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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时卫南呈李枕春

白鹤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姜曲桃也不笨,反应过后立马反问李枕春。“我是商户女,一辈子没有见过仙鹤,我听人说,相府后院养了仙鹤,就想进去瞧瞧。”李枕春道,“我可以不去见惊鹊,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你去看她,理所应当。我就进去看看仙鹤,绝对不乱跑。”看着李枕春一副没见识又讨好的模样,姜曲桃默默挺直背,身上带着优越感。“行吧,你跟在我后面。”李枕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很没有出息。“行。”*“我家姑娘感了风寒,现下正在卧床休息,近几日都不见客,姜姑娘请回吧。”听着相府下人的话,李枕春的视线像是两根针,如芒在背地扎在姜曲桃的后背上。她气得脖子都泛红了,“你好好瞧瞧,本姑娘是客吗!”那小厮看着姜曲桃,恭敬道:“姜姑娘自然是相府尊贵的客人。”话说得...

主角:卫南呈李枕春   更新:2025-11-03 1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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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卫南呈李枕春的其他类型小说《枕春时卫南呈李枕春》,由网络作家“白鹤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姜曲桃也不笨,反应过后立马反问李枕春。“我是商户女,一辈子没有见过仙鹤,我听人说,相府后院养了仙鹤,就想进去瞧瞧。”李枕春道,“我可以不去见惊鹊,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你去看她,理所应当。我就进去看看仙鹤,绝对不乱跑。”看着李枕春一副没见识又讨好的模样,姜曲桃默默挺直背,身上带着优越感。“行吧,你跟在我后面。”李枕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很没有出息。“行。”*“我家姑娘感了风寒,现下正在卧床休息,近几日都不见客,姜姑娘请回吧。”听着相府下人的话,李枕春的视线像是两根针,如芒在背地扎在姜曲桃的后背上。她气得脖子都泛红了,“你好好瞧瞧,本姑娘是客吗!”那小厮看着姜曲桃,恭敬道:“姜姑娘自然是相府尊贵的客人。”话说得...

《枕春时卫南呈李枕春》精彩片段


“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

姜曲桃也不笨,反应过后立马反问李枕春。

“我是商户女,一辈子没有见过仙鹤,我听人说,相府后院养了仙鹤,就想进去瞧瞧。”

李枕春道,“我可以不去见惊鹊,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你去看她,理所应当。我就进去看看仙鹤,绝对不乱跑。”

看着李枕春一副没见识又讨好的模样,姜曲桃默默挺直背,身上带着优越感。

“行吧,你跟在我后面。”

李枕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很没有出息。

“行。”

*

“我家姑娘感了风寒,现下正在卧床休息,近几日都不见客,姜姑娘请回吧。”

听着相府下人的话,李枕春的视线像是两根针,如芒在背地扎在姜曲桃的后背上。

她气得脖子都泛红了,“你好好瞧瞧,本姑娘是客吗!”

那小厮看着姜曲桃,恭敬道:

“姜姑娘自然是相府尊贵的客人。”

话说得没毛病,但就是把姜曲桃气得哽住。

“我和你家姑娘认识十几年了,她的院子我进去过无数回,哪次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居然敢拦我!”

那小厮雷打不动:

“姜姑娘请回吧,我家姑娘不见客!”

“再说一遍,我不是客!我是你家姑娘最好的姐妹!”

小厮看了姜曲桃一眼,“姜姑娘姓姜不姓越,自然是客人。我家姑娘没有姐妹,只有兄长和幼弟。”

身后跟着的李枕春差点憋出内伤,一路又跟着姜曲桃被赶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农历三月,倒春寒的时候,她看见姜曲桃头顶上气出了白烟。

相府外,姜曲桃恶狠狠地扭头看向她。

李枕春清咳一声。

“没关系,不丢人,我也是被赶出来的客人。”

17.

姜曲桃冷哼一声,“我还有别的办法进去。”

李枕春本来以为她要翻墙,结果她拿了一套相府丫鬟的衣服给她。

“你以为相府是城西巷的小门小户吗,随便一翻就能进去。里面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丫鬟和小厮,要是被逮到是要送官的。”

李枕春换上衣服,跟着她从相府的后门摸进相府。

姜曲桃对相府很是了解,直接带着李枕春朝着越惊鹊的院子走去。

李枕春跟着她后面,“你来找惊鹊做什么?”

姜曲桃回头盯着她。

“本来是不做什么,但是我现在要盯着你,看看你要找她做什么。”

鬼才信她进相府是为了看仙鹤。

越惊鹊的院子外,守着很多小厮和嬷嬷。

姜曲桃停在不远处,看着院门口,皱眉:

“我就说刚刚小厮怎么不放我进来,原来是惊鹊被关起来了。”

李枕春看了看院门口守着的人,又看了看姜曲桃。

“那我们要不要救她?”

