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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重生后,败家子孙连夜改邪归正崔瑶光崔瑾

锦鲤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楚玉侨站不住了。“崔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崔瑶光嗤笑一声,“各位,方才楚掌柜说,因为楚氏在玲珑阁里当差,所以楚小姐把玲珑阁当做了楚氏的产业……我这不过是运用了楚氏的逻辑,怎么就不行了?”说着,崔瑶光沉下了脸。“还是说,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孟掌柜这时又拿出了一本账册出来。“小姐,老奴这儿还有这些年楚掌柜利用身份的方便,偷偷运送玲珑阁的盈利进了楚府的证据。”崔瑶光抬眼看向孟掌柜。是个有眼力见的。这些年大概被楚掌柜压制得太狠,所以只要有机会,此人就会拼劲全力掀了楚掌柜的老底。孟掌柜把账册递给崔瑶光,“小姐请看,玲珑阁每一笔流水都有记录,上月楚掌柜以采买为由,支出三千万两,实际却偷偷送进了楚府,还有半月前,楚掌柜又以修缮楼阁为由,支出了...

主角:崔瑶光崔瑾   更新:2025-11-03 1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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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崔瑶光崔瑾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小姐重生后,败家子孙连夜改邪归正崔瑶光崔瑾》,由网络作家“锦鲤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玉侨站不住了。“崔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崔瑶光嗤笑一声,“各位,方才楚掌柜说,因为楚氏在玲珑阁里当差,所以楚小姐把玲珑阁当做了楚氏的产业……我这不过是运用了楚氏的逻辑,怎么就不行了?”说着,崔瑶光沉下了脸。“还是说,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孟掌柜这时又拿出了一本账册出来。“小姐,老奴这儿还有这些年楚掌柜利用身份的方便,偷偷运送玲珑阁的盈利进了楚府的证据。”崔瑶光抬眼看向孟掌柜。是个有眼力见的。这些年大概被楚掌柜压制得太狠,所以只要有机会,此人就会拼劲全力掀了楚掌柜的老底。孟掌柜把账册递给崔瑶光,“小姐请看,玲珑阁每一笔流水都有记录,上月楚掌柜以采买为由,支出三千万两,实际却偷偷送进了楚府,还有半月前,楚掌柜又以修缮楼阁为由,支出了...

《大小姐重生后,败家子孙连夜改邪归正崔瑶光崔瑾》精彩片段


楚玉侨站不住了。

“崔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崔瑶光嗤笑一声,“各位,方才楚掌柜说,因为楚氏在玲珑阁里当差,所以楚小姐把玲珑阁当做了楚氏的产业……我这不过是运用了楚氏的逻辑,怎么就不行了?”

说着,崔瑶光沉下了脸。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

孟掌柜这时又拿出了一本账册出来。

“小姐,老奴这儿还有这些年楚掌柜利用身份的方便,偷偷运送玲珑阁的盈利进了楚府的证据。”

崔瑶光抬眼看向孟掌柜。

是个有眼力见的。

这些年大概被楚掌柜压制得太狠,所以只要有机会,此人就会拼劲全力掀了楚掌柜的老底。

孟掌柜把账册递给崔瑶光,“小姐请看,玲珑阁每一笔流水都有记录,上月楚掌柜以采买为由,支出三千万两,实际却偷偷送进了楚府,还有半月前,楚掌柜又以修缮楼阁为由,支出了五千万两。到底是什么样的修缮,竟要这么多的银钱?”

五千万两,都够买下一座城池了。

“楚小姐看似不是第一次来这玲珑阁了,也不是第一次不付账就拿东西走人的吧?”

“雀儿,报官吧!”

雀儿又应了一声,并且这一次立马就转身跑了出去。

“报官?报什么官?”楚玉侨反应过来的时候,雀儿已经不见了人影。

“楚玉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玲珑阁不是你家的,你为什么要说是你家的啊?”

林小姐一下子就推开了楚玉侨。

这些贵女中,属她与楚玉侨家世最好,玩的也是最好的,如今见势头不对,第一个出来与楚玉侨撇清关系。

其他贵女见此,也纷纷冲楚玉侨投出质疑的目光。

楚玉侨被问得脸色煞白。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她都把玲珑阁当做自家产业,偶尔会带着这些贵女们来这里消费。

楚掌柜也不会收她的钱,还会很大方的让她优先挑选。

可现在有人却告知她,玲珑阁根本不是她家的。

楚玉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这里好生热闹呀!”

此话一落,众人循声看去。

便看到一群少年簇拥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公子走进玲珑阁。

崔瑶光转身看去,目光在玄色锦袍公子身上停留了一会,便穿过人群,最终落在走在最后的凌一白身上。

凌一白也正好抬眼,二者视线相撞。

“各家小姐都在呢?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太开心?”

玄色锦袍公子名叫凌斯梵,是大夏朝的四皇子。

凌斯梵目光扫过一众贵女,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参见四殿下……”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凌斯梵行礼。

凌斯梵也不在意,摆了摆手,“都别拘着,发生了何事,说与本殿下听听。”

崔瑶光对孟掌柜投了一道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捧着账册上前,然后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说了一遍。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楚尚书好歹是朝廷命官,怎么会如此?”

