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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

夏荷采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现在家里有冰箱的人家少之又少,很少能吃到冰镇的东西。林宛如愣住,一双小鹿眼惊呆了,眨了眨,这西红柿太解渴了!又接连咬了两口,还不忘跟没睡着的赵晓明分享,“你快把没吃完的西红柿拿出来放桌上吹风,我发现多吹一会儿风,它就变得好冰凉啊,南方的风跟北方的风都不一样吗?司语同志给的西红柿好好吃啊!”赵晓明:??这话保真吗?车坐久了,出现幻觉了?他拿出一个西红柿就开啃,“我刚才就吃了一个,没有你说的那么冰凉,应该是你太热了,吃点冷的就觉得凉快。给,蒲扇借你扇扇。”“有可能哈?”林宛如陷入自我怀疑,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很冰。算了,跟赵晓明说不明白,一个人静静享受。林宛如把最后一颗西红柿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直盯着它,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念叨:“变凉,...

主角:穆南征司语   更新:2025-10-30 21: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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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穆南征司语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由网络作家“夏荷采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在家里有冰箱的人家少之又少,很少能吃到冰镇的东西。林宛如愣住,一双小鹿眼惊呆了,眨了眨,这西红柿太解渴了!又接连咬了两口,还不忘跟没睡着的赵晓明分享,“你快把没吃完的西红柿拿出来放桌上吹风,我发现多吹一会儿风,它就变得好冰凉啊,南方的风跟北方的风都不一样吗?司语同志给的西红柿好好吃啊!”赵晓明:??这话保真吗?车坐久了,出现幻觉了?他拿出一个西红柿就开啃,“我刚才就吃了一个,没有你说的那么冰凉,应该是你太热了,吃点冷的就觉得凉快。给,蒲扇借你扇扇。”“有可能哈?”林宛如陷入自我怀疑,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很冰。算了,跟赵晓明说不明白,一个人静静享受。林宛如把最后一颗西红柿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直盯着它,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念叨:“变凉,...

《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精彩片段


现在家里有冰箱的人家少之又少,很少能吃到冰镇的东西。

林宛如愣住,一双小鹿眼惊呆了,眨了眨,这西红柿太解渴了!

又接连咬了两口,还不忘跟没睡着的赵晓明分享,“你快把没吃完的西红柿拿出来放桌上吹风,我发现多吹一会儿风,它就变得好冰凉啊,南方的风跟北方的风都不一样吗?司语同志给的西红柿好好吃啊!”

赵晓明:??

这话保真吗?

车坐久了,出现幻觉了?

他拿出一个西红柿就开啃,“我刚才就吃了一个,没有你说的那么冰凉,应该是你太热了,吃点冷的就觉得凉快。给,蒲扇借你扇扇。”

“有可能哈?”林宛如陷入自我怀疑,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很冰。

算了,跟赵晓明说不明白,一个人静静享受。

林宛如把最后一颗西红柿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直盯着它,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念叨:“变凉,变凉,变冰冰凉……”

司语耳朵动了动,脸朝着窗外当没听到,闭上眼睛小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没一会儿,司语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座位旁的过道站的人比刚才多。

“总感觉这个位置要凉快些。”

“我也是这种感觉。”

“这是什么原理?”

“物理原理。”

“……”

“听君一席话,白听一席话。”

站了一会儿,走开几个人,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又有其他人过来站一会儿。

司语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中央空调。

车厢众人开始讨论起来,“应该是火车行驶过程中,导致气流产生变化,产生的一种物理现象,所以这个位置凉快些。”

“所以是什么物理现象?整节车厢偏偏这一个位置更凉快。”

“可能是回旋风吧,刚好转到这一个位置。”

“什么是回旋风?”

“不知道,我瞎编的。”

“……”

其他人也过来跟着凑热闹。

司语无奈,只得默默收了异能,恢复到正常热度。

“我就说嘛,哪里更凉快了?那是幻觉。”

“我再试试。”

众人又轮流站了一会儿,发现没之前凉快就都离开了,等大家不再扎堆,司语才继续释放异能,给自己降温。

火车到达新站点。

“你慢点跑,小心摔跤。”

一个小男孩踏上火车,像入水撒欢的鱼,在车厢过道里来回跑,穿来穿去,挡着其他刚上车的人都不好走路。

他身后一个老妇人手里提了个大包,追都追不上。

小孩的打闹声很快引起了司语的注意,四岁左右,这孩子一看就家庭条件不错。

衣服比较新,没有打补丁,上衣穿了件蓝白色相间的横条纹短袖,裤子是蓝色的卡其布短裤,头上戴了一顶小军帽,肩上背了个斜跨的军绿色小包,胸前用别针别了张小手帕,腰部还有一条胶质小皮带,裤子侧面挂了一把木质造型的玩具手枪,妥妥的小大人模样。

老妇人的衣着打扮虽然朴素,但一看就是好布料。

她先找到位置坐下,刚好就在司语座位的正后方,也是靠窗的位置。

小男孩也买了票,有一个单独的座位挨着老妇人坐。

火车出发后,小男孩坐不住,在过道里跑来跑去,社牛小孩自己跟自己玩起了跑步比赛。

人本来就多,穿来穿去撞翻了好几个人的行李,出门在外,大家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

那老妇人也不管,等小男孩自己玩。

司语忍无可忍,通过空气中的水分在他鞋跟后面凝了一层薄冰。


它可以吃毒食,但不能吃报纸,难吃。

菜菜把报纸撕碎,埋进土里,“没事的小蚯,过段时间分解了就好吃了。”

司语又拿出一张报纸躺床上看,看着看着,报纸盖在脸上睡着了。

身体放松,浑身冷气环绕,冻蚊子坠了一地。

睡醒已经是下午六点,司语去院子里逛了一圈,钱友旺家死了两个人的消息也传到了大院,甚至公安已经破案了!