“谁跟你是我们?就算要救也是我救,跟你这个商户女有什么关系?”

李枕春闻言,顿时后退一步,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我等着姜姑娘的好消息。”

“你有病啊!院子里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救?”

姜曲桃一把抓过她的胳膊,“你去把那些人引开,我进去带惊鹊出来。”

“…………”

李枕春讪笑着挣脱开姜曲桃,“我很柔弱,兴许还没有跑到拐角就被抓住了,要不你去吧。”

“我……”

姜曲桃刚要说什么,后面又摆了摆手。

“算了,还是换个法子吧。”

李枕春松了一口气,这姑娘终于要动脑子了。

还没等姜曲桃想出办法,李枕春便看见了南枝。

“少夫人,姜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南枝看着贴着墙角罚站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不远处院门前守着的嬷嬷和小厮。


静叶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丫鬟手里拿着包袱,像是要出门。

“静叶。”李枕春连忙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回大少夫人,奴婢们是要回相府。”

“回相府?惊鹊派你们去取东西?”

“我家少夫人今日回相府了,奴婢收拾了一些少夫人常用的东西,过去伺候少夫人。”

李枕春上前,一把挽住静叶的手。

“惊鹊回去做什么?”

卫惜年还在牢里,她不应该回去才对。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要在相府住一段时间。

静叶从李枕春怀里抽出自己的手。

“老夫人有疾,少夫人回去侍疾。”

李枕春看着静玄离开,一转身,便看见了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的卫南呈。

他换了一身袍子,天青色的文袍,其站姿风骨不亚于一旁的文竹。

“她与祖母一同进宫,祖母被太后留在宫里,她跟着右相回相府了。”

李枕春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过了好半晌,她才道:

“你扮成公公跟她们进宫了?”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

卫南呈看着她,眉头微蹙,像是水面皱起的波折。

李枕春连忙道:“我瞎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微微退后半步,“我裙子湿了,回去换裙子,就不打扰你了。”

李枕春转头拎起裙子就跑,跑到拐角处的脚一滑,差点摔了四仰八叉。

她扶着一旁的墙壁,又看向身后的卫南呈,挤出一个笑。

“我没事,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卫南呈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怕他。

*

“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红袖看着回来的李枕春,“我熬的鸡汤都要冷了。”

李枕春坐在桌子前,恍然惊觉被谢惟安坑了。

谢惟安在顺天府当狗官这么些年,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门道,要是他不清楚,便不会说出“其中掺杂势力不止一方”这种话。

卫二这案子,太后,相府,连家,都有涉足。

李枕春抱着脑袋,这些人是联起来在对付卫家,还是各自有阵营?

区区一个纨绔,除了伤心一点,死了对卫家也没有多大影响,他们为何执意置卫惜年于死地?

李枕春脑袋都要炸掉了,她还没插手上京就乱成这个样子,要是她再当根搅屎棍,那不更得乱成一锅粥了。

“红袖,鸡汤不喝了,包起来,咱给二公子送端头饭去。”

*

“越惊鹊回去了?!”

卫惜年蹲在牢房前,一手端着鸡汤,一手拿着鸡腿,一口唾沫星子喷在李枕春的脸上。

李枕春闭着眼,抹了一把脸。

卫惜年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对李枕春道:

“她是不是回去求她爹救我去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我以前对她态度那么差,回门的时候也没有去看看岳父大人。”

卫惜年滔滔不绝,上下嘴唇翻得很快,小声说话的样子很像府里蛐蛐主子的小丫鬟。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她清高,她那么清高的人居然愿意为了我回去求她爹,我真的,真的太感动了。”

卫惜年咬了一口鸡腿,为什么他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这鸡腿太香了。

这半个月以来,人人都来看他,但没一个人给他送一顿吃的。

全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对着面前的李枕春,感动道:

“你也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蠢丫头了。”

李枕春看着狼吞虎咽的卫惜年,“你一个月之后就要问斩了。”

“我知道,大哥跟我说了。”

卫惜年咬着鸡腿,“这鸡炖得不错,鸡汤也好喝,能不能明天也来给我送?还有我娘做的荷花糕,桂花酥,还有她最擅长的糖醋樱桃肉,鹿筋烧鹅,红虬肉脯。”


她遭人诟病事小,如果连累李家名声受损,她底下的几个妹妹还怎么嫁人。

“没有。”

李枕春反手掐住卫惜年掌心的肉,别掐了,再掐她手背上的肉都要掉了。

卫惜年掐得她太疼,让她嗓音里多了几分哭腔,声音微颤。

“我和二郎虽然两情相悦,但是发乎于情,止于礼,不曾有过肌肤之亲。”

卫惜年被她掐得也很疼,疼得他眼角飙泪,嗓音哽咽。

“你说什么?”

