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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顾之栩李昭月

姜桃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朕是天子,是大昭的皇帝,朕自有能力护皇姐周全,也能寻到其他解药!那虚无缥缈的命定之人,朕绝不认可!”听他这么说,李昭月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化作一声轻叹。“好了,皇姐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命定之人之事,暂且不提,皇姐自有分寸,不会轻易受人摆布。”听到李昭月的保证,李寒璟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十年前的和亲联姻,让他最深切的体会便是外人不可靠,尤其是那些打着婚姻旗号的政治交易。如今皇姐失而复得,他绝不容许她再为任何理由,离开自己的庇护。路上,姐弟二人试图聊些这十年的变迁,奈何李昭月身体实在虚弱,没说几句,便又在颠簸的马车中沉沉睡去。——“啪嚓!”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贡品琉璃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汤飞溅到跪伏在地的宫女手背上...

主角:顾之栩李昭月   更新:2025-10-30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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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之栩李昭月的其他类型小说《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顾之栩李昭月》,由网络作家“姜桃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朕是天子,是大昭的皇帝,朕自有能力护皇姐周全,也能寻到其他解药!那虚无缥缈的命定之人,朕绝不认可!”听他这么说,李昭月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化作一声轻叹。“好了,皇姐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命定之人之事,暂且不提,皇姐自有分寸,不会轻易受人摆布。”听到李昭月的保证,李寒璟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十年前的和亲联姻,让他最深切的体会便是外人不可靠,尤其是那些打着婚姻旗号的政治交易。如今皇姐失而复得,他绝不容许她再为任何理由,离开自己的庇护。路上,姐弟二人试图聊些这十年的变迁,奈何李昭月身体实在虚弱,没说几句,便又在颠簸的马车中沉沉睡去。——“啪嚓!”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贡品琉璃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汤飞溅到跪伏在地的宫女手背上...

《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顾之栩李昭月》精彩片段


“朕是天子,是大昭的皇帝,朕自有能力护皇姐周全,也能寻到其他解药!那虚无缥缈的命定之人,朕绝不认可!”

听他这么说,李昭月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化作一声轻叹。

“好了,皇姐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命定之人之事,暂且不提,皇姐自有分寸,不会轻易受人摆布。”

听到李昭月的保证,李寒璟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

十年前的和亲联姻,让他最深切的体会便是外人不可靠,尤其是那些打着婚姻旗号的政治交易。

如今皇姐失而复得,他绝不容许她再为任何理由,离开自己的庇护。

路上,姐弟二人试图聊些这十年的变迁,奈何李昭月身体实在虚弱,没说几句,便又在颠簸的马车中沉沉睡去。

——

“啪嚓!”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贡品琉璃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滚烫的茶汤飞溅到跪伏在地的宫女手背上,烫得她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二公主李华萱那张原本精致小巧、与李昭月有五分相似、却更偏温婉可爱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滔天的愤怒,眼神狠厉如刀,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皇兄他……他不仅把昭阳殿里皇姐的旧物拿去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用!还将人接进了宫,就安置在昭阳殿?!”

李华萱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颤抖。

她面目狰狞,睚眦欲裂,震惊、不解、愤怒、以及一种被深深背叛的控诉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皇兄他怎么敢?!他怎么对得起皇姐!!”

她被李寒璟的做法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冲出宫门去找皇兄问个明白。

然而,她刚冲到殿门,便被几名体格健硕、面无表情的嬷嬷拦住了去路。

“二公主,陛下有旨,您需在宫中禁足反省,不得外出。”为首的嬷嬷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正在气头上的李华萱哪里听得进这些,反手便抽出缠在腰间的软鞭。

“唰”地一声挥了过去!

她自幼习武,身手还算可以,这些深宫嬷嬷自然不是她的对手,瞬间被逼退几步。

“本公主平日不想出去罢了!真以为凭你们拦得住我?!”

李华萱冷哼一声,转身便要强行闯出。

恰在此时,宫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逆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

待看清来人面容,李华萱满腔的怒火与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瞬间红了眼眶,像只受伤的小兽般,三两步冲上前,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

“之栩哥!你……你终于回来了!”

李华萱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她扯住顾之栩的衣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皇兄他……他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用皇姐的东西,还住进昭阳殿!那是皇姐的宫殿啊!”

说着,她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积压了十年的悲伤与此刻的愤懑一同爆发:“十年……才十年啊!怎么一切都变了呢?明明……明明皇姐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手中的软鞭无力地垂下,先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失去依靠、彷徨无助的少女模样。

顾之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待她的哭声稍歇,才淡淡开口:“本王要去宝相寺一趟,你去吗?”

李华萱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鼻音浓重地哽咽道:“去!我要去!皇兄今年禁我的足,我都还没去给皇姐祈福……”

顾之栩闻言,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宫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那就跟上。”

李华萱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般,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衔霜宫内外,方才还敢阻拦公主的宫人嬷嬷们,此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触怒这位权倾朝野的“玉面阎王”,平白丢了性命。

至于二公主是否违禁出宫,此刻已无人敢置喙。

——

奢华的车驾内,顾之栩靠坐在软榻上,双眸微阖,似在养神。

李华萱则坐在下首的绣墩上,依旧止不住地流泪,只是不再嚎啕,而是默默地任由眼泪滑落,时不时发出压抑的抽噎声。

“你哭够了吗?”顾之栩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听不出情绪。

李华萱带着哭腔反驳:“没有!皇兄这次太过分了!禁我的足,不让我去宝相寺,还让陌生女人住进昭阳殿!这比他之前偏爱苏妙人还要可恶!”

