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操贺奔的其他类型小说《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曹操贺奔》,由网络作家“笑看秋月与春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贺奔感谢曹操的挂念,说自己这几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然后说自己研究出一种喝茶的新方法,便派人送到军中,希望曹操百忙之中能品尝一二,或可稍解疲乏。顺便,也提了一句“联军势大,却各怀心思,恐难持久。兄之基业,终在陈留、东郡等处。”曹操拿着信纸,久久不语。随后,曹操小心地打开那个木匣,里面是包好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与众不同的清香。他依照贺奔信中附带的冲饮方法,取了一些茶叶放入杯中,注入热水。看着茶叶在杯中舒展,曹操觉得此刻心情也好了许多。稍后,曹操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细细抿了一口。此刻,曹操不再忧心军务,不再忧心联军大营的勾心斗角,也不再为袁绍那真假难辨的悲痛而烦恼。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好你个贺疾之,这么好...
《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曹操贺奔》精彩片段
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贺奔感谢曹操的挂念,说自己这几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然后说自己研究出一种喝茶的新方法,便派人送到军中,希望曹操百忙之中能品尝一二,或可稍解疲乏。
顺便,也提了一句“联军势大,却各怀心思,恐难持久。兄之基业,终在陈留、东郡等处。”
曹操拿着信纸,久久不语。
随后,曹操小心地打开那个木匣,里面是包好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与众不同的清香。他依照贺奔信中附带的冲饮方法,取了一些茶叶放入杯中,注入热水。
看着茶叶在杯中舒展,曹操觉得此刻心情也好了许多。
稍后,曹操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细细抿了一口。
此刻, 曹操不再忧心军务,不再忧心联军大营的勾心斗角,也不再为袁绍那真假难辨的悲痛而烦恼。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好你个贺疾之,这么好的茶叶,不早拿出来,直到今日才想起为兄,真是不够意思。”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曹操端着茶杯,注视着门口方向。
黄忠来了。
(本章完)
见到进来的是黄忠,曹操端着茶杯问道:“汉升,来此何事啊?”
黄忠身形一闪,身后又多了一个人形高达。
“这……云长!”曹操一看黄忠身后之人竟是关羽,惊喜万分,“竟然是你!哈哈哈!来来来!快快请坐!”
曹操一边说,一边主动迎上前,亲切的拽着关羽的小臂,想拉着他在军帐内坐下。
关羽却站在原地,郑重地抱拳行礼:
曹操当即应道:“盟主安排妥当,操愿往!”
“好!”袁绍见安排已定,面露满意之色,“如此,便依此议行事。望诸位同心协力,共破国贼!”
……
议事已毕,曹操走出大帐,面色平静,一路回到自己的军帐中。
黄忠主动迎上来,还没说话,曹操便先开口了。
“哎,汉升,收拾东西,我们明早出发。”曹操叹着气说道,“我们去虎牢关,董贼把吕布派到虎牢关去了。”
(本章完)
(备注:前文已提过,虎牢关和汜水关实际上是同一个地方的两个称呼,《三国演义》中,罗贯中做了文学化改编,将虎牢关和汜水关分别写成了两个关卡,可以理解成“要想攻破洛阳,必须要拿下汜水关和虎牢关”。)
被袁绍点名去虎牢关的八路诸侯,行军速度也是有快有慢。
最先赶到虎牢关下的是河内太守王匡,赶到虎牢关下阵脚都没有站稳,就被等候多时的吕布带领三千铁骑正面迎击。见到吕布来袭,河内名将方悦主动上前迎击,不过五个回合,便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
随后,吕布继续率军四处冲杀,王匡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这个时候,乔瑁、袁遗两人率军赶到,吕布这才领兵退回虎牢关内。
在剩下五路诸侯陆续赶到之后,这八路诸侯退到虎牢关外三十里处下寨。
三十里,什么概念?这个时期的一里约等于后世的四百多米,三十里大概就是十二点五公里。
来攻打虎牢关,结果跑到虎牢关外这么远的距离下寨,可见杀神吕布给这八位挑战者带来的多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
虎牢关外的联军大寨,众人一时间也都是愁眉不展。大家还在讨论该如何攻打虎牢关的时候,有传令兵来报,说吕布在营寨之外挑战!
众人目瞪口呆,吕布你也太嚣张了吧!
我们是来打你虎牢关的!
我们是进攻方,你是防守方!怎么现在攻守易型了?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被吕布如此挑衅,众人便纷纷率军出战。然后,被吕布当着联军数万将士的面,一回合刺死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十回合斩断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手腕。八路诸侯兵马一起杀出,这才把武安国救了回来,吕布也暂时退去。
众人压根没有“哇,吕布撤退了,我们赶紧去追啊”的想法,再次回到营寨中商议。
刚赶到这里的曹操亲眼看到吕布刺死穆顺、重伤武安国的画面,此刻也是一脸愁容的告诉大家:“吕布确实神勇无敌,我们还是向盟主传信,请盟主和其余各路诸侯齐聚虎牢关下,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攻破虎牢关,击败吕布。只要吕布被我们击败,那董卓就是冢中枯骨了。”
大家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然后传令兵来报,说吕布又来挑战了……
……
联军营寨之外,吕布骑着赤兔马,手里拎着方天画戟,十分嚣张的独自一人立在军前,然后搭弓射箭,将联军大营的各路诸侯们的旗帜射落。
每射一箭,吕布都会在举弓之前,大声喊出自己要射落的那面旗帜是属于谁的。
“乔瑁,吃我一箭!”
