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嗯,确实不错。”
他们的脚步声,说话声,竟然……朝着她这个最偏僻的角落来了!
尤若昭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外面似乎安静了一瞬。
然后,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好奇:
“这处院子,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与府中其他景致相较,似乎……格外不同。”
他的话音落下,门外明显能感觉到尤若灵和尤若敏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尤若昭几乎能想象到她们此刻脸上那瞬间僵住的笑容和眼底的慌乱。
“啊……这个啊……”尤若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仓促和掩饰。
“回殿下,这、这院子早就荒废了,一直没人住的,所以……所以看起来是旧了些,也没怎么打理。父亲说等空了就拆了重新修葺呢。”
尤若敏也连忙帮腔,声音有些发紧:
“是、是呀殿下,里面又脏又乱的,怕是都有蛇虫鼠蚁了,没什么好看的。殿下,我们还是去前面水榭看看吧?那边凉快,臣女还备了冰镇的酸梅汤……”
她们急于将太子的注意力引开,语气里的紧张几乎掩饰不住。
尤若昭在门后,听着她们拙劣的掩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在她们口中,就这么被轻易地“抹去”了。
门外,太子似乎并未坚持,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尤若灵和尤若敏显然松了口气,连忙又说了些别的话,试图将方才那片刻的尴尬掩盖过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他离开了。
又在院子里待了几天,尤若昭未免有些烦躁,王静姝一直派人在院子周围看着她,根本没机会溜出去。
自己没读过书,脑力有限也想不出好办法。
难道这辈子就要任人宰割吗?
才不要。
我不要变成生身母亲那样的人。
张妈妈再次出现在了尤若昭的院门外,脸色依旧不算好看,但语气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
“大小姐,今日是……你生母的忌辰。夫人开恩,允你出城祭拜。规矩你都懂,早去早回。”
尤若昭正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站着,闻言,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母亲的忌日……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低眉顺眼地应道:“是,谢母亲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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