群众都夸神速,第一次见一天死四个人的,也是第一次见公安能当天破这种大案。

宋淑玉正在厨房做饭,司怀瑾帮忙打下手。

这几天每一顿饭都当做最后一顿饭吃。

今晚的饭菜做得很丰盛,有红烧肉,干烧黄鱼,米粉肉,外加一个蛋汤和一盘蔬菜,再人手一瓶北冰洋汽水,饭后一人还吃了一块黄油蛋糕。

司语本想说一句“今晚好丰盛啊”,但想到即使钱友旺死了,也会有其他人带队来家里,多半明天早上就会来,便安静吃饭,没多说什么。

一家人都心照不宣。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司语等父母睡着了,换上深色衣服,戴上面巾,隐没在夜色中。

司语直奔司妍之前住的院子,昨晚跟赵家三兄弟约好了,要去拿物资。

说好的晚上十一点之前把东西运到小院,司语提前一个小时到。

便在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上坐着等,司语背靠在树干上,一条腿放在枝干上,另一条腿吊在半空中悠闲晃悠,观察院中的情况。

此时院中已经堆满了各种食物,处理好的新鲜猪肉,羊肉,牛肉,粮食米面,粗粮细粮,鸡蛋,糖等,还有活的鸡鸭鹅,大小都有,大的老到可以煲汤,小的刚出生没多久,还有两头活的小猪仔,两只小兔子。

看来他们是真把自己当鬼了,只要是鲜活的,什么都吃。

食物的数量也比她预想的要多。

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三兄弟进出院子搬东西的声音,细听,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赵大虎:“我错了,我错了,求您放过我们。”

赵二虎:“当初都是我哥不听劝,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啊。”

赵小虎:“女鬼姐姐,我们说到做到,请好好享用,下次要吃什么跟我们托梦就好,别现身了。”怪吓人的。

时间差不多了,司语见对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用力晃动了一下枝干,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寒气慢慢往院中扩散。

今晚没什么风,只有司语这一棵树摇得厉害,三兄弟心里咯噔一下,吓得放下东西就跑,腿软还差点摔倒。

没一会儿,赵大虎又哆哆嗦嗦的去而复返,手里提了一个菜篮子,里面竟是香蜡纸烛这种黄白之物。

司语第一反应是:“驱鬼?”

只见赵大虎蹲在地上把菜篮子里准备好的一盘刀头肉端出来,还有一盘煎好的小鱼干,一盘水果和一盘糕点,依次摆在地上,摆成一排。

紧接着又把蜡烛和香点燃,虔诚地跪着磕了三个头,随后又去一旁烧纸钱。

赵二虎和赵小虎在院门外一上一下探出两个脑袋观察院子里的动静,见大哥没事,最后也壮着胆子进来了。

两兄弟各自点了三根香,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您放过我们。”

“我们一定好好做人,端正自己。”

司语红唇微勾,这三人实在有趣,原来他们是在祭拜自己,想送她走啊?

“呵呵~。”

司语演技开始,突然冷哼着轻笑一声,这熟悉阴森的感觉,差点把三兄弟魂吓没了。

院中雾气逐渐弥漫,温度也降了一点,但这次的温度不会让人冷到发抖。

司语从树上跳到院墙上再进入院子,周身冷气环绕,白绢遮面。

三兄弟同时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掀起地震……

她来了,她来了!她踏着雾气走来了!

“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给你们5元。”

院子里的食物数量,看得出这三兄弟没敢赚她的钱,若不是一开始就遇到他们了解情况,不可能这么快抓到司妍,查清真相。

三兄弟跪在地上齐刷刷点头,不管有没有钱拿,女鬼问话,敢不说?

“今天搜查队的钱友旺和他的两个手下死了你们知道吗?”

对方怯怯点头:“知道。”

司语又问:“你们可知钱友旺的祖坟在哪?”

今天在钱友旺的地下室只找到两个箱子,加上院子里的,一共三个。

这种人绝对不止这点东西,都是不义之财,必须全部搬空。

温度虽低,赵大虎还是擦了擦额角吓出来的冷汗,心里很多疑惑,但他不敢多问,老实回答:

“知道,就在青石山上,山的南坡背靠北,我们人间有人去世一般会通知亲戚朋友,不是什么大秘密,但我们没事不会往坟地里去。”

司语把信息费递给赵大虎,“拿了钱,你们就离开。”

赵大虎正要伸手去接,又连忙低下头吓得缩了回来,“您扔地上就好。”

另外两人也下意识地跟着低头不敢看。

不知道大哥突然怎么了,反正跟着做就对了。

司语:???

她能明显看到赵大虎背上湿透了。

赵大虎不敢说话,他刚才看到这个女鬼手上好像结冰了,薄薄的一层泛着寒光,皮肤也白得不像话,太吓人了!

司语依他的意思,把钱扔在地上,冷声道:“拿了钱快走,别回头!”

“好,我们马上滚。”

赵大虎咽了咽口水,捡了钱,兄弟三人搀扶着起身离开小院,出了门就往家的方向跑,不敢回头看一眼。

一句“别回头”差点给他们干尿了,娘说过,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回头看,对方会找上自己。

这女鬼还是个讲究鬼儿!

赵小虎跑得气喘吁吁,边跑边问:“大哥,你说女鬼找钱友旺的祖坟干啥?”

赵大虎见他速度慢下来了,伸手推着他的背继续往前跑,特别笃定道:“还能干啥?鞭尸呗!

谁知道钱友旺他家私下干了什么缺德事?!”