凌斯梵翻看着手中的账册,露出了震惊的面容,却在心里盘算了下来。

“不过也没关系,本殿这就进宫去面见父皇,让父皇立马派人彻查此事。

届时,定能水落石出,给崔楚两家一个交代。”

若先前是小打小闹,尽管是报了官,也不足以让楚氏倒台,但若是皇家介入,那性质可不同了。

楚氏一族在几位皇子之中站队的是太子,若是楚尚书出了事,必定能牵连到太子。

凌斯梵合上账册,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凌斯梵发了话,楚玉侨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只好灰溜溜地逃离玲珑阁,回楚家去了。

她跑得很狼狈,已然顾不上世家小姐的体面,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父亲去想办法,绝对不能让楚家栽在这件事上。

然而,等她回到家中却不见楚尚书的人影。问了管家,她这才知道,楚尚书已经被皇帝喊进了宫里。

当晚。

楚尚书入了狱。

另外,宫里下了圣旨,让楚家在一个月内退回楚氏侵占崔氏的所有银两。

另外一边。

解决了玲珑阁的事,崔瑶光又把剩下的铺子也解决了,无一例外,所盈利的银子,大部分都进了楚氏的大门。

“楚家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在暗中贪了我们家这么多银子。”

崔子翁从管家处得知了玲珑阁的事,气愤极了。

伯夫人在得知这件事后,连滚带爬地跑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爹,那楚掌柜是儿媳同族妹夫这件事不假,但他暗中将银子送入楚家的事,儿媳是不知情的。”

崔子翁愤怒地看着她,“你不知情?那楚掌柜在玲珑阁当差多年,若非凭借你的关系,他能那么轻松的掌控玲珑阁吗?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情?”

伯夫人身子一哆嗦,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涌出,“爹,儿媳真的不知情,那楚掌柜每次来府里,只跟我说店中生意惨淡,收益不高。儿媳也是被他蒙骗在了鼓里,若是早知道他在干这种勾当,定然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不论她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这时,崔瑶光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崔妙言。

崔妙言见自己母亲跪在地上,连忙跑过去,也跪在了地上。

“祖父,我娘一定是被蒙骗了,她不会做出对伯府不利的事的。”

崔子翁无奈地看着这对母女,叹了口气。

“姑母……”

崔瑶光走到崔子翁的身侧,给他递了一杯茶。

崔瑶光:“说了,不要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

崔子翁又一次叹气:“姑母,发生这样的事,我哪里能不气嘛?”

“生气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冲着她发火,也无济于事。”崔瑶光道,“你现在应该进宫一趟,去皇帝面前哭,让皇帝为伯府做主。”

“然后做一个顺水推舟,把楚家这些年侵占伯府的银子拿出一半,捐给国库。”


凌一白扶着他,让他坐在椅子上。

“阿尘,慎言!”

“慎什么言?”第五尘越想越气,继续破口大骂:“她能把自己爹也挂树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你,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来救我?”

他被挂了一宿,指望着好兄弟来救他。

结果,这都日上三竿了。

凌一白才出现。

知道他那一宿是怎么过的吗?

是不是好兄弟?

还能不能好了?

太可恶了。

第五尘不知道,凌一白昨晚上来了,可看到了崔瑶光后,他又走了。

原因无他,就是不想给崔瑶光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想着,本来就是第五尘的错,是他非要三更半夜闯入伯府,惊扰了崔姑娘。

崔姑娘出手教训第五尘,那都是第五尘活该。

第五尘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要翻脸了。

所以,凌一白也不想告诉他。

只想着,一会儿怎么劝说崔瑶光别跟第五尘一般见识。

“不是……我们就一直坐在这里干等吗?”第五尘愤怒中带着不解,他这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稍微动作大一些,就能扯到伤口。

他此刻需要去找大夫。

不找大夫也行,能不能让他回家躺着休息?

凌一白却道:“我们无故惊扰了崔三姑娘,是该好好道歉。”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不应该她对我道歉?

第五尘更加不解了。

凌一白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锦盒,“也不知道,崔三姑娘喜不喜欢东珠。”

第五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桌子上的锦盒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东珠?

还要拿东珠送给崔瑶光?

第五尘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疯了?”第五尘怒道,“你拿东珠送给她?她伤了我,把我挂在树上一宿,我不问她要医药费都算好的了,你还拿东珠给她?”

凌一白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很平静地与他说道:“崔三姑娘性子是挺烈的,但她知礼,收了东珠,必定不会与你计较。”

“我只需要她不跟我计较吗?”

不行。

第五尘快要怀疑人生了。

他的好兄弟,还是他好兄弟吗?

他快怀疑,凌一白鬼上身了。

就在这时,有一名伯府的小厮走进了前厅。

他看了一眼二人,便对着二人开口:“二位就是凌公子和第五公子了吧?”

“回二位公子,我家三小姐今儿有事要外出,不方便见二位,二位请回吧!”

第五尘觉得不可思议。

凌一白却对着小厮拱手,彬彬有礼的模样。

“请问这位小哥,你家三小姐是有何重要之事吗?”

说着,他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厮。

小厮掂量着手里的银子,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伯府和丞相府有意结亲,这会儿我家三小姐正忙着去丞相府提亲呢?”

说完,小厮退了出去。

“她要跟丞相府结亲?为何需要她亲自去提亲?”凌一白蹙了蹙眉。

哪里有未出阁的姑娘亲自提亲的道理?

