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宝珠魏昀的其他类型小说《陛下别慌,你的皇后我来当!沈宝珠魏昀》,由网络作家“一醉琉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方才在亭子已见过这个孩子。他是……那位天子手里牵着的小太子。在认出小太子的身份后,沈宝珠赶紧跪下行礼:“臣妇……”“先不要行礼。”小太子当机立断的打断沈宝珠的话,抬起小短腿迈入房门,重重关上殿门。很急的对沈宝珠说:“是父皇让我来找叶夫人。”什么?沈宝珠一时愣住,依旧跪在地上。小太子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小锦盒,锦盒上面放着一粒白色的药丸。对沈宝珠说:“这是我父皇让我拿给叶夫人吃的解药。”“他让我告诉叶夫人……”“先前服用的毒丸,只是短效用药,不会对叶夫人身体有损。”“吃了这药丸,换好衣物后,便不要再回宫宴,你直接出宫吧。”话落,小太子把锦盒递前。沈宝珠看了看,立刻双手接过,叩头行礼。也是谢恩。若不是天子仁慈,明辨是非,她今日必死无疑。叩...
《陛下别慌,你的皇后我来当!沈宝珠魏昀》精彩片段
方才在亭子已见过这个孩子。
他是……
那位天子手里牵着的小太子。
在认出小太子的身份后,沈宝珠赶紧跪下行礼:“臣妇……”
“先不要行礼。”小太子当机立断的打断沈宝珠的话,抬起小短腿迈入房门,重重关上殿门。
很急的对沈宝珠说:“是父皇让我来找叶夫人。”
什么?
沈宝珠一时愣住,依旧跪在地上。
小太子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小锦盒,锦盒上面放着一粒白色的药丸。
对沈宝珠说:“这是我父皇让我拿给叶夫人吃的解药。”
“他让我告诉叶夫人……”
“先前服用的毒丸,只是短效用药,不会对叶夫人身体有损。”
“吃了这药丸,换好衣物后,便不要再回宫宴,你直接出宫吧。”
话落,小太子把锦盒递前。
沈宝珠看了看,立刻双手接过,叩头行礼。
也是谢恩。
若不是天子仁慈,明辨是非,她今日必死无疑。
叩首时,沈宝珠道:“谢太子殿下,也替臣妇向皇上带话,就说,沈氏很感激皇上救命之恩,此生无以回报,若将来用得上臣妇,哪怕以命也愿相抵。”
小太子轻叹了一声:“不必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等沈宝珠回话,小太子转身,推开宫殿门,迅速离开。
他停留的时间太短,动作利索,言词老成,仿佛刚才小太子不曾来找过沈宝珠。
沈宝珠也不敢细究为何给她送药的是小太子,便在小太子离开后,把白色药丸服下,又稍坐片刻,就出宫了。
翡红和翡绿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看到沈宝珠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婢子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沈宝珠,红着眼睛问道:“夫人,你……你有没有受伤?”
沈宝珠道:“我活下来了。”
当众撕开了丈夫和姐姐的遮羞布,狠狠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还杀了李妈妈和香君。
她下意识抬手压了压胸口戴着的翠绿色玉佩。
突然觉得……
能活下来,何其幸运。
先有玉佩里的仙人告知她危险。
后有大周天子助她成局。
少不了萧家人助力。
今夜每一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活下来,真好。
翡红、翡绿纷纷扑前,抱住了沈宝珠哭。
沈宝珠揽着两个丫鬟,轻轻拍二人的背,温声安抚:“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破坏了姐姐和丈夫的计划,没能让婆婆温氏得偿所愿,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还要想办法应付后面。
还不能笑,更不能哭。
这时,翡红和翡绿才发觉,只有沈宝珠一人出宫。
送她出宫的是一名很年轻的白脸太监。
翡绿问道:“那,世子和老夫人呢?”
沈宝珠冷哧了一声:“在宫宴里,怕是不太好受,我们先回府。”
她给送她出宫的太监一袋子金瓜子打赏,就上了马车,先回东平侯府。
一道身影立在宫墙最高处,眺望着沈宝珠离开的那辆马车。
小太子从宫墙台阶上来,来到男人身旁,唤道:“父皇。”
魏昀垂眸,把手放在小太子头顶:“回去后要如何跟你母后说?”
