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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恋回响孟柔宜施庭

点燃扑街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曜把地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镶满翡翠和黄金的女式礼服。孟柔宜目瞪口呆,脑海中只出现“价值不菲”四个字。“他说,看到这个,你会抱住我。”他嘟嘟囔囔着,“他骗我。”孟柔宜此刻才对长官的有钱程度有了具象化。漂亮的衣服加上财富,的确很难拒绝。可一旦接受,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我知道这是婚服,”她摸着衣服上的珠翠,“虽然它的确很诱人,但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懂怎么做人伴侣,我问他,他说人需要仪式,才可以成为伴侣。”“我把这个拿来,是想告诉你,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他微微勾起嘴角,温柔地看着孟柔宜,“如果你只喜欢人,那我就不要做野兽啦。”听着他真挚的告白,孟柔宜心中一阵酸软,怎么可以这么乖。如果没有施庭,自己现在是不...

主角:孟柔宜施庭   更新:2025-10-30 20: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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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柔宜施庭的其他类型小说《痴恋回响孟柔宜施庭》,由网络作家“点燃扑街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曜把地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镶满翡翠和黄金的女式礼服。孟柔宜目瞪口呆,脑海中只出现“价值不菲”四个字。“他说,看到这个,你会抱住我。”他嘟嘟囔囔着,“他骗我。”孟柔宜此刻才对长官的有钱程度有了具象化。漂亮的衣服加上财富,的确很难拒绝。可一旦接受,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我知道这是婚服,”她摸着衣服上的珠翠,“虽然它的确很诱人,但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懂怎么做人伴侣,我问他,他说人需要仪式,才可以成为伴侣。”“我把这个拿来,是想告诉你,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他微微勾起嘴角,温柔地看着孟柔宜,“如果你只喜欢人,那我就不要做野兽啦。”听着他真挚的告白,孟柔宜心中一阵酸软,怎么可以这么乖。如果没有施庭,自己现在是不...

《痴恋回响孟柔宜施庭》精彩片段


曜把地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镶满翡翠和黄金的女式礼服。

孟柔宜目瞪口呆,脑海中只出现“价值不菲”四个字。

“他说,看到这个,你会抱住我。”他嘟嘟囔囔着,“他骗我。”

孟柔宜此刻才对长官的有钱程度有了具象化。

漂亮的衣服加上财富,的确很难拒绝。

可一旦接受,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这是婚服,”她摸着衣服上的珠翠,“虽然它的确很诱人,但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懂怎么做人伴侣,我问他,他说人需要仪式,才可以成为伴侣。”

“我把这个拿来,是想告诉你,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他微微勾起嘴角,温柔地看着孟柔宜,“如果你只喜欢人,那我就不要做野兽啦。”

听着他真挚的告白,孟柔宜心中一阵酸软,怎么可以这么乖。

如果没有施庭,自己现在是不是就会接受他了。

孟柔宜悚然一惊,忽然清醒过来。

没有如果!

自己只是这里的闯入者,根本不属于这里。

和眼前这个男人也只是萍水相逢,根本不该投入太多的真心。

可此刻,手里捧着他的真心,该怎么办,她突然混乱了。

“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你不要那么喜欢我。”

看着曜低落下去的眉宇,她抬手摸了摸他颈后的短发。

“什么东西都是有代价的,这个太贵重了,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曜,把它还回去吧。”

“你担心我?”曜的眉毛瞬间扬了起来,认真看了会孟柔宜的表情,再次确认说:“你关心我呐。”

声音中充斥着愉悦。

她的确是不想他因为这件婚服付出巨大的代价,可是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之间变回原本平淡,守礼的关系。

“只要你答应我,听我的话,我说不可以的事情,你都不能做,我就继续关心你,拿你当好朋友,不然……”

不用孟柔宜说完,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决裂。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曜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狐狸皮上,然后翻身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他要做什么?

“干活看不到你,想你。”

他的手从背后绕过来,一点点揉开孟柔宜攥紧的手指,手指被他展开,接着五指交错扣在一起。

“抱着你睡,可以吗?”

他的语气平淡,但他的心跳就在耳边,像海浪那样剧烈地翻涌,诉说着他的不平静。

只是一个拥抱,自己或许不该拒绝他。

“嗯。”

她软下身子靠进他怀里,他的呼吸就在耳后。

“你的气味真好闻。”

他嗅着孟柔宜脖子里的气味,孟柔宜突然感到一阵湿润。

是舌尖轻轻滑过留下的痕迹。

“别,很脏。”她伸手推开他的脸,手掌被他抓在手心。

“我也想吃吃看。“他抬起头,脸上委屈,“这种程度你都要拒绝我吗?”

知道他在“得寸进尺”,可是看到他可怜的表情,孟柔宜心尖一颤,又觉得这种程度,自己好像也还能接受。

她说:“不要乱咬。如果我喊停,你就要停下。”

“嗯!”

