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好,这样才是对的。
他们都在按着自己正确轨道走向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打开电脑,一字一句写下了离职申请书。
回忆也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中。
——
李桔的父母是从湘城来沪市打工的夫妻,六岁之前李桔都在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六岁之后,母亲执意把她接到沪市来,说也要让她上好学校。
刚开始的几年,她也感受过幸福。爸爸在工地做工,妈妈在别人家做保姆,他们租住在狭小城中村里,日子虽不富裕,但一家人也时常欢声笑语。
变故是在十岁时,李父在工地干活砸伤了腰。工地没有保险,老板给了5000块钱就不再管了。
李父因为舍不得去医院花钱,从此落下了病根,再也干不了力气活了。李母用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在城中村开了个小档口卖水果。
刚开始也收入还算稳定,周围邻居都会来帮衬买点水果。后来因为太闲,李父学会了在手机打麻将,再后来跟着城中村一群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找到了地下牌馆,摊位也不再顾了。妈妈不得不把保姆的工作辞掉,回来照顾水果摊。
李大志赢钱的时候,会给李桔买几支笔,输的时候通常是辱骂。他没什么文化,又因为身体残缺,心里总贪图激进,所以大部分时候是输的。
“赔钱货”“骚货”“生不出儿子”“臭bz”等等的污言秽语就成了李桔母女的下饭菜。
十五岁时,母亲生下了弟弟,李父也从辱骂升级到了拳打脚踢。他腰伤因为没有治愈,已经往一侧歪斜,又加上常年来输钱欠债,街坊四邻无不轻蔑鄙视他。
面对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的女人,他心理就像身体一样,日渐扭曲变形,仿佛每次打到她哭得跪地求饶的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李桔也因此早早就学会了懂事。她上学放学从来都是一个人,学校旁小卖部老板想打麻将,她主动提出帮他看店,只要十块钱。学校不让带零食,她偷偷帮同学带,收一块钱跑腿费。
沈宸就是在这最不堪的时候,闯进她的世界。
“同学,我是不是在小卖部见过你?那是你家开的吗?”
自从那次小卖部沈宸帮她解围,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不是沈宸,那家小卖部老板的儿子还在读幼儿园呢,我见过,她是在那打工的。”不等李桔开口,沈宸旁边的男同学立刻开口道。
“对,我,在那工作。”李桔羞得满脸通红。
“你学习很好吗?还有空打工,挣那点钱得不偿失。”
“我..我…”李桔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宸别这么说她,她是靠你家的助学金才能交得起学费呢”男同学继续帮她解围道。
“哦”沈宸从李桔包里拿了瓶桔子汽水,递给了她5块钱。
“同学,我没零钱找你。”李桔接钱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站在原地。
“还有一瓶明天我来拿。”沈宸摆摆手,微笑地带着篮球走向操场,突然像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来问她:“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我叫李桔,桔子的桔。”
第二年,实验中学又多了一项“勤工俭学奖”,还是由沈氏地产赞助。李桔作为学校唯一一位在学校食堂,图书馆都兼职的学生,所以助学金自然落在她头上。
她也不用再去小卖部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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