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卫惜年李枕春的其他类型小说《腹黑夫君他太难搞,我只想被休!卫惜年李枕春》,由网络作家“白鹤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我让她来的。”一身浓绿色衣裳的越惊鹊出现在长廊下,她似乎很是喜欢这样扎眼又浓墨重彩的绿色,除了大婚那一日,李枕春每一次见她,她都是素白的内裳,墨绿色的外裳。在遇见越惊鹊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这个颜色有些老气。但越惊鹊穿着的时候,这个颜色很衬她,衬得她皮肤很白,眉眼之间宛若挂着竹霜。卫惜年抬眼看着越惊鹊,“你叫她干什么?是不是觉得她是商户女,你在她面前格外高贵,所以找她来秀秀优越感?”李枕春转眼看向卫惜年,这个混蛋嘴巴是淬毒了吗,说话这么难听。越惊鹊似乎并不在意卫惜年的毒言毒语,她看着李枕春。“嫂嫂进来吧,我让人给你搬了一张书案。”李枕春不屑地看了一眼卫惜年,像只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拎着裙子,一步一步走向越惊鹊。...
《腹黑夫君他太难搞,我只想被休!卫惜年李枕春》精彩片段
“是我让她来的。”
一身浓绿色衣裳的越惊鹊出现在长廊下,她似乎很是喜欢这样扎眼又浓墨重彩的绿色,除了大婚那一日,李枕春每一次见她,她都是素白的内裳,墨绿色的外裳。
在遇见越惊鹊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这个颜色有些老气。
但越惊鹊穿着的时候,这个颜色很衬她,衬得她皮肤很白,眉眼之间宛若挂着竹霜。
卫惜年抬眼看着越惊鹊,“你叫她干什么?是不是觉得她是商户女,你在她面前格外高贵,所以找她来秀秀优越感?”
李枕春转眼看向卫惜年,这个混蛋嘴巴是淬毒了吗,说话这么难听。
越惊鹊似乎并不在意卫惜年的毒言毒语,她看着李枕春。
“嫂嫂进来吧,我让人给你搬了一张书案。”
李枕春不屑地看了一眼卫惜年,像只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拎着裙子,一步一步走向越惊鹊。
狗东西,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卫二郎呢,还让她滚,也不看看现在的处境,配让她走吗。
卫惜年看着李枕春扭得跟麻花一样的步伐,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是不是蠢啊!”卫惜年转头看着九安和青鸟,“我明明是为了她好!”
九安和青鸟面面相觑,九安看着卫惜年,犹豫道:
“二公子,我觉得二少夫人不像是要嘲笑大少夫人的样子。”
“你闭嘴!”
卫惜年跟上前去,他不信越惊鹊喊李枕春来没事干。
*
“读书?!谁?!”
卫惜年指着坐在书案后的李枕春,“她跟我一起读书?凭什么!”
越惊鹊坐在前面,不理会卫惜年的大吼大叫,她平静地看向李枕春。
“这书案可得嫂嫂心意?”
“甚好甚好。”
李枕春笑得十分不值钱,手指在书案触碰一下,匀称冰凉的手感惊得她缩回手指,脸上的惊喜展露无疑。
看着十分没出息。
她抬眼看着越惊鹊,由内而外地欣喜道:
“我以前都是在饭桌上看书,还没有用过这样的红木书案。”
她以前用的那张桌子,四条腿还瘸了一条,都靠她用砖头垫着。
“嫂嫂满意便好。”
越惊鹊道。
卫惜年斜眼看着两人互相友爱的样子,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书案后。
他的眼神落到越惊鹊身上,这女人肯定有阴谋,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喊李枕春来跟着他一起读书。
视线缓缓挪到李枕春,这蠢蛋,还呲着大门牙笑呢,都要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10.
