过女人的心,这是第一次。
-
周五清晨。
助理宋暖从京市赶过来。
经纪人临时被一桩商务纠纷绊住,无法亲自陪闵恬去试镜现场。只在电话里叮嘱,让她尽人事听天命,不要有压力。
下午临近两点,玄策影业大厦17楼。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张和期待。
接待厅或坐或站不少等候签到的演员,举目望去,熟面孔占据大半,剩余阵容,基本位于十八线以外,叫不上名号。
闵恬收回视线,对宋暖低声交代几句,便起身去洗手间,想在最后时刻再整理一下状态,平复心情。
五分钟左右。
洗手台前传来讥诮交谈声,伴随水流和补妆器械的轻微碰撞,在外间突兀响起。
“...刚在大厅遇到闵恬,啧,三年没出作品,看来真急了,什么饼都想啃一口。”
另一道声音接话,夹杂幸灾乐祸:“你没看她前几天的热搜?深水湾豪宅诶,话题度这么高,就算选角导演有点意向,关导那边恐怕也够呛。”
“可不是嘛。”
停顿两秒,那人又压低音量:“除了闵恬,你猜我还看到谁,孟淳!”
“孟淳?古偶小花转战电影?这世道,背后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完全不给我们这些脚踏实地的人活路啊。”
“听说她那位金主来头不小,管得严,拍戏连稍微亲密点的镜头,都必须用替身。”
“真的假的,关导的戏能允许用替身?”
“谁知道,说不定人家是带资进组,总有特殊话语权呗。”
“呵,在关导面前,一般资方算老几。你忘了关导自己什么出身,他拍戏什么时候缺过钱?他就是最大的资本之一好吧。”
“那倒也是...”
议论正酣,隔间门“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旁边另一扇门也同时打开。
镜子里,清晰映出从隔间走出来的闵恬和孟淳。
两名正聊得投入的女艺人齐齐刹停,脸色“唰”地一下褪尽,动作僵住,表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气陷入诡异般安静。
闵恬没什么反应,微微挑了下眉梢,目光玩味锁住镜子里两张石化的面孔。
第二次,又跟同一个男演员上热搜,大量CP粉疯狂摇旗呐喊,言论令人不适。既然撤热搜无用,那就只能从根源下手。
闵恬自然不知关导这番曲折心思,郁闷吃完早餐,朝两人颔首告辞,直接乘电梯上楼。
背影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压根没想过,是不是应该在微信里,体贴地询问自家老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房间坐坐,稍作休息。
关导不需要休息,团队还在勘景地等着,他无法多做停留。
日子按部就班,转眼临近春节。
公司年会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
今年作风低调,没有包场举办大型演出和对外公开活动,仅内部聚会,安排简单的领导发言、抽奖游戏和艺人才艺表演等环节渲染气氛。
每到这种时候,除非有极其重要,无法推脱的行程傍身,否则,不管你是顶流还是新人,都得规规矩矩回公司露面。
织梦娱乐,在内地大型经纪公司中排名前五,万年老三,或者老四,位置稳固却有些尴尬。
当年签下闵恬,就是看中她身上那股难得的灵气和表演天分。
本以为拿下华表最佳新人奖后,摇钱树定会一年比一年枝繁叶茂,谁知天不遂人愿,竟硬生生沉寂三年,在影视方面再无所出。
不过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
电影路暂时走不通,就果断转型流量。
综艺、杂志、高奢代言...只要颜值与人设抗打,粉丝照样买账,商业价值一路飙升。
事实证明,公司赌赢了。
年会当天,CEO风流倜傥,一身高级银灰西服三件套出席现场。
大老板讲话,先总结公司过去一年的成绩,比如已签约S+影视项目的艺人名单,拿到的高奢品牌代言,以及荣获的重要奖项,并点名表扬几位功臣,当场送上股权激励协议书和银行卡。
闵恬身着香槟色一字肩礼服,坐在下首内圈位置,听得昏昏欲睡。
百无聊赖中,随手拍张照片,发给哥哥:商总,你们开年会也这么无聊?