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真的无语凝噎。

李枕春:你倒是放手啊!

卫惜年:你先放!

两个人互相看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外人眼里,两个人眼泪汪汪地看着,倒也有几分含情脉脉的味道。

越惊鹊觉得有意思,“据我所知,李姑娘一家搬来这上京城不久,是何时与卫二郎两情相悦的。”

“半年前。”

“一个月前。”

半年前是李枕春说的,一个月前是卫惜年说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李枕春找补道:

“二郎,你我虽是一个月之前才见面,但是你我书信来往大半年,难不成那些书信都不作数吗?”

“作数。”

李枕春掐得他越发疼了,他眉眼抽搐道:“你说的对,是半年前。”

他放开李枕春的手,抬眼看向李枕春,眼里含着警告。

我都放了,你也赶紧松手。

李枕春收回手,假把式地擦了擦眼泪。

“越姑娘,你我还是早些换回来吧,要是时间久了,未免惹人闲话。”

“惹什么闲话?”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李枕春和卫惜年同时看去,只见卫南呈跟在一个老夫人身后,两个后面还跟了一大群人。

2.

卫惜年和李枕春对看了一眼,眉眼间都藏着心虚。

要知道,李枕春的婚约对象本来就是卫南呈,是他们为了自由才各自说服家中长辈,答应让她和卫惜年成婚的。

李枕春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老太太。

卫家老夫人,卫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老太太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门口的李枕春和卫惜年,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越惊鹊。

她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李枕春和卫惜年都心头一跳。

这仗势,老夫人估计生气了。

卫家大夫人连忙上前道:“母亲,夜里风大,院里又人多眼杂,有什么事不如去堂屋说话。”

*

堂屋里。

四个新人在底下跪了一排,卫家老夫人坐在上方,眉眼严厉。

“汝娘,将越家姑娘扶起来。”

汝娘是卫家大夫人的闺名,她应了一声之后走到越惊鹊面前。

“惊鹊,你身子弱,先起来吧。”

越家与卫家同属上京城世家,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李枕春眼巴巴地看着卫家大夫人将越惊鹊扶起,她也是女的,也是新媳,怎么就不扶她呢。

她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谁让她小门小户出身,又是商女呢。

若不是卫家大老爷年少遇难,与她娘定下了娃娃亲,她本不可能嫁入卫家。

“你也起来吧。”

旁边的卫南呈突然扭头看向她,“此事你也是无辜的,无需与我们一同跪着。”

李枕春惊喜了一瞬间,但惊喜过后,更多的是阎罗王对她说话的恐惧。

她刚要结结巴巴地说不必了,一旁的卫惜年像一根搅屎棍一样开口。

“那我也要站着,我也是无辜的。”

卫惜年开口说话,那李枕春也有几分胆子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我们都站着,我们都是无辜的。”

卫惜年唉了一声,“此言有理。”


“你说什么?”

越夫人声音拔高,她上前一步,看着书案后平静的越惊鹊。

“你怎么可能怀孕?”

越惊鹊抬起眼皮看她,“我为何不能怀孕?”

她缓缓站起身,“卫惜年是男子,我是女子,皆已成婚,阴阳交合,为何不能怀孕?”

越夫人后退半步,声音有些颤。

“卫二并非良人。”

越惊鹊“嗯”了一声,“他并非是良人,你们看不起他,所以兄长就要置他于死地?”

“你哥哥他素来疼爱你,卫二新婚便出去浪荡,回门的时候更是不把相府放在眼里,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越夫人上前,握住越惊鹊的手。

“惊鹊,你自小就是在我们心尖上宠大的,我们怎么可能看着你嫁过去受苦。”

越惊鹊看着她,“娘现在是要我把这孩子打了?”

越夫人手心发寒,嘴唇微张,她刚想说什么,越惊鹊便淡淡道:

“娘知道的,我身子弱,一碗堕胎药下去,我给这孩子赔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惊鹊挣开她的手,“娘且回去仔细掂量,是要我带着这孩子当一辈子的寡妇,还是让大哥把那孩子放了,证卫惜年的清白。”

越夫人看着她,袖子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找人给你请个安胎大夫回来,你先好生歇着。”

她还是不信越惊鹊真的怀孕了。

越夫人走后,姜曲桃和李枕春同时从屏风后面探出头,异口同声道:

“真怀了?”