在刚拿起书的时候,李枕春想的是不能浪费这张书案,也不能枉费越惊鹊和陈汝娘的用心,她要好好读书。
刚拿起书的时候,卫惜年想得是盯着越惊鹊,他一定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诡计。
学了半个时辰后,李枕春双眼无神,脑袋摇晃,卫惜年眼皮耷拉,脖颈略显无力。
越惊鹊抬起眼,看向卫惜年。
“二郎。”
卫惜年挠了挠脸,挠完脸之后顺手撑着脸。他低着头,袖子和头发挡住了眼睛。
越惊鹊看向一旁的南枝。
南枝抬脚走到卫惜年旁边,抬脚踹了一下卫惜年的凳子。
不仅卫惜年吓得跳了起来,连对面的李枕春也被这声响吓了一个激灵。
李枕春偷偷摸摸的抬头,看着越惊鹊没什么变化的脸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向站在书案前,一脸懵的卫惜年。
“你踹爷的凳子做什么?”
刚睡醒的卫惜年好脾气地一脚把自己的凳子踹回原地,然后一屁股坐下,他对着南枝摆了摆手。
待她站定之后,那只手又收回去了。
李枕春不敢看手臂的主人,只能小声道:“谢谢。”
“不用。”
当李枕春的心脏还在狂跳的时候,一只手提着一盏灯递到她面前。
“院子里黑,把灯拿着。”
李枕春看着他的手背,呐呐地接过他手里的灯。
许是祠堂里的桃花开了,一阵阵桃花的香气钻进她的鼻子,让她心里都是一片粉红,心脏宛若一头小鹿一样在桃林里乱撞。
卫南呈走在她前面,淡声道:“我公务繁忙,日后并不能像寻常夫婿一样伴你左右。”
“哦。”
李枕春呐呐地应了一声,引得卫南呈回头看她。
看着她缩着脖子像只惊弓之鸟的时候,他又转回了身。
*
次日,陈汝娘的院子里,李枕春宛如一只困狗一样给她请安,顺便把昨日抄好的佛经给她过目。
陈汝娘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眼睛下面的青黑时,微不可见地蹙眉:
“你昨日抄完经书之后回去还与大郎闹腾了?”
“啊?”
李枕春勉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大眼睛道:
“没有啊。”
又不是小孩,有什么可闹腾的。
脑子已经宛若一片浆糊的李枕春没明白陈汝娘的意思,只觉得昨天晚上回去都要困死了,哪有时间玩儿。
陈汝娘看着她单纯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大郎呢?”
“他早上便出门了,应该去顺天府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知道。
陈汝娘看了她一眼,罢了罢了,这姑娘看着也不是个灵光的,能守住大郎才是有鬼了。
她拿起石桌上李枕春和卫南呈抄的经书,她先是看卫南呈的,而后又看了李枕春的。
她抬眼看向李枕春,“你家中未曾给你请过夫子?”
这字儿写得跟鬼画桃符似的。
李枕春耷拉着脑袋,“请过,但是我幼时管教不严,加上家底不丰,夫子只有在休沐的时候过来,其他时候都是我自己看书。”
“自己看书?”
陈汝娘微不可见地皱眉,“白嬷嬷,去我房里拿几本经史子集过来,我考考少夫人。”
李枕春顿时抬起头,瞪大了眼。下一瞬间,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动交待道:
“我幼时贪玩好耍,未曾读过几本书,只粗略识得一些字。”
陈汝娘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扶着胸口。
也不知道大郎他爹那个死人是怎么想的,竟会给大郎定下这么一门亲事。
李枕春偷偷抬起眼皮,看见陈汝娘的神情时,她乖巧道:
“我错了,娘日后教导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陈汝娘让她先回去,是给她寻夫子,还是给她找个女学堂,她需要好好思量。
自古这女子成婚,都是一嫁过来便跟着婆婆打理家事,哪里会跟她似的,一问三不知,什么都还要她亲自教。
她苦恼,李枕春也苦恼。
她素来不爱读书,本来还以为嫁人了就不用读了,谁知道碰上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婆婆。
“你瞧着!小爷就算不读书也处处是优点!”
后花园里,回荡着卫惜年嚣张的声音。
李枕春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后花园的方向。
“好像是二公子的声音。”跟在她身边的红袖道。
“过去看看。”
8.