“陶谦,吃我一箭!”
“公孙瓒,吃我一箭!”
面对吕布如此挑衅,众诸侯齐出。可是大家只是列阵,却并没有要派人去和吕布单挑,因为大家都看到一个普通士兵打扮模样的人,骑着一匹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小兵可以拥有的宝马,慢悠悠的,朝着吕布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曹操坐在那儿沉默了许久,贺奔也静静的坐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声。
“疾之啊……”曹操终究开口,然后缓缓看向贺奔的方向。
贺奔“嗯”了一声,然后等着曹操的下文。
曹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醒:“贤弟啊对天下州郡、各方豪杰,竟然是如此的了若指掌。连本初、公路他们的性情、可能采取的策略,你都剖析得入木三分。这还叫‘不懂治国安邦’?还叫‘只愿做个偶尔清谈的客卿’?”
耶?
怎么又聊到这个了?
曹操还在继续说着:“为兄现在可是越发觉得,贤弟你当初那番自谦,怕不是藏了十成的拙吧?你这般见识,若只做个客卿,我曹孟德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贺奔闻言,摇着头苦笑:“孟德兄,你真是太高看小弟了。不瞒孟德兄,我贺家庄虽地处中牟郊外,但家父在世时,颇好结交各方游学士子、行商坐贾。家中呢,也积攒了不少山川地理、风物志异的书籍,还有一些过往的官报文书。”
他顿了顿,继续苦笑着说道:“我这身子骨,孟德兄你也是知道的。平日里大半时间只能躺着,走两步都费劲儿。闲来无事,便只能靠翻阅这些书卷打发时光了。这……看得多了,听得多了,难免就会自己胡乱琢磨。比如,看到某地太守更替,小弟就会想,此人出身如何啊?性情怎样啊?与周边势力关系又如何啊?等等等等。这想着想着,便好像在脑中推演一盘大棋,纯属自娱自乐,纸上谈兵罢了。”
怕曹操不信,他又补了一句:“就比如我那象棋,我发明出来是为了自己和自己对弈,不也是为了打发时间么。”
此刻贺奔的眼神显得十分坦诚,甚至带着一点病弱之人的慵懒和认命:“至于袁本初、袁公路他们两个,其家世显赫,事迹早有流传,天下谁人不知?分析他们的性格,推测他们可能做什么,对于我一个整日躺着胡思乱想的闲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和真正身处其中、权衡利弊、做出决断,可完全是两回事了。”
他继续看向曹操,语气无比诚恳:“孟德兄啊,小弟之前说只愿做一客卿,绝非虚言。小弟这身体……呵呵,经不起案牍劳形,更受不得军旅颠簸。今日与你所说的话,不过就是小弟平日瞎琢磨的一些浅见,信口道来,是对是错,我自己都无十分把握。真正的决断,千钧的重担……”他伸出手掌,用指尖指向曹操,“……还得孟德兄你,自行决断啊!至于小弟……呵呵,也不怕孟德兄笑话。小弟就躲在你这棵大树底下,偷得几分清闲。偶尔陪你聊几句天,供你参考一二,仅此而已。你若是真的把我推到前边去,怕是没几天,我就得去下边见我爹娘了。”
这一番话,也算是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贺奔为何有这般见识,又再次强调了自己身体的局限和不愿揽权的本心。
隐约的也表达了一种想继续摸鱼的心态。
曹操听着,沉默了许久,然后长叹一口气。
“疾之,唉……”曹操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儿又全部咽了回去,终究化作一句“罢了罢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贺奔:“贤弟,你且好好休息,为兄虽然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却也不能让你如此强撑病体。明日下午,为兄再来找你。”
贺奔一愣,随即一笑:“那明日我可算能睡个懒觉了!”
……
曹操前脚走,不一会儿,德叔便回来了,一瞧,嘿,贺奔还真又睡下了。
这一幕德叔也见怪不怪了,悄悄离开贺奔的房间,就在房间外边找了个地方坐着,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中午时分,一声“德叔!我饿了!”传了出来,还在打盹的德叔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然后走进贺奔房间内,一眼看到贺奔一只手臂支撑着坐在那儿,头发散乱,两眼迷离。
“少爷,要老奴说,您不如再继续睡觉会儿,等晚上起来,还能省一顿饭。”德叔嘴上吐槽,身体倒是很老实,走到贺奔床边伺候着贺奔起床。
“我就坐床上吃,可以么?”贺奔刚睡醒,身子软,实在不想离开这温暖的被窝。
眼看德叔要说“不行”,贺奔马上补了一句:“我今天可是身体不适啊!早上那个大夫亲口所说,我……呃……对,我外感风寒,引动了内里虚症……”
贺奔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德叔正一脸不高兴的盯着他。
自穿越以来,德叔一直在照顾着贺奔。
大概,也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留下来的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让新版的贺奔保留了对德叔的敬畏。
因此,眼看德叔脸色沉了下来,贺奔立刻识趣地改口:“……当然啦,适当活动也有助于康复的。德叔,扶我起来吧,我去桌边儿吃。”
德叔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一边熟练地搀扶贺奔起身,替他披上厚袍。
“今儿中午吃什么?”贺奔随口一问。
“还不知道,我去厨房看看。”德叔回答。
贺奔一愣,看向德叔:“你……去厨房?看看?德叔啊,不是你做的饭么?”
