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和勾了下唇角,粼粼镜片后,眸色清凛,“所以现在改喜欢小孩子了?”
许知夏怔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有些恼火道:“小顾是我学弟,裴总不要信口胡言。况且小顾才比您小两岁,希望裴总言辞尊重一些。”
裴景和轻轻扬眉。
许知夏瞬间反应,自己一时口快,将小顾与他比较。
不正是默认所谓的“改”,是改了谁。
火苗在胸腔四处乱窜,许知夏道:“裴总如果没什么正事,那我先不奉陪了。”
裴景和幽沉看着她,“等你的答复,算不算正事?”
许知夏霍然转过身,这回是彻底与他相对,甚至连眼神也不再躲闪,“裴总,我实在想不明白,追着七年前拒绝过无数次,又七年不见的人结婚,该是怎样一种心态?这么多年在国外没找到像样的,想尝尝回头草?”
自从热搜后,关于裴景和的信息与传言铺天盖地,不过一旦有涉及他过往经历的,便马上被删除。
但官方给出的信息明确指出是七年前被寻回。
许知夏也大概推断出他的突然消失应与之有关。
只是这七年,他不曾给予过自己丝毫音讯罢了。
裴景和眼中极速闪过繁复情绪,“我……”
“你当初,也有难处?什么家族剧变,豪门恩怨?”许知夏的声音里混着讥讽,“裴总,不必对我解释,七年都过去了,我又不是有什么心理疾患,拽着那点小孩子的事不撒手。”
她刻意将“小孩子”三字咬重,深吸口气,继续道:“但我也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所以,哪怕爸爸真的曾与裴家定过姻缘,但他不在了,许家现在就剩我一个,我说了算。”
许知夏看向远处楼宇中的万千灯火,“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交集,算是你曾经对我说过那么多不的补偿。”她重新看定裴景和,“刚刚在席中听说,裴总在海外时,经手的项目不曾失算过分毫,所以这笔账,裴总应该比我能算清。”
裴景和没有说话。
远处的船只迟于归港,汽笛悠长。
等到尾音结束,他才开口:“如果你说要算账,好,那咱们就来算一笔。
这桩婚事,我父亲极为重视,他与许伯父年少气盛时一拍两散,如今恐怕时日无多,许多事都记不清,心心念念的竟只有这段情谊。
前几日短暂清醒,叮嘱的不是如何经营,而是这场联姻,所以裴夫人才会突然前去找你。
如果你我在这时一拍两散,只怕……”他顿了一下,“如果连他交代的最后一点事也做不好,恐怕这个产业也不会被他安心交到我手里。”
裴景和的眼眸被灯火浸润,他的声音却是冷冽理智,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节,却陡转为切实的利益,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所以我们先结婚,哪怕是假的也可以,直到我彻底接手君庭,再让父亲接受。
听说云筑最近有些困难,作为交换,君庭可以无条件支持云筑,还有你的梦想,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拿那个普奇设计金奖吗?”
许知夏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人。
传言中的君庭继承人,杀伐果决,短短几日,已搅得集团上层人心惶惶。
也精于算计,身世叵测,蛰伏国外多年,却能趁裴衔友病重的契机一举上位。
毁誉参半的评价里,是传奇又令人生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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