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渺去春熙堂给闻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躺在内室的床上,厚厚的床帏垂下,遮住了从外渗透进来的光影,房间内熏着厚重的檀香,还夹杂着浓浓的药味。
“哎呀……呀……”
老夫人叫苦不迭,昨日的沸水几乎全泼到了她脸庞和脖颈上,于她这个年纪而言,伤势虽不重,但也不轻。
兰渺一脸揪心,主动提出给她换药,结果差点勾到了她的皮肉,老夫人差点弹起来,骂了她几句,让她滚开。
于是顺理成章,兰渺不用给她侍疾了。
甚至连这几日的晨昏定省都不用了,因为老夫人没办法动弹,还嫌兰渺命格不好,克她。
兰渺不语,告辞离开。
就在她经过春熙堂的垂花门时,却意外看到了一道急匆匆的清瘦身影,闻远宁面色焦急,与她擦肩而过。
闻远宁与兰渺撞见时,也看到了她。
他眼神复杂,长挑的凤眼好似浸在一汪深潭中,潮湿中带着雾气。
闻远宁蠕动了下嘴唇,拱手示意。
“嫂嫂好。”
兰渺略一点头,“三爷好”。
闻远宁似乎有什么急事去办,问好之后着急离开,往老夫人所在的屋内而去。兰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索片刻。
“府里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兰渺轻声问身后的双喜。
双喜知道一点兰渺与闻远宁之间的事,因此答得分外小心,“三爷年纪到了,老夫人和尤氏要给三爷选亲了,据说已经定下了人选。”
“是谁?”
“文国公家的二小姐。”
“这是好事。”
兰渺想起昨日宫中见到的人,骤然想到了当时那个去追逐风灵小郡主的小公子——韩玺,他不就是文国公家的世子吗?
文国公一家看起来不错,那个韩玺人品贵重,他们家的女儿应当差不到哪里去,这桩姻亲是极好的了。
“这几日,咱们多去玉坊待着,有人来问就说太后娘娘的玉,要得急。”
“是,夫人。”
双喜清脆应道。
兰渺只想闻远宁赶紧娶亲,离她越远越好,断了对自己的非分之想。
然而有人并不想这么做。
春熙堂中。
闻老夫人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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