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将，齐声高呼。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前线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城下集结的数万墨戎大军，发出一阵阵兴奋的狼嚎。
他们知道，只要拿下眼前这座坚城，城里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那些娇嫩的夏人女子，就都是他们的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
城墙之上，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薛北辰已经集结了城中最后的两千多名可战之兵。
他没有做过多的战前动员。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每一个站在这里的士兵，脸上，都带着决绝和死志。
他们默默地，检查着自己手中已经卷刃的兵器。
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干硬得像石头的面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要将这辈子最后一点力气，都吃进肚子里。
有人，拿出水囊，将里面最后一点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水囊，扔下了城墙。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地，看着南方。
那是，家的方向。
“头儿，你说，咱们死了之后，会变成鬼吗？”
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对他身边的伍长问道。
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伍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断臂老兵。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
“会。”
他的声音，很沙哑。
“会变成厉鬼！守在这燕云城，守着咱们的家！让那些墨戎杂碎，就算是死了，也别想安生！”
年轻士兵闻言，咧嘴笑了：“那敢情好。到时候，我天天去他们大营里闹腾，吓死他们！”
周围的士兵，听到这番对话，也都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生与死，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薛北辰，跨上战马，从队伍的最前方，缓缓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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