他眼中闪过愉悦的光彩,重新埋下头,在孟柔宜颈上一下一下亲着,不时发出啵地一声。

让孟柔宜想起鱼疗店里,那些小小的鱼儿张着嘴在她脚边,一下一下啄吻,软软的,痒痒的,有些不习惯,却慢慢变得舒服。

嘴唇似有似无地擦过耳廓。

“可以了。”声调变得尖锐,孟柔宜猛的挪开脑袋。

他碰到了自己耳后的敏感区,耳朵一下就红了。

曜抬起头,还有些迷糊,但既然她说停那就停下。他从背后抱住她,过瘾后,低沉的音色飘飘荡荡,透露出愉悦:“幸好豹子找到的是你。”

“什么?”

“他的鼻子很灵敏,那段时间,他说我发情期快到了,得要一个伴侣。所以天天在外面晃。”

孟柔宜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后来它发现你啦,说要让你成为我的伴侣。”

“可我太笨了,远一点就闻不到你的气味,以为你是村寨来的,想吓吓你,还把你弄伤了。”

“下次再也不会了,你的味道我再也不可能忘掉。”

曜想起那夜闻过的其他女人的气味,皱皱鼻子,把脑袋埋进孟柔宜的肩上。

他抿了抿嘴角。

那个人其实还说,女人的阿爸因为拒绝过他,付出了代价。女人回来找过他一次,又瘦又丑,还戴着个花环,看起来更丑了。他其实已经忘了女人了,看到她才想起来。女人让他把孩子带走。但那时候他已经有妻子和孩子,根本不想要这个多余的人。

曜其实早就知道这个怪人是自己的谁,也知道这个故事里的人都是谁。

他想,自己绝不会像怪人那样,如果他得不到想要的女人,他就去死。

他收紧了环在孟柔宜腰上的手,把她密密掌控在自己怀里。

凌晨醒来时,孟柔宜正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还没动,身边的人已经警觉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小腹一阵胀痛,她推了推曜:“放开,让我起来。”

曜松开手,鼻尖却闻到一股血腥味,疑惑地转了转脑袋。

孟柔宜刚坐起来,就感受到身下有东西流了出来。

心中一阵不安。

血腥味越来越重,就连自己都闻到了。

她一下反应过来。

天,是来月经了。

一时想不到怎么处理,她一下愣在了床上。

身边的曜却越凑越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受伤了。”

他猛地跳下床,冲出洞外,不一会儿就拿着几株草进来。

自从孟柔宜来了以后,即使没受过什么大伤,但磕磕碰碰的小伤却不断,之前那种治伤的草药长在深山峭壁上,采摘起来费时费力,曜特意移栽了几株在平台上,想看看能不能长起来。

现在这草虽然没繁殖起来,但也没死。

他直接攥在手心挤出汁液来,语气有些紧:“我看看。”

孟柔宜拉着毯子不肯让他靠近。

这伤不能治啊。

治了反而会对身体不好吧。

“我没有受伤,只是来月经了。”孟柔宜不敢看他,低声说着。

“月经?可你在流血。”

孟柔宜这时才想起来,曜是个几乎没有生理知识的人,尤其对女人,应该是一点都不了解。

“你能不能,帮我拿些……纸,不对,布过来。”

曜眼神露出疑惑,却还是乖乖找了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孟柔宜用布垫着棉花勉强阻挡了血液的外流。

可裤子上已经被血沾湿了一大片,狐狸皮毛上也沾了点,自己现在难受地完全不想动弹去收拾。

穿着脏裤子躺下,她瞬间就有些崩溃。

如果是在家里,这种简单的事只需要一根卫生棉条就能解决,脏了的衣服要么扔了,要么让保姆来洗,自己只用收拾地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休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制作仿冒的卫生巾,还得忍受脏裤子。

孟柔宜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根本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她一定要找办法早点离开这。


“你们都是这儿的人,不互相扶持,连让她死的体面点都不行吗。”孟柔宜抬高声音。

刀疤脸一愣,皱了皱眉。

“今日是她受罚,痛不在你们身上,你们可以嘻嘻哈哈事不关己地看着,那明日呢,你们都是同等处境和地位的人,凭什么肯定她受过的惩罚不会落到你们头上?”

孟柔宜观察着村民们的反应。

她一个人做不到,但让这些人升起恻隐之心,借助村民的力量或许可以帮到小优。

刀疤脸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村民里有人叫嚷着:“说什么屁话呢,你快滚出我们这。”

但也有面色凝重的。

有人主动凑近刀疤脸,有些畏缩地开口:“给文籍留个全尸吧。”

刀疤脸脸一沉:“这是长官的命令!”

大多数人依旧在沉默地观望着。

孟柔宜拍了拍豹子,伸手指指木架。

豹子嗷呜一声,扑上去将木架撞倒,孟柔宜顺势冲过去,拽住文籍的肩膀,想把她从架子上拽下来。

小优和勐堪见状,一起过来帮忙拉扯文籍。让她没想到的是,竟有两个村民也搭了把手,帮忙按住木架。

刀疤脸怒气冲冲地朝五名赶来的手下喝道:“把他们都给我拉开!”