德叔摇摇头:“曹将军派了几个奴仆来院子里伺候少爷了,还有厨子也派来了。曹将军吩咐了,让我以后把精力用在照顾少爷这件事上,其他事情,就不用老奴操心了。”
贺奔无语的干笑了几声:“德叔,你升官了,你又成了大管家了。”
“少爷,还有一件事儿,老奴得告诉您一声。”德叔给贺奔倒了一杯水,然后继续说道,“曹将军已经吩咐下去,将周围几户人家迁走了。现在咱们这小院儿,前后左右都没人住了,曹将军说,这是怕打扰到少爷你静养。”
贺奔傻眼了:“他把别人迁走了?他把我直接迁走不就得了嘛,干嘛麻烦别人……”
“还有啊,曹将军在咱们门外这条路上放了一队军士,每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值守,说是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免得惊扰了少爷。但是曹将军怕少爷误会,特意让我转告少爷,您想去哪儿都可以,只要带着汉升在身边就可以,他一概不会阻拦。”
“呵呵……我谢谢他。”贺奔冷笑一声,然后裹着衣服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院门处,推开门。
门口果然站着两名军士,见到贺奔出来,两名军士立刻抱拳躬身,齐声道:“见过先生!”
动作恭敬,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贺奔拢了拢身上的厚袍,假装很随意地朝巷子口走去,还不忘丢下一句:“我散散步。”
果然,那两名军士只是直起身,目光跟随着他,并未有任何动作。
贺奔继续往巷子口走,就看见巷口拐角处,一人按剑而立,身姿挺拔。
“妙才将军?”贺奔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本章完)
(备注:关于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现在不会大批列装,只会“定制”一些,后边有用处。)
但凡夏侯渊说一句“我不觉得我输给他黄汉升”了,前脚说完,后脚他们夏侯家的老祖宗夏侯婴就得从坟里爬出来,把夏侯渊按在地上打。
这局比试的结果已经太明显了,夏侯渊箭术确实厉害,可奈何对面有高达。
这种对比,说一句单方面碾压也不为过,而且胜利的一方轻描淡写,失败的一方竭尽全力。
虽然黄忠最后说了一句“此法取巧,比不得将军沙场征战的真功夫”,可众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是人家黄汉升懂礼貌罢了。
晚上,曹操回到自己家中,脑海里还在回味白天在校场看到的那一幕。
黄忠那一手九星连珠,简直就是神迹,夏侯渊输给他,不冤,真的不冤。
刚一进门,曹操就看管家在院子里候着他,说是有人送东西来了。
“哦?”曹操边走边问,“是何人所送?送的是何物啊?”
“两张图纸,那人留下一句话,说老爷您看了便知。”
曹操停下脚步,看向管家:“图纸?我看了便知?”然后他莫名想起白天的时候贺奔说的,若是比箭的时候黄忠输了,就要送他一样一定喜欢、现在一定用的上的东西。
回到书房,管家将那图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呈到曹操面前,曹操伸手取来。
这是……
图纸之上,画着一员骑马的战将正面、侧面、背面的形象。曹操仔细观察,发现……
第一,这幅画,画的真难看。
第二,为何这战将的两只脚都踩着马镫?马镫不是应该只有一边的么?骑行的时候不是应该把脚从马镫中脱离出来么?
……
东汉时期的战马,其实已经有马镫了,只不过这个马镫的作用仅仅是让骑手在上马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借力上马的蹬点。
所以,这一时期的马镫,只是传统的一种辅助上马的工具,而不是后世常见的骑行镫。骑兵一旦上马,脚就会从镫中脱离,只能依靠腿部力量夹紧马匹。因此,长途奔袭或激烈厮杀,对骑术和体力是极大的考验,这也是骑兵难以培养的重要原因。
所以,当曹操看到途中的战马配双镫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画蛇添足”,认为这是一个没有基本骑兵常识的人无聊时的涂鸦之作。
“老爷,还有一张。”
管家又递上一张来,这一张图纸与前一张的潦草写意不同,这张图纸则是用工笔细描的方式”,极其精确地绘制了一件东西的分解图,每个部件的形状、尺寸、连接方式,甚至是皮革的缝合走向、金属环的锻造要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曹操的眼睛在两张图纸之间来回看,一会儿看看这张,一会儿看看那张。
这……这就是那画中骑兵双脚踩踏之物?
“若双脚皆有依托,寻常骑兵皆能借此镫稳住下身……”
曹操喃喃自语,然后眼睛注意到图纸下方的一行小字。
“孟德兄,不如试试?”