李枕春拎起鹅黄色的裙子,几步跑到后花园里。
后花园的一棵桂花树下,越惊鹊一身墨绿色的长裳,里面是素白的内裳,她站在那儿,好似一根青竹。
把她旁边吊儿郎当又没个正形的卫惜年衬托得什么都不是。
“什么洞房花烛夜,小爷我呸!我娶的不是你,是李枕春!你赶紧让我出去,爷要去找自己的新娘子!”
卫惜年回头看着越惊鹊,“你好歹也出自书香门第,拦着小叔子不让人出门也不怕别人误会!你赶紧让我出去,今日这事就当没发生!”
卫惜年叫嚣得厉害,床边坐着的越惊鹊却是一动不动。
李枕春抱着裙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新房门口站了两个丫鬟,丫鬟宽背圆膀,看着就不太好惹。
她狗狗祟祟地走到两人身后,支头探脑地朝房间里看,看见卫惜年跪在床边,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床上的女子走。
“……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咱俩不是一路人,待一个房间让人误会了不好。”
“你是嫂嫂,我是小叔子,新婚之夜待一个房间里像什么话啊!”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今日就是一个误会,只要你让你的人从门口退开,我马上找人把你送回我哥房里。”
“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哥就要失身了!”
卫惜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忙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娶的姑娘是一个商户之女,要是她进了我哥的房间,肯定就赖着不走了,要是她如饥似渴,把我哥睡了,你就亏大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李枕春:“…………”
这混账!
这就开始败坏她的名声了!
李枕春狠掐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飙泪之后,立马哭喊道:
“二郎!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卫惜年扭头看向门外被武女拦着的李枕春,刚要说什么,脑子一转,跟着哭喊道:
“春春啊,你来找我了!”
李枕春一愣。
春春?蠢蠢?
罢了,先忍了,后面再算账。
“二郎啊,我一看掀盖头的不是你,立马就跑出来找你了!”
李枕春朝里面的卫惜年伸手,卫惜年上前,本想握着她的手假把式的演一下,结果看见她手心里攥着的首饰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他一眼便看出了李枕春手里的金簪子是假的。
而他,对假金过敏。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都看见卫二郎“啪”得一巴掌拍在李枕春手背上,将她手心里的金簪子拍掉之后才假惺惺地握着李枕春的手。
他哭喊道:
“春春,我好想你啊!”
李枕春愣得一批,傻眼看着地上的簪子。
卫惜年掐她的手,蠢丫头,这个时候别顾簪子了,你倒是接着演啊!
李枕春立马反应过来,跟着叫道:
“二郎啊,我也想你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你哥房里去啊!你要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还是清白的!”
卫惜年不愧是常年混迹青楼赌坊的,舍得下脸皮,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把“清白”挂在嘴边。
“我也是!我没有让你哥碰我一根手指头!”
两个人隔着武女,像是天上苦瓜兮兮的牛郎织女,隔着银河,互诉衷肠。
越惊鹊坐在床边,看着卫惜年那拙劣的演技,又看向李枕春浮夸的表情。
她看向李枕春,“卫惜年方才说你如饥似渴,你与他可是已有肌肤之亲了?”
李枕春宛如哭丧的表情僵在脸上,她和卫惜年就只见过一面,哪里来的肌肤之亲。
卫惜年使劲掐着李枕春的手,疼得李枕春面色扭曲一瞬。
卫惜年给她使眼色。
你倒是说是啊,别傻愣着。
李枕春倒是想这么说,可她本就是商户之女出身,嫁入官宦之家本就让人看不起,要是再婚前失贞,就更遭人诟病了。
“你们是来找我家姑娘的?”
李枕春连忙点头,她刚要说什么,南枝便道:
“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李枕春和姜曲桃对视了一眼,连忙低着头跟上南枝。
南枝过去和守门的嬷嬷说了什么,嬷嬷打量了低头弯腰的李枕春和姜曲桃几眼,在两人心里打鼓的时候,嬷嬷道:
“进去吧,动作轻些,别惊扰了姑娘。”
李枕春松了一口气,跟着南枝进院子。
屋子里,越惊鹊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作画。
“惊鹊!”