“恨嫁,她肯定是恨嫁!只有恨嫁的人,才亲自上门提亲。”第五尘道,“她那么凶,谁敢娶她?这丞相府可真是可怜了,不知道是哪一个倒霉蛋儿被她看上了。”

凌一白抬眼看他,没说话,只默默地把锦盒拿起。

这东珠,看来今天是送不出去了。

伯府大门外。

崔瑾换了一身衣裳,乖巧地跟在崔瑶光身后。

聘礼已经装上了车,足足有十辆。

周围站满了盛京城的百姓。

“这伯府出手可真大方,这足足有十两车,听说是要给丞相府提亲去的。”

“不是说伯府落魄了,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的聘礼?”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听家里的老人说了,这伯府以前是国公府。”

三天前,盛京城里已经传遍了,伯府要与丞相府结亲之事。

崔瑶光和崔瑾上了马车。

凑巧,凌一白和第五尘正从伯府里出来。

“你说,她会嫁给谁?”

凌一白看着马车队伍逐渐远去,忽然觉得哪里都不得劲。

第五尘瞥了他一眼:“管她想嫁给谁?你操这个心做什么?”

他揉了揉腰,好生没气:“走了,愣着做什么?我这身板都快散架了。”

说完,第五尘率先一步上了停在伯府外,插着第五家族的旗帜的一辆马车上。

凌一白手里抱着锦盒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丞相府的门前早已打扫干净,镇国伯府的十两聘礼刚停下,崔瑶光和崔瑾很快就被人迎了进去。

看着一箱又一箱的聘礼搬进丞相府,丞相夫人的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反倒是沐坤承还在端着,毕竟在官场混迹了多年,不能失了分寸。

看着自家夫人那没出息的样子,他忍不住用胳膊撞了下她。

丞相夫人这才收敛了一下面色,开口说道:“伯府倒是守诺,说来提亲就真的来了。不过,两家定亲是大事,为何镇国伯府没有长辈出面,反倒是让你们两个晚辈自己来?”

崔瑶光轻笑了一声,说道:“回夫人的话,我家老伯爷年纪大了,身子不宜出门,而伯府如今是我在执掌中馈,自然由我做主。”

镇国伯府的事,盛京城谁人能不知。

伯爷是个赌徒,伯夫人又是个小门小户出身,没来也好。

省的还得亲自接待他们,丢了身份。

说实话,丞相夫人心里对这门亲事并不满意。

但她家二姑娘从小体质就不好,若是随意的嫁人,不知会不会被婆家磋磨。

若非伯府提出“崔瑾永不纳妾”的承诺,她定然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既如此,那你们可把庚帖和文书带来了?”

在崔瑶光的示意下,崔瑾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庚帖和婚书拿了出来,交给了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和丞相沐坤承一起检查了一下,果真如承诺的那般,都在婚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欲要交换庚帖。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婢女慌乱的声音。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吐血了。”


崔瑶光见她愿意,便不想管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崔子翁也冷哼了一声,甩了个手,“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这个做娘的去办,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他站起身也走了。

伯夫人看着崔子翁离开,对崔妙言的选择有些生气,却又舍不得真动气去责罚。

“哎呀亲家母,孩子愿意,我们这做父母的哪里能阻拦得了的?你且宽心,我这就回去,准备将二人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说完这话,侯夫人满意地带着一脸藏不住的笑意离开伯府。

崔妙言愿意嫁给顾昀墨,崔瑾恨其不争。

“你真想嫁给顾昀墨?”

崔妙言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哥哥,娘,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昀墨哥哥。”

她想,她是喜欢的。

“可你知道,那顾昀墨不一定能醒过来,你嫁过去就是嫁了一个活死人,是要守活寡的。为了这么一个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值得吗?”

“哥哥不也一样,要娶沐家小姐吗?沐家小姐如今也是病入膏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她抬头质问。

崔瑾没说话,伯夫人倒是率先一步说道:“那能一样?你哥哥是男子,哪怕沐二小姐嫁过来,等她过世,你哥哥也可再娶。”

这话虽不好听。

但却是事实。

这世间就是对女子有诸多不公。

同样的处境,男女之间,都有不同的结果。

崔妙言咬了咬唇,倔强着,“不管怎么说,我想试一试,万一冲喜有用,昀墨哥哥醒过来了,我就是侯府的功臣。”

“那希望你能心想事成。”崔瑾有些失望,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外走。

他不想再管了。

既然劝都劝不住,那就随崔妙言去吧!希望她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崔瑾如此想着。

“娘,你让我如何放弃呀?我喜欢了他十几年,我做不到的。娘,请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崔妙言恳求着伯夫人。

“娘是心疼你,怕你吃苦。”伯夫人抬手摸了摸崔妙言的头发,说道:“本想着从庶女中选择一位代替你嫁过去,可你既然不舍,那便由着你好了。”

崔妙言的事,崔瑶光本想着替她拒了这门婚事,可她不领情,崔瑶光也不想再管。

崔瑾却追了过来。

崔瑾对崔妙言的那番话,一脸羞愧,他说道:“太姑奶奶,我妹妹从小被惯坏了,她没有坏心思的,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心上,也不要怪罪她。”

崔瑾说得诚恳,生怕崔瑶光恼了崔妙言。

“没关系,我不会计较这些。”崔瑶光回头,就看到崔瑾一拐一拐地朝着她走来,她蹙了蹙眉头,“倒是你,还没养好就跑出来了,小心真废了。”

崔瑾见她如此,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了,我命大着呢!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坐不住,想动动筋骨。”

“想动筋骨,等你好了,去练功场我陪你打……如何?”崔瑶光眉梢上挑。

崔瑾连忙摆手:“不……不用了。”

自从经历了斗兽场的事件之后,崔瑾的心性就变了。

他开始认真地读书,开始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养好伤后,也更努力地练功了。

他去了京外的大营,找到崔颂,想拜他为师,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目标,他想要成为太*祖父那样的人。