落款:贺奔。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有一种感觉。
贺奔此物,本就是要送与他的,白日的赌约,不过是个由头。无论输赢,这件“大礼”都会如期而至。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贺奔被德叔叫醒,说是曹将军派人来了。
被窝里的贺奔弹出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的他没听清楚德叔说什么,反问了一句是谁来了?
“少爷,是曹将军。”德叔一边回答,一边扶着贺奔坐起来,给他把散开的头发扎好,还端来一杯水给他喝。
放下水杯之后的贺奔,两眼呆滞的盯着门的方向,突然开口:“德叔啊,你说我要是懒得出去,直接请孟德兄进来,等他走了,我是不是还能睡会儿?”
德叔面无表情的回答:“少爷不妨请曹将军直接进被窝来,那样少爷连裤子都不用穿。”
贺奔缓缓转过头去,盯着德叔:“不,这个……真得穿。不过我确实懒得出去了,你去请孟德兄进来吧,就说我身体不适,请孟德兄进来叙话。”
德叔听了贺奔的吩咐,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可看着自家少爷那副裹着被子、眼神迷离的慵懒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迎客。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被德叔告知“我家少爷身体不适,不便出门,请将军入寝室叙话”的曹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和急切之情。
他一眼就看到贺奔拥着被子,坐在榻上,头发松散,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比昨日更加苍白,一副虚弱无力、强打精神的模样。
曹操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榻前,然而在这份关切之情涌上的同时,一丝疑虑也如电光石火般掠过他的心头。
昨日校场上还神采奕奕,怎会一夜之间病得连榻都下不了?可他看到贺奔在晨光中,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虚弱无力的姿态之后,那丝疑虑立刻便被汹涌的自责淹没了。
语气也是充满自责:“疾之贤弟!怎的不过半日未见,病的便如此的沉重?是为兄的不是,竟不知你身体违和至此,还一大清早便来搅扰!你……你感觉如何?”
贺奔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没睡醒,并非病重,可曹操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定是昨日校场风大,你又劳心费神!”曹操痛心疾首,根本不给贺奔插话的空隙,“贤弟是为了让妙才收了骄矜之心,才折腾自己的身子骨!德叔!德叔!”曹操回头盯着德叔,“快去院外,让我的卫兵去把陈留最好的大夫找来!”
此刻的曹操,神情严肃,不容置疑。
贺奔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看着曹操那真情实感的愧疚和担忧,那句“孟德兄你误会了,我就是懒得起床,想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被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恰好,贺奔这个时候有非常“应景”的咳嗽了几声……
曹操这边都快哭了……
我的疾之贤弟,旧病缠身,变卖几代人积累的家产,还千里迢迢跟我来到陈留。
他不图权势,不图钱财,不图名利,只为了助我成就大业。
如今他已经病到无法下榻,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难以维持,却仍坚持要见他这个兄长!
我不过是看到昨夜的图纸有些激动,便一大清早来找他。方才德叔说疾之身体不适,我竟然还要来打扰他!
我……我真该死啊!
本来就这么愧疚了,贺奔又适时的咳嗽了几声。这咳嗽声传到曹操的耳朵里,简直比战鼓擂响还要让他心惊。
只见曹操身子往前凑,伸出手想去扶着贺奔,却又不敢扶,只能焦灼的搓着手:“疾之啊!莫要再说话了,好生歇着!大夫马上就来!为兄这就走,让你静养!”
说完,曹操竟真的转身就要离开,那背影带着十足的懊悔。
(本章完)
高顺则只是微微抱拳,闷声道:“曹将军。”
曹操则是完全不在意,亲自上前,一手拉住张辽,一手揽着高顺,热情的将二人请入帐中,安排在自己左右下手的主宾之位。
夏侯惇、夏侯渊、黄忠等人则依次落座。
夏侯惇还特意按照曹操之前的吩咐,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挡住了高顺看向黄忠的部分视线。
酒过三巡,菜肴纷呈。
曹操绝口不提招降之事,也不谈论虎牢关战局,只是与张辽、高顺聊些并州风物、边塞轶事。他言语风趣,见识广博,态度诚恳,使得帐中原本凝滞的气氛渐渐缓和。
张辽起初多少还是些拘谨,但是谈及熟悉的军旅之事,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能与曹操对答几句。
高顺虽依旧沉默,但一直紧绷的脊背也逐渐放松。他从不饮酒,所以曹操专门用贺奔送来的茶叶招待他,这个闷葫芦就这么一直默默听着众人交谈,一直品尝着这个时代本来不该有的茶香。
酒至半酣,曹操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今日见二位将军,操不禁想起昔日洛阳旧事。那时董卓未入京,天下尚算太平。我与本初、公路等人,也曾纵论天下,欲匡扶汉室。可惜啊,后来奸臣当道,社稷倾颓,以致有今日诸路诸侯会盟讨董之局。”
他目光扫过张辽和高顺,语气愈发诚恳:“说起来,文远与伯平,你二人当初亦是并州丁建阳麾下忠良,一心为国。后来……唉,世事变迁,身不由己。如同此番,二位对吕奉先可谓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境地,思之令人扼腕。”
这话看似感慨,实则精准地戳中了张辽和高顺心中最痛之处。
张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缓缓放下,目光转向黄忠。
“汉升将军。”张辽缓缓开口,“听汉升将军提起,说我与伯平二人,昔日曾得罪你家先生,因此你才在两军阵前,逼着吕布将我二人交出?”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忠身上,连一直沉默品茶的高顺也抬起了头看向黄忠。
这正是张辽和高顺二人心中最大的疑团,也是最大的屈辱来源。
黄忠放下酒杯,迎着张辽、高顺的目光,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家先生曾言,他平生最敬重的,便是忠义无双、爱兵如子、治军严明的真豪杰……”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忠义无双“、“爱兵如子”、“治军严明”、“真豪杰”这四个词儿和自己做了比对。
嗯,我应该都符合……
“……而我家先生最痛恨、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见利忘义、刻薄寡恩、视将士如草芥之徒!”