曜几步过来,抱臂挡在他们面前,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几个人那晚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有些畏惧地看着他手里的木棍。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后,停在原地再不敢乱动。

被骂几句总比受伤好。

看着孟柔宜他们把文籍拆下来,曜转身去拉她起来,顺手把文籍甩到豹子背上。

勐堪抱起小优,她捂着嘴,缩在他怀里不停咳嗽,指缝染了血,眼神散开,低声喃喃着:“谢谢……”

刀疤脸冷冷看了手下一眼,那眼神十分凶狠:“你们他妈再不动手,就等着一起进烟室吧!”

话音刚落,五个打手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

曜挡在最前面,有几个村民也加入进来,吵的吵,拦的拦。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都给我停下!”

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

“吵什么!”白正邦的眼神扫过那几个叫嚷的最凶的,几个人仓惶地躲开视线,低下头。

“怎么不叫了?嗯?”

“把闹事的都绑了。”

刀疤男看了眼孟柔宜和曜:“长官,那他俩呢?”

白正邦冷冷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

刀疤男心里一怵,忙带人上去把一群人都捆了。

“想要文籍的全尸?”白正邦没看站在前面的曜,反而越过他微笑地看向孟柔宜,“你们这样我会很难办,不如这样吧。”

“你们在这住一晚,我就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当然包括给文籍留全尸,白正邦虽然没明说,但已经传达了这个意思。

孟柔宜看了眼曜,他点了点头。

“好。”

他们被安排住在那栋小别墅里。

除了门口有俩个守卫,房子里也没其他人。

用这个要求就换他们在这待一晚。

孟柔宜想不通白正邦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想借着这么住一晚,让他们回心转意从此留在村寨里?

他应该没这么天真。

一直出神想着,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曜停了下来,孟柔宜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她捂着脑袋说抱歉。

他转过身:“不谢谢我吗?”

孟柔宜下意识反问:“怎么谢?”

今天的确还是靠他帮忙,没他拦着,没他的关系在,也不能帮到小优。

“亲一下?”

他低下头,孟柔宜拿手挡在他脸上,被他握住手腕,在小臂上亲了一口。


施庭凉凉地看她一眼,并不回她。

在这个家里,除了爸爸,哥哥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她虽然是他亲妹妹,也不敢随便惹他。

平日开开玩笑可以,但是在施庭冷脸的时候就得马上闭嘴。

施羽立马转移话题:“你今天为了柔宜对妈这么忤逆,她没报答你?”

看到施羽一脸八卦地看着他,施庭摸上脸颊,回想起那个柔软的触碰,勾唇笑了笑。

“不会是亲脸了吧,我还以为……怎么会这么纯情!”

施羽这个大黄丫头的脑袋瓜里早就脑补出了一整段马赛克画面。

没想到她哥她嫂子却还在少儿频道!

难怪施庭会这时候叫她过来。

忽然想起关淑慧刚刚叮嘱的事,施羽说:“听妈说,爸大概过几天就回来了,要办个家宴,到时候会请林悦彤他们一家过来。”

施庭脸色骤然一沉,轻轻应了一声。

三个小时后。

孟柔宜醒来的时候,施庭已经去上班了,她知道他今晚八成又要加班,于是准备炖一锅汤送去给他喝。

周管家进厨房看到孟柔宜坐在小板凳上等火候,打开盖子看了眼。

“少夫人是给少爷炖的汤?”

“炖这个可是有讲究了。”

周管家滔滔不绝地分享了她炖汤的经验,孟柔宜按照她给得配方,另外加入白醋,尝了一口,果然味道鲜甜了许多。

“少爷爱喝汤,我以前常给他炖,但老爷知道后,不希望少爷喝太多汤偏食,所以我也很久没做过了。”

“少爷从小就是个内敛的人,很多事他都习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我知道少夫人喜欢少爷。”

孟柔宜脸一红。

“那您就要多主动一点呀,多向少爷表达你的喜欢。我想少爷也会很开心的。”

“是吗?”

“相信我,少爷也很在意少夫人你的。”

她眨了眨眼,“不然我一联系少爷,说您不想喝药,但老太太不允许,你看他不就立马过来了。”

孟柔宜心跳了跳。

原来他是专门来帮自己的。

“还有少夫人失踪的那十来天,少爷基本只能靠安眠药入睡,您不知道那时候小梅跑了被抓到之后,先是在地下室关了几天,后来她出来的时候,牙齿缺了几颗,还……我看了都不忍心。”

“但总算问出了你大概的位置,少爷立马找人组了搜救队,如果不关心你,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这些事,她的确从没听施庭主动说起过。

她那时唯一的印象,就是刚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不修边幅的样子吓了一跳。

好像在崖底下待了二十来天的人是他。

司机送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乘电梯上到二十八层,一进去就碰到个眼生的姑娘,大概20岁出头的样子,一身修身套装。

她打量了眼孟柔宜,忙上前拦住她:“你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总裁办公处,不是什么洗手间,你赶紧出去。”

虽然来这的次数不多,但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孟柔宜一时尴尬地站在原地。

秘书陈诺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出来,看清是孟柔宜后忙迎上去:“太太您怎么来了?”