赵小虎:“我感觉女鬼姐姐是个好人。”

“她不是好人,是好鬼。”赵二虎在一旁认真纠正。

想了想,赵二虎又苦口婆心道:“大哥,我求你了!以后咱们就踏实做事,把钱留给我和小虎讨媳妇行不?你长得丑娶不到媳妇,我和小虎还有希望啊。真求你了!我……”

“砰——”

一声闷响,赵大虎一拳砸在赵二虎背上,“滚蛋!你才丑!”


穆老爷子点点头,“对,这事必须得汇报!不能随意破坏文物,以后才可以尽量杜绝这类事情发生。

我跟你们一起走,回家再吃两口饭,我还没饱咧,不上不下的,这肚子不踏实。”

穆爷爷说完就起身,摸着肚子跟两位老伙计一起走了。

司父司母将人送到门口,就开始收拾屋子。

司语透过窗户,见穆南征在小车外面站着等人,快步走了过去。

“穆南征同志。”司语远远小声叫他的名字。

穆南征见小姑娘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向她走过去,面对面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

不等司语开口,他低头注视着她,率先解释:

“司同志你好,昨天谢谢你的麦乳精,今天……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搜查队的人将你们往外推,我怕你们摔倒才情急之下从后面扶住你们。”

司语:??

自己并没多想。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男女之间碰一下就要结婚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回想起刚才那个姿势确实有些尴尬,穆南征担心她会误会,这样解释也很正常。

“喔,没事。”

司语偏头看了一眼在车子旁边站着的两位老同志。

她没啰嗦耽搁,“穆同志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司语,是司家的小女儿,今天多谢你和穆爷爷,一会儿你回大院请来我家找我,我有事情跟你说。”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当,“或者你定个地方吧,我家现在这情况,不太适合过多接触,被人看见了不好。”

司语说得郑重认真,穆南征看得出来是真有事。

他丝毫不畏惧,坦然道:“我一个小时后回大院,到时来你家找你。”

“好,我等你。”

司语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望着小姑娘回屋的背影,穆南征快速转身坐上驾驶位。

没一会儿,屋外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好在穆家人和博物馆的人来得不算晚,家里没有被破坏得太糟糕,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宋淑玉叹息道:“可怜我院子里这些年种的植物,长得多好啊,连根拔起扔在一边。

以前怕被说资本主义享乐生活,花都不敢多种两棵。”

司语安慰道:“妈,我一会儿吃了早饭把它们都种回去,放心死不了。”

宋淑玉摇摇头,“算了,还是不种了,怪累人的。等去了乡下要干的活还多着呢,咱家这两天就得离开了,也带不走。”

“没事儿,我正好打发时间。种下去你还能再看两天,心情好些。”司语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妈,我饿了。”

还没吃早饭呢。

“等着,马上就好。”

厨房里的吃的被搜刮得所剩无几,别说肉了,鸡蛋也是一个不剩,刚才几位老同志在,都拿不出一点零嘴。

宋淑玉准备一人煮一碗素面,放点辣子和酱油将就吃一顿。

昨晚就是司家最后的晚餐了,现在只能说垫巴点,勉强活着。

司语跟着进了厨房,见母亲愁眉苦脸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3个鸡蛋(空间里拿的)。

“妈,你看,这是什么?”

司语右手晃了晃。

“呀!鸡蛋!”宋淑玉眼前一亮,脸上瞬间泛起笑容。

宋淑玉赶紧捂住嘴巴,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小声问:“哪里来的?”

司语也小声回她,“昨晚偷偷藏的,我还藏了些吃的,就在咱们大院里,保证没人发现,一会儿我去拿回家。”

“这孩子,真聪明。”

宋淑玉接过鸡蛋,把厨房窗户关好再做饭。

“妈不用关窗,咱家厨房的位置离大门口有段距离,都搜过了,没人管咱们。”


绿皮火车的窗户很大,也可以开窗,司语钻进去轻而易举。

车厢里的人看到有人钻进来,并没有震惊,反而习以为常,靠窗的人还贴心地侧了一下身子让司语过去。

夏国此时铁路运输力严重不足,火车的班次并不多,并且票价很昂贵,京市到羊城的硬座票价通常在30至35元之间,不少人为了逃票,会选择爬火车。

有工作人员查票就躲进厕所,在几个车厢里来回窜,被抓到了就补票,没抓到就省钱了,算是一个比较常见的事情和时代特色。

司语先在硬座车厢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翻上火车顶往卧铺的车厢方向走去。

能买到卧铺票的人,除了有钱,身份地位也不低。

需要高级别的“单位介绍信”或者是干部,军人,高级知识分子,因公出差的人……才可以购买,普通民众很难获得卧铺票的购买资格。

硬座车厢和卧铺车厢的环境也不同,一个嘈杂拥挤,一个安静舒适。硬座的人也没有资格进入卧铺的车厢。

有工作人员会严格分开硬座和卧铺之间的通道。

跟司家断了亲的人,竟然买到了卧铺票。

司语嘴角勾起弧度,神情晦暗不明,“呵,司妍,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找了两节卧铺车厢后,在找第三节车厢时看到了司妍的身影。

卧铺分上中下三层,司妍睡在中层,从窗户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看样子睡得很香。

司语单手挂在火车外面,从窗户缝扔进去一颗迷烟丸。

五秒后利落地钻了进去。

随即取出一个解药瓶,凑到司妍鼻尖让她闻了闻,再一把拽住司妍的头发将她拖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

司妍被疼痛刺激醒,面部痛得扭曲。

司妍捂着头发和屁股,待睁开眼看清楚司语的脸时,瞳孔惊起地震,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甚至嘴唇还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个本该在大院里的人,大半夜突然出现在火车上,还是在卧铺车厢里,这跟看到鬼没什么区别了。

吓得司妍浑身一僵,她揉了揉眼睛,不是梦!