几分钟,手机震动。
商应寒回复:如果好奇,今年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别。
她求饶:那我宁愿回家睡大觉。
商应寒发来一个“揉猫猫”动态图片。
闵恬乐了。
高冷如冰山,惜字如金的商总,收藏夹里竟会出现这种可爱表情包?
恶作剧心起,一本正经打字:偷偷告诉你,喜欢用此类表情包的男人,据大数据分析,百分之八十都是花心大萝卜。
商应寒:......
自动屏蔽这条‘诽谤’信息。
片刻。
闵恬又念叨: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次寄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眼瞧快过年,我们一家必须团团圆圆。
团团圆圆...
商应寒盯着屏幕,眸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沉郁。
在商董眼里,没有他,才算圆满。
第一环节总算结束。
闵恬拿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人一走,周围顿时变得热闹。
资历尚浅的年轻艺人围在公司一姐身边,言语恭维。
盛妍十八岁开始拍戏,深耕电视剧领域十年,连拿两届视后奖杯,演技和观众缘都极好,近期正积极筹划开辟电影赛道,寻求转型。
“恭喜妍姐拿到钟襄导演新戏的女二号,好厉害!”新人羡慕地说。
“钟导的戏有绝对品质保证,妍姐这次肯定能成功打入电影圈。”
有人想到什么,语气暗含唏嘘:“说起来,当年公司力捧闵恬,一时风光无限,哎...真是今非昔比。”
“还在初期阶段,不值一提。”关驭洲言简意赅,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楼层键。
气氛微妙。
闵恬站在钟导身侧,安安静静地聆听,自始至终充当空气,既未主动打招呼,也未迎合插话,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分毫不懂圈子里的人情世故。
如此近乎失礼的疏离,与另外两人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尴尬和突兀。
电梯到达B1楼,关驭洲先行一步,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径直离开。
闵恬三人走向停车场。
分别前,钟导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通工作电话打断,无奈,只能急匆匆上车。
几分钟。
空旷安静的车库里,只剩闵恬和韩朔。
男人伫立SUV前,看样子有话要讲。
“最近...状态恢复的如何?”韩朔嗓音温润,眼神比在饭桌上时更真实几分,透出不易察觉的关切。
闵恬点点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挺好,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后者沉默片刻,像是斟酌着用词。
“钟导的新戏,我看过剧本,确实很适合你。但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再多尝试一些其他不同的角色。”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能否出演,钟导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别有太大心理负担。”
对方话语间带着一种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提醒,隐晦而克制,似乎藏着许多未尽之言。
闵恬能感觉到,却没不合时宜地点破,只客气回道:“谢谢韩老师,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和韩朔道别后,朝停车位置走。
夜晚的京市车流依旧繁忙,霓虹灯在玻璃窗上流淌而过。
行驶到中途,手机来电,是一串略微眼熟的号码。
她迟疑一下,连上蓝牙接听。
“前面路口左转,跟我回香山府。”男人沉冽温嗓透过耳机传来,不带任何开场白,直奔主题。
闵恬顿住,下意识看一眼导航。
香山府,位于东郊顶级住宅区,是关驭洲在京置办的私宅。
只是...
“可能今晚不行。”她出于本能地拒绝,想给自己缓冲时间,“我还有点事,要耽误几天。”
电话里沉默一瞬,静到能听清极轻的气流声。
随即,那道低腔再次响起。
“人前装不熟,我配合你。但婚后分居,刻意冷落丈夫,关太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敲在她耳膜上,“是对这桩婚事有什么不满,还是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言。”
男人手指轻点方向盘的细微声响,仿佛能穿透电波传出屏幕,语速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压迫感和莫名的磁性。
闵恬耳根瞬间烧红,呼吸无意识收紧。
“你误会了。”
她努力平复语气,“我没想分居,更没有——”
‘冷落’两字,貌似讲不出口。
虽未存心,但也是事实。
理亏在先。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闵恬郑重说道:“抱歉,是我没安排好,下周二,一定搬过去。”
下周二...
