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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资本小姐?掏空家产下乡奔夫沈雁回谢晚凝

棠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九月份要在东北,那边凉快!”屋里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子炒鸡蛋和一小碟萝卜干,还有一盘糖腌西红柿。谢晚凝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见菜色这么寡淡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碗红烧肉和四个大白馒头,提醒道:“爷,咱家有钱,有很多钱……”吴老爷子有点心虚,他能咋说,还能说他只会炒鸡蛋啊?以前吃住在谢家,搬出去了家里有帮佣,后来不让用帮佣了就去食堂吃,去国营饭店吃。再后来生病了吴桥给送饭……吴老爷子猛地一拍脑袋。他就说呢那小子怎么成天的给自己送饭,原来是趁这个机会给他下毒呢,狗日的!想到以后还要跟凝丫头天长日久的住一块,干脆也不瞒着了,理直气壮道:“我只会炒鸡蛋!”“噗哈哈哈……”谢晚凝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老爷子连糖腌西红柿都搞出来了。眼见着小...

主角:沈雁回谢晚凝   更新:2025-10-30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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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雁回谢晚凝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资本小姐?掏空家产下乡奔夫沈雁回谢晚凝》,由网络作家“棠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九月份要在东北,那边凉快!”屋里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子炒鸡蛋和一小碟萝卜干,还有一盘糖腌西红柿。谢晚凝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见菜色这么寡淡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碗红烧肉和四个大白馒头,提醒道:“爷,咱家有钱,有很多钱……”吴老爷子有点心虚,他能咋说,还能说他只会炒鸡蛋啊?以前吃住在谢家,搬出去了家里有帮佣,后来不让用帮佣了就去食堂吃,去国营饭店吃。再后来生病了吴桥给送饭……吴老爷子猛地一拍脑袋。他就说呢那小子怎么成天的给自己送饭,原来是趁这个机会给他下毒呢,狗日的!想到以后还要跟凝丫头天长日久的住一块,干脆也不瞒着了,理直气壮道:“我只会炒鸡蛋!”“噗哈哈哈……”谢晚凝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老爷子连糖腌西红柿都搞出来了。眼见着小...

《穿成资本小姐?掏空家产下乡奔夫沈雁回谢晚凝》精彩片段


“九月份要在东北,那边凉快!”

屋里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子炒鸡蛋和一小碟萝卜干,还有一盘糖腌西红柿。

谢晚凝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见菜色这么寡淡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碗红烧肉和四个大白馒头,提醒道:

“爷,咱家有钱,有很多钱……”

吴老爷子有点心虚,他能咋说,还能说他只会炒鸡蛋啊?

以前吃住在谢家,搬出去了家里有帮佣,后来不让用帮佣了就去食堂吃,去国营饭店吃。

再后来生病了吴桥给送饭……

吴老爷子猛地一拍脑袋。

他就说呢那小子怎么成天的给自己送饭,原来是趁这个机会给他下毒呢,狗日的!

想到以后还要跟凝丫头天长日久的住一块,干脆也不瞒着了,理直气壮道:

“我只会炒鸡蛋!”

“噗哈哈哈……”

谢晚凝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老爷子连糖腌西红柿都搞出来了。

眼见着小老头要变脸,赶忙开口安慰道:

“爷,以后咱家的饭都我做,您等着吃就行。

而且空间还有保温的功能,一会儿您列个清单,爱吃什么都写上,我去多买点存起来慢慢吃。”

“真的?”

吴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他爱吃的东西可多了。

最爱喝城南的豆汁儿,最爱吃大栅栏老张头儿做的卤煮,还喜欢吃全聚德大师傅的烤鸭……

本来还想着去乡下了就吃不到了,没成想啊,还能有这等好事儿。

“比真金还真!”

吴老爷子也顾不上吃饭了,迫不及待的跑到一边去给阿大打电话:

“大啊,以前大栅栏卖卤煮的老张你知道吧?下午你带着半拉猪去他家让他煮一大锅,给我送来。

对对对,就送四合院来。

还有城南的豆汁儿,先让他发上三桶,明晚上你去拿过来给我。

嘶……你别管我,偷偷摸摸的啊,别让人发现了。

对了,你多给人家点钱,好好好就这样,挂了啊。”

小老头美滋滋的挂了电话,坐到饭桌旁跟炫耀糖果的孩子一样,洋洋洒洒的讲着过去的往事:

“想当年啊我还年轻,那时候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那会儿我就爱蹲在老张他爹的卤煮摊子前闻味儿。

张老爷子仁义啊,到了晚上卖不完的碎肉渣和着汤汤水水的一大碗就给了我。

后来我阴差阳错的认识了你爷爷就变有钱了,他领我去大馆子我都不稀罕。

还是带他去老张他爹那吃卤煮,再后来老张他爹就被小鬼子打死了……

一晃眼大半辈子过去了,老张都老了……”

谢晚凝见小老头臊眉搭眼的有点不太习惯,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苏琴珍藏的茅台和一盘炸灌肠放在桌上,边拆酒边道:

“我陪您喝点儿?”

“那就喝点儿!”

也没喝多,祖孙俩就着下酒菜,一人干了一杯茅台。

“这酒够劲,哪年的?”

吴老爷子喝完最后一口没忍住问道。

谢晚凝看了眼包装:“65年的,金轮牌,酱香型……”

“什么!”

吴老爷子一把夺过谢晚凝手里的酒瓶,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哎呦哎呦的把酒抱在怀里嚷嚷:

“败家子啊败家子,这酒你就这样喝了?你知道有多难买吗?