屋子里除了越惊鹊便只有一旁守着的静心,姜曲桃顿时也不装了,她叫道:
“你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先是嫁给了一个纨绔草包,后面被亲娘亲爹软禁。”
姜曲桃凑过去,坐在越惊鹊旁边。
“你爹你娘是不是逼着你给卫二写和离书?你不愿意写,所以把你关起来了?”
越惊鹊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你素来聪慧。”
李枕春一听,连忙凑过去。
“不能写!”
听见她的声音,越惊鹊有些诧异。
“嫂嫂,你怎得来了?”
“还能怎得,她是来劝你回去的呗!”
姜曲桃抱着越惊鹊的一只胳膊,“卫二都要死了,你别回去了,听你爹你娘的吧,把和离书写了,跟卫二断绝关系。”
李枕春半蹲在书案前,看着越惊鹊道:
“卫二是被人陷害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杀人是被人陷害的,那他纨绔的名声总不是被人陷害的吧。惊鹊,这么一个泼皮丈夫,不要也罢,把休书写了,日后再找一个更好的。”
姜曲桃拿过一旁的毛笔,塞到越惊鹊手里,喋喋不休道:
“你要知道这世上最爱你的就是你爹你娘还有你哥哥,他们绝对不会做害你的事,虽然你娘的法子过激了一些,但他们是为了你好。”
“卫二不是良人,你本就是阴差阳错才嫁给他,现在挽回局面还来得及。”
李枕春看着姜曲桃跟野山上的猴子一样,一个意思的话被她反反复复唠叨了一箩筐。
她看向越惊鹊,“你是怎么想的?还救卫惜年吗?”
越惊鹊看着她,“你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
李枕春看向姜曲桃,越惊鹊道:
“姜四不是外人。”
李枕春顿时也无所顾及了,“是你兄长和连城璧联手陷害卫二的。”
姜曲桃一听,顿时拍案而起。
“你胡说!越沣怎么可能和连城璧那个草包一起陷害卫二!”
“她说的是真的。”越惊鹊淡声道,“现在常家幼弟还在相府后院关着。”
姜曲桃闻言,立马跪坐回去,抱着越惊鹊的胳膊。
“你这是何意?”
“兄长绑了常家幼弟,逼常姑娘以命陷害卫二。”越惊鹊看向姜曲桃,“她没有说错,越沣不是什么好人。”
姜曲桃舔了舔嘴唇,扭过头不吭声。
越惊鹊看向李枕春,“嫂嫂不必担心,我会替卫二洗脱罪名的。”
李枕春刚想问她要做什么,守在门外的南枝便快步进来。
“姑娘,夫人来了。”
李枕春和姜曲桃闻言,连忙站起身,两个人急急忙忙朝着屏风后面跑去。
“惊鹊,娘给你做了你喜欢的银丝鱼汤,你喝了暖暖身子。”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越夫人,又看了一眼丫鬟端着的鱼汤。
“我怀孕了,喝鱼汤会腥。”
屏风后面的李枕春和姜曲桃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屏风后面的越惊鹊。
怀孕了?
这么快?
李枕春咬着手指,不对啊,越惊鹊分明刚来葵水不久,这怀的哪门子孕。
已经摆烂的李枕春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她转头,刚好看见卫惜年被两个武女押进来。
6.
卫家祠堂很大,左右两边都是一些经史子集,只有中间供奉着牌位。
现在她和卫南呈跪在祠堂的右边,看着卫惜年被两个武女押着跪在牌位前。
身后还跟着卫二夫人和越惊鹊。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这年头,居然还有送上门的热闹看。
“放开我!”
卫惜年哭喊道:“娘!他们押得我好疼啊!”
根据李枕春所知,二夫人面上虽然对卫惜年很是严厉,但实际上却很是溺爱,否则也不会把卫惜年养成一个草包。
听着卫惜年的嚎叫,二夫人瞥了一眼越惊鹊,略微心虚地后退一步,退到越惊鹊身后。
她用行动证明了她是站在越惊鹊后面的。
“二郎,我丑话说在前头,日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管,有事你找你娘子。”
卫惜年傻眼看着她,“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娘老了,别跟我提什么爱不爱的,听着肉麻。”
二夫人已读乱回。
她转头看向越惊鹊,“惊鹊啊,今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先回去休息了。”
卫二夫人走了两步,又转了弯回来。
卫惜年眼里亮起希冀的光,“娘!你是不是后悔了”
卫二夫人嫌弃得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越惊鹊。
“二郎这几日实在太过荒唐,我担心你下不了手,要不先打他十棍,然后关他一晚上,等明日他没力气了,你再打再骂?”