顾之栩缓缓坐直身子,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她:“本王听说,你前几日又杖杀了几个宫人,陛下禁足你,与此事有关?”

李华萱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倔强:“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谁让他们……”

“杀了便杀了,无妨。”顾之栩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纵容。

“你是大昭尊贵的公主,处置几个不守规矩的奴才,算不得什么。”

听他这么说,李华萱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许多,眼泪也渐渐止住。

她甚至有了闲聊的心思,歪着头问道:“之栩哥,你这次离京,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若是有外人在场,见到这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王”,与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公主”如此熟稔自然地交谈,定会惊骇万分,退避三舍。

然而京城皆知,摄政王顾之栩唯独对这位二公主多有包容,甚至屡次在公开场合为她撑腰。

世人多有猜测,或许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对公主另眼相看,是好事将近。

顾之栩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还没有。”

李华萱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几乎半靠在他的榻边,毫无公主的仪态。

那模样单纯得像个小妹妹:“你到底在找什么呀?找了这么多年,说出来我也好帮你找找嘛。”

顾之栩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惊为天人:“你帮不了本王的。”


大昭三年冬。

肆虐的寒风中,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马儿的悲鸣声。

李昭月乘坐的马车直接从崖上翻滚坠落。

车内的李昭月浑身无力,被困在车内,一身武艺使不出半分。

马车轰然坠地,李昭月被撞的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筋骨俱断。

在不甘中,没了气息。

——

李昭月以为自己死了,但又好像没死。

浑浑噩噩中,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告诉她大昭命数已尽,若想挽救就要做任务。

李昭月根本顾不上脑子里一直念叨的东西是什么鬼东西,她一心只想挽救危在旦夕的大昭。

在不知道要花费什么代价的情况下,她选择绑定了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系统告诉她,大昭命数还有三年,但是因为她弟弟妹妹们的作妖,会加快灭亡的进度。

而她的好弟弟妹妹们,像是被鬼魅夺舍一样,变了性子。

二弟李寒璟是大昭帝王,但却残暴狠厉,滥杀朝臣,唯独对苏妙人倾心不已,甚至为她大兴土木,修建观星阁,只为博取红颜一笑。

三弟李寒郁是大昭将军,虽然用兵如神,却强征兵力,导致民不聊生。

四弟李寒熙,跟游医离开京城,自此杳无踪影。

五妹李华萱,心肠恶毒,视人命如草芥,喜欢豢养毒物,以杀人为乐趣。

几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如她在的时候那般和谐友爱,甚至到了仇敌般的地步。

李昭月眉头狠狠一跳,明明自己离宫之前,他们都很乖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昭月感觉要自己被气死了。

父皇母后早逝,李寒璟六岁被立为新帝。

新帝年幼,为了保住大昭江山,李昭月身为长公主,十三岁就肩负起了监国重任。

小小年纪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聪慧和果断,不仅文能斗朝臣,武能安社稷,还能教导弟妹。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五年的时间,撑起了整个大昭,还教出了新帝。

李寒璟十一岁掌权,一举一动像极了李昭月。

她选择联姻也是为了给大昭多一重保障。

明明自己离宫之前,安排好了一切,也叮嘱他们了,会获得苏家的助力,保大昭无忧。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

自己死了,弟妹变了,大昭命数将尽。

想起苏家,李昭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重来一次,她要第一个拿苏家开刀!

——

意识再次凝聚,李昭月赫然发现自己竟站在京郊宝相寺不远处的山林间。

宝相寺乃皇家寺院,素日里香火鼎盛,此刻却戒备森严,熟悉的禁卫军甲胄鲜明,肃立两旁,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宿主,当前时间点是大昭十三年哦~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李昭月先是一怔:“本宫死后的……第十年?”

随即,她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似嘲讽,似决绝:“有些意思。”

看这阵仗,必有皇室重要人物将至。

她下意识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却苦于无镜无水。

宝相寺她再熟悉不过,当年多少次祭天祈福皆由她主持,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

她抬脚欲借小道隐蔽身形,却猛地察觉异样——低头看去,自己竟仍穿着十年前出嫁时那身繁复华贵的红色凤袍!

只是如今袍服已被山石树枝划得褴褛不堪,沾满污渍泥泞,头上的九翚四凤冠也不知失落何方。

“难道……容颜未改?”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

“什么人在那里!”这边的细微动静,未能逃过禁卫军锐利的眼睛。

呵斥声起,脚步声迅速逼近。

李昭月并未惊慌失措,若容貌依旧,她这张先帝亲赞“类母”、满朝文武皆识的长公主面容,便是最有力的身份明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昂首挺胸,那份浸淫骨子里的皇家威仪自然流露:“是本宫。”

然而,领头的禁卫军队长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厉声拔刀:“何方贼人,竟敢如此自称,找死!”雪亮的刀锋带着寒意直劈而来!

李昭月下意识便要侧身闪避,同时催动内力。

然而,内力甫动,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猛地自丹田窜起,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刺穿经脉!

她闷哼一声,强行运功导致气血逆冲心脉,当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支撑不住,半跪于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点溅在雪地与残破的红袍上,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禁卫军队长的动作一滞,面露惊疑:这女子,怎地说吐血就吐血?