关驭洲视线掠过腕表,仅剩两天。
他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神色缓和下来,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期限。
就在闵恬以为通话要结束时,传进耳里的嗓音突然柔和些许,“周二一早,我来接你。”
一早?
等等。
不给她反驳机会,电话挂断。
闵恬:......
望向前方漫长的车流,轻轻吐出一口气,面颊热度却久久未散。
想到刚刚情形,她不由怀疑。
这男人在剧组,是不是强势惯了?
-
然而,当晚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闵恬刚到家,没来得及卸妆,群里又炸锅。
猜到她的顾虑。
关驭洲缓缓开口,给出明确信号:“不出意外,春节收假后,你就能接到玄策影业的通知。”
“要签第二份合同?”
“嗯。”
他补充:“正式的演员合约。”
听到这个确切的回答,闵恬定下心来。碍于专业距离和尊重剧组保密要求,她识趣地点到为止,没再继续多问。
只是那双比方才更为明亮的眼睛,泄露出主人内心的期待与决心。
三年了。
一切终于重回正轨。
-
接下来几天,关驭洲回港赴私人饭局,似乎是年前积攒下的人情往来。
闵恬则抽空跟经纪人碰了一面。
日料店,包厢私密性极好。
脱下大衣交给服务员,里面是一件高领乳白色毛衣。
刚落座,祝楹就眼尖地瞥见她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露出了然于心的轻笑,压低声音:“昨晚战况挺激烈。”
什么。
闵恬一时没反应过来。
顺着对方暧昧的目光,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耳根染上红晕。
捂这么严实都能露馅?
闵恬抬手整理毛衣领口,故作镇定道:“蚊子叮的。”
蚊子。
祝楹差点笑出声。
如果京市冬天有蚊子,那一定是外太空入侵物种。
自家艺人脸皮薄,快要招架不住,祝楹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打趣。
一边翻看菜单点餐,一边谈起正事:“之前说要上表演课,我这边已经替你物色好两位老师。另外还有年后通告调整,稍晚我把表格发你,自己扫一眼,看有没有需要斟酌商议的。”
“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祝楹抬眼瞅她:“这么放心,不怕我把你卖了?”
“上次你不是说,想卖没门路?”
鬼话也信。
无良经纪人打定主意卖艺人,多的是途径和手段。
祝楹摇头轻叹,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突然想到什么,放下菜单,身体前倾,慢悠悠道:“提到这点,别说啊,你家关导可真是香饽饽。”
什么意思。
闵恬眼神询问。
“咱们公司那位一姐。”祝楹语气带着点玩味,“临到签约单方面变卦,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自己无法胜任钟导女二号。其实背地里,已在集中火力,要去试镜关导的新戏。”
闵恬不太理解:“为什么?”
钟导的戏,对于想要转型电影的电视剧演员来说,最合适,也是最好的资源桥梁。
经纪人双腿交叠,懒懒往后一靠,轻讽:“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呗。”
?
“这么多年,人家一直暗中跟你较着劲,没看出来?”
祝楹道出事实:“你沉寂这三年,她稳坐公司一姐的位置,电视剧领域风光无限。可现在你重返影视,一回来就搭上关驭洲的船,她能甘心?”
闵恬挥挥手,觉得有些荒谬:“跟我有什么好较劲的,她是一线视后,我一个流量艺人,走的路线不同。”
“宝贝,你别妄自菲薄。”
祝楹正色道:“论颜值,你比她漂亮,论天赋灵气,你比她只高不低,论演技,你一点不输她,甚至在钟导眼里,你更胜一筹,否则他不会时隔三年还主动找上门。你唯一缺的,就是命数。”
“别捧杀我,我最听不得这种话。”
入行至今,闵恬深知这个圈子的浮夸和现实。红了就是人上人,不红,一身buff叠满也无用。
祝楹扬眉:“我夸你是捧杀,别人夸你呢,算不算?”