孟柔宜举起手中的保温桶:“我来给施庭送汤,他在办公室吗?”

“啊,施总刚走。”陈诺露出疑惑的神色,“您不知道他今晚要去盛豪会所参加朋友的聚会?”

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住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夫妻像他们这样,结婚这么久,妻子却从没见过丈夫的朋友。


孟柔宜顿时生出一种疏离感,好像自己一直被施庭有意无意地排除在他的世界外。

说到底,他也和婆婆一样看不上自己的家世,没把她当作亲密无间的伴侣吧。

可自尊心不允许被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她勉强挂起微笑:“是吗?可能他说过我忘了,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陈诺跟在她身后准备送她上电梯,孟柔宜拦住他:“你忙你的去吧。”

再多一会,她大概就要维持不住表情了。

步入电梯,孟柔宜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

香奈儿的T恤长裤,清汤寡水的长相,除了防晒霜什么都没涂,因为怕疼,所以连耳洞都没穿。

大概没哪个总裁太太是她这副打扮的,难怪人家看不出来。

走到公司门口,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因为左手不方便,孟柔宜把保温桶放在地上,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不远处有车灯闪烁。

她抬起头,视线里蓦然闯入一张熟悉的脸。

眼尾上挑,鼻梁高挺,身材纤瘦,穿着打扮十分时髦。她一出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虚化成了背景,她的美在其中热烈突出,几乎要灼伤孟柔宜的眼睛。

即使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到现在还能这么清晰地记得——

林悦彤。

和两年前相似的五官,但从H国回来后,她似乎变得更加美艳,宛如一朵绚丽绽放的红玫瑰。

她下意识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

玫瑰虽美,却也带刺。

两年前,婚礼当天。

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给孟柔宜套婚纱。

还有十分钟就要上台了,孟柔宜心情紧张,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上的绢纱装饰。

这时,林悦彤推门走了进来。

她为了参加施庭的婚礼,特地和公司请了假回国。

一进来,她的眼睛不停在孟柔宜脸上来回打量。

“刚才看照片还以为是镜头畸变,没想到你本人就是这么普通啊。”

“化了这么重的妆站在施庭哥旁边,看起来也不配呢。”

蹲在孟柔宜脚边整理婚纱的造型师手一顿,大概是没碰到过在婚礼当天,会有来宾当着新娘的面这么评头论足的。

只知道她是施庭的邻居妹妹,但她们之前从没接触过,不知道她对自己语气为什么这么冲,孟柔宜脑袋一懵,愣愣听她说下去。

“能嫁给施庭哥很得意吧?要不是当初我推了关阿姨的说亲,今天站在这的绝对轮不到你!”

“他只是退而求其次选了你,你就当自己走了狗屎运,好好感谢上帝吧。”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台。

她明显是带着恶意故意来找自己不舒服的,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客气,孟柔宜指着门冷冷说:“请你出去,我现在很忙,没空理你。”

她笑了一声,靠在化妆台上,倒是不说话了,冷冷盯着两个造型师围着孟柔宜整理头饰和裙子。

孟柔宜从盒子里拿出施庭特意为她拍卖来的,名为“永恒之心”的钻石项链,递给造型师帮她戴上。

镜子里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光彩熠熠,衬托地孟柔宜颈前的皮肤越发白嫩。

造型师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漂亮的项链,施太太真适合你。”

漂亮、贵重又带着心意的东西,谁都喜欢。

身边的女孩看着项链,眼神里透出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眨眼间,孟柔宜被拽了过去,只觉脖子一痛,项链被生生扯断,几颗翡翠和钻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孟柔宜的身体。

房门打开,飘进来一股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懒猫起床了。”拉开窗帘,阳光照了进来。

妈妈过来掐了掐孟柔宜的脸颊,她舒服地嗯了一声。

嫁给施庭后,好久没睡过这么自在舒服的觉了。

妈妈把女儿拉起来,孟柔宜黏在她背上:“我好想你啊妈。”

她温温柔柔笑着,不会嘲笑自己的胡言乱语,反而回应着“宝贝,我也是啊”。

今天的餐桌上没看到爸爸,只有她和妈妈。

妈妈将油条掰成小块,一口口喂进自己嘴里。

自己已经24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孟柔宜不好意思地说:“不要了,还是我自己吃吧。”

妈妈脸上却忽然浮现出巨大的悲伤。

察觉到莫名的怪异,孟柔宜低头,看到自己左侧的手臂,只剩下连接在躯干上的短短一截。

“啊,我的手!”