他想要守护好每一个他认为重要的人。

对此,崔瑶光很是欣慰,也为兄长后继有人而感到开心。

朝露院。

“小姐,表小姐求见。”

崔瑶光躺在摇椅上看书,闻言抬眸。

“朱蓉儿?”崔瑶光觉得奇怪。


听到这话,伯夫人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老大夫重新给崔妙言开了药,吩咐了几句后,才离开。

屋内。

崔妙言冷静了下来,不再哭喊。

她偷偷的看向崔瑶光,却见她丝毫没有被骂后的半分气恼。

“刚刚听见了?你的脸是用错了药,才导致成这样。”崔瑶光平静地说道。

崔妙言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药膏,到底是谁给的?”崔瑶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崔妙言的耳中。

崔妙言猛地一顿,头更低了。

伯夫人看着自家女儿,有些心疼,开口道:“姑奶奶,兴许是底下的奴才不懂,胡乱买了药给妙言,一会我便好好罚他们。”

“这药膏成分生猛,若是不及时清理,你这脸大概是保不住了。底下的奴才敢拿了这东西给你用,想必也是别有用心。”

崔妙言不想说出送药之人,她也不好逼问下去。

只希望她能聪明一些,别再被人当了枪使。

崔妙言抓紧了被角。

那药膏是朱蓉儿给她的。

说是可以消肿止痛。

她的脸挨了打,朱蓉儿便给她送药过来。

她如何也不会想到,朱蓉儿的药膏有问题。

她一向把朱蓉儿当做自己的亲姐姐看待的,就连这次挨打,也是为了给朱蓉儿出头。

朱蓉儿会害她吗?

朱蓉儿到底知不知道,这药膏有问题?

崔妙言的眸光暗淡了下来。

“娘,我累了,我想休息。”

一句话,崔妙言打发了所有人,等人全部离开后,她又唤来了桃红。

桃红是她的贴身侍女,对她最是忠心耿耿。

“桃红,表姐现在,在做什么?”

桃红不知道崔妙言的意思,只是开口说道:“表小姐一直在自己的屋里,从未出来过,奴婢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是住在我这院子的西厢房吧?那西厢房离我这不远,我屋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好奇出来看看?难道,是她没听见吗?”

崔妙言冷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没听见?

平日里,她这里得了什么好东西,又或是她这里发生了什么好事,朱蓉儿总能第一个闻着味跑来。

她会哄她开心,顺带从她这里讨些好处。

她方才在屋里大喊大哭,侍女婆子进进出出,整个院子乱得一团糟。

朱蓉儿就住在她院子的西厢房,怎么可能会没听见?

除非,她故意的。

故意躲着不出面,故意躲着不知情。

是心虚了?

崔妙言咬着牙:“去,把朱蓉儿从房间里喊出来,她若出不来,就让人把她抬出来,不论如何,我要见她!”

桃红领命。

不一会,朱蓉儿面色苍白地出现在了她的屋内。

“咳咳……”朱蓉儿一副病态,对着崔妙言开口道:“表妹,我这病着呢!到底发生了何事,要这般急切地让我过来?”

朱蓉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用手帕捂着嘴,声音虚浮,看向崔妙言的目光中带着疑惑。

“哎呀!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严重?”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仿佛一切都不知道。

崔妙言下意识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表姐还是离我远一些得好,免得把病气过给了我。”

朱蓉儿顿了顿,随后退了一步。

“表妹?表妹这是怎么了?”

“蓉儿表姐真不知道我这脸是怎么一回事吗?”崔妙言抬头质问。

“表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今日身子不适,一直在房中歇着,方才听到你这边喧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朱蓉儿声音愈发虚弱,带着委屈。


崔氏以武立身,他的太*祖父十七岁就已经披甲上阵,奋勇杀敌,为崔氏挣出“忠勇无双”的无双荣耀。

如今那牌匾就挂在祠堂的正中央。

自上次在斗兽场上,他英勇救下那些少年,被盛京城的百姓不断称赞,他心底更是有了目标。

他想要握着实实在在的刀刃,像太*祖父那般,去守护他认为重要的一切。

崔瑾目光满是向往与笃定。

“每次被祖父罚跪祠堂,我都看着那一块写着忠勇无双的牌匾,我都会去想,太*祖父在战场上挥刀杀敌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一定特别的威风凛凛。”

“别人都说我崔瑾是个扶不起来的二代纨绔,我从不反驳,可自从在斗兽场攥着刀,把那些少年护在身后时,我才知道,我也可以不做纨绔,我也能像太*祖父那样,用手里的刀,护住人。”

“我想撑起崔氏的门楣,我想成为跟着崔颂去军营,哪怕从一个小兵做起。”

“太姑奶奶,祖父向来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说动祖父,让祖父同意我从军?”

“你认真的吗?可是想好了?进了军营,可没有现在的这般优越的生活?”

崔瑶光合上书,抬眼看着他。

崔瑾重重点头:“是!我早就想好了。”

“好!”

崔瑾诧异,他以为会很难说动崔瑶光。

毕竟自己是崔家唯一的男孙,自从受了重伤之后,家中的长辈看他看得特别紧,什么都不许他做。

以至于,他前段时间都是偷偷溜出去找的崔颂。

崔瑶光笑了笑,点破了他那点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这伤还没好,就跑出去找崔颂学武事吗?”

“你又以为,你祖父会阻拦你?”

崔瑾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太姑奶奶……您、您都知道?那祖父他……”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谁?”崔瑶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了然,“你祖父小时候,也是在军中历练过的。他若真铁了心要拦你,你以为你能溜出去一次两次?崔颂又岂敢私下教你?”