司妍下意识往四周看,整节车厢的人都睡得很熟,根本没有要醒的征兆,甚至连呼噜声都没有,安静得像是车厢里的人都没气了。

空气死一般沉寂,让司妍极度恐慌。

“小,小语,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一定是司语知道了什么!

司妍的声音因恐惧和震惊变了个声调,屁股不停往后挪,最后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司语一步步向她靠近,“好姐姐,你说我怎么在这儿?嗯?”她扯起一抹鬼魅冰凉的笑,整个人散发出森寒阴鸷的气息,“当然是来送你一程啊。”

司语一开始只是从刘晓婷的话语中猜测司妍举报了司家,但她没有证据,直到从赵大虎口中彻底坐实了就是她举报的。

司语盯着司妍的眼睛,眼前的女人明明才23岁,却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而对方眼底最深处除了恐惧,似乎还藏着不甘。

这种感觉让司语很不爽!

司语眸光一转,眼神冰冷嗜血,看司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司语一只手如铁钳般猛地掐住了司妍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脚尖离地,司妍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想反抗的手怎么也动不了,像是焊在了身后的墙上,指尖处刺骨的寒意不断往身体蔓延。

一定是自己太害怕了才觉得冷,司语竟这么大力气,平时的柔弱竟是装的!

司妍突然想到了什么,让本就心慌恐惧的她突然增添了一丝愤怒。

一定是大哥以前悄悄教司语练武,却没教自己,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妹!

司语将司妍的表情变化尽收入眼底。

“为什么?”司语的声音冷冽低沉,穿透了火车行驶过程中的隆隆噪音,“说!”

司语手上力度松了一点,让对方可以说话。

司妍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晃动了两下,毫无抵抗之力,试图装傻,“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听不懂你跑什么?”

司语取出一把匕首在她脸蛋和脖子上比划,刀锋贴近皮肤的那一刻,吓得司妍浑身一颤,脸部抽搐。

司语没功夫听她挤牙膏的说话方式。

直接挑明,“爸妈对你视如己出,从小就让你过上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好百倍的生活,供你读书,很多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你,他们哪一样亏待过你?大哥也对你很好,事事依你,以你的感受为先。你为什么要举报爸妈,毁了司家,毁了爱你养你的人?白眼狼!”

司语的话字字诛心。

司妍的脸色变了又变,事情被戳破,再也装不下去,甚至因为被戳破而恼羞成怒。

尤其是‘视如己出’,‘爱你养你’,‘白眼狼’这些字眼,彻底激怒了她的某根神经。

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怒,司语凭什么说她,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

司妍放弃挣扎,梗着脖子从胸腔里发出沉闷的笑声,清秀的一张脸上此时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显得特别狰狞。

“对我好?爱我?视如己出?哈……哈哈……”,积压了多年的嫉妒心彻底爆发出来,“他们对我越好,越是在提醒我,我就是捡来的野孩子!他们对我的好,对我的爱都是‘施舍’!

一开始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因为你的出生,父母和大哥把对我的爱分给了你,我永远都是个外人!”

司语眉心紧蹙,这是什么逻辑?她难以理解。

“就因为这个?因为你是被捡来,爸妈对你好,刺激了可悲的自尊心,所以你要举报他们?他们不能对你好,得抽你才舒服是吗?!!”

司语在找到司妍之前也怀疑过是敌国的人收买了司妍。

父亲是武器研究员,母亲是大学教授,打压科研人员和教师,就是打压夏国的未来。

甚至也想过是爸妈的同事或者旁人的妒忌,毕竟司家不管是工作,还是物质条件,以及儿女,都是拿得出手的。

司语此刻觉得她掐着的脖子像是在掐一坨屎,让她感到恶心!

司语用力将人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妍,眼神充满轻蔑,“爸妈收养你时,妈已经怀孕了,有没有你的存在我都会出生。

我没怪你分了爸妈的精力和爱,你还挺作怪!”

司妍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孩子,那年冬天下大雪,司怀瑾夫妻俩不忍心三岁的小女孩在街上冻死,先领回了家,后来多方寻找,又登报寻找司妍的亲生父母都没找到,于是就收养了她。

司妍听不进司语的话,沉浸在自己嫉妒的情绪中。

“我成绩优异,却因为你和大哥才是亲生的,爸爸从来都无视我的优秀,他只会教你们认那些图纸,让你们进书房看国外最新的资料。

妈妈的雕塑,手稿以及研究资料只有你们才能碰,我却不能靠近。

我从来都融不进司家!既然不让我融进司家,又为什么要收养我!”

司语:??

这些对从小失去亲人,身边没有兄弟姐妹的司语来说,理解不了司妍说的这种感觉和差别。

在末世,人变异成丧尸,丧尸又吃人的世界,人与人之间大多很淡漠,更何谈亲情。司语作为首席执法官,处理的也大多是不遵守规则,威胁集体生存和影响社会秩序的事情。

司语表示很费解这种脑回路。

司妍越说越激动,“反正司家未来总有一天会被下放,既然不把我当一家人,我又凭什么要跟着你们一起下放吃苦?还不如我先举报自保,换我的大好前程。

我不过是把下放时间提前了而已。我知道我如何在未来过得更好,我会抓住每一个时代的风口,一步步往上爬……”

“时代风口?”司语抓住重点词。

司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最后没说话,眼神略微闪躲,不敢直视司语的眼睛。

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还是被司语抓到了,这才是司妍举报司家的重点!