李枕春看向卫惜年,表情复杂。
她原以为二夫人是个良善之辈来着。
卫惜年显然也是这么以为的,他瞪眼惊叫道:
“方如是,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唯一的亲生儿子。”
二夫人方如是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牵起越惊鹊的手。
“就先这样吧,让你的武女下手,动作利落些。他性子娇气,等会儿叫得难听,不如我们先离开。”
越惊鹊看了被押在地上的卫惜年一眼,转身跟着卫二夫人离开。
卫二夫人回身看向武女道:“下手不用留情,打完了记得守着他,他不安分,别让他带着伤跑了。”
李枕春嘴角微抽,狠,真的太狠了。
卫惜年被摁在板凳上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看热闹的李枕春和专心抄佛经的卫南呈。
他伸出手,指着李枕春的鼻子。
“你不准看!”
李枕春也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吗?”
她怂怂地“哦”了一声,然后果真低下了头。
又在卫惜年松口气的时候,她抬起头,嬉皮笑脸道:
“我就要看,你管得着吗。”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惜年。
用行动告诉卫惜年,她不仅要看,而且要瞪大眼睛看。
卫惜年指着她,差点把自己给气撅过去。
这该死的女人!
还有越惊鹊!那个杀千刀的女人!
还有方如是!那个薄情寡义、生性凉薄的老女人!!
许是因为李枕春盯着他,十军棍下去,卫惜年疼得脸色都白了,却愣得没有吭一声。
李枕春看着卫惜年,她其实明白二夫人为何要先对卫惜年动手,毕竟她先动手了,才能在越惊鹊表明自己的态度,也能让卫惜年明白,她不仅不会护着他,反而会更加严厉的管教他。
卫惜年以后要记恨也会先记恨她,再记恨越惊鹊。
卫惜年扶着屁股从长凳下来,他刚朝着李枕春的方向挪了一步,守在他旁边的武女立马拦着他。
李枕春接着道,“他们家的手撕兔肉也不错,把烤好的兔子撕成一丝一丝的,然后沾上他们家祖传的酱,肉质紧实,麻辣鲜香。”
良安郡主看着她,“你要请我吃吗?”
“我没钱,你是郡主,该你请。”
李枕春丝毫没有让一个淋过雨的小姑娘请吃东西的羞耻,眼里对吃白食的向往。
她也不嫌弃良安郡主衣服湿哒哒的,一把挽过良安郡主的胳膊。
“走吧,你要请我吃烤鹅和手撕兔。”
良安郡主被她挽着走,她似乎习惯了这样被人带着走,抬眼看着李枕春的后脑勺,很快又缩回了视线。
柳春记酒楼里,良安郡主还是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李枕春拿了一个兔腿塞进她手里。
“尝尝,兔腿好吃。”
因为下雨,酒楼没有什么人,但是良安郡主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还顶着一头如同水草一样的头发,浑身都不自在。
“我能不能回去换一套衣裳了再来请你吃饭,或者……”
她手忙脚乱取下头上的珠钗,珠钗取下来之后,她额前的头发便又散下来了。
她又要拿着珠钗,又要捂着头发,看着好不狼狈。
李枕春从袖子里取出一条发带,站起身,走到良安郡主身后。
“手撒开。”
良安郡主听话的松开手,李枕春取下她头发上多余的珠钗和簪子,拢起她的头发,然后用鹅黄色的发带扎好。
扎完之后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良安郡主碰了碰自己的头发,倏忽之间她想到什么,连忙把手里的珠钗递到李枕春面前。
“我把钗子给你,就当我请你吃饭。”
她懦弱又小声地补充道:“这珠钗很贵的,可以换很多银子。”
李枕春一只手撑着头,拿过她手里的珠钗,挑起一只眼睛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
良安郡主乖巧地点头,“是卫府的大少夫人,我见过卫府丞,他长得十分俊俏。”
李枕春一顿,转了一下手里的珠钗。
“再俊俏也是别人的夫君,你不能觊觎。”
良安郡主摇摇头,“我不会的,皇祖母说我日后许是要和亲的,京中的男儿与我无缘。”
李枕春的筷子插进面前的烤乳猪里,像是在给人上坟。
“你才多大,这么早就开始跟你说和亲的事了。”
她拔出乳猪里面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鸭肉放在良安郡主的碗里。
“你时常进宫吗?”