崔瑾彻底愣住了,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祖父他每次见我,都训斥我不务正业,让我安分守己……”他喃喃道,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训斥你,是怕你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白白送了性命。你祖父年纪大了,斗兽场的事,是真的吓坏了他。”崔瑶光看着他,目光深邃,“但你若真有此心志,并能坚持下去,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能力……你以为,祖父真的会阻拦你吗?”

“你的祖父,视他的父亲为英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为他父亲那般顶天立地的将军,他希望你能长大,帮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使命。”

崔瑾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情绪复杂。

他看向崔瑶光,片刻后,问出了一句话:“太姑奶奶,你真的是祖父的长辈吗?”

“你在怀疑什么?”

崔瑶光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崔瑾被她这么盯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躲避了视线。

“我起初觉得你是不是给祖父下了什么迷魂汤,所以导致祖父对你是他姑母的这件事深信不疑,毕竟你长着一副崔淼音的样子。”

崔淼音,是他的庶出妹妹。

如何他都不敢信。

转眼间,这人成了自己的太姑奶奶。

可接触下来,他又觉得奇怪,崔淼音无能蠢笨,哪怕被朱蓉儿陷害,也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脱困。


崔瑶光蹙了蹙眉头,脚步一转,朝着崔妙言所住的锦绣院而去。

刚踏进院子,屋内就传来了崔妙言的哭喊声和伯夫人的安抚声。

“妙言,你别哭了,你这哭得娘心里难受呀!”

“娘!我的脸是不是毁了?我好疼……又痒又疼……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崔妙言的哭声尖利而凄惨。

崔瑶光脚步未停,直接掀帘而入。

屋内,伯夫人正坐在床边,搂着半掩面颊、哭得梨花带雨的崔妙言。

一见到崔瑶光进来,尤其是她身上那件扎眼的冰粉华裙,崔妙言的怒火就瞬间点燃。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给我滚,滚出去!”说着,崔妙言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崔瑶光躲开了。

“姑奶奶,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就饶了我的妙言吧?她年纪小,被我宠坏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冲着我来,没必要为难妙言。”伯夫人转头对崔瑶光祈求道。

崔瑶光没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床上的崔妙言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哭得更加凄厉,甚至开始撕扯自己脸上的纱巾,露出那片骇人的红肿脓疮。

“娘!让她走!我看到她就难受!我的脸……我的脸好不了了!”

伯夫人立刻按住女儿的手,满目心疼。

崔瑶光观察着屋内的摆设,因着前世病重时,对药物极为敏感,她立刻捕捉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对劲。

这气味?

崔瑶光的目光落在了摆在梳妆台上的一盒药膏上,她走过去拿起药膏放在鼻翼嗅了嗅。

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料和某种刺激性草药的味道直冲鼻腔,令人不适。

“这是谁给你的?”崔瑶光回头质问。

崔妙言还在哭,哪里顾得上她在说什么。

崔瑶光见崔妙言只顾哭嚎,对质问充耳不闻,心知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

她没有犹豫,吩咐侍女去取了清水来,让人把崔妙言的脸清洗一遍。

她这脸,绝对是用了这盒药膏才导致烂了脸,必须把脸洗净了。

但崔妙言见不得崔瑶光,只要她还在这里,她便更抵抗。

伯夫人想要劝说崔瑶光先离开。

崔瑶光瞥了她一眼,道:“若是你真想你的宝贝女儿烂脸,你尽管阻止。”

伯夫人被崔瑶光所说的后果震慑住,不敢阻拦,她咬了咬牙,对着旁边的一众婆子侍女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快点按住二小姐的手,别让她乱动,别让她伤着自己,把脸给她洗干净了。”

几个婆子连忙上前,半是劝慰半是强制地压住挣扎哭喊的崔妙言,侍女则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浸湿软巾,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药膏。

崔妙言又惊又怒,哭骂挣扎道:“放开我!你们这些奴才!娘!让她走!我不要她在这里!都是她害的!”

崔瑶光对此充耳不闻。

很快,崔妙言的脸被洗净。

她又羞又怒,但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片刻后,张嬷嬷带着一名老大夫前来给崔妙言看脸。

他凝神看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道:“夫人,二小姐这并非寻常外伤或痘疹,看这红肿灼热、起泡渗液之状,倒像是接触了某种极烈性的刺激的药物所致。”

伯夫人心中一紧,急忙追问:“那……可会留疤?”

老大夫沉吟道:“万幸发现得早,那刺激之物已被及时清理。眼下虽看着严重,但只要不再触碰那源头,以温和药物精心调理,假以时日,应可消退,未必会留下永久疤痕。只是近日切记不可抓挠,饮食也需格外清淡。”


夫妻二人顾不上其它,匆忙起身就往外走,“吐血?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了?”

很快,大厅内就只剩下崔瑶光和崔瑾二人。

“这沐二小姐的身子也太弱了些吧?好端端的,还能吐血了?”

崔瑾蹙了蹙眉头。

是啊!

怎么会突然间吐血。

并且,早不吐晚不吐,偏偏在交换庚帖时,就吐了血?

是凑巧吗?