“儿臣跟父皇出来后,便在望月台上看夜景。”
“嗯,想不想站在父皇的位置看。”
二人都默契的不提沈宝珠。
小太子说:“等儿臣再长高些。”
刚说完,魏昀便将小太子抱起。
小太子轻呼了一声,两眼放光,伸手指着宫外,说:“哇,皇宫外面好大呀。”
“喜欢吗?”
“喜欢。”
“想出去吗?”
“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看到那辆马车了吗?”那辆沈宝珠乘坐着的马车。
沈宝珠的视线落在了面前不远处的湖,旁边有一个石碑,写着:菁湖。
有湖、有水,且不浅。
杀人的绝妙之地。
沈宝珠猛地停下脚步,道:“李妈妈,香君,此处黑漆漆的,看起来不像去宫宴的道,我们确定没走错吗?”
李妈妈转过身,她手上提着的灯笼映在她脸庞,看起来阴森森,颇有几分鬼气。
她说:“萧夫人,没错,就是这里?”
沈宝珠故作不解:“萧夫人?”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沈宝珠又疑惑问道:“李妈妈,你叫错人了,我姐姐早已与萧家人先入宫了。”
“夫人,你又犯臆症了。”香君上前,一把握住了沈宝珠的手腕,用力掐紧:“你太想念大将军,又犯了臆症,推开了奴婢与李妈妈,发疯乱跑,结果就跑到这菁湖来,在湖里看见了大将军的影子,夫人便一头跳入了湖里,去黄泉之路找大将军了。”
香君手中力度加重,把沈宝珠往湖里一拽。
李妈妈在其身后助力,推沈宝珠的背。
两个下人合力之下,沈宝珠已一只脚踩在水面。
背对着湖,双手事先扣住了香君的胳膊,牢牢的抓住香君的手。
“你们敢在这里杀人?”沈宝珠冷冷说道。
李妈妈说:“只能怪你命不好,世子心仪的对象一直是沈大小姐,而你,一个寺里的扫地奴,不过是长着一张与沈大小姐一模一样的脸,才有机会成为东平侯府的世子夫人,一个替代品罢了,在侯府享了三年的福,你也该知足了,现在,你就替萧夫人去死吧。”
李妈妈面露狰狞,上前推沈宝珠的胸口。
沈宝珠没有挣扎。
在李妈妈过来时,她腾出一只手,扣住李妈妈的头发,扯着这两个奴才一起坠入这冷冰冰的菁湖里。
两个奴婢平日跟着身份显赫的主子,底下还有粗使丫鬟差使,力气远不如一个平日忙里忙外,许多事情要亲力亲为的沈宝珠。
更何况……
沈宝珠通水性。
到了水里,就是她的天地。
沈宝珠扯着李妈妈和香君的脚往下沉。
那二人使劲挣扎,想挣脱开沈宝珠的钳制,合力对付沈宝珠。
沈宝珠先放开李妈妈,拽着香君的发,带着她往水中凸出的石壁,重重砸去。
香君的脑袋立刻磕出血,当下晕迷,溺毙在湖底
李妈妈在水中看到这一幕,吓的呼吸急乱,口中不停吐出泡泡,却又因不懂水性,而胡乱划动。
最后划出了水面。
沈宝珠的头也浮出水面。
李妈妈不想死,大呼道:“夫人,夫人……救我……”
“救你——”
沈宝珠黑眸透着冰冷的杀意,绕到李妈妈身后,从后面勒住了李妈妈的脖子,寒丝丝的说:“你往我药里下毒时,有想过今日会死在我手里吗?”
李妈妈猛地瞪大双眼,在窒息中狞着脸庞:“你,你……你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吧。”沈宝珠咬了咬牙:“是在丁香院,我亲耳听见房中传出姐姐的娇息和丈夫密谋毒杀我的话,我全都知道,你们……都想我死。”
李妈妈吓坏了。
看着自己身隐寒潭,她知道沈宝珠要杀她。
她赶紧死死的环扣住沈宝珠的胳膊,大声威喝:“你若是杀了我,老夫人和世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宝珠冷笑了一声。
笑李妈妈愚蠢,还看不清自己的现状。
“今日大计未得手,你一个奴才,死了便死了罢,对老夫人和世子而言,你也不过是一把随手可弃的刀,真以为……你很重要吗?”