谁。
“韩朔啊。”祝楹说,“上次偶遇韩影帝,闲聊时一提到你,人家满眼都是欣赏...”
“打住。”
闵恬提醒:“你别忘了,当初拍摄《梨园》,一共三场吻戏全是借位。”
上次吃饭,在停车场分别时,对方眸底一闪而过的愧疚,她看到了。
也足以释怀。
下楼,司机把车开过来,闵恬上车离开。
回到香山府,屋子里一片漆黑,看样子大导演还在外地。
时间太晚,她卸完妆,简单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
躺下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博推送信息,标题 #盛妍 年会#,她扫过一眼,跟自己无关,便直接划掉。
熄掉手机,抬手关灯,将脸埋入枕头里。
关驭洲回来,将近凌晨。
推开卧室门,借着走廊外隐约光线,能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团,呼吸均匀,显然熟睡许久。
伫立片刻,考虑到自己需要洗澡,难免会发出响动吵醒她,便拿着换洗衣物,去了隔壁客房。
殊不知。
一念之间的体贴,却恰巧造成误会。
次日早上八点,闵恬慢悠悠醒来。
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暗想要不要给关驭洲打个电话,问问他春节期间的行程安排。
两家之前早就商量好,新婚第一年,除夕在商家过。按照惯例,除夕前一天,他们势必要先回一趟港区,去太平山拜年。
大导演迟迟不归,音讯全无,难不成勘景到深山老林,被野兽给吃了?
收起天马行空的想象。
起床,打算去岛台倒杯水。昨晚忘记开加湿器,喉咙有些干痒。
刚走出卧室,旁边客房的门同时从里面打开。
看到一身家居服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闵恬一口气凝在胸口,硬是没缓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睡在客房?
是故意避开她。
因为上次临到节骨眼,她落荒而逃,扫了他的兴,所以放弃治疗,直接开启分房模式。
狗男人...
嫌弃谁呢。
从迷茫到惊讶,再到眸底转瞬即逝的‘杀气’,让关驭洲微微蹙眉。
他缓缓启唇,低嗓带着晨起微哑:“一周没见,不认识?”
闵恬回过神,移开目光。
表情冷淡:“您这张脸,放在娱乐圈,有谁不认识。”
给用上敬语。
关驭洲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加深,定定看半晌,极轻一笑。
他长腿迈开,走过去。
轻易将人揽到跟前,低头,气息拂过她耳廓:“怪我成天忙工作,对你疏于关心?”
她可没这意思。
闵恬却顺杆子往上爬,故意道:“在长辈面前总要做做样子,明天回港区,记得演得像一点,别露馅。”
演...
关驭洲声线压低,“现实与电影,我还分得清,我从不在家人面前做戏。你呢,关太太。”
闵恬怔住。
抬眸,对上男人温热眼神。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泛起异样涟漪。
对视间,他开口:“昨晚回得太晚,怕吵醒你,才去客房安置。”
关驭洲并不迟钝,从女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能隐约猜到她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被看穿心思,闵恬脸上挂不住。
扭过头去,略不自在地“哦”了一声,然后强作镇定地补充:“不用跟我解释,睡哪是你的自由。”
关驭洲眯起眼:“真的?”
才怪。
闵恬脱口而出:“除了其他女艺人的床,你哪儿都可以睡,包括猪圈。”
关驭洲:......
气笑了。
手指捏住她下巴,将那张白嫩的脸转回来,盯着她眼睛:“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上次不和谐的小插曲,就去外面乱搞?”
时隔十天,两人第一次直面这个尴尬的话题。
夫妻生活,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基石,不得不引起重视。
闵恬这些天也偷偷反省过。
毕竟症结出在自己身上,总不能一直以“循序渐进”为借口,过着有名无实的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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