“前方何事喧哗!不知圣驾即刻便至吗?”一道更为威严冷峻的男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昭月意识已有些模糊,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陛下”二字。

是阿璟……他要来了吗?

禁卫军队长连忙回禀:“启禀卫统领,发现一陌生女子,形迹可疑,口出狂言!”

被称为卫统领的男子隔着人群,并未看清李昭月面容,只瞥见一抹刺眼的红。

他眉头紧蹙,想起京中那位极得圣心、亦爱红衣的苏家小姐,若在此冲撞……

他不耐地挥手:“既是可疑,拖下去处置便是,何须聒噪!”

禁卫军得令,再度上前欲擒拿李昭月。

此刻李昭月已明了,自己身中奇毒,一旦运功便会反噬自身。

若再强行反抗,只怕立时便要心脉尽断而亡。

可不反抗,难道就这般不明不白地被处置掉?

十年归来,竟连亲弟的面都未见上,就要再次含恨?

“放开……本宫……”她试图挣扎,声音却微弱得如同呢喃。

但这微弱的自称,却清晰地传入了正欲转身的卫昭耳中。

他脚步一顿,心中疑云更甚:这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屡次自称本宫?宫中除却那位,还有谁敢?

鬼使神差地,卫昭猛地转身,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李昭月已到了强弩之末,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仰起脸,死死盯住卫昭的方向,问出了那个她赌上最后希望的问题:“卫丹瑶……是你什么人?!”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翌日清晨,李昭月从沉睡中醒来,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轻快感再次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被精心滋养后的舒畅。

然而,这份舒畅却像一根尖刺,扎得她心头火起。

她竟然在一个外男不明所以的帮助下,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李昭月有些恼怒,这恼怒有些莫名,她自己都未曾弄清楚这股怒火从哪儿来。

“如意!”她声音冷冽,带着明显压制的怒意。

守在外间的如意闻声立刻疾步而入。

见到李昭月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下一紧:“殿下,您醒了,要起身吗?”她动作愈发轻柔谨慎。

李昭月掀被坐起,乌发披散,更衬得脸色冰寒:“嗯,早膳过后,去请陛下过来,本宫有要事相商。”

如意见她神色不对,担忧更甚:“奴婢明白了。殿下,您是不是又觉着不适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李昭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如意噤声,不敢再劝。

她深知长公主的脾气,平日宽和,一旦真正动怒,便是陛下也要退让三分。

她连忙示意春桃、夏荷等人上前伺候梳洗,自己则转身出去,让平安去请陛下来。

早膳时分,李华萱准时到来,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好奇与担忧。

“皇姐,林姑娘天刚亮就出宫了,”她一边为李昭月布菜,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说是顾府急信,催她回去。”见李昭月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甜汤,并未搭话。

李华萱忍不住压低声音,“皇姐,你说……是不是之栩哥的情况不太好?他都告假四五日了,连早朝都未去。难道……取那心头血,竟如此伤身吗?”

她的话语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以及对那种极端治疗方式的后知后怕。

昨日只顾着八卦吃瓜了,今日林芊芊走时那般紧张的神情,才让她知道,这取心头血到底有多危险。

李华萱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李昭月的心头火上浇油。

她烦躁地放下汤匙,瓷勺碰击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食不言寝不语,规矩都忘到脑后了?再多言,便回你自己殿里去。”

李华萱立刻抿紧嘴唇,不敢再提顾之栩。

虽然不理解李昭月怎么早上起来就这么大的火气,但很明显是因为顾之栩引起的。

看来皇姐是不喜欢之栩哥,甚至还有些讨厌,不然怎么会发火?

可是这关系到皇姐的身体,该怎么办呢?

李华萱心里纠结的不行。

早膳后,李昭月静坐片刻,李寒璟才步履匆匆地赶来,眉宇间还带着处理朝政后的疲惫。

“皇姐,你急着见朕,所为何事?”他挥退欲要通报的宫人,直接步入内室。

李昭月依旧阖着眼,似在养神。

李华萱安静地坐在一旁削着水果,如意等宫人垂手侍立,气氛凝重得落针可闻。

“陛下。”李昭月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本宫这昭阳殿,如今怕是成了他人可随意来去之地,实在算不得安全了。”她甚至没有睁眼,但话语中的冷意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李华萱手中的水果刀一滑,差点削到手指。

她愕然抬头:“不安全?皇姐何出此言?可是有宵小之辈……”

李寒璟脸色骤变,瞬间想到的是宫闱阴谋:“有人胆敢窥探昭阳殿?还是哪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如意等人,“若是让朕查出是谁对皇姐不敬……”


“李寒璟!在太极殿上公然斩杀朝臣,这就是本宫当年教你的为君之道吗?!”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寒璟见她脸色苍白,知她定然是动了内力引起毒性,心中又急又愧。

哪里还顾得上皇帝的威严,连忙上前搀扶,语气带着担忧:“皇……你怎么来了?”

说完,不忘狠狠瞪了冯三顺一眼,怪他多事。

李昭月毫不客气,抬手便在他额头上拍了一记:“你瞪他作甚?若非他及时通报,本宫还不知你如今这般长进,竟在太极殿开了斩杀朝臣的先河!”