谁家有一瓶不得宝宝贝贝的藏好了,你真的是!糟蹋了哎呦……”

谢晚凝看着老爷子那“西子捧心”状有点辣眼睛:

“这才哪到哪啊,不就是一瓶酒嘛,我还有49年的呢!”

“什么!”


(乖,把脑子给我~)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较真,来不及了快上车!)

“凝凝,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你把工作转给柔柔很不地道,让你受委屈了,但你妹妹下乡的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肯定也会理解的吧?”

“姐姐,算我求你了,你失去的只是工作,而我失去的是我的自由啊。”

“凝凝,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听张姨跟你说啊。”

什么情况啊,她不是被一坨斗大的鸟屎砸死了吗?

嘶!

脑瓜疼……

谢晚凝盯着墙上古色古香的挂钟发呆,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做《重回七零,禁欲军官拿命宠》的年代文里,自己则是男主的恶毒未婚妻。

因为书里的剧情也是从转让工作开始的,就连说辞也一模一样……

“凝凝?凝凝……”

“谢晚凝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一个破工作,至于吗!”

“为这点破事都闹两天了,全家为了你吃不下睡不着的,你还要怎样!”

门外聒噪声还在继续,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她多想,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杯子狠狠地摔在门上,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杀气:

“滚!”

外面终于安静了,谢晚凝忍着头疼重新躺回床上,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现在是1970年,还处在运动前期。

原主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红色资本家谢家大小姐,爷爷是谢家的掌舵人,因早年间吃苦太多早早的就去了,母亲谢宝珠也因为胎大难产一尸两命。

而她的那个入赘的好父亲付永新在母亲死后没半年又娶了张玉玲,还带着一个继女付柔,美其名曰:

凝凝太小需要妈妈!

“需要妈妈”的原主却被她养的单纯无脑、又自私自利,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妥妥的一个被惯坏了的资本家小姐。

付柔则是跟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小白花,更是把智慧聪明,温柔善良发挥的淋漓尽致,在外也是大家口口传诵的谢家二小姐。

私下里却跟她妈一样,佛口蛇心。

不但把原主的工作骗到手,为了避免下放,还联合付永新一起把谢家全部家产转移到香江。

留下原主被清算下放牛棚改造,最后一个人惨死在牛棚不说,还被野猪啃的只剩骨头……

原主的未婚夫沈雁回则是大院子弟,因为原主母亲和沈母是手帕交,从小就给俩人定了娃娃亲。

虽然男主只比她小三岁,但是这并不妨碍两小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后来原主母亲因难产一尸两命后两家便很少走动了,也只是过年过节时沈母会送点东西过来。

近几年原主被渣爹后妈养成了心比天高、自私自利的性子,对沈雁回也各种瞧不上。

直到三个月前沈家当家人沈河山被人陷害停职查办,地位一落千丈,更是为了避嫌要去乡下改造。

原主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上蹿下跳的闹着要退婚。

沈雁回上门两次都没能挽回俩人的感情,没办法只能选择答应,心灰意冷的去了乡下。

谁知下放没多久机缘巧合下立了大功,沈雁回更是不要任何表彰,只申请重查沈父的案子。

结果可想而知,沈父是被人冤枉的,平反后很快又回来了,因父子俩救人有功,不但官复原职甚至还隐隐有高升的苗头。

沈雁回也重返军营,后期更是屡立奇功,沈家又成了大院里炙手可热的存在。

彼时他身边也多了一个重生回来的女主,两人互相依靠、日久生情,爱得轰轰烈烈,婚后恩爱无比,被婆家宠上了天。

得知了自己爱人还有一个被下放的青梅竹马后。

私下里动用关系把原主弄到了更加艰苦的地方去,干的最脏吃的最差,还时不时的找人凌辱她,可以说原主的死她功不可没。

不过看到这一段时谢晚凝持怀疑态度,如果真的像作者说的那么恩爱,俩人为啥连个娃都生不出来?

啧啧啧,三厢对比下,怎一个惨字了得?

还好现在都还来得及,自己穿来了,家里也还没有被清算,自己也没有被下放,家产也没有被渣爹后娘掏空。

付永新,她的好爸爸,想让她在前面顶缸,自己带着一家子去香江吃香喝辣是吗?门都没有!

她甚至都敢确定那个付柔就是渣爹出轨生的,要不只一个继女怎么会疼到骨子里,自己一个亲生闺女都得靠边站。

不说没发现,仔细想想还真是,那小鼻子小眼儿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大胆设想一下,妈妈胎大难产肯定是渣爹故意算计的,为的是图谋谢家的财产,说不好这里边还有张玉玲的手笔在呢!

再想到俩人的算计还真成了,谢晚凝就恨的牙痒痒。

没少在心里骂原主软弱无能,连自家的东西都守不住,就会对在意自己的人耍横。

手痒了……

那母女不是私下里到处传自己自私恶毒吗?那她就恶毒一个给大家瞧瞧!

为了方便活动手脚,谢晚凝特地换下了行动不便的布拉吉,找了简单的长袖长裤换上,又穿了一双最硬的牛津小皮鞋,拉开门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张玉玲母女正在密谋要如何让谢晚凝让出工作,丝毫都没听见谢晚凝的下楼声:

“晚上我跟你爸爸吹吹耳边风,让他去找那小贱人要工作,她怕你爸不高兴,肯定会乖乖同意。”

“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小贱人赶出去,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再忍忍,现在还不行,小贱人的嫁妆还没到手呢,等……啊!”