姜曲桃一把推开李枕春,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她连忙跪坐在越惊鹊的面前。

“要是卫惜年死了,这孩子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没父亲了?”

李枕春跟在她后面,蹲在越惊鹊面前,看着她的肚子。

她知道越惊鹊不可能怀孕,但是越惊鹊又不傻,假孕这种手段请个大夫来就能拆穿,她现在脸色如此平静,应该是不怕越夫人请大夫。

这怎么做到的?

她抬眼看着越惊鹊,刚要说什么,南枝又一次快步进来。

“姑娘,谢公子来了。”

姜曲桃皱眉,一下子站起身。

“不是,他怎么进来的?我都被拦住了,他还能光明正大的进来?”

“可能是因为他是相爷给姑娘相好的下一个夫婿。”

南枝道。

李枕春惊叹:“上一个还没死就开始相一下个了?”

姜曲桃破防:“那我还是惊鹊最好的姐妹呢!他凭什么能进来!让他滚出去,别来碍我们的眼,正烦着呢。”

南枝看向越惊鹊,“姑娘,可要请他进来?”

越惊鹊看向姜曲桃和李枕春。

李枕春顿时明白,刚要起身去藏起来,姜曲桃便道:

“我不藏,一个臭男人,凭什么要我藏起来?我到底看看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进你的院子。”

姜曲桃看着李枕春,“你也别藏!凭什么咱俩偷偷摸摸进来,他却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越惊鹊看向南枝,“让他进来。”

吩咐完南枝之后,她又看向姜曲桃:

“你要留下,我拦不住你,但你要明白,谢惟安的心意我不能收。”

“我知道,要是你没有怀孕,我肯定劝你和离改嫁,但是你都怀孕了,我就算看不起卫惜年,还能不看重你的孩子吗。”

姜曲桃挺直腰板坐在越惊鹊身边,她看着站在一旁罚站的李枕春,突然垂头看着衣服,叫道:

“等会儿!先别让南枝把他叫进来!我要换套衣服!”

要是让谢惟安那混蛋知道他是光明正大的进来,而她是装丫鬟进来的,铁定得笑话她半年。

让那浪荡子笑她半年,姜曲桃不能忍。


“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非要来跟着我读书。”

两个时辰过去,卫惜年的语气都虚了不少。

“你以为我想吗。”

李枕春搀扶着红袖,“大夫人让我来的。”

“呵,摊上伯母那个娘,你这辈子有得磨了。”

卫惜年脑子又昏又沉,他不爱读书就是因为书本会吸他的精气,每次读完书都跟那什么了一样,筋疲力尽,精尽人虚。

李枕春抬眼,幽怨地看着他。

“要是你那天坚持,你我根本不会受这苦。”

要是没有换亲,她不会遇上陈汝娘这个婆婆,卫惜年也不会有越惊鹊这个媳妇。

要是他俩成亲,天天打鸟摸鱼,逗狗上树,莫提多快哉。

卫惜年眼神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下一瞬间,他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站直身子,立马道:

“我还能和离啊!”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和离,等她滚出卫府了,咱俩就不用读书了!”

李枕春看着卫惜年跟撒欢的狗一样兴冲冲跑进书房里,她连忙加快步伐。

“走!赶紧走红袖!”

她可不想背上撺掇小叔子和离的名声。

李枕春前脚才颤颤巍巍离开院子,下一瞬间便听见了院子内卫惜年的哀嚎。

她哆哆嗦嗦地回身,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心,她拉着红袖离开。

第二天的书房里,李枕春坐在书案后,看着对面的卫惜年跪在书案前,脸上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个巴掌,颜色充分,根根手指都很明显,一看就比上次二夫人打的有劲。

听红袖说,这个巴掌不是越惊鹊打的,是她的武女打的。

因为他昨日在书房说的太过分,还想要强拉着越惊鹊签和离书,忠心耿耿的武女看不下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

李枕春想,这碰到的力道可真讲究,还能给卫惜年留一个印儿。

察觉到李枕春的视线,卫惜年面无表情道:

“好看吗。”

李枕春嘿嘿一笑,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越惊鹊的位置,越惊鹊还没有来,她拎着裙子,三两步走到卫惜年的位置,低声道:

“这是你的荣耀。”

卫惜年转头看向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冷哼道:

“你知道就好,反抗暴政的路上总是要受一点伤,这些伤,都是男人的象征。”

李枕春像是被他迷住了,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勤劳的点着头。

“怕娘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卫惜年还没有琢磨出李枕春是什么意思,越惊鹊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武女。

卫惜年看着两个武女恨得牙痒,偏偏又不敢做什么,只能把书啪得一声放在书案上,窝囊地翻开书。

那声响亮的“啪”,已经是他全部的勇气了。

越惊鹊掀起眼皮,看向他。

“二郎可是腰疼,跪不直了?”