良安郡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小幅度地点头。
“我每隔五日便要进宫给皇祖母请安祈福。”
“那你对皇宫应当是很熟悉了,若是我以后也有机会进宫,你要用你郡主的身份护着我这个商户女。”
李枕春看着她碗里的鸭肉,“就当报答我给你夹的这块鸭肉。”
“啊?”良安郡主迟疑,“可是这顿饭是我请的啊。”
“我刚刚还给你扎了头发呢。”
李枕春看着良安郡主的鸡窝头,丑也没办法,她素来只会自己扎头发,给别人扎头发不散就不错了。
良安郡主向上抬眼,虽然看不见自己的头发,但她还是点点头。
“你以后要是进宫,我带你去逛御花园。”
“御花园很大吗?”
良安郡主点点头,“比我的郡主府还大,里面种着很多花,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湖里种着荷花,上面还有亭子。”
李枕春跟哄小孩一样点点头,微笑地看着她。
*
把良安郡主送回郡主府之后,李枕春才回到卫府。
她还没到越惊鹊的院子,便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静叶。
李枕春连忙应是。
卫老夫人又牵起越惊鹊的手,“二郎纨绔,不爱读书,我素听闻你有上京才女之名,望你好生监督二郎用功读书。”
“是。”
退出院子的时候,李枕春被卫惜年叫住了。
卫惜年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卫南呈。
“大哥,你有事便先去忙吧,我有事与她说。”
李枕春在卫南呈面前不敢吱声,而且她也挺想卫南呈觉得她和卫惜年之间有私情,然后把她休了的。
谁知卫南呈只是看了一眼卫惜年,叮嘱了一声好好读书之后便走了。
“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李枕春一顿,还是抬脚跟上他。
后花园里,卫惜年转身,李枕春本来以为他要对她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毕竟“表面成婚,无夫妻之实”这个主意是她提出来的,要是她不提这个,卫惜年昨日根本不会换上喜服。
谁知道到了后花园,卫惜年看着她。
“我娘让那个女人监督我读书。”
李枕春一懵,他读书跟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
卫惜年手里的折扇打在掌心,“小爷这辈子,最讨厌读书!”
李枕春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讨厌读书。”
大片大片的文字,看着就头晕。
“你知道世界上最讨厌的颜色是什么吗?”
卫惜年看着她。
李枕春点头,“是白纸配黑字,恶心得让人头疼。”
黑色和白色,是世间最不该搭配在一起的颜色。
“你果然懂我,不枉小爷为你落到一个恶毒女人手里。”
李枕春昂首挺胸,“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等会儿小爷要去逛青楼,你替我打个掩护。”
李枕春:“???”
不是,等会儿,你这新婚头一天,就要出去逛青楼?
呸,狗东西。
“你哥好像叫我有点事,先走了。”
李枕春抬脚就要走。
“伯母刚刚好像叫你。”
李枕春一个丝滑转弯,抬眼看向他。
“这事真不行,我也是女人,世间的女人都不会想自己的夫君在新婚第一天去逛青楼。”
何况是高门大户里的贵女。
“我算她哪门子夫君?小爷昨天睡了一夜地板,你知道睡一夜地板是什么感受吗?”
这她还真知道。
“你知道睡一夜祠堂是什么感受吗?”
李枕春看着他,“我要是替你打掩护,我就得睡一夜祠堂了,没有棉被那种。”
4.