曹操又把“见利忘义”、“刻薄寡恩”、“视将士如草芥之徒”这三个词和吕布做了一个匹配。
嘿,简直就是量身定做啊。
而张辽、高顺二人听到“见利忘义”、“刻薄寡恩”、“视将士如草芥之徒”这些词的时候,也听得出来,这几乎就是指名道姓在骂吕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呀,黄忠也深深的叹气道:“二位将军啊,吕奉先为人,天下皆知。今日他能为一己安危舍弃二位,他日,吕奉先便能舍弃任何人。二位将军继续追随于他,非但不能施展抱负,只怕迟早有一天,会因他的反复无常而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话,字字如锤,敲打在张辽和高顺的心上。
“德叔啊,你说……孟德兄这封信,真的只是问候吗?”贺奔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德叔,“孟德兄一句战事不提,一句锦囊不问,反倒让我心里更不踏实了。”
其实,贺奔心里清楚,曹操写这封不痛不痒的问候信,其实是在等贺奔问他。
问他前线战事如何?问他锦囊是否应验?问他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也是一种耐心的较量。
“他呀,是在等我开口问啊……”贺奔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我若问了战事,就显得我急不可耐。我若问了锦囊,就显得我居功自傲,或者急于证明自己。我若什么都不问,又显得我过于冷漠,或者……心虚。”
思索片刻后,贺奔看向德叔:“德叔,将这茶叶打包一份,送到孟德兄军中。我再手书一封,告知孟德兄此茶冲饮之法,如何?”
……
汜水关外。
华雄被斩,而且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被斩,西凉军溃败。
联军大好局面,联军盟主袁绍却没有下令乘胜追击,而是继续在关外安营扎寨。
明明是声势浩大的讨伐董卓,却被袁绍玩成了汜水关团建。
有人问袁绍在等什么,袁绍说在等一个时机。
果然,有耐心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这个时机,袁绍等到了。
……
华雄败亡的消息传回洛阳,董卓召见李儒、吕布等人商议对策。
李儒说道:“失了华雄,我军已经失了先机,也损了军心。联军盟主是袁绍,袁绍的叔叔太傅袁隗如今就在洛阳。若是袁隗和袁绍里应外合,则洛阳危矣!太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董卓闻言,眼中凶光毕露,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文优啊,你所言极是!咱家待他袁氏不薄,袁本初这厮竟敢举兵反我!传令下去,将太尉袁隗一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首级……给我送到袁绍军前去!”
然后,就是袁绍终于等到了他的时机——他的叔父袁隗全家几十口人的首级,被董卓打包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董卓老贼!我袁本初与你势不两立!!”袁绍捶胸顿足,悲愤欲绝。
这位联军盟主看着叔父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当场痛哭失声,几乎昏厥过去。
帐内众人见到袁绍如此,纷纷出言宽慰。不过再怎么宽慰,也说不到点儿上,毕竟大家都没死过叔父,而且是一死就死这么多。
一旁的曹操则是从袁绍的悲怆之中,看到了一丝……解脱。
袁隗作为袁氏在洛阳的代表,他的存在,本身就对袁绍这个盟主有着无形的制约。
如今袁隗死于董卓之手,袁绍在家族内部的地位反而更加稳固,更能以“为叔父报仇”的大义名分统领联军。
更重要的是,袁绍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也就是一个足以让他继续在汜水关外止步不前的理由。
果然,袁绍在一番痛哭之后,以“叔父新丧,心神激荡,需缓图复仇”为由,宣布要继续据守关外、暂不进取。
呵呵,明明联军是进攻方,在袁绍这个盟主的指挥之下,竟然打出了防守的气势!
据守?守什么?防着谁?
曹操回到自己营中,心情极度郁闷。
他走到案前,正准备处理这几日的军务,目光却落在了亲兵刚刚送来的一小匣物品和一封书信上。信封上是贺奔那略显孱弱却别具风骨的字迹。
贺奔的信!