卫惜年一瞬间挺直了腰板,“爷不用你管。”

越惊鹊看着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平静道:

“二郎今日跪着,想来是不会打瞌睡了。”

说罢,她看向一旁的李枕春。

李枕春绷紧了背,讪笑着露出两排小白牙。

“我今日早上喝了浓茶,现在清醒得很。”

清醒归清醒,但是三大杯浓茶下肚,她现在有点尿急。

*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李枕春每日早起去越惊鹊的院子里读书写字,和宿在书房的卫南呈同样早出晚归,两个同样忙碌的人,一天到晚也见不着一面。

李枕春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她既能靠着卫家吃穿不愁,又能不用面对卫南呈,唯一苦恼的就是读书。


静心冷冷道。

越惊鹊抬眼看着他,“二郎要是想玩灯笼,府里挂着不少,我可以派人送二郎回去。”

卫惜年才不回去,他好不容易出来放风,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他像是一只撵不走的狗,一直跟在越惊鹊身后转悠,许是身上刺挠得紧,有事没事就叫越惊鹊一声。

他没钱能玩,她也别想玩好。

“大公子见笑了,二公子一向如此率真。”

九安看着自己的主子跟犯贱一样上赶着找少夫人的茬儿,他有时候都不明白他家主子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少夫人不好惹,还偏往搁少夫人的底线蹦跶。

卫南呈看着手里的朱雀,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卫惜年。

“我记得,二郎小时候调皮,老喜欢往女学堂外的马车里扔石头。每一次,越姑娘马车里的石头是最多的。”

“少夫人长得好看,又是右相之女,喜欢的学子自然不计其数。”

大晋以前聘用女官,使上京女学堂兴起,男女之别并没有那般严重,学堂之外,也有不少才子佳人的佳话。

“别人都是在马车外放花和锦囊珠钗,只有他次次扔石头。”

卫南呈淡淡道。

九安讪笑,“小的记得二少夫人把石头扔回来了,砸在了二公子的脸上,许是那个时候给二公子吓着了,所以二公子如今才这般怕二少夫人。”

他还记得二公子回家之后,跟二夫人哭了许久,一个劲儿地说相府的姑娘是会吃人的母老虎,他以后肯定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

“越惊鹊!”

李枕春刚拉着越惊鹊找了一角好地方,刚要蹲下身挖坑种桃枝,便听见了有人唤越惊鹊的名字。

她跟着越惊鹊扭头,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姑娘,那姑娘身后还跟了不少贵女,贵女身后又跪着一群丫鬟,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那姑娘走过来,上下打量越惊鹊。

“这一个月,我数次请你和你嫂嫂出来玩,你都拒绝了,可是觉得嫁给了卫二那个纨绔不敢出门见人?”

李枕春抬头看着越惊鹊,数次请她出去玩?她怎么不知道?

说话的女子垂眼看着李枕春,许是她蹲着的原因,她总觉得这女子看她跟看狗似的。

“这就是你那位小门小户的嫂嫂?”

李枕春站起身,刚要介绍一下自己,便听面前的女子道:

“看着是小家子气,有这么个寒碜的嫂嫂,也难怪你不愿意出门。”

李枕春一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小白牙,这人怎么说话呢!

跟卫惜年那狗似的,说话一点都不中听。

“无论她出身如何,她现在都是卫府的大少夫人。”

越惊鹊看着看着面前的女子,视线一一扫过她身后的贵女。

“你们找她还是找我?”

李枕春正在思考越惊鹊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便听越惊鹊道:

“我与嫂嫂一见如故,情如自己姊妹,现在我离不得她半步,你们若是找她,便要想一想,我能否跟着。”

李枕春转头看着越惊鹊,眼睛瞪大。

越惊鹊这是在贵女面前给她撑腰?

那一瞬间,李枕春终于明白话本上说的“遇见一人,三生有幸”是什么意思了。

12.

面前的蓝衣女子哑然片刻,“你到底站哪儿边的?她抢了你的夫婿,我们现在是在给你出气!”

“不必,此事本就与她没什么关系。”

越惊鹊道。

李枕春在一旁傻眼了,她扫过面前的贵女,顿时明白了,她们以为是她换的花轿?


李枕春傻眼,意思是那些话卫南呈都听见了?

那马车就那么不隔音?