激动到快要失语的步:“李……李,李妈妈……”
“李妈妈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有夫君的孩子了。”
她低头,抚了抚平坦的小腹:“那我腹中的孩儿已有几个月了?”
李妈妈笑弯了眼:“夫人已怀三个月身孕了。”
“三个月?”翡红心生疑虑:“三个月的孩子已成形,按理来说应该显怀了,为何这两个月李妈妈都没把出夫人有孕了?”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不减:“那是因为夫人本身体弱,压住了喜脉,如今连服了我的药,身子慢慢显现怀孕迹象。”
“再者,”
“夫人的姐姐萧夫人她也不显怀,可高太医一把脉,便号出了喜脉,跟夫人一样,都是三个多月大小。”
“我医术虽不如高太医,可帮妇人号喜脉绝不会出错。”
李妈妈站起身,向叶显荣和沈宝珠道喜:“奴婢恭喜世子,贺喜夫人,喜得贵子,此子生命顽强,夫人这两个月病重,依然稳稳安在夫人腹中,可见是个福胎。”
叶显荣笑容满面:“快,回静思斋向母亲报喜,所有人都有赏。”
李妈妈“诶”了一声,提起药箱迅速离开。
而叶显荣在按部就班的推进自己的计划后,低声安抚沈宝珠:“宝珠,李妈妈自小学医不会有错的,近日就安心待在院里养胎,我会让李妈妈给你另开方子,保胎养身,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生下我们的孩子。”
是你和沈宝姝的孩子吧。
夜凉如水。
叶显荣离开玉翡苑后,沈宝珠的身子一直在打寒颤,这抹冷意是从心底散发。
“我不甘心。”
“我好恨他们。”
“我恨不得那些谋害我,弃我之人,也如我一样,跌落泥泞,尝尝我的苦难。”
“可是仙人,我身边除了两个丫鬟,再无人可用,可信,你告诉我,我如何拼得过他们?”
“为何要与他们硬拼?”玉佩里的男人轻声说道。
沈宝珠握紧玉佩,红着眼眶问:“我本是娘家弃子,娘家人不会帮我。”
她本想指望萧老夫人助她。
如今一看:“外头的人追权逐利,只谋跟前利益,绝不愿趟他人府上后宅的浑水。”
玉佩里的男人叹息了一声:“我并非要你,求任何人帮你。”
沈宝珠不懂了。
如果她身边无人,那还如何打翻身仗?
男人徐徐道来:“下等人,用拳头解决问题,两败俱伤;中等人,以权欺压下位者,失尽人心;上等人,坐山观虎斗,矛盾外引,看他人头破血流,你坐收渔翁之利,既得人心又除外敌。”
沈宝珠暗惊,
男人说的话句句在理,饱含深意,令沈宝珠深感佩服。
屋内烛台灯火忽闪,男人的声音再次拂过沈宝珠的耳畔,如溪流水声格外令人安心:“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若有这样的人,不妨利用起来,可助你逆转时局。”
沈宝珠绷紧的身子缓缓松开,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深意:“仙人,你是要我……”
“先杀了给你下毒之人。”
李妈妈!
寒眸睁开,吓着了四周的太监,众人纷纷跪下。
魏昀从龙榻坐起身,他的眼眸还泛着在梦里未及时收回的杀意。
太监们唤他起床服药时,都被帝王那双冰冷如寒川的雪眸,震慑住了。
小李子双手捧着丹药,恭恭敬敬道:“皇上,时辰到了,您该吃药了。”
魏昀看了一眼药丸,
想起昨夜梦里又梦见的那女子,轻哧一笑。
像不像身处龙潭的他?