听不出李昭月话中是喜是怒,但李寒璟仍是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搀扶着她。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更令人瞠目的是,在扶她落座前,冯三顺竟极快地在那象征皇权的龙椅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

李昭月安然坐下,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

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苏墨和神情莫测的顾之栩身上,凤眸微眯,不怒自威。

李寒璟立在一旁,眼神倏地一暗,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朕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他们……该死。”

李昭月微微仰头,便能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没有追问缘由,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和而坚定:“本宫信你。”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李寒璟猛地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昭月。

只见眼前的少女端坐于龙椅之上,高贵出尘,那双凤眸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心头的阴霾,他喉头微动,低声道:“多谢皇姐。”

这是这十年以来,第二个不问缘由、无条件信任他的人了。

而第一个……李寒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大殿之下静立如松的顾之栩,眼底的神色再次变得复杂难辨。

顾之栩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情绪深埋于心,纵然李昭月的出现如同在他死寂的心湖投下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此刻他也已强行压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着在高台之上的红衣少女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这失而复得的幻影便会消散无踪。

李昭月自幼便习惯了接受万众瞩目,并未察觉下方有一道目光异常灼热。

只是在扫过顾之栩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时,她眼中掠过一丝纯粹的惊艳,随即恢复了常态,将注意力放回朝政。

“听说,诸位对陛下封后一事,颇有微词?”

她声音清越,回荡在大殿之中:“不知陛下所封,是哪家的贵女?”

李寒璟连忙俯身回答:“回皇姐,是卫将军的嫡女,卫丹瑶,皇姐您从前也是见过的。”

李昭月双手优雅地交叠置于膝上,指尖隔着衣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殿内每一位大臣。

“原来是丹瑶那丫头。”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追忆的感慨:“时光荏苒,一晃十年,当初那个跟在本宫身后的小丫头,竟也到了凤冠霞帔的年纪了。”

整个太极殿静得落针可闻。

尽管众人亲眼目睹了李寒璟对她的恭敬、冯三顺的殷勤,甚至她安然落座龙椅的惊世之举,但要让人们立刻接受这位死而复生、容颜未改的长公主,仍需时间。

老臣们心中惊疑不定,新晋官员更是面面相觑,他们对李昭月的印象仅止于传闻。

苏墨脸色铁青,强撑着站出来,语气尖锐:“陛下!微臣听舍妹所言,您在宝相寺祈福时,对一来历不明的女子极尽宠爱,不仅让她入住昭阳殿,今日更让她僭越坐在龙椅之上!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吧?”

“陛下您听信摄政王谗言,又宠爱这等妖女,实非明君所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李寒璟与顾之栩的眼神瞬间冰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李昭月却并不动怒,反而笑吟吟地看向苏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苏侍郎,方才本宫才救了你一命,你便是这般报答救命之恩的?”

苏墨一噎,显然想起了片刻前的惊魂一刻,但依旧梗着脖子道:“本官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一切皆为江山社稷!若能劝陛下迷途知返,纵死亦是无憾!何须你这祸乱朝纲的妖女相救!”

“哦?”李昭月眉梢微挑,笑容愈发璀璨,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既然苏侍郎如此忠烈,甘愿赴死以明志,那……你就去死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苏墨彻底愣住,这女子的反复无常与不按常理出牌,简直与陛下如出一辙!

李寒璟正要动手,却见殿下一道红影如鬼魅般掠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寒光闪过,待回过神来,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苏墨已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咽喉处一道细小的血痕,气息全无。

顾之栩缓缓收剑入鞘,剑身光洁如新,几乎未沾血痕。

他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让满朝文武脊背发凉,噤若寒蝉。

李昭月早在之前便注意到了这个容貌气度皆非凡品的男子,此刻见他出手果决利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开口问道:“这位大人是?”

顾之栩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声音平稳如常:“臣,顾之栩,参见长公主殿下。”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无波的声线下,压抑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激动。

十三年了,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与她对话。

“顾之栩?”李昭月看向李寒璟。

李寒璟立刻解释:“皇姐,这位便是摄政王顾之栩,这些年来,多亏有他辅佐朝政。”

李昭月恍然大悟,看向顾之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原来你就是顾之栩,本宫常听陛下提起你,赞你能力卓绝。这些年来本宫不在朝中,多亏有你尽心辅佐,辛苦了。”


“摄政王的血是缓解毒性的关键,碧落黄泉出自药王谷,林姑娘是解毒的希望——这两个关键都在顾府,本宫这一趟,非去不可。”

她看向李寒璟,目光深邃:“本宫此举,既是为了自身,亦是为大昭、为你扫清障碍。若陛下觉得不妥,那就在顾府旁速建一座长公主府,本宫搬去那里,也还算方便。”

李寒璟无奈:“新建府邸,少说也需一年半载,如何来得及?”

李昭月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可本宫的身体,等不了一年半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

“你我都担忧宫外不安全,无非是怕苏家再下毒手。本宫初回宫即下令处死苏墨,便是向苏家宣战。这份恩怨,本宫迟早要亲自了断。”

“若能在顾府解了毒,本宫便有足够的时间与他们周旋,若解不了……”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带着破釜沉舟的凛然,“那本宫也要利用顾之栩,在死之前,将苏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李寒璟握着那个削得光滑的苹果,看着皇姐决绝的背影,深知她已权衡利弊,下了决心。

他反对的理由,在皇姐选择的江山稳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寒璟一手拿着李昭月给他的苹果,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半晌才松口。

“好,一切都听皇姐的意思。”

李寒璟沉默良久,终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他深知皇姐一旦决定,便再难更改,更何况,这个决定背后是她对生机的渴求和对大局的权衡。

他站起身,带着身为家人和弟弟的最后执着:“不过去顾府的事情,皇姐得让朕来安排,朕要确保万无一失,即便是在顾府,皇姐也能如在昭阳殿一般舒心”

李昭月微微颔首,拿起另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暂时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好,都依你。”

她看着李寒璟的神情,不免心中一软,抛开他帝王的身份,李昭月还是觉得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李寒璟笑着跟李昭月告退,转身离开了昭阳殿。

提示:李寒璟黑化值下降至90%

李昭月挑眉,对这个时升时降的“黑化值”感到些许困惑。

她在心中默问:“这个黑化值,只和本宫有关吗?”