司语羽睫轻颤,倏然睁开眼睛,顿时眉目清明:大门外有人,至少10个,来着不善。

立刻就猜到是谁。

司语迅速起床穿好衣服,进空间上了一趟厕所。

瞟了一眼桌上正在冒热气的水,司语最后干吃了一颗药片出了空间。

“呕……”

苦得她又倒回去把菜菜提前温好的热水喝了。

打开房间门时,司怀瑾和宋淑玉也正好开房门。

大门外敲门的声音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司怀瑾还算淡定,“小语,你跟你妈在这里,我去开门,别怕。”

“好。”

司语照做,站到宋淑玉身边。

饶是宋淑玉这几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用力的敲门声和门外闹哄哄的人群,吵得人心慌,也让她内心不安。

宋淑玉不自觉握住了司语的手,嘴里小声道:“小语,你别怕啊。”

司语感受到手上加重的力度,反握住司母的手,“妈,没事。”

司怀瑾刚把门锁打开,门外的人用力推门冲了进来,司语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扶住了被撞个趔趄的司怀瑾,“小心。”

“哎哟喂!”

“砰!”

“Duang!”

最后面的几人突然原地摔了一跤,把冲在前面的人扑倒了,一群人摔了个狗吃屎。

倒下撞击地面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司语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倒把司怀瑾和宋淑玉看愣了。

想笑又不敢笑,宋淑玉悄悄背过身去,只见肩膀在抖。

一跤摔下去,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人,气势瞬间哑火了。

“挤什么挤?给我起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他被后面两个人压着爬都爬不起来,气得要死。

刚一进门就膝盖着地,给司家的人先磕了一个!

男人名叫张宏,长相斯文的老干部形象,头发偏分,梳得光亮,临时担任的搜查队队长,任命通知还没下来。

司怀瑾想了想,还是上前扶了他一把。

张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一副淡定的模样。

司语瘪了瘪嘴角:死装!

张宏身后跟着的人与其说是工作人员,不如说是打手,手上拿着木棍,也有拿麻绳和铲子的,有两个人还拿了锄头。

阵仗挺大,像是要把房子都挖走。

这帮人一个个站得歪歪斜斜,还有人一爬起来就不管不顾自己找位置坐下的,像进了自己家,跟个大爷似的。

跟他们一对比,倒显得赵家三兄弟的形象还挺正派。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道上混的。

张宏冷着一张脸,看了司怀瑾一眼,大声道:“谁是司怀瑾和宋淑玉,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家平时作风问题严重,崇洋媚外,还藏有资本主义产物,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查,小布尔乔亚风可要不得。请!老实配合我们,不要抵抗。”

最后一个请字故意加重语气,赤裸裸的威胁警告。

司语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淑玉见司语脸色不好,怕女儿冲动,走过去紧紧攥住她的手。

司语今天没想过抵抗,那样只会给司家多增加一个拒不配合的罪名,该做的事她都做了吗,今天就是配合走个流程,顺带做个听话的温柔乖乖女。

司怀瑾眉头紧蹙,张宏说的罪名扣下来,司家可受不住。

“我是司怀瑾,我和我的妻子都是本分工作和生活的人,绝对不是举报里说的那样,这些年我们一直全身心为夏国,没有藏私,更没有崇洋媚外。我的儿子也是一名军人,之前在月国战场上杀敌,保卫夏国,我们一家人都问心无愧!”

司怀瑾说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惧怕和任人拿捏的意思。

张宏一听对方儿子在月国战场杀敌,面上淡定,心里虚了两下。

但想到什么又很快稳住心神,他冷哼一声:“少跟我冠冕堂皇地说那些,你二女儿都看不下去才跟你们断亲,登报断亲这事我们可都知道。

你家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她好好的家不要,为什么断亲?

有没有问题,我们搜了不就知道了!”

张宏招了一下手,示意手下的人搜。

司怀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但他的态度得拿出来,该说的话必须说到位。

连忙伸手拦了一下,“我家里的东西已经上交给国家了,房子也是分配的,都属于国家,你们搜可以,但要轻点,保护好。”

“怎么搜是我们的事,你伸手拦我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张宏言语轻蔑,还用食指在司怀瑾胸口上点了点,“敢阻碍我们办公,罪名罪加一等!”

他走到一个柜子边上,发现上面有一只派克钢笔,拿起来别在了自己的衬衣口袋上,“大家给我搜!”

新官上任三把火,姓钱的死了,他好不容易上位,今天不把这差事办漂亮了,自己还怎么转正?

手下的混子们熟练的行动起来,有人在屋里搜,有人去了院外,还有人敲地板找地下室,有人敲墙,有人爬房顶。

家里被翻得“乒哩乓啷”,丝毫没有要保护的意思,堪称打劫现场。

司父司母看着好好的家被砸了,心疼坏了。

路过司家不明真相的人已经开始骂了:

“他们家平时藏得可真深,没想到司家竟是这样的人。”

“诶,你别乱说啊,司家的人平时没觉得有问题啊,等查清楚了,万一是误会呢。”

“他家肯定有问题,搜查队才找上他们!”

“就是就是,怪不得沈建军要跟司家退婚……”

“咳!嗯。”

穆老爷子在那几人身后用力咳了一声,沉声道:“进去看吧,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他们一跳,直往后退了两步。

穆山河笑笑,“既然你们很了解司家,那进去跟张队长说说情况,我们一起进去?”