“姑娘,二公子去见了大少夫人。”
越惊鹊垂眼,翻阅着手里的书,“卫家大郎呢?”
“好像出门了。”
越惊鹊放下手里的书,“是去府衙了吧,他得了官身,虽职位不大,却也是有实权的上京父母官。”
“上京城的案件多如牛毛,即便是新婚日也难以得空。”
站在旁边的武女不敢吱声。
越惊鹊自嘲道:“枉我与他一同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最后他是上京父母官,我却只能安于后宅。”
她垂眼看着手边的书,“去将二郎带回来,我既然答应了老夫人监督他好好读书,自然是要办事的。”
她垂眼看着手腕的玉镯,将玉镯取下来放在木盒里,又将木盒交给武女。
“替我好好放着。”
这些东西,她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
李枕春看着木盒里的玉镯,叹了口气,阖上了木盒。。
李枕春刚刚放好玉镯,一个丫鬟便进了院子。
“少夫人,大夫人邀你过去一叙。”
李枕春眉心一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汝娘的院子里,少女战战兢兢地站在石桌边,看着石桌喝茶的陈汝娘。
“娘,你叫我?”
陈汝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你可知昨日我为何要将你留下来?”
李枕春立马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仰头看着楼上。
只见楼上的窗户站了好几个姑娘,衣服花花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在卫南呈的视角,只看见李枕春扭着半个身子,两只手死死扒着窗户,费劲巴拉地看着楼上。
他转眼看向属下,把手里的素帕递给他。
“将帕子还回去,顺便告诉二楼靠窗的那个姑娘,别把身子伸出窗外。”
衙役仰头看着二楼的姑娘,整座酒楼,只有她扭着身子扒着窗,十分好认。
也十分的不雅观。
等李枕春缩回身子,转头看着卫南呈的时候,卫南呈已经走了。
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李枕春还在想卫南呈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的时候,一个衙役上来,走到她面前道:
“姑娘,我们府丞大人说,不要把身子探出窗外。”
李枕春:“…………”
她面带微笑,“好的,我记住了。”
她现在知道答案了。
但她又得想另外一个问题了。
卫南呈到底有没有认出她。
李枕春想得入神,全然忘记了卫南呈有没有把帕子交给衙役,也没有看见衙役上楼还帕子。
*
她前脚刚回卫府,后脚大夫人便派人来请她。
“今日回门,你可学到了什么?”
李枕春:“…………”
她学到了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论是李广全卫惜年,还是卫南呈。
陈汝娘垂眼看着她,“高门大族,新媳回门,需要请示长辈。”
李枕春:“…………”
她出门看见陈汝娘给她准备的回门礼的时候,还以为陈汝娘是让她一个人回去的意思。
所以二话不说就走了,根本没有想过还要回来见陈汝娘。
“丈夫无法跟你回门的时候,你本可以请家中长辈陪你回门,你孤身回门,不仅落了你个人的面子,也让外人觉得卫家苛待新媳,碍了卫家的名声。”
李枕春:“…………”
她仰头看着陈汝娘,苦瓜兮兮道:“……我错了。”
即便她装可怜,陈汝娘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你既然入了卫家门,一言一行便要思量清楚。今日你过错在先,我教导在后,又念在你初犯,便只罚你去祠堂抄一遍佛经。”
一根手指厚度的佛经,这罚得也不算是轻了。
李枕春叹气,半跪在祠堂里,弯腰俯身在书案上,老老实实地抄着佛经。
刚抄了两页,便听见身后有动静。
卫南呈手里提着一盏灯,信步悠悠地抬脚迈进祠堂。
李枕春心头一颤,卫南呈怎么也来了?