母女俩谈的正欢时,突然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虽说现在已经七月底了,可这一下也够她们受得。

“谢晚凝你疯了,你怎么敢用水泼我,我一定会告诉爸爸的!”

等付柔看清泼水的人是谢晚凝时,也不装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形象了,指着谢晚凝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谢晚凝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正窝了一肚子火呢,现在都被人舞到自己跟前来了哪里还能忍。

二话不说左手握住付柔的那根手指用力往后一掰,右手大耳刮子就已经扇出去了,力气之大,足足把付柔扇飞出去半米远,又狠狠的落在地上:

“是啊,我是疯了,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我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想让我把工作让给你?你配吗?”

付柔气疯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她呢,想也不想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恶朝着谢晚凝砸去。

谁知却被谢晚凝利索的躲开了,茶杯也应声碎在地上。

谢晚凝人狠话不多,见她还敢招惹自己,三两步走到付柔身前,狠狠的在她腿上踩了一脚,顿时付柔的惨叫声伴随着腿骨断裂的咔擦声传出老远。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非要自讨苦吃。”

谢晚凝笑的明媚,要不说呢,还是打人爽啊!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付永新有二心了。

“还不是嫌弃我没有给他生个儿子!”

这句话张玉玲搁那嘀咕了半下午,以至于付柔说了好几次饿了都没理会。

她一个人搁那念叨什么儿子什么的,别以为自己没听见。

儿子儿子,就知道儿子,都这么多年了她都听烦了!

谢晚凝临走时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心中不由得越来越烦躁,声音也逐渐变大:

“妈,你想饿死我吗?”

张玉玲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来,知道是冷落了闺女,赶忙上前哄道:

“柔柔想吃什么?妈妈这就去食堂给你打。”

“我要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付柔态度有些不耐烦。

张玉玲想要拒绝,还真让谢晚凝说对了。她现在顶着这张大花脸哪都不想去。

刚想说要不吃医院食堂?

但看见付柔那张拉下来的脸,只能咬牙同意:

“行,妈妈这就去给你买。”

正好她也想问问国营饭店的经理那小贱人的工作到底转没转。

经过孙经理半下午的运作,孙春兰已经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员工了,今晚就能上岗。

张玉玲怕别人看笑话,特地晚来了一会儿,打完饭不经意间抬头问窗口里的服务员:

“同志你好,你们这边的谢晚凝没上班吗?”

窗口站着的正是孙春兰,她第一天上岗正干劲十足呢,就听见这个丑八怪问到凝凝。

心里的警铃立马拉响,礼貌而又疏离的回道:

“ 听我们经理说她工作转出去了,您找她有事吗?”

张玉玲一听果然如此,继续套话:“那你知道她转给谁了吗?”

孙春兰脸色立马变了,转给谁了?当然是转给我了啊,但是我能告诉你吗?

看脸上这道血印子,她就猜出来这人肯定是凝凝的后妈没错了!于是皮笑肉不笑

“大姨,要不您去问我们经理呢?”

张玉玲今年四十有三,但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才三十出头的样子,现在被人叫大姨脸色立马拉下来了,阴阳怪气道:

“现在的小同志啊,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知道大人怎么教的。”

孙春兰也不甘示弱,更夸张的学着她的样子阴阳道:

“现在的老妇女啊,一点脸都不要。也不知道孩子跟不跟着学。”

“你……”

“大姨,你耽误后面的人打饭了。”

孙春兰可不惯着她,一嗓子就吼出去了。

她爸爸是经理,妈是妇联主任,她孙春兰怕谁啊!

而张玉玲碍于面子只能把这口气生生忍进了肚子里,小声嘀咕:

“真是少教!”

“你少叫了?你也没少叫!”

孙春兰这句话直接把张玉玲气了个倒仰,想回嘴吧又碍于这么多人看着。

也就是今儿她的脸受伤了不方便抛头露面,要搁平时这死妮子,头给她拧下来。

见注意到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张玉玲就想走,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背影。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要夜不归宿的付永新,他对面坐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也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狐狸精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张玉玲瞬间理智全无,心中就一个念头:他一定是想要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

这个念头一出再也控制不住,也不在乎自己的脸了,怒气冲冲的朝着付永新冲去。

“老付,这女人是谁?咱闺女还在住院呢,你在外头勾三搭四怎么对得起我!”

边说眼神边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女人也不甘示弱,还没等傅永新开口呢,率先问道:

“哦?永新凝凝住院了?

不能啊,我下午还碰到她了呢,这人说的不会是你那个继女吧!啥时候成你亲生的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付永新找的买家。

这敏感的节点上一般人可吃不下谢家那一大摊子买卖,他也是通过谢宝珠以前的关系辗转找到这女人的。

其实下午就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是俩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吃这顿饭单纯是为了表示感谢,谁知竟然被这蠢女人给搅和了。

付永新害怕这蠢女人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站起身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吼道:

“你不在医院出来干什么?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张玉玲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见这女人三言两语间就挑拨的付永新打自己更是收不住了,把手中的饭盒往旁边一丢,张开双招就冲着付永新的脸去了:

“你打我,你竟然敢为了外边的狐狸精打我,付永鑫你个王八蛋,我给你生儿育女操碎了心,你却在外面找女人,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还是人吗!”

对面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女人听见这话也被吓了一跳,站起身走的远远的,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付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家里的事儿处理明白再出来跟我谈生意吧,我们那笔买卖黄了。”

说完赶忙提着包包出了国营饭店。

她可不敢跟这个疯女人粘上,就她说的那几句话,弄不好可是要蹲牛棚的!

付永新见人真的走了立马急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张玉玲推倒在地,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苏同志……苏同志都是误会,你等等我!”