曹操将信封拆开,取出信来捧在手里仔细阅读。
曹操给贺奔安排的这个院子面积不大,但院子外边是一条还算宽敞的石板路。此刻的曹操就站在院子门口,注视着黄忠骑着新得的绝影,在石板路上来回疾驰了好几趟。
当黄忠在曹操面前停下的时候,曹操很快注意到了绝影身上发生的变化。
首先是双边马镫,此刻已经安装在绝影身上了,方才整个骑行的过程中,黄忠的双脚都踩在了两侧的马镫上。
其次,就是绝影的四个蹄子上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就是之前曹操在贺奔房间中看到的那个“Ω”。
“曹将军,绝影的四个蹄子上已经装上了马蹄铁,您看一下!”黄忠将绝影牵到曹操跟前。
绝影面对自己的前夫啊不对前主人,也是大大方方抬起一只前蹄配合,让这位旧主看得更清楚些。
蹄铁紧密地贴合在蹄角质上,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固定在蹄子上之后,就像给马儿穿上了一双鞋子似的。
“此物,叫马蹄铁?”曹操小声问道。
黄忠点头:“正是,这马蹄铁,还有双边马镫,都是先生在贺家庄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这次也一起带到陈留了。”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曹操喃喃自语,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这看似简单的一小片铁片……
众所周知,战马的蹄角过度磨损或开裂,会导致马匹疼痛、跛行,甚至永久性残疾,从而彻底失去战斗力。而蹄角的磨损是不可逆的,只能通过精心的养护和漫长的等待来恢复。因此,战马的出勤率和战斗力,一直受到严格的限制。
“先生说了,人光着脚走路会疼,马光着脚走路也会疼。所以,如果给马穿上鞋,那不管是什么地形,战马都能如履平地……曹将军?您看什么呢?”黄忠说了一半儿,发现曹操很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仔细盯着绝影的马蹄子观察着。
“汉升啊,这铁片……哦,对,这马蹄铁,是如何固定在马蹄上的?我并没有看到绳索绑缚的痕迹啊?”曹操开口问道。
黄忠见曹操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好笑。
他连忙蹲下身,指着马蹄铁的边缘对曹操解释道:“曹将军请看,此物并非绑缚,而是以特制的铁钉,从此处钉入蹄角质之中……”
“钉进去?用钉子?”曹操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那……不疼么?”
黄忠笑了笑,扶着曹操站起来:“曹将军,您平时剪指甲么?”
“剪啊,和这马蹄铁有什么关联?”曹操还是不理解,“汉升啊,你且告诉我,为何用铁钉将这马蹄铁钉在马蹄之上,战马不会疼么?”
黄忠当着曹操面,竖起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右手指着自己左手的指甲盖:“曹将军,既然剪指甲不会疼,那将这马蹄铁钉在马的‘指甲’上,马儿自然也不会疼了啊!”
然后,黄忠弯下腰,指着马蹄角质的部分为曹操继续解释。
“先生还说,马匹全身重量,皆由这四蹄支撑,常年奔走磨损极大。曹将军请看,这最外层的硬壳,便是它的指甲,本身并无知觉,也不会感觉到痛。真正会感觉到痛的部分,在这部分是在这硬壳的内里和下方……”
黄忠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马蹄中心颜色略深、质地看起来更柔软的区域:“这里才是马匹的蹄肉,碰一下马儿都会疼痛难忍。”
他接着指向马蹄铁钉入的位置,语气笃定:“我们给马儿钉这马蹄铁时,铁钉只穿过外围这层厚实无感的指甲,穿过的角度和深度,都是经过计算的,绝不会伤及内里的嫩肉分毫。这就好比……呃……好比……”
黄忠略一思索,找了个更贴切的比喻:“……对!就好比女子穿耳洞,若是胡乱穿刺,那自然疼痛无比的。可若是精准的穿过耳垂上那层薄、又没什么痛觉的皮肉,那边只需忍受片刻轻微刺痛,日后佩戴耳饰反而增添光彩。我们钉这马蹄铁,亦是同理,马儿仅在钉入瞬间稍有不适,一旦穿上这铁鞋,奔走起来反而更加得劲,更能保护蹄肉不受损伤!”
好像是配合黄忠的“讲解”,绝影也适时地抬起刚刚被指认的那只蹄子,轻松而有力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曹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清脆敲击石板的马蹄,脑海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成千上万装备了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的骑兵,举着曹字大旗,在泥泞、在砂石、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长途奔袭而无需担忧马蹄磨损,冲锋陷阵时将士们稳如磐石……
这东西,简直……真的是……
草拟吗的……
曹操自认为也算个文人,此刻却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自己的激动之情,翻来覆去只有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突然,震惊中的曹操回过神来,几乎是跑着冲回了贺奔的小院,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贺奔刚喝完德叔端上来的药,正苦着脸坐在那儿。
“德叔,这次药里加了黄芪,黄芪不是不苦吗?”贺奔愁眉苦脸的看着德叔。
德叔很贴心的从手里变出一枚蜜饯来。
贺奔顿时乐了:“还是德叔心疼我……哎?孟德兄,你怎么回来了?汉升给你看过马蹄铁了?你觉得此物如何啊?”
曹操几步冲到榻前,直接拽住贺奔的手臂。
贺奔急了:“哎哎哎,我的蜜饯!掉了掉了!”