当然,本次宿主的主要攻略方向是亲情方面的,李寒璟他们几个,本质上都是无脑的姐宝弟和姐宝妹,只要宿主你好好的,他们情绪就能基本稳定。

“那照你这么说,大昭的国运和陛下几人绑定,他们又因为本宫而有的情绪变化,所以只要本宫安然,那大昭亦安然?本宫理解的可对?”

宿主还是很聪明的嘛,这么快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确实是这样。

本质上来说,只要你安然无恙,那大昭就安然无恙。

当然本系统也不可能让你有恙!

李昭月挑眉,直觉告诉她,这系统是话里有话。

不过她不图别的,只图大昭安然,百姓无恙,兄弟姐妹友爱,就足够了。

李昭月还是有些不解:“可是本宫已经好好的回来了,为何阿璟和阿萱的黑化值还是居高不下?”

看着两人始终在90%徘徊的数值,她感到一阵棘手。

“即便本宫现在中毒,身体不好,但不是没有办法改变,即便不能解毒,也找到了压制毒性的办法,难不成还不够吗?”


丫鬟越说声音越小,她深知这些话会引来怎样的雷霆之怒,但若隐瞒,下场只会更惨。

苏妙人听完,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满嘴胡吣、污蔑陛下清誉的贱婢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禅院那边好多人都亲眼所见啊!”

一旁的大丫鬟灵巧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这回报的丫头愚蠢。

小姐难道是真的要核实事情真假吗?

即便是假的,这等风言风语传入她耳中,也足以点燃她的怒火。

你还在拼命强调事情属实,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她本不想管这蠢货的死活,但身为心腹,又不能不出声。

“小姐息怒!”灵巧连忙上前,柔声劝道,“您先消消气,这件事无论真假,此刻您都不能轻易要了这丫头的性命。”

苏妙人正在气头上,怒道:“本小姐处置一个贱婢,还要你来过问?”

灵巧是自小伺候苏妙人的,深知她的脾性,并不十分惧怕,继续分析道:“小姐您想,陛下此次来宝相寺是为祈福。宝相寺乃是皇家寺院,最是清净庄严之地,寻常寺庙尚且忌见血腥,何况是这皇家重地?您当然有权利处置不听话的奴才,只要您高兴,打杀多少个都成。但唯独不能是在这里,不能是现在。”

她见苏妙人胸膛起伏略微平缓,趁热打铁道:“先不论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咱们首先不能自乱阵脚。”

“若是真的,您此刻发作,岂不是正好让那来历不明的贱人看了笑话,显得您沉不住气?若是假的,您更不必为了几句空穴来风的气话,在皇家佛门圣地动杀戒,徒惹陛下不快。”

苏妙人咬着唇,虽然怒气未消,但理智稍稍回笼。

灵巧说得对,今天这事不管真假,传出去都是在打她苏妙人的脸。

满京城谁不知道陛下待她与众不同?

若让京中那些贵女知道陛下在寺庙里抱着别的女人,她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身为苏家嫡女,她绝受不了这种委屈!

“那你說,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本小姐这么干等着?万一陛下真被那小贱人勾了魂去……”苏妙人美眸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灵巧见劝住了她,心下稍安,继续献策:“小姐,陛下对您自然是特殊的,中宫之位迟早是您的。”

“但您也要明白,帝王后宫,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人。即便没有眼前这个,将来也会有其他妃嫔。您迟早要面对这些。如今,正是您学着展现未来国母宽容大度、贤良淑德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要让陛下觉得您识大体、顾大局,与那些善妒争宠的女子截然不同。”

苏妙人纵有万般不甘,听了灵巧一番剖析利害,也只得强行按下立刻去撕了那贱人的冲动。

她深知灵巧说得在理,此刻在宝相寺发作,确实于己不利。

然而,怒火只是被暂时压抑,并未消散,总需有个宣泄的出口。

那倒霉的,自然便是眼前这个带回“噩耗”的小丫鬟。

苏妙人慵懒地抬了抬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这丫头办事不利,嘴也不严实,看着就碍眼。打发去暗香阁吧,省得在眼前添堵。”

灵巧脸上堆起惯有的顺从笑容,应声道:“唉,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妥。”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闻言,瞬间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暗香阁!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出了名的魔窟,被卖进去的人,无论男女,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她早就听闻,这些年但凡惹得小姐不快的下人,无论过错大小,最终都被寻个由头送进了那地方,生死由命!

灵巧效率极高,招手便唤来两名粗壮小厮,动作麻利地用布团塞了丫鬟的嘴,迅速将其捆绑拖走,连一句求饶的机会都没给她。

处置了丫鬟,苏妙人心中恶气稍舒。

整理了一下衣裙,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是陛下‘看上’的人,我这个未来的后宫之主,于情于理,也该去‘探望’一番,掌掌眼不是?”