坐在地上的张玉玲顿时心灰意冷,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跟自己大打出手,还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如果…如果自己有儿子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出了国营饭店的门张玉玲目光坚定,心中一个计划悄然升起。

等她拿着那个红烧肉回医院的时候,付柔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妈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要饿死了!”

丝毫都没看见张玉玲那狼狈的形象和失魂落魄的神情。

在她眼里,妈妈就是不爱自己了,她心里想着的只有爸爸和给爸爸生儿子。

付柔面色阴沉,就连平时喜欢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胜利公社的赶紧的啊,人齐了就出发!”售票员还在底下扯着嗓子喊。

“都挤不动了还没齐啊?赶紧走吧!”

“就是啊司机呢?司机去哪了?”

“……”

“司机吃坏肚子蹲茅房呢,你们再等等啊。”眼看着场面要失控了,售货员这才上车安抚。

“什么?这多耽误事儿啊,你们没有别的司机吗?”

有人不满,他们分到的大队有些偏,听说从公社过去要走七八个小时呢,还都是山路,要是黑天了有狼怎么办!

越想越着急,更是有脾气急的已经带头抗议了:

“大领导都说了,轻伤不下火线,一个小小的拉肚子而已,这是革命考验,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我们报道,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谢晚凝震惊了!转头瞟了眼这位仁兄,你自己瞅瞅你说的这是人话?

拉肚子啊那可是,你让他憋着开车,拉裤兜子里谁负责?

还不是他们这一车人跟着闻臭味。

更令她没想到的还真有跟着附和的,说到最后就差给司机扣一顶资本主义好逸恶劳的帽子了。

售票员控制不住场面也不敢再耽搁,只丢下一句:“等着,我去找!”跑没影了。

她怕啊,万一这知识青年再给她也扣个帽子咋办?

吴老爷子正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不会写的还知道用拼音表示。

经过昨夜跟周淑芳同志一夜的畅谈,他忽然觉得老谢说的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些个积极向上的发言他用的还不太熟练,所以别人说的时候他拿着小本子飞快的记,等晚上没事儿了再背过。

随着售票员离开的时间越久,车上的声音也越来嘈杂,终于在快要爆发时售票员一脸苦相的回来了:

“那个,司机同志拉脱水了,站都站不起来得去医院。”

“什么!那我们怎么办?还去不去报道了,耽误了我们报道你负得了责嘛!”

“就是啊,你们不会是故意把我们扣在这的吧?”

“阻碍人民发展,就是人民的敌人,我们要打倒一切反动思想,打倒售票员!”

“打倒售票员!”

“……”

“吵吵啥,如果你们有会开车的同志咱立马走,这不是没有嘛!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售票员也不是个好脾气,见大家都冲她来了火气也上来了,再不说话就真的被打倒了。

眼看着天越来越热,谢晚凝叹了口气从不知道谁的铺盖卷上坐起来,越过众人挤到前面:

“我来开吧。”

她上一世很喜欢开房车自驾游,为了能更好的驾驭各种车型,特地去学的a1驾照,所以这种老式汽车也不在话下。

“小同志,你会开吗?”

售票员像是抓住了救星,紧紧的攥着小同志的胳膊。

“我会,但是我不给你们开回来啊,只能放在公社。”谢晚凝提前打预防针。

“行行行,只要能开过去就行,剩下的你不用管。”

“好。”

谢晚凝挽了挽衣袖,坐在前面的驾驶室:

“我不认路,你得过来给我指路。”

“好好好。”售货员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别说指路了,就算让她指领导她都敢指!

这边谢晚凝刚发动开汽车,后面带头闹事的那位男知青又开始了:

“你会开吗你就上,我们这一车人呢,出了事你负责吗?”

谢晚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忍无可忍,噌的一下跳到驾驶座上,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你是哪个大队的?从头到尾就你屁事多,想坐就坐不想坐滚下去,再逼逼一句你自己开回去吧!”


“这鞋是小牛皮的,定价十八一双,不过我这个是样品,你要的话给10块就行。”

反正都是付柔的东西,比起赚钱她更想赚人情。

本来赵楠楠还有些忐忑,怕这么高档的鞋子她买不起,没想到谢晚凝直接给她拦腰砍了一半。

很不好意思的拒绝道:“不行不行,我这不是占你便宜呢嘛!”

谢晚凝偷偷摸摸的凑到她面前小声道:“没事儿,样品内部消耗就是这个价,也是我跟楠姐投缘才会给你的。

只是,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我这是犯错误呢!”

赵楠楠哪里能不懂,立马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跟她对象都不说!

“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赵楠楠瞬间感觉自己欠了一个大人情。

“那谢啥呀,你多卖给我两只烤鸭比啥都强,我爷就爱你们家这一口。”

谢晚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赵楠楠闻言乐了,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跟前开口道:

“以后你想吃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多弄两只,你姐夫就是大师傅的徒弟,多加两只烤鸭还是不在话下的!”

谢晚凝:“……”

完了,要少了!

敢情儿大家上班都是裙带关系啊……

“谢谢楠姐,那我明天给你送鞋过来!”

俩人又聊了一会,直到烤鸭店开始上人了,谢晚凝才提着自己的三只烤鸭回家。

只是令谢晚凝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去送鞋时,赵楠楠还特地打包了一只肥的流油的烤鸭递给她:

“也不能白占你便宜,这只算姐请你吃的!”