崔瑶光也觉得奇怪。

“走,我们去瞧瞧。”说着,崔瑶光拉上崔瑾的胳膊往外走。

二人刚来到沐二小姐所住的院子,就见丞相府的婢女们从屋内端着染了血的帕子和水盆跑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崔瑶光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

“太姑奶奶,你怎么了?”崔瑾见她的脸色很不好,有些担忧。

崔瑶光摇了摇头。

“你在这里等着,你是男子,不方便进入姑娘的闺房。”

说完,崔瑶光提着裙摆,踏进沐二姑娘的屋内。

屋内光线偏暗,帐幔半垂,隐约能看到床榻上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沐清清靠着枕,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

丞相沐坤承和丞相夫人都担忧地陪伴在侧。

沐清清不停地咳嗽,沐坤承急了:“大夫呢?为何大夫还没来?”

婢女惶恐:“奴婢已经吩咐人去请府医了,奴婢这就再去崔催。”

丞相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家姑娘,恨不得自己替闺女受这个罪。

沐清清病得突然,气息弱得像随时都能撒手人寰。

很快,丞相府的府医来了。

府医提着药箱疾步进门,为沐清清把脉。

“许大夫,我小女身体如何?”

许大夫摇了摇头:“丞相大人,二小姐这病得奇怪,脉象虚浮得不像常人,恕在下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沐坤承猛地揪住府医的衣领,怒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我养着你这大夫多年,有什么用?”

许大夫吓得浑身发抖:“大人息怒,二小姐不仅脉象虚浮,还心脉受损,再加上先天不足……平日里小人都用药给二小姐精养着身子,二小姐这病得突然,恐怕只有太医院那位才能救了。”

“小人,真的无能为力……”

脉象虚浮,心脉受损,病的突然。

沐清清的病,为何与她上一世,一般无二?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为难大夫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看来是女儿命该如此。”

沐清清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屋内暂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丞相夫人扑在床榻旁,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怎会如此?”

沐坤承松开了许大夫,咬了咬牙,说道:“清清莫怕,爹爹这就进宫,请求陛下让太医来为你治病。”

沐坤承转身就要进宫。

转过身,他才发现崔瑶光跟了过来。

他没空与崔瑶光扯别的,便直接绕过她,走了出去。

丞相夫人还在哭,沐清清只能安慰她,但她身子实在太弱了,喝了许大夫准备的汤药后,就睡了过去。

“崔三姑娘,你也看见了,我家清清身子弱,这门婚事恐怕……”

“无妨。”崔瑶光微微摇头,“既然已经说定,这门婚事我们伯府便认下了。”

聘礼已经送到丞相府,若是在这个时候把聘礼抬回去,恐怕对沐二小姐不利。

作为女子,她不愿在此落井下石。

丞相夫人泪眼婆娑看向崔瑶光。

她有些不可置信。

换做别人家,见到未婚妻一副病秧子的模样,早就吓得撇清关系了。

没想到,这婚事还能继续?

交换了两家的婚书和庚帖后,崔瑶光和崔瑾坐上了回伯府的马车。

“太姑奶奶,你真的没事吗?从丞相府出来,你脸色就不太好的样子。”

崔瑶光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听到崔瑾的询问,才缓缓抬眼,眼神还有些恍惚。

“无事,就是沐二小姐的病,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真的太像了。

并且,也来得奇怪。

她上一世,跟随着父兄练武,身子不说壮实,但一向康健。

是什么原因,让她一病不起,甚至最后病死在床榻上?

崔瑾没多想,只皱眉嘟囔道:“她这病得凶险,要死不活的,我要真的娶了她,我岂不是要当鳏夫?”

他以为崔瑶光会趁此借口,推了这门亲事。

谁知……

崔瑶光抬手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混账东西,你在想些什么?”

崔瑾委屈:“我又没说错。”

“崔氏大张旗鼓地往沐家送聘礼,整个盛京都传遍了,若是在沐二姑娘病重时,把聘礼抬回去,你让人怎么说崔氏?如何说沐二姑娘?”

“难道,真让我娶她不成?”

崔瑶光语气坚定:“自然要娶!崔氏绝不能做出尔反尔,落井下石之事。”

崔瑾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

“你要做的,就是学好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崔氏后人,至于沐二小姐的病,我会想办法的。”崔瑶光看向车外,若有所思。

上一世,她的病十分奇怪,全家为了她操碎了心,连太医都无从根治,只能用一些温补的药吊着她的命。

一碗碗汤药入口,苦的要死。

不过,她也因此对医书有了兴趣,同时将一些汤药搭配和禁忌,刻进了骨子里。

温补的汤药虽能续命,却不能根治。

她记得,有一本古医书上记载着,东海有鱼,其名为鲲,鲲内含有东珠,可治百病,解百毒。

那时,她只当书上写的不过是哄骗世人的话,当不得真。

兄长非要信,非要去东海寻东珠。

她拦不住。

她以为兄长寻不到东珠,也就会放弃选择回家。

可她死的时候,并没有把兄长等回来。

崔瑶光的眼睛,泛起了一层薄雾。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行驶在街道上,车轮声混杂着路边的叫卖声。

很快,他们回到了镇国伯府。

同时停下的,还有另一辆马车。

崔瑶光轻拭去眼角处的湿意,掀开车帘,便看到前面的马车下来了两个人。

“是二妹妹。”崔瑾连忙下车,迎了过去。


翌日清晨,伯夫人发现之后,抱着空荡荡的首饰盒跑到崔子翁的面前哭诉。

“爹,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这可是我的陪嫁呀!被明轩偷了拿去赌,这要我往后还怎么活呀?”

库房的钥匙已经上交给了崔瑶光,现在连她的陪嫁也被丈夫偷了,这可是她最后的底气了。

崔子翁此时正陪着崔瑶光用早膳,被她这么一哭,脑袋突突的疼。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明轩平日偷拿库房里的东西,你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不管,现在拿了你的陪嫁你倒是知道哭了?”