惊叫着从梦中醒来,孟柔宜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左手臂紧绷着,垂眼一看,原来是被一圈圈布条缠绕固定住了。

噩梦的阴影犹如乌云压在心上,自己又想哭了。

虽然值得庆幸的是,手还在,但冰冷的现实是自己好像被抓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孟柔宜努力朝昏暗的四周看去。

这里大概就是野人平时居住的山洞。但几乎就是野兽的洞窟而不像人住的地方。

岩壁上四散分布着一些发光的石头,远远看去像是缀满夜空的星星,因此即使洞穴里没有点火,也能看清大概。

洞内十分空旷,没有日常能看到的家具电器之类的,自己躺着的也就是个高出地面不多的石台。

唯一能让人感受到人类存在过的痕迹,是一张挂在墙上,刻有花纹的大弓。

不过好歹有个洞穴庇身,不容易被树林里的野兽吃了。

但她转念又想到,那个野人把自己带到这儿来,不会是把自己当做储存起来的食物吧?

不行,她得跑。

掀开身上盖着的,一张不知道是兔子还是狐狸皮毛制成的毯子。

她发现底下的自己竟然浑身赤裸。

除了身上的衣物消失了,更令她心惊的是,不知所踪的还有手机。

实在无法接受像动物那样赤身裸体地行走,况且出去了也大概率会被狼吃掉。

就在孟柔宜犹豫的时候,洞口出现一人一豹的身影,他们拖了头野猪回来,在洞外处理。

不一会儿,放着块生猪肉的叶子被递到了孟柔宜面前。

被野人高大的阴影笼罩,孟柔宜有些紧张地抱紧了身上的毛皮毯子。

他顿了顿,放下食物后一言不发地回到洞口那。

豹子趴在地上,用利齿胡乱撕咬,碎肉掉的满地都是。

野人则握着一把小刀,从猪腿上一片一片割下生肉,干净利落地塞进嘴里。

他的嘴角沾满红色血液,动作看起来优雅又恶心,孟柔宜难受地闭上眼睛。

地上的那块肉到最后都没动。

野人吃完后,清理了骨头,把剩下没吃完的肉放到石缸里保存。

用洞里一处积蓄的山泉水,仔仔细细地清洗沾了血渍的嘴和手。

“我的衣服呢?”

孟柔宜和豹子来回比划着,期待它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但显然很困难。右手都酸了,豹子也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就在孟柔宜打算放弃,裹着毯子起来自己去找时,坐在洞口的野人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豹子听完,起来慢吞吞走出洞外,不一会儿,咬着一套布料进来扔给孟柔宜。

干干净净,就是自己那身衣服。

孟柔宜有些惊奇,没想到豹子和野人能用这种方式交流。

笨拙地换上衣服后,孟柔宜多了层安全感,她缩在毯子下面,只希望野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腹中饥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连他们出去也没注意到。

——

再次睁开眼,山洞里依然昏暗,洞口月光照进来,似乎是到了深夜。

不远处,一人一豹蜷缩在一起,紧贴着,睡得很是香甜,完全看不出自己之前见识过的血腥凶残。

孟柔宜转过头,忽然注意到“床边”的叶片上多了一堆红色的不知名浆果。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顾不得多想,她一把抓起塞进嘴里,浆果在齿间爆开,甘甜的,带着微酸的汁液从舌头滑进胃里,那阵空虚感瞬间被抚平了。

豹子是想不到自己能吃浆果的,孟柔宜看向那个曲起腿睡都显得大只的男人,这果子大概是他注意到自己没吃生肉,特意摘来给自己的。

孟柔宜动了动僵直固定的左手。

把自己带回洞穴,给自己吃,又把床给自己睡,还给自己包扎伤口,捕食者会这么对待准备吃掉的猎物吗?

她胸中燃起希望。

或许,野人并不是想伤害自己,而是和豹子一样,想帮助受伤的自己。

想到这,孟柔宜就迫不及待地想找野人说话。

但不好打扰他们休息,于是一夜未睡忍耐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山洞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野人爬起来坐到了洞口,靠着岩壁,脑袋垂着似乎还在打瞌睡。

孟柔宜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和他搭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她慢慢坐了下来,视线正对上他抬起来的脑袋。

那双藏在厚厚卷发下的眼睛似乎在打量自己,嘴唇动了动,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几个音节作为回应。

竟然不会说话吗?

难道他只会发出和豹子交流的声音,却不会讲人话?还是说,能听懂却不会讲,其实是哑巴?

孟柔宜一下有些失望。

“你知道我的手机在哪儿吗?”她单手比划着,“一个长方形的小铁块,白色的。”

他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哪里有公路?怎么走出这座山?”孟柔宜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可以带我去有人的地方吗?”

她得活着,她想回家,见到施庭和爸妈,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就这么没了……

眼眶一下就红了。

野人歪着脑袋,似乎在看孟柔宜用手擦眼泪的样子。等抽泣声渐渐平息,他才面对着孟柔宜的视线,缓缓摇了摇头。

孟柔宜心一沉,他拒绝了自己。

是不愿意还是不知道?