谢晚凝知道这是赵楠楠不爱占人便宜,也没推辞,心里想着等下乡了给楠姐寄点土特产啥的,也算是常来常往。

四合院内

吴老爷子都睡醒一觉了谢晚凝才回来。

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吴老爷子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自从生病后,医生不让吃那些特别油腻的东西,所以他已经小半年没沾过荤腥了。

现在最爱的烤鸭摆在眼前,这怎么能忍得住!

“凝凝啊,我去食堂打的馒头和菜,要不咱先吃?”

谢晚凝知道小老头这是馋烤鸭了:“行,先吃饭!”

饭中按下不表,饭后没一会儿吴老爷子抱着那只雕花木盒过来了:

“还是你收着吧,我也没地方放。”

谢晚凝也没说话,也没问,只是默默的把檀木盒子收进了空间,重新放回爷爷的箱子里。

吴老爷子也没走,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以前的事儿:

“那个“安”就是我,我本名叫吴平安,是你爷爷取得,吴大胆是道上人起的诨号。

那年冬天我偷了人家一只烧鸡,被主家拖到胡同里打个半死,是你爷爷路过的时候救了我,把我带回家。

得知我没有地方去,还让我给他当了个小跟班,那年我才十五,你爷爷十四。

我打小就是要饭长大的也没个家人,你爷爷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份工作,我感恩戴德。

他年轻的时候身子弱,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师傅过谢府教书的时候他都带着我,让我也跟着学。

再后来小鬼子打过来了,你爷爷继承了家产,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捐财捐物,终于战争胜利了,我们有了新的国家,你爷爷却早早的走了。

留下你这一根独苗苗,我得替你爷好好守着你。”

谢晚凝有些触动,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过往,没忍住好奇问道:

“那你和我爷……”


谢晚凝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病房的,中途还去卫生间换了一身烟青色的布拉吉,再配上她这张明艳动人的脸,莫名让人产生几分疏离感。

“小贱人,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张玉玲最先按捺不住,表情狰狞的低吼道。

她一见到小贱人这张脸就想到自己那深可见骨的血道道和满脸的紫药水。

要不是还有付永新说的宫里的秘药兜底,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

谢晚凝也不恼,好整以暇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张玉玲面目狰狞的样子中肯评价:

“啧啧啧,真丑。”

在对方开口之前又好心的提醒道:“张姨,你面部表情别太大,小心伤口长歪了。”

张玉玲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小贱人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张姨,我今天来是给你道歉(扎心)的。

我挠你的脸是因为你想打我,我还手算是正当防卫,不过你确实也伤的不轻,就算是抵消了吧。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柔儿妹妹的腿坐断啊,她就要下乡了,你让她瘸着腿去不是害她嘛!

就乡下那条件,她拖着断腿去上工不得瘸一辈子嘛别说上工了,上炕都费劲。”

谢晚凝特地在“瘸一辈子”这四个字上咬的格外重,伤口撒盐算什么,她还要撒辣椒面和孜然粉呢!

眼看着付柔白了脸,张玉玲怕跟女儿之间有隔阂赶紧辩解道:

“柔儿的腿明明就是你踩断的,你想让我背锅?”

谢晚凝一脸“你在鬼叫什么”的表情继续道:

“张姨,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就我这点力气怎么可能会踩断骨头,你知道腿骨有多硬吗?

实在不懂可以去问问医生,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踩断一个人的腿骨有可能吗?柔柔妹妹又不是纸糊的。

我顶多就是踩得她疼了点,跟你那一屁股坐上去的狠劲完全不能比啊张姨,你不会是嫉妒我柔柔妹妹过得好吧?”

就她这一通甩锅,就连付柔都有些怀疑了,难道真的是妈妈把自己的腿坐断的?怕自己埋怨她所以才绝口不提。

仔细想想,第二下确实比第一下疼多了……

谢晚凝也不给张玉玲反驳的机会,从包包里拿出户口本扬了扬,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张姨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想着柔柔妹妹断了腿,肯定不能让她去乡下吃苦。

就主动把工作转给她了,刚办完手续我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柔柔妹妹。

没想到…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谢晚凝边说边抹眼泪,到最后还不忘抽泣两下。

张玉玲看着谢晚凝手中的户口本已经信了五六分,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能有这么好心?”

谢晚凝摆出一副受了奇耻大冤的表情,信誓旦旦道:

“你不信可以去国营饭店问孙经理啊,反正离医院也不远,等柔柔妹妹好了就能去上班。”

这话说出来,付柔母女俨然已经信了八九分,张玉玲想着等自己的脸好点了一定要去国营饭店问问。

付柔反正已经完全信了,她觉得小贱人也没必要拿这个骗她。

心中的石头落地又恢复成了那朵唯一纯白的小白花,拿声拿调的开口道:

“那姐姐把工作转给我了自己怎么办,不会是要代替我下乡吧?”

谢晚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这怎么说呢!

就夹呗,死夹子,谁不会似的。

立马调整好状态学着付柔发言的样子嗲嗲开口:

“哦,这个倒是不用妹妹担心,爸爸说要把家里的产业都交给我,以后我就负责打理我们谢家的生意。

不但如此,爸爸为了补偿我,还把我家的祖传玉佩还给我了呢~”

说着还不忘拿了个跟自己平安扣差不多款式的出来晃了晃,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为啥不拿真的呢?因为真的已经没了,估计是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变成空间了。

说起来她能有这个假的平安扣,还得感谢渣爹,当年他为了骗走原主的正品可没在这上面少下功夫。

但是这母女俩不知道啊,还以为这个就是真的。

特别是付柔,她已经觊觎这个平安扣很久了,可是爸爸总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为啥,比这个材质好的玉佩她也不是没有,但就是感觉不如这个吸引她。

那是一种迫切的、控制不住的想要。

现在知道平安扣已经到了谢晚凝手里突然有些心慌,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回来。

而张玉玲的关注点则是在谢家家产上:

“什么?你爸说要把家产给你?”