她连忙跟上前面的越惊鹊,“我今晚上跟你睡吧。”

越惊鹊转头,刚要说什么,李枕春便道:

“我挺想睡卫二的床的。”

越惊鹊看着李枕春真挚的眼睛,哽住一瞬。

“你和他又不睡在同一间房,何至于如此?”

“我想睡卫惜年的床,没有旁的意思,你不要误解我。”

李枕春挽着她的手,“卫二下狱,我伤心,我难过,我晚上睡不着,你晚上要好好安慰我。”

越惊鹊:“…………”

小嫂嫂,实乃一位奇女子。

二夫人的院子里,方如是皱着眉。

越惊鹊道,“二郎说那匕首是放在他自己的小库房里,他也不知那匕首为何会出现在那姑娘手里,娘不妨将守二郎小库房的下人都叫来问问,看看能否查出是谁将那匕首偷了出去。”

“不必了。”

方如是道。

李枕春有些着急,“怎么就不必了?这关系到卫惜年能不能翻案。”

“大郎媳妇不要着急,不是我不想救二郎,是昨日夜里,大郎回来便已经说了此事,那些下人该问也问了,该审也审了,但是实在问不出什么来。”

方如是眉间皱成一座小山。

“二郎这事不好办,大郎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各位官员,看看能否给二郎作保,多争取一些办案时间。”

“卫府世代功勋,难道还不能保下一个人吗?”

李枕春蹙眉,卫家为先皇和大晋死了那么多人,事到如今,竟然保不下一个卫惜年。

方如是是武将,她看着李枕春,嘴唇蠕动片刻,最后别过头沉默。

“枕春。”大夫人陈汝娘站在门口,“朝中之事,不可妄言。”

她款步走进来,“你和惊鹊回去休息吧,我与二娘唠唠闲话。”

李枕春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方如是,一向光彩熠熠的二夫人脸上少了一些神采,更多的是灰白。

卫惜年的院子里,李枕春抱着软枕,看着越惊鹊。

“要是卫惜年真死了,圣上难道不怕卫家寒心吗?”

“有什么可怕的。”

越惊鹊坐在铜镜前,身后的南枝替她梳着头发,“兵权已经收回去了,卫家三叔如今在军中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千户,现在的卫家,在圣上眼里,本就无足轻重。”

越惊鹊垂眼看着手里的簪子,“大晋人口不多,杀人罪本就罪无可诉,卫惜年又在历年最重要的祀春节上杀人,本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至于卫家,他死了,卫家不还有卫南呈传宗接代吗。”

她话音刚落,面前便探出了一个脑袋。

李枕春光脚踩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旁边,她歪着身子,扭头看她。

“我今日问你,你可曾有心悦之人,你还未曾回答我。”

越惊鹊看着她,李枕春慢慢道:

“你没有心悦之人,不想嫁人是因为想入朝当女官?”

她逐渐逼近越惊鹊的眼睛,“你可知,新皇已经废除了女官政策,如今大晋的女子可读书,但是读书没有用处。”

习武也一样。

越惊鹊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南枝却是皱起了眉,她好似在大少夫人身上察觉了一丝锐气。

“大少夫人。”

“啊?”

李枕春蹲在地上,赤着脚,仰头看着她的时候又双眼清澈,像一只被养得十分娇憨的小狗。

“你叫我?”

那一瞬间,南枝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大少夫人怎么会有那般锐利的眼神。

南枝笑了笑,“小膳房里炖着燕窝,大少夫人可要尝尝?”


谁承想越惊鹊不是她在话本里看见的争权夺利的女子,她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我听闻伯母在为嫂嫂寻女夫子,惊鹊不才,不敢说才高八斗,冠若京城,却也曾受多位先生教导。若是嫂嫂不嫌弃,我愿意为嫂嫂解惑。”

根本不想读书的李枕春:“啊……啊?”

她傻不愣登地看着越惊鹊,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陈汝娘也觉得丢人。

她叹了口气,“你到底是成婚的女子,再送你去学堂也不合适,大张旗鼓地找女夫子也有碍你的名声。”

要是让别人知道卫家的儿媳无才,还需要找女夫子教导,这说出去就难听了,也会让李枕春日后在贵妇面前抬不起头。

“你与惊鹊是妯娌,跟着她一起读书最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大郎公务太忙,不然让他教导李枕春才是最合适的。

李枕春转眼看向越惊鹊,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要说好吧,她又抢了她看好的夫婿,要说不好吧,又会给她送糕点,还教她读书。

李枕春从陈汝娘的院子里出去的时候,连忙跟上越惊鹊。

“越姑娘,你等一下。”

越惊鹊转眼看向她,“嫂嫂不必这般见外,叫我一声惊鹊便好。”

“你为何突然想起教我读书了?”