灵巧心下觉得不妥,此刻前去无异于火上浇油,但看苏妙人那志在必得的神情,深知若再劝阻,下一个被“打发”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她识趣地闭了嘴,默不作声地跟上。

——

禅院这边,因李昭月突然吐血昏迷,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寒璟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毫不掩饰。

若非当时禅房内只有他与冯三顺,若有第四人在场,目睹皇姐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恐怕会立刻拔剑将其诛杀,以绝任何走漏风声或看轻皇姐的可能。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诊脉,额上冷汗涔涔。

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形于外的震怒,即便是昔日下令在太极殿杖毙犯官时,陛下也是面沉如水,不见波澜。

“陛……陛下,”太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这位姑娘是中了奇毒,此毒极为刁钻,已伤及心脉根本……若……若没有对症解药,只怕……只怕寿元难超一年之数……”

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室内温度骤降,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让他瞬间产生了身首分离的错觉。

冯三顺见状,连忙上前为李寒璟抚背顺气,急声道:“陛下息怒!太医的意思是说,只要有解药,姑娘就无性命之忧!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

李寒璟的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听不出喜怒,却更令人胆寒:“既然有解药,那就去找!去配!太医院若救不活她,朕便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都给她陪葬!”

太医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陛……陛下息怒!此毒世间罕见,臣……臣孤陋寡闻,实在……实在不知解法为何啊!只怕……只怕……”


如意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陛下明鉴!奴婢们对殿下忠心天地可表,绝无二心啊!”

李昭月被这嘈杂搅得心烦,强压着怒火道:“与他们无关,都退下。”

如意等人如蒙大赦,却又心惊胆战。

不是内贼,难道是外患?

若真有外人能悄无声息潜入长公主寝殿,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更是罪加一等!

退出后,如意立刻带人开始了彻查,誓要找出任何可疑痕迹。

室内只剩下姐弟三人。

李昭月睁开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那份因身体好转而带来的烦躁感越发清晰。

“昨夜,”她声音低沉,“他又来了。”

李寒璟先是茫然:“他?谁?”

李华萱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皇姐你是说之栩哥昨夜来过了?”

,李寒璟瞬间沉下脸,什么时候外男能进后宫了?

这顾之栩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现在的李寒璟还不知道,顾之栩的胆大妄为不止这点儿。

李华萱则更关心别的方面,小声问道:“那……皇姐今日感觉如何?是否比昨日更舒坦些?”

她心里矛盾极了,既庆幸这方法有效,又觉得注意李昭月的情绪,毕竟现在她是提到顾之栩就会发怒的那种状态。

李华萱不敢惹她生气。

李寒璟看着姐妹俩的反应,又茫然又怒,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不是,你们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姐的身体,何时与摄政王牵扯上了关系?!”

李华萱张嘴欲解释,李昭月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让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来说,不知会添油加醋成什么样子,她此刻只想冷静地解决问题,而非另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稍安勿躁。”李昭月尽量让语气平稳。

“本宫也是方才确定,摄政王告假,确与本宫有关,他的血……不知何故,似乎能压制本宫所中之毒。”

她避重就轻,省略了林芊芊透露的细节。

“这几日身体好转,想必与此有关,昨夜他再度前来,虽是为了本宫安危,但其行为……终究是僭越了宫规,本宫心中难安。”

她这番话,看似在指责顾之栩的行为不当,但言辞之间,竟然有了维护顾之栩的意思。

李寒璟猛地一拍桌案,噌的一下站起来,震得茶盏乱响:“他顾之栩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私自潜入后宫,已是死罪!还敢给皇姐喂他的血?”

李寒璟想想就恶寒,一个大男人,半夜不睡觉,潜入昭阳殿给李昭月喂血?

这人是有病吗?

神经病吧?

李寒璟越想越觉得受不了。

这人太危险了,怪不得皇姐说昭阳殿很不安全。

这换谁都会觉得不安全吧?

更不要说皇姐一个病弱的弱女子了!

李寒璟唰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阴沉:“朕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把戏,称病不上朝是吧?给朕等着!”

说着,气愤地转身就要走,李昭月叫住他:“陛下,你等等。”

李寒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李昭月:“皇姐还有何吩咐?”

李昭月叹了一口气:“你这是要去找摄政王的麻烦?”

李寒璟黑着脸:“朕想把他千刀万剐!”

谁家正常人一天天没事,用伤害自己性命的方式,来救别人?

李寒璟感觉顾之栩就是不安好心。

提示:李寒璟黑化值升至95%

李昭月眉头一跳,厉声道:“陛下!”带着长姐的威仪:“你给本宫坐下!本宫话都没有说完,便要喊打喊杀吗?”

李寒璟胸膛剧烈起伏,但在李昭月的逼视下,还是强压怒火坐了回去,脸色铁青。


卫丹瑶,卫家嫡长女,他卫昭的嫡姐。

卫昭身形剧震,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他猛地拨开挡在前面的禁卫军,大步上前,蹲下身,带着惊疑与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撩开覆盖在女子脸上那被血污沾染的凌乱发丝——

一张绝美却苍白如纸、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容颜,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眼帘!

卫昭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长……长公主殿下?!!”

再看女子身上那件虽已破损脏污、却依旧能辨出规制纹样的红色衣袍,卫昭心中豁然开朗,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这分明是长公主李昭月当年下嫁青南苏家时,所穿的那件织金绣凤、象征着皇室尊贵身份的嫁衣!