“不了不了,我们不清楚,现在就走。”那几人赶紧散了。

穆山河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司家大门走去。

司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老者向他们走来。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扯了扯司怀瑾的衣袖,小声道:“爸,门外有人,好像是穆爷爷。”

这下司怀瑾和宋淑玉也注意到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司家的背景很容易就查到,宋淑玉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后代,在外人看来,祖上多多少少还是留有资产,要是一点都搜不出来,肯定说不通,于是夫妻俩商量好留一点东西上交国家,端正态度,也求条生路。

他们听说,有些人一开始说是下牛棚,转眼就变成吃花生米了。

毕竟“下地”和“下地狱”之间,一字之差,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司怀瑾提前找穆老爷子说好了,帮忙提交相关资料,曾经的博物馆副馆长,还是有话语权的,虽然退休了,人脉还在。

“你们都给我住手!”

穆山河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一声狮子吼震得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他。

这人气场十足,带着说不出的官压,大家下意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温馨提示:女主不着急结婚,男主出现得早,有非感情上的正常交集,会离开。女主会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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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军更是瞬间从刘晓婷身上弹开,那里再次被点燃的感觉,也吓蔫儿了……

场面极度尴尬。

窒息。

沈建军下意识下床挡在司语和刘晓婷中间,语气温柔又心虚:“小……小语,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

不等司语说话,沈建军视线往地上看了一眼,他的脸立即涨得绯红,恼羞成怒,“司语!谁叫你不经允许就来我的房间,还故意躲在床下面,你好阴险!”

司语:???

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笑话,司语嘴角轻轻往上扯,歪头看着沈建军,再次无语哑笑。

“你一个姑娘家听别人床角,你还要不要脸……”

“啪!”

一声脆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沈建军被一巴掌打翻在地上,顺带滚了两圈,伴随着两颗大牙崩了出去,嘴角还渗着血。

沈建军直接被打懵了,脑袋嗡嗡响,没想到从小看起来文弱的小姑娘,力气竟然这么大?

刚才他都没看清楚司语什么时候出的手,只感到一阵风刮过,等反应过来已经在地上了。

不等他站起来,司语眼疾手快地往沈建军嘴里塞了一块布,里面裹着刘晓婷的臭袜子。

“你忍着点,吵到邻居午休就不好了,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要脸,放心,很快就结束。”

司语又利落地踹了他几脚。

“咔嚓。”

肋骨断了一根。

踩断肋骨,就跟踩枯枝一样简单,声音都挺脆的。

好听。

还想听。

司语又是一脚!

“咔嚓。”

沈建军疼得蜷缩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直冒冷汗,眼眶猩红。

“你,你怎么打人?”刘晓婷瑟瑟发抖,声音也因恐慌而颤抖。

眼前的司语跟她平时认识的温柔女孩不一样,像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司语偏头十分嫌弃地看了刘晓婷一眼,“怎么?没打你皮痒了?你别急啊,刘-婶-子。”

原主之前就叫她刘婶子,原主刚满19岁,沈建军22岁,刘晓婷37岁。

原主平时对刘晓婷还不错,想着她孤儿寡母的,大家住得近,时常也会照顾一二。

沈建军在床边将嘴里的布蹭掉,被打的半边脸已经肿成一个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司语,你居然敢打我!我是不会娶你这个泼妇的,跟你父母一起住牛棚!去你该去的地方!”

司语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以为意:“你就这点能耐?除了无能狂怒,能放个响屁吗?”

司语美眸低垂,盯着在地上因痛苦扭曲的沈建军,眼里充满鄙夷不屑。

但她依旧面色温和,保持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情绪看似毫无波澜,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渗得慌。

“啪”的一声脆响。

司语反手就给床上的刘晓婷一巴掌。

司语盯着沈建军没看她,手却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刘晓婷这次没叫,不知道是吓得不敢叫,还是没反应过来司语打了她一巴掌。

缓了好几秒才捂着脸哭。

司语一把拽住刘晓婷的头发将她扯下床,另一只手拎起沈建军,轻轻松松的将二人往大院后面拖。

她现在没时间跟这两个人耗,有些事她还没弄清楚,打一顿只是开胃小菜。

下放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不知道搜查队的人什么时候来,时间宝贵。

一路上两人挣脱不开,现在是午休时间,路上没人,又不敢大吼引来其他人围观。

刘晓婷的头发掉了不少,疼得她话都说不出一句,裙子拉链到现在都还没拉上。

沈建军也只穿了一条短裤,上半身没穿衣服,两人的模样十分狼狈。

沈建军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这样拖拽过,他恼怒,他咬牙切齿。

牙掉了咬不住。

他压低声音怒吼:“你放开我!司语,我跟你没完,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是不会娶你的!等你去了牛棚,有你后悔的时候!”

司语没接傻叉的话。

循着记忆将这对狗男女拽到大院后面的一处菜园子。

“你们看菜园子的蔬菜长得很茂盛。”

这话飘飘然从二人的头顶传来。

“什么意思?”沈建军疑惑,不懂她什么操作。

司语又补了一句:“说明这里营养丰富。”

“你想干什么?”刘晓婷挣扎的发出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大热天都感到背脊发凉。

司语望向前面的一个大粪坑,现在是夏季,臭气熏天,里面蛆虫蠕动。

她满意极了。

但粪坑实在太臭,没走太近,只站在距离粪坑十五米远的距离。

司语朝粪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也去该去的地方,粪勇前进!”

语毕,毫不犹豫的把二人扔进了粪坑里面,连同粪坑上的木板也被“咔哧”一声砸成了两半。

坑面像个沉默的定时炸弹,粪水瞬间四溅开来!