李枕春看着她道,“我要是大字不识,粗鄙不堪,这卫府的掌家权便一定是你的了。”

李枕春惊恐,“难道你不想掌家?”

要是越惊鹊也不想掌家,那她不就完蛋了。

日后大夫人定然会管她更严,指不定隔三差五就会让她去跪祠堂。

李枕春连忙抓着越惊鹊的袖子,“你知道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你熟读诗书,又深谙内宅规矩,什么设宴送礼这些,你是个明白人儿。”

“我糊涂,这些我都不知道,实在难当大责,这掌家权,你得拿下!”

越惊鹊看着她,她记得李家女年纪比卫惜年还小一岁,少女的脸皱起包子,看着像是一根小苦瓜。

“伯母尚且健在,这掌家之事,还轮不到你我做主。嫂嫂只需要把书读好,把规矩学通。”

李枕春一顿,歪头看着她,像一个小丫鬟一样跟在越惊鹊身后。

“你的意思是,娘不会逼着我管家吗?”

“在嫂嫂学懂内宅规矩之前,不会。”

得了越惊鹊的保证,李枕春心安了不少。

*

次日。

越惊鹊和卫惜年的院子里,李枕春一脚迈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在种竹子。

红袖跟在她身后道,“二夫人听闻二少夫人喜欢绿竹,便差人把二少爷院子里的桃花全挖了,改成了种青竹。”

那卫惜年不得闹翻天了。

李枕春脚下步伐快了一些,已经快要等不及要看卫惜年吃瘪的模样了。

她兴致冲冲地走进院子里,刚要进书房,耳边便响起卫惜年的声音。

“李枕春!”

卫惜年没在书房,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她。

拎着裙子的李枕春扭头看他。

卫惜年上前,上下打量着她,怎么说呢,那眼神很是不善,但除了不善,还有一两丝戒备。

他抬手,“九安,青鸟,把这商户女给我赶出去!”

李枕春伸着脖子,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他要赶她?

李枕春放下手里的裙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哪儿惹着你了。”

卫惜年走到李枕春身边,围着李枕春绕了大半个圈之后,冷哼一声。

“本少爷读书,就是不喜欢别人打扰。”

这商户女肯定是来嘲笑他的。


李枕春连忙应是。

卫老夫人又牵起越惊鹊的手,“二郎纨绔,不爱读书,我素听闻你有上京才女之名,望你好生监督二郎用功读书。”

“是。”

退出院子的时候,李枕春被卫惜年叫住了。

卫惜年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卫南呈。

“大哥,你有事便先去忙吧,我有事与她说。”

李枕春在卫南呈面前不敢吱声,而且她也挺想卫南呈觉得她和卫惜年之间有私情,然后把她休了的。

谁知卫南呈只是看了一眼卫惜年,叮嘱了一声好好读书之后便走了。

“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李枕春一顿,还是抬脚跟上他。

后花园里,卫惜年转身,李枕春本来以为他要对她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毕竟“表面成婚,无夫妻之实”这个主意是她提出来的,要是她不提这个,卫惜年昨日根本不会换上喜服。

谁知道到了后花园,卫惜年看着她。

“我娘让那个女人监督我读书。”

李枕春一懵,他读书跟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

卫惜年手里的折扇打在掌心,“小爷这辈子,最讨厌读书!”

李枕春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讨厌读书。”

大片大片的文字,看着就头晕。

“你知道世界上最讨厌的颜色是什么吗?”

卫惜年看着她。

李枕春点头,“是白纸配黑字,恶心得让人头疼。”

黑色和白色,是世间最不该搭配在一起的颜色。

“你果然懂我,不枉小爷为你落到一个恶毒女人手里。”

李枕春昂首挺胸,“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等会儿小爷要去逛青楼,你替我打个掩护。”

李枕春:“???”

不是,等会儿,你这新婚头一天,就要出去逛青楼?

呸,狗东西。

“你哥好像叫我有点事,先走了。”

李枕春抬脚就要走。

“伯母刚刚好像叫你。”

李枕春一个丝滑转弯,抬眼看向他。

“这事真不行,我也是女人,世间的女人都不会想自己的夫君在新婚第一天去逛青楼。”

何况是高门大户里的贵女。

“我算她哪门子夫君?小爷昨天睡了一夜地板,你知道睡一夜地板是什么感受吗?”

这她还真知道。

“你知道睡一夜祠堂是什么感受吗?”

李枕春看着他,“我要是替你打掩护,我就得睡一夜祠堂了,没有棉被那种。”

4.