当年,长公主为稳固江山,缔结联盟,毅然决然放下监国权柄,以一袭红妆远赴他乡。

京城百姓夹道相送,都以为这只是天家骨肉的一次远别,虽山河阻隔,终有再见之期。

谁曾想,送亲队伍离开半月后,传来的竟是全军覆没的惊天噩耗。

护卫尽数殉职,无一生还,而长公主的马车坠入万丈深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当时年仅十一岁的陛下闻讯,悲恸欲绝,继而暴怒,几乎要即刻点兵南下,踏平苏家问罪,若非一众老臣以江山社稷为重拼死拦下,险些酿成大祸。

也正是从那时起,陛下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少年心性,变得阴郁冷硬,喜怒无常,手段日渐狠戾……这袭染血的嫁衣,就像一道深刻的伤疤,瞬间揭开了尘封十年的惨痛记忆。

卫昭收敛心神,压下翻涌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李昭月抱起,不再假手他人。

他一面命禁卫军速去禀报陛下,一面亲自护着怀中之人,先行踏入宝相寺。

——

宝相寺依山而建,数百级青石台阶蜿蜒而上,直通山门。

这是祖制,意在磨砺心志,以示虔诚,纵是皇亲国戚,至此也须步行而上。

此刻,山脚下仪仗煊赫。

明黄色的龙辇停稳,一道消瘦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而下。

李寒璟身着玄色龙纹常服,面容俊美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随侍的侍卫宫人皆屏息垂首,将腰弯得更低。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一枚色泽温润的木扳指,十年下来,已被抚摩得光滑发亮。

他并未立即举步,而是驻足,目光淡漠地望向后方另一架华美的马车。

车帘掀起,一名婢女小心翼翼地扶出一位身姿婀娜、容颜娇媚的女子,正是苏妙人。

她见李寒璟竟在等自己,心中得意万分,只觉得今日同来宝相寺,已是无上荣宠,恨不得立刻让全京城的名媛贵女都瞧瞧这般光景。

皇后之位空悬又如何?

陛下身边站着的是她苏妙人!

那个位置,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莲步轻移,正欲上前软语温存,一名禁卫军却匆匆而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卫统领在山上发现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情形特殊,请陛下示下!”

苏妙人好事被扰,心中愠怒,更听闻是个“女子”,警铃大作,生怕是哪个不长眼想来攀龙附凤的贱人。

她不等李寒璟开口,便抢先斥道:“糊涂!这点小事也敢来劳烦陛下?卫统领既已发现,自行处置便是!陛下日理万机,岂是这等微末小事所能惊动的?”

她强压着火气,维持着温婉表象,这是陛下“喜欢”的样子。

李寒璟的确心不在焉,他今日来此,另有深意,对一个莫名出现的女子毫无兴趣。

闻言,只淡淡一句:“听苏姑娘的。”语气不容置疑。

禁卫军只得退下。一行人开始登山。

苏妙人为显姿态,今日特意穿了一双极尽精美的玉鞋,好看却极不实用,才登数阶,已觉足下生疼,苦不堪言。

她后悔不迭,却无法开口让人抬轿,只能由两名婢女勉强搀扶,渐渐落后李寒璟甚远,想唤他等等,又惧于天威难测。

待她狼狈不堪地登上山顶,早已鬓发散乱,气喘吁吁,不复先前光鲜。

李寒璟驻足回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只道:“走吧。”

见他竟肯等自己,苏妙人顿时又觉一切辛苦都值了,欣喜若狂。

宝相寺住持早已静候山门。

见到李寒璟,他并未如往常般直接引路祈福,而是双手合十,深施一礼,缓声道:“阿弥陀佛。陛下心中所念,魂牵梦萦者,因果循环,终有回响之日。”

李寒璟身形猛地一僵,锐利的目光直射住持:“住持此言何意?朕以往前来,你从未多言。”

何止未多言,住持几乎如同入定,只行仪式,不发一语。

老住持面容平静无波:“陛下心中如何解,便是何意。机缘已至,贫僧不便多言。”

说罢,竟不再理会帝王,转身先行入寺,只留一名小沙弥为众人引路。

李寒璟怔在原地,心中巨浪滔天。

他所念所想,十年如一日,无非是崖下芳魂渺渺的皇姐……

难道,十年过去,当真还有因果可言?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瞥见身后强作镇定的苏妙人,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极深的阴鸷与厌弃,随即敛去所有情绪,快步踏入寺中。

——

禅房内,檀香袅袅。

卫昭已命婢女为李昭月擦洗换上了干净衣物,又请寺中精通医理的僧人为她诊治。

僧人诊脉后,却道此女身体并无大碍,吐血乃急火攻心所致,静养即可。

卫昭心中疑团更甚,送走僧人,他凝视着榻上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苍白憔悴了许多的容颜。

长公主出嫁时,他尚是十岁稚童,如今十年过去,世间怎会有人容颜未改分毫?

这究竟是奇迹,还是……更大的阴谋?

“你……究竟是谁?”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摄政王殿下俊美凛冽,如出鞘名剑。

再想想二公主方才的话,若这两位殿下能并肩而立,那景象确实如同精心绘制的绝世画卷,和谐得令人心折。

也难怪二公主会说“秀色可餐”,光是想象那画面,便觉心旷神怡,那也确实能多吃两碗饭。

李华萱叹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疼惜。

她拉住李昭月的手,声音轻了下来:“我都懂的,皇姐,我和皇兄都希望你平安喜乐,不再重蹈覆辙。”

她语气坚定,“以后有我和皇兄保护你就够了!至于之栩哥……他很好,但当姐夫就算了,还是让他继续为大昭江山当牛做马吧!”