两人来不及喊救命,粪水直往口腔里灌。

“真是完美的抛物线,美极了。”

司语红唇微勾,催动冰系异能,粪水的温度很快降至两度,又冷又黏糊,她双手轻拍了两下,优雅转身,先去沈建军家收了嫁妆箱子,再往家的方向走。

司语来自末世。

是末世重新建国之后,拥有冰空双系异能的女性首席执法官。

执法官和首席执法官不止一个,司语是第一个当上首席执法官的女性。

刚走上人生巅峰。

三个小时前,司语刚完成了任务交接,在树下打盹的功夫,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气度不凡的男人来到她面前。

“司语,跟我来。”

男人下半张脸戴了张黑色金属面具,一双眼睛甚是勾人,他身形挺拔优越,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神秘,瞬间吸引了司语的目光。

警惕的神经也由此绷紧。

想必这次又是谁犯了事,贿赂行不通,想找个男人色诱她。

但很少有人敢用色诱这一招,司语对男人从来不会“怜草惜玉”,甚至可以说是“臭名远扬”。

每次等对方在她面前使出浑身解数之后,一到关键时刻,她一定会把对方的隔夜屎都打出来,再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黑衣男挺大胆,平时大家都尊称她司大人,这人故意叫她全名,想引起注意。

司语将计就计,看了一眼手腕上被对方缠了几圈的金色铁链,随意晃了晃:“小样,玩得还挺花。”

前面的黑衣男身形一顿,扯了扯铁链,收得更紧些。

他转过身,右手上拿了一圈皮鞭指着司语,语气严肃:“死鬼,禁止戏弄我,抽你信吗?”

“哈。”司语不怒反笑。

“接着装,死鬼,这昵称怪可爱的。”

罢了,她今天就做回好事,一会儿少废他一条腿。

黑衣男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沉默了,正常鬼不是应该害怕他吗?这女人什么情况,他有点怀疑鬼生。

生气,脚上的步伐明显加快。


穆山河一进屋就看到一群人像土匪一样打砸。

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但张宏没见过穆老爷子,以前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只当是寻常老头来打抱不平,这种人他可见多了,老不死的。

“你们继续给我搜,今天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来!”张宏怒目圆瞪,大吼一声,狐假虎威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快入土的老头,无权无势,他们怕什么?又继续打砸起来。

穆老爷子眼神还不错,没来得及跟张宏说话,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书架上放着一个素色花瓶,粉青釉色的。

指着书架旁搜东西的人,急切道:“你小心点,别把花瓶打坏了。”

张宏看这个老头不顺眼,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指手画脚?

走过去一把捏住花瓶的瓶口,高高举起,用力将花瓶砸在了穆山河的脚下。

“砰”的一声,瓶子猝不及防的碎了一地。

那花瓶实在素,一个素色花瓶,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并不起眼,实则是宋代的文物。

准确来说:是明代仿宋代的瓶子,是个老物件,却是个仿品。

司语昨晚特地找出来放书架上,猜到会有人摔碎。

张宏这么主动,算是意外收获。

穆山河气得手掌发抖,手心发痒,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指着他的鼻子开骂:“张宏,你个大老粗,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文物!是需要重点保护的稀有文物!”

张宏满脸不屑:“不就一个破花瓶吗?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穆山河跟这种没文化没见识的人说不清,往门外瞄了一眼,博物馆的人怎么还没来?

“司家已经全部上交国家,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国家的,你们敢破坏,就是破坏国家财产!”

张宏听这种话听多了,被搜的人家基本上都这样说,他丝毫不在意的笑道:“少拿这些话威胁我,敢阻拦搜查的人,一律视为同党!”

边说边动手把穆山河往门外推,司怀瑾见状不对,赶忙上前帮忙。

宋淑玉拉住司语,“你爸去就好,我们力气小,不要帮倒忙。”

“妈,你就在这里,我没事。”

张宏的其他手下见这边拉拉扯扯的也围了上来,大有要把司家人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子打一顿的架势。

司语趁乱走过去扶住司父和慕爷爷。

张宏怒道:“个老~不死的,连同司家的人,全部给我赶出去,阻拦办公,上报上去,一律严惩!”

三人被搜查队的人推着往门外退,司语巧妙撑住两位长辈不摔倒。

她今天不适合出头打架起正面冲突,而且穆爷爷的出现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似乎少了什么流程,场面再度失控。

司语反应过来,边往后退边说:“张队长,你要搜查我们没阻拦,穆山河老爷子可是博物馆的人,我家的东西确实提交文件上交了,每一样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话你不听,打砸东西若是出了差错,少了几样,遭殃的可是你,他老人家也是为了你好。”

穆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哎呀,只顾着瓶子,忘了自报家门!”

一群人情绪上了头,闹哄哄的也听不清,只管一股脑的把人往外推。

直到被张宏的人逼到大门口,司语的后背猛地撞到了一堵人墙!

这力度撞得结结实实,脑袋撞到的位置传来了一声闷响,后背的触感温热坚硬。


话音未落,男人脖子一阵冷痛。

冰刃一点点往脖子里割,血瞬间流了出来,又遇冷很快凝固。

男人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双眼布满血丝,除了恐慌还是恐慌,心脏跳到嗓子眼,已经不会正常呼吸了。

“我我我,我说,我说,求你别杀我。”

感受到对方松了点力度,男人咽了咽口水。

但他紧张得嘴巴发干,哪里有口水,下意识吞下去的液体,全是血,满嘴的血腥味!

“我之前是偷过孩子去卖,但暴露风险太大,还要送到别的地方去卖,我转行了,最近改偷东西和钱了。”

司语:……

司语站起身,随即用力将人踩在脚下。

“噗——”

男人咔出一口血来!

“求,求你,放过我。”

司语脚上加重力度踩下去,“你既然没偷孩子,刚才有人喊,你跑什么?”

“我以前偷孩子习惯了,一听到有人喊,就没忍住想跑,总感觉是在抓我,我今天偷了几个人的钱物,想赶紧回去。”

“……”

这还偷出职业病了?