她立马埋着头,像一只不会抬头的鸵鸟。
卫南呈走到她旁边的书案跪下,吹灭灯之后将灯盏放在一旁。
他掀起眼皮看向李枕春。
“没陪你回门,我也有错,娘也罚我抄三遍佛经。”
李枕春身子一顿,身子坐直了一些。
她面上窝囊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
别用‘也’字,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只用抄一遍。
也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优越感。
心里欢喜了一些的李枕春看着佛经,顿时觉得这白纸黑字的,也不是那么恶心了。
直到她腿麻了的时候,她又改主意了。
卫南呈跟她受罚,她有什么可高兴的?这阎罗王不还搁她旁边杵着吗。
她的目的是他远一些,不是在祠堂里演苦情侣。
李枕春也想赶紧抄完了离开,但是她写字慢,加上陈汝娘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她不敢敷衍了事,每一笔每一画都写得十分认真。
李枕春越写越慢,越慢越着急,最后她只能抱希望于卫南呈赶紧抄完了离开。
她嘴上说着要跟着两个嬷嬷学规矩,实际上却看了一天的话本,临近黄昏的时候,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
她刚要起身,红袖便走进来,低声道:
“少夫人,衙门那边传信说公子今日不回来。”
“那正好。”
没了卫南呈她更自在。
红袖吞吞吐吐道:“还……还有明天。”
李枕春抬眼看向她,“不回来便不回来,你为何这副神情?”
“明日是少夫人回门的日子。”
李枕春顿时明了,“无事,我自己回去也可。”
*
陈汝娘的院子里,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混小子。”
她捏紧手心,“少夫人当真这么说?”
“是,少夫人说她可以自己回去。”
陈汝娘捏了捏眉心,“一个不懂规矩,另一个也不懂事吗。”
不懂规矩的是李枕春,不懂事的是卫南呈。
“罢了,待她回门后我好好说教她。”
李枕春不知道孤身回门是要遭人耻笑的,尤其是在高门大户之间,女子孤身回门,大多说明这个新媳不得婆家重视。
“岂有此理!这卫家也未免欺人太甚!换了你的亲事不说,还让你孤身回门!下次的春宴上,老身遇见卫家老夫人,倒是要问问这是何道理!”
越家老夫人看着底下坐着的越惊鹊,眉心紧皱在一起。
“换亲一事,本就是我同意的,至于回门,”越惊鹊顿了顿,“二郎近几日感了风寒,不来也是怕过了病气给祖母。”
她这套说辞,也只能面子上做做功夫,私底下,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卫二郎纨绔草包的名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用过了家宴之后,越家大夫人才牵着越惊鹊进门坐在榻上,她握着越惊鹊的手。
“你告诉我,那卫二郎是当真生了病还是有别的缘故?”
越惊鹊垂下眼,难堪道:
“母亲既心知肚明,又何必过问清楚?”
“你这……”
越夫人是又气又急,“我不过问清楚,怎知你嫁过去是过的这般守活寡的日子!不行,我倒是要找你爹去卫家问问清楚,私自换了你的夫婿是何缘故。”
原本他们定下的女婿是卫南呈,怎么会临到头了变成了卫二郎那个草包。
“别去。”
越惊鹊拉住她的手,“娘想让我一个人回门的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么?”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即便我嫁的是卫南呈,今日他也不会跟着我回来。李家女今日也是一个人孤身回门。”
越夫人皱眉,“即便是这样,卫家让你一个人回门,便是轻贱于你!”
“夫人!”守在门外的丫鬟突然进门道,“卫家二夫人来了,她还牵着两头活鹿。”
越夫人看了越惊鹊一眼,“让她进来。”
“好姐姐,好久不见了。”卫二夫人进屋便熟络地挽着越夫人的手,“二郎不能陪回惊鹊回门,他爹又早逝,只能由我这个亲娘陪着惊鹊回门了。”
“只是我亲自上山打鹿,日头晚了一些,还望好姐姐不要怪罪。”
越夫人看着卫二夫人这副笑嘻嘻的模样,不能伤了和气,只能把一口郁气憋闷在胸口。
越惊鹊走的时候,越夫人看着她道:“此桩婚事,是卫家对不起你,也是阿娘对不起你,日后若是倦了累了,便回家来吧。”
越惊鹊没有说话,跟着卫二夫人上了马车。
卫二夫人叹口气,“今日这事,二郎做的不地道。”
越惊鹊没有说话,跟在她旁边的小丫鬟却道:
“二公子何止这件事对不起我家姑娘,他新婚头一天便去逛了青楼,我家姑娘派人去请,他还将人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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