曹操却哈哈大笑:“我把全天下的蜜饯,都给你弄来也可以!哈哈哈哈!疾之贤弟啊,有你送给为兄的礼物,从此天下骑兵,皆以我曹孟德为尊!”
贺奔还盯着掉在地上的蜜饯,满脸心疼:“我的蜜饯啊……”
德叔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枚蜜饯来,放到贺奔手里。贺奔这次学乖了,直接把蜜饯先塞到嘴里再说。
(本章完)
可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
联军阵中已传来阵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今儿都没白来,都没白来啊。
吕布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对兵器的珍视和对颜面的最后一丝挣扎,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
于是吕布猛一咬牙,调转马头,策马冲向那柄躺在地上的方天画戟。
赤兔马快,眨眼便至
吕布几乎是俯身探海,单臂一抄,便将沉重的画戟牢牢抓回手中。
兵器入手,吕布心下稍安,仿佛找回了几分底气,他勒住马,回头狠狠瞪了黄忠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匹夫!今日之辱,吕布记下了!来日必当……”
“必当什么?”黄忠也不客气,再度搭弓射箭,“刚才黄某只顾欣赏名震天下飞将吕布的骑术,一时间有些失神,还请吕将军再重复一遍?”
吕布后面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哼!”
最终,吕布心中所有的愤恨和恐惧,都化作一声不甘的冷哼。他猛的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着虎牢关狂奔而去。
西凉军见主将逃回,也彻底失去了战意,余下七健将紧跟吕布,西凉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联军阵营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一次,笑声中更多了几分对吕布狼狈逃窜的嘲讽。
(本章完)
而此刻,被夏侯兄弟“请”回曹营看管起来的张辽与高顺,虽身处营帐之内,却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欢呼与对吕布的嘲讽。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长叹一声。
门帘撩开,黄忠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张辽没有去看黄忠,而是倔强的转过身去,沉默以对,用脊背表明了他此刻复杂而抗拒的心绪。
高顺则是站了起来,尽管双手还被缚在身后,他依旧挺直了腰杆:“贼将!你休要得意!若非吕……若非被人所算,我高顺岂会受此屈辱!有本事放开我,你我真刀真枪打一场!若我输了,要杀要剐,绝无怨言!这般绑着算计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显然,高顺对自己被人用这种方式擒来,耿耿于怀,满心不服。
黄忠一愣:“高将军啊,你从哪里看出黄某很得意的?”
高顺咬牙切齿:“你笑成这番模样,不是得意,还是什么?”
黄忠恍然大悟,再度哈哈大笑:“高将军啊,你误会了,黄某天性爱笑,哈哈哈……”然后收了笑容,继续说道,“既然高将军不服,黄某也喜欢高将军这样的硬汉子!”
说着,他竟真的走上前去,三两下便解开了高顺身上的绳索。
高顺一愣,没想到黄忠如此干脆。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盯着黄忠,眼神锐利,大吼一声便扑了上去……
帐外,夏侯惇和夏侯渊忽然听到帐内传来高顺的怒吼,然后就是拳脚相交的闷响。
两人对视一眼,夏侯渊下意识就想冲进去,却被夏侯惇一把拉住。
“兄长?”夏侯渊不解。
夏侯惇侧耳细听,低声道:“别急,你仔细听。”
果然,帐内的动静持续着,不过伴随着拳脚声传出来的,似乎都是……那高顺的痛呼声。
“呃啊!”
“嗬!”
“住手!你……你别打脸!”
“嗷!”
……
起初吧,夏侯兄弟还能听到高顺不服气的低吼,和他试图反击的动静。
但是,很快便就只剩下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高顺越来越频繁的、明显处于下风的痛呼与闷哼声。
那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吃痛,再到最后几乎带上了点儿……委屈?
原本的历史中,曹洪是要被曹操带到讨董前线的,而且还会在曹操被徐荣击败的时候救曹操一命,并且说出那句经典的“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所以,这一世,虽然曹洪还没有机会在战场上舍命护主,但曹操深知这位族弟的赤胆忠心。
将他留在陈留,统领这两千看家护院的兵马,表面上是让他护卫后方,实际上……
还是为了贺奔。
贺奔已经摸透了曹操对他的态度。
要说好,那是真的好,好到近乎纵容,好到让深知曹操枭雄本性的贺奔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以说,除了天上的星星暂时摘不下来,曹操几乎满足了贺奔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
这种好,并非简单的礼贤下士,更像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投资与占有
曹操好像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贺奔:疾之贤弟,你看,这世间你想要的,只有我曹孟德能给你,所以你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多想,就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这里,替为兄出谋划策就好。
所以,将最忠诚的曹洪留下,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最严密的……守护。
对,要加引号,“守护”。
但是,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亘古不变,尤其是在曹操这等雄主麾下,仅仅依靠初期的投资和贡献,贺奔是无法做到这一世躺平混日子的。
他必须持续不断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并且这种价值必须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迷信,不相信科学。你要问曹操什么是科学,曹操还以为是先秦诸子百家里失传了的某一家学问呢。
锦囊妙计就是他选择的方式,他通过“预言”孙坚为先锋、袁绍的托词、关羽的所在与能力、华雄的被斩……
这在曹操眼里,就是一种可怕的奇迹。
如果这种奇迹掌握在敌人手中,那曹操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将这种奇迹铲除。
如果这种奇迹掌握在曹操自己手里,那便是他曹孟德扫平群雄、问鼎天下的强大助力。
他要让曹操有一种感觉:我得贺疾之,如得太公望于渭水,得张子房于下邳,乃天命在我!