虽然提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抱着百分百能得到帮助的信心,但是被这么明确的拒绝,依旧会感到无助和失望。

早饭叶子上的浆果比昨晚多了一倍。

吃的时候,孟柔宜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可等自己看过去,却只有埋头吃肉的,一张豹子脸,和一张看不清面目的脸。

等他们填饱肚子出去捕猎后,孟柔宜走出洞穴。

外面就是一片平台,边缘长着一圈高高的树,中间夹杂一丛绣球、几株桃花和梅花树。

山洞是由错落的几块大岩石构成的。

孟柔宜坐到平台边缘处的大石块上。

现在自己能做的事,要么就是去找到手机,孟柔宜回想了下,大概是在被野人追赶的时候掉出来了。

还有就是找到出去的路。

她不相信这片山林是没有尽头的。

孟柔宜正入神想着,平台下忽而传来一阵歌声:

“麻地里开出美丽的花朵,红色的美酒浇灌。云端中的仙女,送来黄金和珠宝……”

她猛的凑过去往下看。

平台下的小路上正走过两个穿迷彩服的年轻男人。

是人!自己有救了!


她的眼眶瞬间浸湿了。

以后再不会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她了。

豹子用最后的力气颤巍巍爬起来,似乎是不想摔倒丢脸,故意慢吞吞地,高昂着头颅站了起来。

如果孟柔宜能听懂豹子说话,它现在大概会说:“看,老子即使快不行了,也依旧是最帅气的猛兽!”

这头永远帅气的猛兽,在它最亲近的朋友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朝树林里走去。

好像只是某个普通的早晨,它懒洋洋地出去找自己的母豹玩耍。

可孟柔宜知道,它再不会有蹦蹦跳跳回来的那天了。

胸中充斥着仇恨的火焰,曜抬头恶狠狠盯向勐巴,眼睛通红地仿佛要滴出血来:“你找死!”

他此刻一心只想给豹子报仇。

起身踹向站在卡车前的勐巴,勐巴侧身躲开,身后的卡车铁皮上瞬间陷下去一块,曜只用腿进行踢勾蹬扫,勐巴则借着地形各处躲避。

几轮下来后,曜因为受伤失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勐巴看准时机,翻过去一掌捏住他的右肩。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手不想废就乖乖给我待着!”

他一用力,曜瞬间疼得眉头紧皱,右手格开他,挣脱出来时,右臂已经被血浸地湿淋淋的,他靠到身后的山壁上,轻轻喘气。

勐巴丢掉手里的枪,拍拍身上的灰,朝孟柔宜站着的方向走去。

孟柔宜退了几步躲到树后。

“别怕,我不会害你,”他再一次朝她伸手,“他输了,跟我走吧。”

孟柔宜看着眼前的手,忍不住又看向正努力朝他们走来,一动不动盯着她,唇色发白的曜。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清晰的几声枪响。

漆黑的夜色里,弥漫开一片火光,隐隐约约夹杂着混乱的人声,空气里弥漫开硝烟的味道。

那是村寨的方向。

慌乱的脚步声靠近,来的是一高一矮的两个村民。

“队长!”两个人看向勐巴,神色紧张,“村寨的位置被人暴露了!”

“村里一下来了好多黑衣服的人。他们包围了村寨,找到了放草的仓库,现在正一个个在抓人呐!”

勐巴脸色一凛:“谁泄露的?”

“还没查出来。”

“但最近偷用过长官电话的只有文籍……”

几个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高个的村民想到什么,神色愕然地说:“不,不会吧,她疯了吗。真他娘疯了吧,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最后下场这么惨,干嘛不好好待着,搞出这种幺蛾子。”

孟柔宜想起文籍最后的表情。

即使身体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但她脸上却是平静安详的。

孟柔宜好像理解了她。

既然命运残酷无情地捉弄她,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回击回去。

她不后悔下场会是这样惨烈。

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狠狠向世界表达过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孟柔宜开始敬佩起她,在循环无解的命运里,能拥有这样生命力的人。

恭喜她,报复成功了。

“难道就因为长官不帮她送小优去看病吗?这种贱女人就是活该,难怪一辈子当个卖肉的!”

“行了,都给我闭嘴!”勐巴冷冷喝止了他们嘴里说出更难听的话。

看到他们背上的包裹,他皱了皱眉:“你们去哪?”

“没,没有,我们只是出来找、找您。”两个人怯怯地回他。

勐巴一声冷笑:“找我?村里进外敌,你们不帮忙,反而趁乱逃跑!”