李昭月被妹妹这番孩子气又满是维护的话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这话若是让朝臣们听去,像什么样子。”

挽雪在一旁听着,心中暗忖:得,摄政王殿下在二公主这儿,算是彻底被归为“劳苦功高但休想攀附皇姐”的类别了,只剩为大昭当牛做马的命。

早膳时光便在姐妹俩这般插科打诨中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李华萱都腻在李昭月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述她不在的这十年里,宫中朝野发生的种种趣闻轶事,以及皇兄李寒璟一步步稳固朝局的艰辛。

李昭月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心中对当前朝廷的势力分布和局势动态,有了更清晰的大致了解。

临近午膳时分,皇帝李寒璟才姗姗来迟。

他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阴云密布,一身明黄龙袍也掩不住周身散发出的阴郁暴戾气息,步伐沉重得仿佛踏着寒冰。

这般模样,让李昭月瞬间想起了系统曾提及的“暴君”二字。

心念一动,李昭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语气带着长姐特有的威严与关切:“黑着脸做什么?本宫欠你的?”

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巧妙地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打破了几分。

李寒璟被打得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但那些翻腾的负面情绪确是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闷闷地在一旁坐下,开口道:“皇姐,昨日摄政王当廷斩了苏墨,今日便有几位大臣联合起来给朕施压,说立丹瑶为后可以,但苏家也必须再送一位女子进宫,以显天恩浩荡,平衡朝局。”

李昭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眸中闪过锐利的光:“打的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繁衍皇嗣的名头吧?”

李寒璟揉了揉刚才被拍的地方,语气带着烦躁:“皇姐果然聪明,一猜即中,那些朝臣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操心朕的后宫谁进谁出!”

李昭月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发出清脆的声响:“谁让你已二十有二,后宫却空悬至今,连一位妃嫔都没有?”

“父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本宫都已经能抱着刚出生的你,在御花园里晒太阳了。”

她抬眸看向弟弟,目光深邃:“如今边境暂安,国内大体平稳,朝臣们的注意力自然转向你的子嗣传承。立中宫皇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充盈后宫,广纳妃嫔,在他们看来,子嗣昌盛即国运昌盛,这是再正统不过的想法。”

“即便父皇母后仍在,亦会如此催促你。”

“是呀,朕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李寒璟眉头皱得更紧:“但是朕厌恶被胁迫,更不想要那苏家女进宫。”


那些年,享有此等殊荣的功臣子弟并不在少数,偌大的皇宫也因此热闹了许多。

彼时,李华萱如同一个小尾巴,总喜欢紧紧黏着皇姐李昭月。

而同样被李昭月风采所吸引的卫丹瑶,也总是喜欢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年幼的李华萱一度将卫丹瑶视为企图抢夺皇姐关注的敌人,没少因此闹些小脾气,甚至故意刁难。

而卫丹瑶则往往只是默默看着,或是报以羞涩一笑。

后来,岁月流转,物是人非。

李昭月骤然离世,李华萱失去了拼命想要守护的姐姐,卫丹瑶也失去了心中仰慕追随的光。

那段交织在璀璨朝阳下的童年情谊,便如同清晨的露珠,随着日头升起,悄无声息地蒸发、消散在时光的缝隙里,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夏荷轻手轻脚地掀帘而入,低声禀报道:“二公主,卫姑娘,殿下醒了。”

这一声轻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李华萱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头一个冲了出去。

卫丹瑶虽也心急,却仍保持着几分闺秀的仪态,只是步履间不免也带上了几分匆忙,紧跟着走向李昭月的寝殿。

一踏入寝殿,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李华萱一眼就看见皇姐正倚在软枕上,由宫女如意小心地喂着汤药。

她心头一酸,压抑了整日的担忧和委屈瞬间决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颤音喊道:“皇姐!!!”

李昭月正蹙眉咽下一口苦药,闻声动作一顿,示意如意暂且停下。

她抬眼望去,只见李华萱穿着一身素雅的绿萝宫装,像只迷途归家的幼兽,直直扑到床边,伏在她膝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锦被里,肩膀不住地抖动。

李昭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泛起一丝无奈又怜爱的笑意,轻轻抚摸着妹妹散落的发丝,柔声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往皇姐怀里钻?”

李华萱却不答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提示:李华萱黑化值降低至90%。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李昭月微微挑眉,心中了然。

这丫头的偏执心结,果然与自己息息相关。

她不再催促,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李华萱的后背,任由她宣泄情绪。

目光却有些飘远,想起自己离宫那年,这小丫头才六岁,扯着她的裙角哭得撕心裂肺,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十六岁少女了。

十年光阴荏苒,物是人非,她独自在这深宫之中,想必也经历了不少辛酸,才会养成如今这般看似骄纵、实则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性子。

思及此,李昭月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和疼惜。

稍慢一步的卫丹瑶,刚走到殿门外,恰巧遇见了闻讯匆匆赶来的皇帝李寒璟。

两人匆忙见礼寒暄几句,便一同入内,正好听见了李华萱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李寒璟大步流星走进内室,见李华萱还死死抱着皇姐不放手,而如意手中的药碗已不再冒热气。

他眉头立刻拧紧,沉声道:“李华萱!成何体统!快起来!皇姐需要静养服药,你看药都要凉了!”

说着便上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去拉李华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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