伯夫人被他这么呵斥,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崔子翁更来气了。

“都跟你说,年纪大了就少生气,也不怕把自己气病了。”崔瑶光给崔子翁舀了一碗汤递给他。

“把这汤喝了。”

崔子翁看向崔瑶光,眼神里透着一股心虚。

“姑母,明轩这孩子也是我管不好,才导致他变成如今的样子。”

其实他有管过,但都没什么作用,换来的只是崔明轩的变本加厉。

后来他年纪大了,就管不动了。

本想着崔明轩娶妻生子后会收敛一些,但因着他的名声不好,盛京城里的高门贵女都不愿意嫁,所以挑来挑去,这才娶了伯夫人这位低门小户的女儿家。

谁知,她根本管不住崔明轩,甚至养大了崔明轩的胃口。

伯夫人用手帕抹了抹眼泪,也看向崔瑶光,十分委屈。

这时,崔瑾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前些日挨打的伤。不过,此时的崔瑾显得老实了不少。

“娘,我怎么听下人说,我爹偷了你的首饰?”

崔瑾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屋内的对话,知道他爹偷了他娘的首饰,肯定又是去了赌坊,心里有些发怵。

“瑾儿,你来得正好,你爹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可要为娘做主呀!”伯夫人见儿子来了,连忙去拉住他胳膊,继续哭。

崔瑾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想躲,结果不小心对上了崔瑶光的目光。

“太姑奶奶,祖父,我爹……我爹偷了首饰,肯定会去赌坊,要不……派人去把他给抓回来?”

崔瑾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惹到崔瑶光。

然而,崔瑶光并没有生气,而是看着他。

“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家赌坊吗?”

崔瑾被她问得噎住。

盛京城里,大赌坊一共有五家,但小赌坊却有上百家。一家家的去寻,属实大海捞针。

崔明轩平日里常去的赌坊,也有七八家,若是去那几家找……

“你爹偷了妻子的嫁妆,定然是怕自己很快就被找到,所以常去的那几家他不会再去。”

所以,越远越好。

“我知道我爹在哪里了。”

崔瑾被点醒了一般,眼神笃定:“城西有一家新开的乐蜀赌坊,那地方偏僻不好找,上月我听爹提了一嘴,说那的玩法十分新奇,他总想去试试。”

崔子翁脸色沉了沉:“混账!自己学坏就算了,还把这事教给孩子?”

崔瑾深吸了一口气,忙解释:“祖父,我可从来没去过。”

他是有些纨绔了,但可没学他爹,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呵!

崔瑶光冷笑了一声。

倒是怪好得嘞。

崔瑾背脊一片冷汗。

崔瑶光不会又恼他了吧?

在崔瑶光放下筷子,走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时,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躲什么?”这孩子是怕了她了。

崔瑶光对此倒也没多意外。毕竟前两日才刚让他吃了些教训,如今见了她心存畏惧,实属正常。

崔瑾梗着脖子:“没……没躲呢!太姑奶奶……”

崔瑶光弯唇笑“乖!既然你知道那赌坊在何处,那你就给太姑奶奶带路。”

“好……好嘞!”

崔瑾应得快,让旁边的伯夫人都忘了哭,他儿子似乎接受了崔瑶光是他太姑奶奶的事?

崔子翁说道:“姑母,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几个身手利索的人手。”

“不用了,就我和崔瑾二人就够了。”崔瑶光拒绝。

“姑母,这怎么能行!”崔子翁猛地站起身,语气满是担忧:“赌坊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多是些亡命之徒,您独自去太危险了!”

伯夫人也回过神,跟着劝。

崔瑶光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没半分惧色:“不过是个赌坊,还伤不到我。带太多人去,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让崔明轩跑了。”

崔瑶光看着崔瑾,指尖轻轻地敲打着他的肩膀。

“作为崔氏后辈,可不能怕了。”

“太姑奶奶,我不怕的,我不怕的。”

开玩笑,小爷才不可能会怕。

崔瑶光点了点头,很满意他的态度。

孺子可教。

崔子翁还想劝,但被崔瑶光一道冷厉的眼神给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出了门。

“快,安排人偷偷跟着,一定要务必保证姑母安全。”

姑母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边,可不能再出事了。

乐蜀赌坊外。

藤蔓爬满了墙壁,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也没有个招牌,周围并没有几个人走动,冷清的很。

这地方确实难找,若非是崔瑾带路,就凭崔瑶光一人,估计也不能一下就到地方。

“太姑奶奶,我进去看了,里面人特别多,赌得正欢。”崔瑾从里面跑出来给崔瑶光汇报,“而且,我并没有看见我爹,估计是在楼上。”

乐蜀赌坊一共三楼,楼下都是些散客,而二楼接待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

崔明轩身为伯爷,又拿了伯夫人许多的首饰,肯定会去二楼。

“瑾儿,太姑奶奶教你一样东西。”

这声瑾儿,叫得真顺口。

崔瑾嘴角撇了撇,凑到她身前,有些好奇,“太姑奶奶,你要教我什么?”

“你且看好了吧!”崔瑶光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

乐蜀赌坊的一楼出了一件大事,这事甚至惊动了店家。

“你说什么?我们全输了?”

“是呀!也不知怎么得,来赌的客人一赌一个赢,把我们所有的棋牌都赢了去。”

店家脸色乌黑,直接把桌子上的茶盏砸在了地上。


崔瑾刚踏出门槛一脚,忽然听见这话,愣了愣,诧异回头。

“清点库房?”

“怎么?听不懂?”