“是啊,爸爸是这样的说的。”

只是没说现在给而已。

不过后面这句话她傻了才会告诉张玉玲。

她今天来就是来挑拨离间的,能挑拨一对是一对!

“已经很晚了,我这就要走了,爸爸今晚也不在家住,唉……自己住还真有点害怕呢!

这不也没空手来,这是我路上特地买的,想着张姨顶着这张脸也不会出去买饭,柔柔妹妹饿的时候也能啃两口。”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郑重其事的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利索。

张玉玲敏锐的捕捉到付永新今晚不在家住的话,刚想问些什么时谢晚凝就已经出门了。

付柔吃力的拿起油纸包,打开一看居然是两个冷掉的窝头,她这辈子哪里吃过这么寒酸的东西,生怕脏了手,很是嫌弃的扔出门外,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我面前!”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谢晚凝的那句“张姨顶着这张脸也不会去买饭……”

付柔看着还在发呆的张玉玲心中喃喃:妈妈真的会为了她的脸面让自己饿肚子吗?

她下意识的扶上了自己的那条断腿,心中五味杂陈。

而谢晚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一想到相亲相爱、无话不谈的母女俩,会变得互相猜忌、互相忌惮她就爽的一批。

“忙一天都饿了,还得去国营饭店取预定的席面呢!”

这边谢晚凝忙着大操大办,殊不知因为她的一席话竟然让张玉玲和付永新在外面大打出手,从而更加坚定了张玉玲想要做些什么的心。

事情还要从谢晚凝那张“破嘴”说起,她前脚跟付柔叭叭了一顿有的没的后脚就走了。

起初张玉玲还没放在心里,自家亲闺女哪有隔夜仇啊,也没多在意。

一直念叨着付永新要把家产都给那小贱人和夜不归宿的事儿。

你要问张玉玲在这家沉浮多年哪里会这么单纯,谢晚凝说啥她信啥。

别说,她还真信!

就谢家那块祖传玉佩付永新有多看重她最清楚,睡觉都恨不得搂着,能这么轻易给谢晚凝?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呢,他还就真给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没想到冯副主任速度这么快,好在是赶上了,让她们还能见这最后一眼。”谢晚凝跟旁边的吴老爷子蛐蛐。

“可不嘛,省的心里还有希望,这下好了,连点希望都没了。”

吴老爷子摇摇头,也跟着感叹道。

可不是嘛,刚开始张玉玲有事没事的时候还爱刺挠苏琴两句。

现在得知付柔也下乡了心里唯一的指望也没了,整个人蔫哒哒的缩在人群中当鹌鹑。

革委会的人也适时上前把人往装货的那一节车厢里带。

谢晚凝看着一家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呢!

“知青办主任来了,赶紧站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躁动的火车站立马安静下来,所有知青也按顺序站好。

知青办的孙主任意气风发的站在人群前,先领大家背了一段语录,然后带着小职员挨个派发大红花: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你们是新时代的开拓者,是祖国建设的新生力量。

希望你们到农村后,能够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艰苦奋斗。

在广阔天地里锻炼自己,为祖国的农业发展贡献力量……”

一个个知青们听的热泪盈眶,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红歌。

谢晚凝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大家一起唱。

很快就轮到谢晚凝了,孙主任双手拖着绸带缠成的大红花送到谢晚凝面前:

“谢同志,你能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农村锻炼自己,这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要辜负dang和国家的期望。”

谢晚凝双手接过,神色郑重:“谢谢孙主任,我会努力的!”

“嗯!”

接下来就是吴老爷子,孙主任看着面前这个年龄比自己还大的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蠕动了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您保重!”

吴老爷子也不在乎他说什么,比起那一长串的他还是更爱听这种简单粗暴的。

迫不及待的接过大红花绑在了胸前,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戴大红花,美着呢!

“谢谢啊!”

知青欢送仪式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火车也开始呜呜鸣笛,好像在提醒众人该走了。

“去吧!”随着孙主任一声令下,各位知青像小鸟入林一般往各自的车厢里涌入。

孙主任见没人注意他,一把拉过谢晚凝压低声音嘱咐道:

“我大哥说如果你在那边有处理不了的事儿,就去县医院找一个叫李春生的。”

谢晚凝只感觉心里暖暖的,双手握住孙主任的大手郑重其事的感谢到:

“谢谢孙大爷,麻烦您帮我跟二大爷带声好啊,等我到了东北给你们寄特产。”

孙主任没想到这货还打蛇随棍上,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怀了,就她这滚刀肉的性子到哪儿也能过的很好:

“赶紧上去吧,火车要走了,在那边注意安全啊。”

谢晚凝听得出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也不插科打诨了:“谢谢孙大爷。”

旁边的心腹小职员越来越佩服这姐了,没几天就从孙主任改口成了孙大爷。

也幸亏她不是知青办的,要不都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处好吧!

火车上吴老爷子已经帮她占好位置了,还是个靠窗的好位置,见人回来招手道:

“丫头,快过来!”

谢晚凝过来时周围已经坐满了人,本来有些男同志看着真的漂亮的女同志还想上来搭讪。


“老爷子实在对不起啊,我妹妹还小不会说话,您说您也是,跟她一般见识干啥呢,大热天的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跟您道歉,您就放过她吧!”