逃村按照惯例是要被直接处死的,勐巴作为执法队的队长,犯人基本都由他亲手处决。


“不行。”她抽出手,眼中露出点狡黠,“是你自己要来帮忙的。”

曜盯着她看了会,最后脸上竟然有些无奈:“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睡在柔软的床上,今天晚上的曜特别黏人。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即使被拒绝亲吻,他也硬要抱着孟柔宜一起睡,埋头在她后颈上嘬着,不时发出啵啵的响声。

头顶的琉璃灯发出橙黄色的光,墙面刷着深绿色的墙漆,酒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大床笼在纱帐里,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昏暗,让人昏昏欲睡。

或许是对这种人类特有的行为感到好奇,豹子就趴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注视着他们,偶尔发出咕噜的声音,让孟柔宜生出一种莫名的羞耻,仿佛是高中早恋被老师抓到后的那种惶恐。

这对于她来说,甚至比起被曜强按着亲脖子这件事,还让她心情糟糕。

曜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很好,亲完后就在她耳边黏黏糊糊说着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之类的话。

想起文籍最后死前的悲惨模样,她越发厌恶这个地方。

要不带曜一起走吧。

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带他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去城市里,帮他找份工作或者开家店铺,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单纯以朋友的身份偶尔见他一面好像也不错。

孟柔宜问他:“如果之后我要走,你跟我一起离开怎么样?”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少爷。”

曜立马坐了起来,跳下床靠近门后。

“长官叫您过去,他正在楼下院子里。”

“不去。”

曜冷冷回绝后,回到了孟柔宜身边。

没一会儿,白正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曜打开门,孟柔宜起身跟在他身后。

“和我下来聊聊。”

曜张开手臂把孟柔宜挡在身后,白正邦笑了一声:“怕什么,知道她是你的宝贝,我又不会让人吃了她。”

“我和你说几句话,她听到不好。”

见曜盯着他没动,他摊摊手:“你不信的话,让你的那头小豹子跟着她不就好了。”

曜的神色有些动摇。

在陌生的地方待着,孟柔宜还是会怕,但想到白正邦对曜的重视,说会话的功夫,她就在房里待着,应该没人敢来随便惹她。

孟柔宜拉住曜的手臂:“你去吧,你们说完你就回来。”

曜出去后,孟柔宜反锁好门,这才回到床上躺着,豹子跳了上来,趴在她脚边。

屋子里一时安静地有些可怕,好像除了她在某些角落里还藏着谁。

一害怕,她就喜欢自言自语来缓解。

“豹子,如果曜不在这了,你会不会也会难过。那我走的时候要不要也带上你。”

孟柔宜絮絮叨叨说着,真就开始想象回去的时候在花园里养豹子的话,大概没什么邻居敢跟施家来往了。

“可如果带你去城市里的话,你就只能呆在动物园了,那里对于你来说应该和监狱一样,还不如留在这。”

豹子听得打起了瞌睡,眼皮上下翻动,脑袋靠着她的脚慢慢垂了下去。

此时,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半蒙面的男人站在门前,正伸手握住门把手。

另一边,曜和白正邦正对坐着喝茶。

“你阿妈的骨灰就放在竹堂里,你等会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别担心,自从你回来后,我就把屋里那几个女人赶走了,你看不到她们。”

曜语气冷淡:“为什么留我们?”

“前几天我还梦到了你阿妈,她问我,为什么不好好对你。”白正邦放下茶杯,“卖完这批货后,我不打算再干卖草的事,你说,去Y市开家夜总会怎么样?”


曜本来在走神发呆,盘算着孟柔宜过来的时间,正等得有些焦躁,忽然看到她出现,脸上一下挂起了笑。

他站起身出去,身边的白正邦分神看了他一眼,嘴上对着通报的手下说:“领她过来吧。”

这时,曜已经走过竹桥,牵上了孟柔宜的手,正跟她说什么。

白正邦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有人已经去领了。”

曜带她进到亭子里,把她拉到自己的位子的上坐下,自己坐在中间,隔开了她和白正邦

人到齐,白正邦说了句开饭吧。

厨师陆陆续续端上来些热腾腾的米饭烤肉。

孟柔宜看着桌上的几瓶饮料,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牧饮集团的饮料。

施庭和她说过,就是靠着这款饮料,集团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她一时有些惆怅。

“是饮料不合胃口吗?”

“不是,很好喝。”

豹子趴在曜的身侧,但它不爱吃熟食,曜捡了几块生肉给它。

曜不停往孟柔宜的叶子上抓吃的:“多吃点。”

不知道来这吃这顿饭的目的,孟柔宜始终有些不安,因此根本没吃下多少。

看出来孟柔宜似乎没什么胃口,白正邦和善地笑着:“孟小姐是不是吃不惯我们这的食物?”

他让人送上来几瓶罐头,打开后,是一些肉和水果。

“来,尝尝看这个,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孟柔宜道了谢。

曜吃到一半,回头咕噜咕噜和豹子交谈了几句,听到豹子的回应后,孟柔宜注意到他的脸色一下就有些变了。

他转过头,盯着在吃橘子罐头的孟柔宜:“早上你出去了?”

“嗯,山洞里待着太闷了,我就和豹子一起去透透气。”

“哦。”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忍住了,表情上却显得更加不好看。

孟柔宜想了想,放下勺子,右手在桌下伸过去,触到他的指尖,食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

曜猛地抬头看她,对上她看着自己的温柔视线,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眼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孟柔宜也朝他笑。

吃地差不多了,一个脸颊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曜他们。

“没事,都是自己人。”

男人走到白正邦身边,俯身到他耳边:“电话……”

孟柔宜竖起了耳朵。

白正邦听完后脸色阴霾,冷声说:“竟然是她拿的!”