“好,我立马去跟我娘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简直就是魔鬼。

崔瑾几乎是以逃跑的姿态出的这处院子。

崔瑶光饿了。

崔子翁像是知晓了一般,让下人准备了早膳,亲自送到了她所住的朝露院。

“你倒是还记得我喜好。”

这一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

“姑母的喜好,侄儿不敢忘。这个玉米粥,侄儿可是亲自……”熬了三个时辰,好的,是府里的大厨熬的。

被崔瑶光瞥了一眼,崔子翁只能乖得像个鹌鹑。

“姑母,我听说你把瑾儿挂在房梁一宿?”

“怎么?心疼了?”

崔子翁摇头:“不,姑母做得对,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崔瑾的性子,他作为祖父自然知晓,也都是家里长辈惯的,还有他一直以来的不作为。

如今姑母回来了,没有怪罪于他,他能做到的就是不多加干预,和对姑母的一切支持。

午后,阳光正好。

树荫下,崔瑶光躺在摇椅上小憩,崔子翁在一旁给她扇风。

伯夫人声势浩荡地来到朝露院。

“爹,这些是伯府库房的账册,儿媳已经清点完毕。”

伯夫人将一摞账册重重搁在石桌上,桌角的青瓷茶盏被震得轻响,她立在一旁,眼底藏着没压下去的愠怒。

崔瑶光声音懒懒散散:“都清完了?”

“自然清完了!”伯夫人咬着后槽牙,“府里的银钱、绸缎、古玩玉器,一笔笔都记在上面,崔淼音,哦不,姑奶奶您瞧瞧,有没有哪里对不上的?”

她刻意把“姑奶奶”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嚼着什么硌牙的东西。

昨夜崔瑾被挂了半宿的事她早已知晓,偏崔子翁把话堵死了,只让她照崔瑶光的话,清点库房,此刻见着正主,哪还压得住火气。

“为何账册这般少?”

“这还少?这可是伯府三年以来的账册。”

她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清点完毕的。

崔瑶光没说话,拿起其中一本账册翻了几页。

“这上面账,不对。为何银钱会这么少?还有库房里一整箱的南海夜明珠去了哪里?”

“去年冬日光是送礼,就送出了八车的礼?送哪了?”

伯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眼神闪烁,心虚了几分。

她本以为崔淼音就是个养在庄子上,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以为她看不懂账册,可没想到,她非但看得懂,还指出账册上面的问题。

“这……这……”

她是要说伯爷拿了库房里的东西去赌?还是说,她偷偷拿去接济了娘家?

伯夫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崔瑶光也懒得跟她扯,直接要了库房的钥匙。

伯夫人不想给,毕竟她都掌管伯府多年了,让她交出库房钥匙,就是等于交出府里的中馈。

“拿出来!”崔子翁直接上手抢,然后笑嘻嘻地交给崔瑶光。

“姑母,您拿着。”

崔瑶光收了库房钥匙,看向伯夫人:“以往我不管你是如何管理的,今后这府里的一切,都不用你来操心,你好好做你的伯夫人,崔氏便能容得下你。”

伯夫人脸色煞白,捏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被抢走管家权利,简直是在剜她的心,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

崔子翁铁了心要护着崔淼音。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哪一步出了差池,崔淼音一个庶出,怎么一回来就让伯府翻了天?

不行!

她得让人把伯爷找回来。

伯爷是这贱人的父亲,她总能收敛一些的。

崔明轩浑然不知伯府里已经天翻地覆,他还在赌坊里玩得不亦说乎时,被小厮拉回了府。

对此,崔明轩十分不爽。

伯夫人见他这副混样,也来了气,指着他鼻子大骂,“你就知道赌,家里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想管?你知不知道,库房的钥匙都被人抢走了,我看你往后还能不能拿得出银钱去赌。”

崔明轩眼一瞪,“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老子的库房?”

“还能有谁?”伯夫人咬着牙,道:“还不是那个崔淼音,她一回来,就把伯府翻了天。现在,你爹对她言听计从,还有我们的瑾儿被她打了个半死。”

“崔淼音?”那不是被他送到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的丫头吗?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

“伯爷,你可不能小瞧了这丫头,你厉害得很呢!”

崔明轩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她是我闺女,我是她爹,我还能怕了她不成?”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库房钥匙要回来。”

说着,崔明轩转身就要走。

“她现在住在朝露院。”

听到这话,崔明轩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朝露院?

这可是他爹一直让人打扫,却不让人入住的院子。他这些年混惯了,不管他如何败家,他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就是不许他糟蹋朝露院的一草一木。

就连他宝贝嫡女想要那处院子,都被崔子翁给打了回去。

崔淼音不过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住进去?他爹怕不是糊涂了?

肯定是了,他爹都七老八十了,容易被哄骗。

不行!他再怎么说也是这丫头的亲生父亲,哪里能允许一个丫头片子踩在他头上来的?

结果到了朝露院的院门,他又犹豫了。

要不……算了?

不行,来都来了,他不能怂。

崔明轩又想了想,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踏进了朝露院。

结果,他才刚进入院子,一道剑锋刺在了他的眼前。

剑锋贴着鼻尖停下,寒气直往崔明轩骨子里钻,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抬眼一看,崔瑶光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直逼他,眼神比剑刃还利。

崔明轩吓得腿一软,“孽女,我是你爹,你……你是要弑父不成?”

疯了,她定是疯了。

崔明轩被崔瑶光吓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觉得,若他多待一会,崔瑶光真的会杀了他。

当晚,他偷了伯夫人的首饰溜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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