司语气笑了。

若不是这人,那陆小宝是被谁带走了?

这孩子虽然调皮,但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骨子里是个好孩子。

尤其是出门在外,又是荒郊野外转乘,不可能故意藏起来让大人担心。

这时,乘降所恰好传来寻找孩子的广播。

司语秀眉紧蹙,孩子到底还是不在乘降所。

“我问你,要是在这附近有孩子不见了,会是谁干的?”

“我。”

男人如实说。

司语:……

男人现在不敢隐瞒,都这样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交代了,说不定有机会活。

这人真是又坏又蠢,司语感觉自己再跟他多说两句,智商会受到严重冲击。

她压着怒火,冷声道:“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我村里的几个兄弟,我们村子就在附近,都说好了,现在只偷东西和钱,不偷孩子。我是老大,他们不可能背着我偷孩子。刚才兄弟几个偷完东西早走我一步,真没偷孩子。”

男人捂住胸口,又“咔”出一口血来,喷得满脸都是。

司语观察他每一个细微表情。

脑子里又快速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男人说的话。

陆小宝被偷,这件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你们村子最近有没有来什么人?这几天有没有发现跟平时不一样的事?”

司语脚上松了力度,脚尖轻轻用力踢了男人一下,他立即咸鱼翻身,趴着咯血。

胸口顺畅之后,男人回想了一下。

“没什么不一样的事,就是十天前,村子里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说是上面派来做什么地质勘测的,我也不懂啥意思。

他们有工作证,租了我们村的房子,每天就拿个本子在村子附近写写画画,肩上扛了叫劳什子设备的东西,还是啥玩意儿。”

男人没听到司语说话的声音,空气安静得可怕,试探问道:“我交代完了,可以走了吗?”

“带我去你们村子。”

“啊?!”

男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司语歪头看着地上的人,思索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在裤子上敲打。

“就你这怂样,能管得住谁?你那几个兄弟今天肯定背着你偷了孩子,我得去看看。”

“否则。”脚下再次用力,“你现在就去死!”

“别别别!”男人眼睛一闭,心一横,“好,我带你去,要是他们没偷孩子,你可以不杀我吗?”

“可以。”

司语不假思索,回答得很干脆。

自己当然不会杀他们,在末世,她是执法官,追犯人的途中,当场杀人也没人敢说一个字,她可以现场作出决定,按照末世律法给对方判刑,都是合法合理的。


司语身体实在不舒服,就没推辞,喝了水,接过橘子皮闻了闻,确实舒缓很多。

赵晓明小声对李红萍说:“我感觉司语同志这症状多半就是中暑了,你掐她内关穴,合谷穴试试,就是这两个位置。”

赵晓明边说边在手上比划,他一个男同志实在不适合去碰女同志,还这么多人看着。

李红萍跟着学,“好,我试试,你会医术?”

“不会,之前坐过一次汽车,我晕车,别人教我的,这方法晕车和中暑都可以试试。”

司语此刻在众人眼里哪里还是什么不爱说话的冰山姑娘,像只弱小无助的小白兔,大家忍不住多照顾一下她。

司语不知道自己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已经成了大家眼中的小白兔了。

赵晓明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连忙双臂环抱自己不让李红萍碰她,担心当场表演大冻活人。

“谢谢大家,我现在好多了,去趟厕所就好。”

大家以为她想吐,“你快去,吐出来好些。”

司语立即起身往厕所走去,锁上厕所门回到空间,先兑水喝了透明药水,又拿出一颗黑衣男给的药丸,刮了点粉末下来吃,缓解不适。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吃了一颗了,这几天发现,这药丸多吃无用,真就是黑衣男说的治疗疾病和起死回生。

因为自己跟死亡不沾边,这副身体也没有疾病,所以她感受不到太大的作用。

药丸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让身体适应随时降温,不至于自己把自己冻伤或者冻死了。

但吸收和融合异能,黑衣男是说到做到,光靠吃药没用,必须锻炼,真是一点捷径都不让她走,严谨到过分!

“里面的同志,你好了吗?”

快憋不住了。

厕所外面有敲门声,司语在空间待了二十分钟,赶紧出去。

回到座位上,让周身空气的温度又低了些,尽量找到一个让身体舒服些的平衡点。

尤其是李红萍离自己最近,若是失控,会像前晚的热水袋那样,一不小心得把她冻成冰雕。

为了显得自身冷得不突兀,扩大了一点点冷气范围,这就导致离自己座位近的这几人,都能感受到窗户吹进来的风有丝丝凉意。

赵晓明正在看书,突然蹭地坐直身体,抬起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大太阳,疑惑道:

“哪来的凉风?咦,你们有没发现今天比昨天凉快些,不是说越往南走越热吗?这风凉悠悠的,吹得人真舒服。”

“还真是。”

林宛如拿出一个西红柿放桌子上,“这风是挺舒服的,要是这西红柿也凉悠悠的就好了。”

闻言,司语想试一下现在身体掌控异能的程度,趁林宛如去上厕所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西红柿,再继续倒头小憩。

一瞬间,那西红柿透心凉,面上还沁了一层细密的水雾,很快又逐渐变成细密的水珠,像是在冰窖里放过,刚拿出来。

其他人都在睡觉,赵晓明也低头看书,没人看到西红柿刚才经历了什么。

李红萍离司语最近,也最凉快,睡得特别香,就差打鼾了--

等林宛如回到座位时,西红柿面上的水汽已经蒸发了,看不出异样,但里面依旧透心凉。

她一口咬下去,前所未有的清凉爽口,冰凉的汁水划过她的喉咙,食道,胸腔里的闷热瞬间得到排解,像春日融化的积雪,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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