吴老爷子闭着的眼睛立马睁开,眼神亮了。

呦!这还是个高端选手啊。

借着道歉的名义,三言两语间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爱跟小孩吵架的恶毒老人。

她自己却得了明辨是非、替妹妹出头的好名声。

吴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趣:“你谁呀?”

麻花辫同志理了理衣服,自我介绍道:“我叫陈知春,她叫陈知夏,我们是亲姐妹俩。”

“知春、知夏,听着就是姐俩,看着也像姐俩。一个阴一个坏。

小同志,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那点小心思就收收吧,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来了。”

陈知春委屈巴巴,刚要开口辩解就被吴老爷子抬手打断:

“我要睡觉,别烦我!”

陈知春瞬间被他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吓到了,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赶紧乖乖闭嘴。

这老头看着面善,实际上一点都不好惹。

陈知春吃了瘪没忍住转头看了眼罪魁祸首,陈知夏被这一眼吓得立马缩回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呜呜呜她想回家……

好戏结束,谢晚凝眼角余光没忍住瞥了眼斜对面的那男人,见他一直捧着本书看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看窗外去了。

就刚刚这出,是个正常人都得凑上来听听,他坐在陈知春旁边却连个眼神都没往这瞟,不正常,属实不正常!

直到中午,火车里才重新热闹了起来。

先是对面的陈知夏没忍住开口:“姐我饿了。”

陈知春看了她一眼,这才从包里拿出饭盒来吃饭。

空气中很快就传来各种食物的味道,夹杂着车厢里弥漫着的汗臭味,熏得谢晚凝想吐。。

这时有人陆陆续续的去餐厅吃饭,吴老爷子还在睡觉,谢晚凝也没叫他,独自一个人起身离了座位。

他们的车厢离餐厅车厢挺近的,可这一路走过来一点都不容易。

可以说哪哪儿都是人,过道里的,行李架上的,座椅下面的,有的座椅上甚至还挤了四五个人,谢晚凝看着就难受。

再加上难闻的味道和震耳欲聋的吵闹声音,谢晚凝真感觉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在这儿了。

好不容易挤到餐车又得排队,终于轮到自己了,打饭窗口的服务员头也不抬:

“要啥?”

看着柜台上摆的饭菜,谢晚凝随意点了一份木须肉和两份米饭,又给吴老爷子点了份红烧肉,准备一会儿给他带回去。

绿皮火车的铁皮顶被晒得发烫,餐车里飘着煤烟和咸菜混在一起的味道。

谢晚凝端着饭盒在餐厅里找空位,目光却在扫过角落时顿住了,这不就是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个男人嘛。

虽说他背对着自己,可那身衣服和半秃的头顶谢晚凝可不会认错,他对面还坐了一位穿蓝色工装的男子。

谢晚凝立马找了个距离不远也不近的位置靠窗坐下,边吃饭边注意着那边。

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低头剥鸡蛋,半秃头则用筷子拨着饭盒里的炒青菜,两人看似各吃各的,动作却透着说不出的同步。

工装男剥完鸡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秃头男立刻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缸底故意在桌面蹭出两道轻响。


付柔昨晚接到妈妈传的信,说是要帮革委会的领导处理点事儿,让她照顾好自己,她忙完就回来。

如今都中午了还没回来,付柔饿的前胸贴后背,没办法只好拿钱给小护士让她帮忙从食堂带饭。

吃着医院食堂那寡淡的不能再寡淡的菜,心里不禁暗暗埋怨张玉玲不管自己。

殊不知张玉玲此刻还在憧憬着把付永新和苏琴按死后,她自己带着付柔和谢家的财产偷渡香江。

跟原计划一样,还是把谢晚凝那小贱人留下挡刀。

她不知道的是苏家老大已经出手了。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那封举报信就是张玉玲写的,既然已经牵扯到苏家了,那她就休想全须全尾的出来。

包括清算谢家也是这老阴批的手段,没想到能坏在这个女人这里。

至于苏三……

“苏家的一个工具而已,为了她影响大局她还不配。”

“我这就去办。”

革委会那一直未曾露面的秦主任是当年苏老爷子一手推上去的,所以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苏家。

冯春上面有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冯春还真是好运气。”一出手就废了他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不过也还好,谢家明面上的财产他已经拿到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苏琴手里的那份东西,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苏琴一面。

苏景辉的算计谢晚凝现在一点都不想管,因为她正在刨坑。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刨坑……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吴老爷子报名下乡说起。

“凝凝啊,你说咱都要下乡了,那该带的东西都要带上吧?”

谢晚凝二话没说直接点头:“那肯定得带啊,爷你放心,咱家的东西我都带上了!”

抄家她是专业的!

“我还有几样东西没拿,很重要。”吴老爷子有点心虚。

“那走吧,正好有空我陪您去。”

谢晚凝说的毫不迟疑,他们要在东北待好几年呢,贵重物品还是随身带着的好。

吴老爷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直接拉着谢晚凝上了旁边的公共汽车,并且很熟练的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

“路上无聊的时候吃,一会儿就到了!”

不知道为啥,谢晚凝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果然,她预料的没错。

在郊外下了公共汽车,又走了约么五里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谢晚凝看着周围的环境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您确定是这儿?”

“别傻站着了,铁锹呢?拿出来啊!”