“浪费了我们这么多的精力,塔台也被关了,她的罪过不小啊。”

“用旧法处理了吧。我看这样以后谁还敢。”

“那塔台要开吗?这两天没开塔台,兄弟们没法用传呼机联系,很多事都不太方便。”

“开吧。”

男人起身要走,白正邦说:“让勐堪跟你一起去。”

“是。”男人恭敬地退了下去。

饭后,仆人端来干净的水让他们漱口洗手。

曜拍拍豹子脑袋,起身去上厕所。

亭子里一时只剩下孟柔宜和白正邦俩个人。

“曜是我唯一的儿子了。以后我的一切也都会是他的。”

“只要你和曜结婚,我可以送你们去外面城里甚至国外生活。”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不愿意。”

“孟小姐,有人说过你很固执吗?你不是想离开这?为了达成目的,妥协一下又能怎么样。”

“况且你应该也不讨厌我儿子吧,和他结婚应该也不会那么难受。”

“站在你的角度,你说的没错,但我做不到。”

白正邦,听她说话细声细气的,没想到会是个固执的一根筋。

看来曜想要得到这个女人,还有的受了。


从孟柔宜站着的角度,能看到木架上那根垂直的木棍立在地上的一端,却看不到尾端在哪,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这一看,蓦然倒吸了口凉气。

女人背部的皮肤下,靠近脊椎的那部分突兀地隆起了一段,直到胸椎才停止,而在她的身体和木棍相连的始端,还能看到一小段脱出的湿滑的肠道。

木棍似乎并不是贴着女人的背把她固定住的,更像是……直接从她的肛门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看清这一幕后,孟柔宜双腿发软,连忙抓住身旁曜的手臂才站稳,胃部也在隐隐不适。

女人的眼睛紧闭,嘴角带血,脸上都是瘀伤和水肿,几乎看不清长相。

但那浓黑的眼线,却让孟柔宜想起一个人来。

“妈妈,妈——咳咳。”

人群中传来女孩孱弱的呼喊声。

一个人影扑到了木架底下,伸出瘦弱的手去拉扯已经死去的人。围观的人退开几步站着,生怕她身上的脏病传染给自己。

但她的力量太小,十字木架上的人纹丝不动,却招来一个刀疤脸的执法者的注意。

“按照规定,文籍要曝尸三日,然后扔去喂野狗。你再来扰乱,也要受罚!”

“小优!”勐堪冲上去扶起她,“她已经死了,你别这样,回家吧。”

小优完全没理会他们,执拗地去推木架,木架在空中摇摇晃晃,被刀疤脸一手扶住。

他语气不耐:“动手吧。”

一个男人上去扯住小优的手臂,要将她拖走,小优又踢又打,勐堪拦在中间劝阻,混乱间,尸体脚上的鞋掉了下来。

小优不动了,她爬过去将鞋抓起来放进怀里,苍白的脸上转瞬挂满眼泪。

孟柔宜不忍再看,撇过脸去。

即使自己再同情小优,可不是村里的人,也没能力去介入,她只能做个旁观者。

“走吧。”曜搂住她的肩膀,要带她离开。

这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村民们向两侧避开,让出中间一条道来,小优就从那扑过来挡在孟柔宜他们面前。

她跪在地上抓住曜的脚踝:“帮帮我,妈妈要入土为安,帮帮我。”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属于她这副孱弱躯体的火焰。

曜冷冷看了她一眼,按住孟柔宜的肩膀,阻止了她去扶小优的动作。

他一用力,悍然把脚抽了出来,小优倒在一边,又慢吞吞坐起来。

知道再没人能帮自己,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片空白的死寂。

那种无助,孟柔宜也曾体验过。

她咬了咬唇,挽住他的手臂:“曜,帮帮她们吧。”

他没看孟柔宜,下颌却微微绷紧:“她打过你。”

孟柔宜一愣,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记仇。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小优回到了木架下。

围观的村民忽然吵闹起来:

“她怎么敢的啊。”

“快闪开,吐了好多血,小心被她传染。”

孟柔宜蹙眉,下定决心后伸手拍了拍豹子,豹子懂这手势的意思,朝她靠近。

“那你站在这等我。”

说完,孟柔宜就带着豹子朝人群里挤进去。

曜没说话,只是站到一边,静静看着。

孟柔宜带着豹子站到小优身前,刀疤脸眼见着豹子露出尖牙,威胁似的朝他们低吼,不由退了几步。

孟柔宜扶起小优,交给勐堪抱着,勐堪拦住她:“和你无关,别多事行吗。”

她看了眼勐堪,起身站到刀疤脸面前。

今天她就要“狐假豹威”了!

“请您和少爷离开。”刀疤脸语气冷冷地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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