现在,曹孟德的天命,马上要面临一个绝大的挑战。
那就是……喝药。
……
“德叔,商量个事儿。”贺奔看着眼前的药碗,面露苦涩。
德叔面无表情的摇头:“少爷是不是想说,少爷的病,多喝一顿药不会好的更快,少喝一顿药也不会立刻加重,所以今天这碗药,不喝也罢?”
贺奔被说中心事,略有尴尬,可还是梗着脖子强自争辩道:“德叔,你看今日阳光正好……”
“正适合喝药!”德叔突然插嘴。
“啊对!啊……不对!”贺奔差点被带歪,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我精神头也足。这碗药……实在太苦了,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打颤。所以……我们缓一缓,晚些时候再喝?”
德叔继续摇头。
“德叔,我真不想喝……”贺奔开始撒娇了。
德叔突然叹气,整个面容也瞬间憔悴了许多:“少爷啊……这药,老奴煎了足足五个时辰,火候、水量,一分一毫都不能错。为了给少爷煎这碗药,老奴顾不上吃饭,顾不上睡觉,连茅厕都顾不上去,就是怕这药差了火候和水量,耽误了少爷的病情……”
啧啧,怎么越说还越委屈了?
“……少爷啊,老爷夫人临走前,拉着老奴的手说,少爷体弱,一定要老奴好生照看。老奴答应过的,要看着少爷平平安安,看着少爷娶妻生子,看着贺家枝繁叶茂……”
曹操冷眼旁观,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不对,不是冰凉,而是……笃定。这一切,都在他的疾之贤弟预料之中。
他甚至没有去看帐外,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公孙瓒身后那位红面长须的将军。
几乎就在潘凤出帐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探马凄厉的喊声再次撕裂了帐中短暂的期盼。
“报!潘凤将军出战仅一合,便被华雄斩了!”
“啊?!”
“这华雄竟如此厉害?!”
“连斩我两员大将,如之奈何?!”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诸侯们面面相觑,再也无人敢出声请战。
袁绍颓然坐回帅位,脸上再无血色,只能重复着那句无奈的叹息:“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可惜……可惜啊……”
就是此刻!
曹操知道,他的疾之贤弟为他设定的剧本,高潮部分即将上演!
他深吸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走到公孙瓒面前。
在这个瞬间,众人注视之下的公孙瓒有些慌了……
“孟德,非我不愿出战华雄,实乃……实乃我白马义从善于骑射野战,这斗将之事,非其所长,恐有负盟主与诸位厚望啊!”
曹操微微一笑:“伯珪兄,我知道!”然后目光越过公孙瓒,落在了他身后那位红面长须的将军身上。
“这位将军仪表非凡,气势慑人,不知高姓大名?现居何职?”
中军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从公孙瓒身上移开,集中到了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站在其身后的红脸大汉身上。
公孙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曹操的目标竟然不是他?呵呵,好险……好险……
然后,他心中又涌起一丝被忽视的不快,以及一丝的好奇。
这曹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公孙瓒按下心头杂念,向曹操介绍:“此乃刘玄德之弟,关羽,关云长是也。”
“刘玄德?”曹操微微皱眉,随即眼前一亮,“可是破黄巾的刘玄德?”
那红面长须大汉身旁一人,朝着曹操拱手:“在下刘备,字玄德,见过曹将军。”
曹操的目光从红面长须大汉身上移开,落在刘备身上,只见此人虽然衣着朴素,立于公孙瓒身后如同随从,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稳气度。
“原来是玄德公!”曹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敬佩,拱手还礼,“操久闻玄德公仁德之名,于涿郡破黄巾、安百姓,今日得见,幸甚!”
他这话声音不小,确保帐内众人都能听见,既捧了刘备,也点明此人并非无名之辈。
这一下,连袁绍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刘备连忙谦逊道:“曹将军过誉了,备微末之功,不足挂齿。”
曹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将话题重新引回正轨,再次看向关羽,朗声问道:“玄德公过谦了……不知这位关将军,现居何职?”
这才是关键一击!
公孙瓒代为答道:“云长现为马弓手。”
“马弓手?”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刚刚损了麾下大将,正无处发泄的袁术,听到“马弓手”三个字后更是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曹孟德!你莫非是消遣我等?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考虑如何退敌,却去和一个马弓手打招呼?”
曹操面对袁术的呵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公路将军!此言差矣!”曹操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袁术,随即环视帐内诸将,声音铿锵有力,“诸位!方才俞涉,潘凤二位将军,名号,不可谓不响!官职,不可谓不高!结果如何?”他可意停顿片刻,然后继续说道,“……顷刻之间,二位将军便身首异处!可见那华雄之勇,非虚名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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