吴老爷子不想跟她谈环境,他现在只想把他的宝贝挖出来。

谢晚凝:“……”

就这样,在吴老爷子那直勾勾的注视下,谢晚凝认命的拿出两把铁锹来在吴老爷子指定的位置上挖。

“别挖多了啊,后面是你爷爷的坟,要是没注意把他刨出来,他晚上可来找你。”吴老爷子半认真半开玩笑。

谢晚凝突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脑中根本就不敢想那个画面: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别拿这些开玩笑啊。”

别说,占用了人家宝贝孙女的身体她还真有点害怕谢老爷子半夜来找他喝茶……

嘴硬归嘴硬,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那小铁锹挥的 都舞出花来了。

在祖孙俩的努力下,不出一个小时就挖出来五口箱子。

谢晚凝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珠宝就是枪支弹药。

这几天谢晚凝这些东西看多了都有点麻木,等老爷子稀罕够了他那些宝贝,一股脑的装进了空间,跟吴家的那些财产堆一起了。

“回家?”

“不回,还有呢!”

说着又在谢老爷子的坟周围刨坑,谢晚凝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没忍住上山问道:

“吴爷爷,你不会把我爷爷四周都掏空了吧?”

吴老爷子头也不抬,边挖土边回道:

“那不能,我就是掏了个圈出来。”

谢晚凝:“……”

就这样,俩人一直挖到傍晚才把所有的箱子都挖出来,别说,还真是围着谢老爷子的墓周围画了个圈。

收完宝贝,把周围的土恢复原样后,谢晚凝又重重的给谢老爷子磕了三个头,爷孙俩这才往回走。

大马路上空无一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谢晚凝直接从空间里把苏琴的那辆车弄出来了。

自己坐上驾驶位,招呼着还在愣神的吴老爷子:

“愣着干啥上来啊!”

“这是苏老三的车吧!”

吴老爷子一上车就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整个一好奇宝宝。

“您老眼睛还挺毒。”谢晚凝笑着给她竖了根大拇指。

得到夸奖的吴老爷子瞬间有点飘:

“那是!满京城就她一辆黄色的进口车。听说是前些年她过生日时苏老头送的,提前预定了大半年呢!”

“车是好车,人不是好人。”

谢晚凝也跟着附和:“能跟付永新搞一起去的那能是啥好人。现在这车是咱家的了!”

她也就是敢在夜里没人的郊外开开,这玩意太打眼,要是被人抓住可是要扣帽子的。

这等资本主义享乐风气要不得。

快到市区时谢晚凝就把车收起来了,俩人又换上了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蹬。

“你这个宝贝好,什么都能装,用的时候也不费劲,只是一点,不能跟任何人说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连雁回都得瞒着!”

吴老爷子今天亲眼见识到空间的神奇之处后就有点担心,他怕凝丫头傻了吧唧的跟谁都说。

“爷爷您放心,打死别人我也不说。”谢晚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行,那今晚咱吃啥?”

谢晚凝:“……”

————————————————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的吴老爷子先是给部队挂了个电话。

然后就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他今天有大事儿要办。

还没到上班点呢,他也不急,一屁股坐门口等人来。

他今天特地没洗漱,不但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而且还穿着昨天那身挖土的衣裳,远远的看起来就有些狼狈。

当第一名公安同志推着自行车过来时,吴老爷子立马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小跑过去急切道:

“公安同志,我家里被偷了,儿子也不见了。”

那名公安就是第一小队的队长王爱国,前脚还想着最近案子不多,会不会影响他升职,后脚吴老爷子就来了。

“老同志,您先别着急,咱进屋慢慢说!”

吴老爷子进屋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那一脸仓惶的样子看的王队长也有些不落忍,拿了个本子坐在他面前轻声问道:

“大爷,您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吴老爷子闻言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火力全开飙演技:

“是这样的公安同志,我儿子在某某军区当兵,前两天请假帮我搬家。

搬完家饭也没吃就带人走了,说是部队有事,这么多天了别说人影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今早我不放心打过去问,人家部队说他请了好几天假没回去啊。

都那么大个人了没在家也没在部队,他还能去哪儿?

这不我就到处找,还特地去老宅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我家老宅子也不知道让谁搬空了!

这没找到儿子就算了,家怎么也被人偷了呢你说说这!实在没办法了我就过来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紧紧的攥着王队长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继续道:

“虽然那孩子是我捡的,可我也当亲儿子一样养了他二十八年啊,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公安同志……”

王队长听到不仅儿子失踪了,家里也被搬空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脑中闪过某种可能。

但是作为公职人员,也不能就随便说话,便开口道:

“您先领我去家里看看吧。”

“好,麻烦公安同志了……”

吴老爷子抬起袖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带着王队长往吴公馆去了。

好在吴公馆离公安局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当王队长看清被暴力破坏的锁和虚掩着的门时,就知道这是进贼了。

“您什么时候搬的家?”

“就前天,想着我儿子还得在这住,我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走的,别的都没带。”

吴老爷子有点蔫蔫的,脚步沉重的跟在王队长后面,问啥答啥,那叫一个事无巨细。

可是当样当王队长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后,他才知道“搬空了”是字面意思。

除了墙皮没刮下来,剩下的能挪动的东西都没了,那叫一个干净!

“公安同志,您看我儿子什么时候找啊。”

吴老爷子见公安同志那便秘样就知道他在想啥。

凝丫头不愧是抄家专业户啊,这样说吧,就革委会那帮子人来都搬不了这么干净!

王队长努力压下心中的惊诧安慰道:“大爷,您先别着急,回家等信吧,我们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好好好,咱公安同志办事我没有不放心的,那就辛苦你们了。

就是……能不能快点,过几天我还得去下乡呢!”吴老爷子感激涕零。

“啥?您要去当知青啊?”王队长闻言大跌眼镜。

到底是哪个大队真这么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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