“姑娘,二公子去见了大少夫人。”

越惊鹊垂眼,翻阅着手里的书,“卫家大郎呢?”

“好像出门了。”

越惊鹊放下手里的书,“是去府衙了吧,他得了官身,虽职位不大,却也是有实权的上京父母官。”

“上京城的案件多如牛毛,即便是新婚日也难以得空。”

站在旁边的武女不敢吱声。

越惊鹊自嘲道:“枉我与他一同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最后他是上京父母官,我却只能安于后宅。”

她垂眼看着手边的书,“去将二郎带回来,我既然答应了老夫人监督他好好读书,自然是要办事的。”

她垂眼看着手腕的玉镯,将玉镯取下来放在木盒里,又将木盒交给武女。

“替我好好放着。”

这些东西,她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

李枕春看着木盒里的玉镯,叹了口气,阖上了木盒。。

李枕春刚刚放好玉镯,一个丫鬟便进了院子。

“少夫人,大夫人邀你过去一叙。”

李枕春眉心一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汝娘的院子里,少女战战兢兢地站在石桌边,看着石桌喝茶的陈汝娘。

“娘,你叫我?”

陈汝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你可知昨日我为何要将你留下来?”


静观其变。

“红袖,扶我起来。”

她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只手伸过来扶着她的手,小声道:

“扶你起来后,我要替你更衣吗?”

小姑娘的软软糯糯,问得很是认真。

李枕春猛地睁开眼,看着床边的良安郡主,抱着被子又咻得一下子蹿回床里侧。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你的丫鬟说你还在睡,让我进来等你。”

李枕春:“…………”

什么人都往她屋子里放,红袖这丫鬟当得也不太称职了。

她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小姑娘,“你来找我做什么?”

睡眼惺忪的李枕春掀开被子,挪着屁股到床边穿鞋子。

“祀春节过后,我便被皇祖母叫进了宫,淑妃娘娘留我住下,直到昨日我才出宫。”

良安郡主像一只乖顺的小猫,细细数着自己这半个月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我出宫后,遇见了大皇姐,大皇姐不喜欢我,她赶走了我的侍女,抓乱了我的头发。”

“她还把我推进水里,我很难过,想要去找常姐姐,可是常姐姐家的门一直关着,没人给我开门。”

她看着李枕春,眼眶都红了。

“依依说,常姐姐死了,是卫二公子杀的,她说是真的吗?”

李枕春坐在床边,“你认识常家姑娘?”

良安郡主点头。

“怎么认识的?”

“常姐姐去给她表哥送午膳,我躲在小巷子里,常姐姐叫我出来,还打井水给我洗脸。”

李枕春看着她懦弱的样子,别说那个大皇姐,这么怯懦的样子,她都想欺负。

“你认识连二公子吗?”

良安郡主脸色煞白,猛地退后几步。她看了李枕春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跑。

李枕春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逮回来。

“你跑什么?”

李枕春一手掐住她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抓着。

“连二欺负过你?还是你看过他欺负过常姑娘?”

李枕春看着她瑟缩的样子,笑得像个土匪。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片刻过后,李枕春松开她的脖子,又像邻家好姐姐一样整理着她的衣领。

“好了,你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乖乖回去吃饭吧。”

等良安郡主走后,李枕春才叫道:

“红袖!去叫何伯套车!”

*

天牢里,卫惜年和李枕春大眼瞪小眼。

卫惜年看着两手空空的她,声音发凉:

“我的荷花糕,桂花酥,糖醋樱桃肉,鹿筋烧鹅,红虬肉脯呢?”

“你知不知道,我昨个儿都是想着它们入睡的!!”

李枕春“啧”了一声,“除了吃的,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比如?”

“比如想想惊鹊。”

“你想我做噩梦?”

卫惜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会想做又有母老虎,又有夫子的梦吗?”

“…………”

说得好有道理。

她清了清嗓子,“我今个儿找你是有正事的。”

卫惜年靠着细木柱子,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你一个蠢丫头,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你现在就一臭囚犯,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爷当囚犯只是一时的,我哥肯定会想办法捞我的。”

除非你哥坐上龙椅,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捞不了你。

李枕春在心里吐槽了一番,面上却叹气道:

“现在谁救不了你了。”

“你啥意思?”

卫惜年脸色正经了几分,“卫家三代功勋,虽然到我和我哥这一代没什么建树,但是我祖母总该保得了我吧。”

“老太君昨个儿进宫了,今日还没有回来。惊鹊被她爹带走之后也音讯全无。”

李枕春看着他,“昨天我怕你太担心,没忍心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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