一样孤立无援,一样很可怜,一样被一群人包围着。
看似尊贵,却是困兽。
叶显荣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沉,对萧老夫人要来接回沈宝姝一事,撒谎自如。
“不巧了,老夫人,宝珠,萧夫人生病了。”
“什么?”沈宝珠惊呼,一脸担忧:“姐姐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一早就病了,我这就去蒹葭阁看看姐姐,翡红,快拿帖子去传太医。”
叶显荣呼吸一紧,在翡红转身准备出院子找太医时,一把握住了沈宝珠的手,阻止:“宝珠,府医替萧夫人查看过了。”
他脑子一转,便把沈宝姝的“病”往:“萧夫人是因思念萧大将军,昨夜三更半夜悄悄投井,被母亲身边的下人看见,如今就在母亲的房中,人已经无事了,情绪还稍有些不平衡,嘴里一直在念着你这个妹妹,我也正好要去玉翡苑找夫人过来,多陪陪萧夫人。”
不给沈宝珠说话的机会,叶显荣就拉着沈宝珠的手腕,往回走:“来,快带着萧老夫人一块入内堂一起开导萧夫人。”
“萧老夫人,请。”叶显荣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嬷嬷时,眼神有些冷。
今日一早有人往萧府塞了一张纸条。
纸条写着:萧夫人沈氏有喜,孕两个月,萧大将军有后了。
沈氏有喜是好事。
可孕两个月便是坏事。
她的儿子死了四个月,儿媳妇却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如果不是她儿子死而复生与儿媳妇在一块,那便是儿媳妇腹中的孩子是他人的。
只是,萧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按下此事,打点好了一切,才来叶府看看情况。
很快,萧老夫人和萧府女眷走入温氏的房中。
温氏和沈宝姝已将方才叶显荣在院子里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等萧老夫人迈入温氏卧房后,沈宝姝便蒙着被子抽泣。
沈宝珠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冷笑。
她提前让萧家人入叶府,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丈夫这是打算往后借着萧夫人想不开为由,给“萧夫人”按一个自尽随夫的死法送她沈宝珠登天吧。
“姐姐……”沈宝珠收敛心神,快步走到床前,把手搭在姐姐沈宝姝的肩膀,道:“夫君说你昨儿夜里又想不开了。”
沈宝姝回头,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着沈宝珠哽咽的哭:“我,我就是昨夜又梦见了你姐夫。”
“他死的好惨,头颅不知所踪,可我知道,那就是明铮。”
“我想过去抱你姐夫,但他一直在躲着我,他怕我,一直不让我跟着。”
“我醒来后,便走到了井里,我看着那幽深的井,我想,我想……”
“我若是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姐夫团聚了。”
说完,沈宝姝又掩面痛哭了起来。
萧明铮战死后,确实只运回了一具无头尸。
至今,仍未寻回萧明铮的头颅。
姐姐,叶显荣,你们可真会编,真会骗,骗的我好苦啊。
若不是昨夜听见二人的谈话,她沈宝珠又要被姐姐骗过去了。
就在这时,萧家的管事嬷嬷走了进来,在萧老夫人跟前说:“老夫人,奴婢已将高太医领入府。”
什……什么?沈宝姝抽泣动作微顿,温氏亦微微瞪大双眼,叶显荣更是皱了皱眉。
叶家人和沈宝姝神色各异,萧老夫人别开脸让管事嬷嬷把高太医带入。
温氏内心着急,寻问:“萧老夫人,怎么突然传太医?”
萧老夫人红着眼眶,道:“明铮战死,儿媳妇近几个月受梦魇所困,我求神拜佛都没能让我儿媳妇恢复,特意请高太医到萧府问症,高太医说此乃臆症,需好好检查把脉,争取早日让姝儿走出痛苦,恢复健康。”
难怪翡绿要用“心惊肉跳”四个字来形容后面的内容。
沈宝珠仅仅只看了两页,便已背脊发寒。
她猛地抬头,对翡绿说:“翡绿,尽快打探一下,姐姐刚成婚时,曾发生过的事情,遇到过的不轨之人。”
她不能确定话本子是否暗示着她的命运,但以丈夫所为,怕就如话本子里所写。
叶显荣恼羞成怒,又生杀妻计谋。
只是这一次,他为摆脱嫌疑,准备——借刀杀人。
翡绿点头,先走出院子。
沈宝珠又低下头,翻开第二页,寺庙。
十五日,佛寺香客云集,莲花婆婆携带家眷,入寺为亡儿点长明灯……
“夫人。”房门外,突然传来叶显荣的呼唤声。
沈宝珠下意识合上话本子,放入自己的妆台抽屉。
房门刚好被叶显荣推开,沈宝珠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支发钗,别到自己的发鬓上。
屋内下人纷纷向叶显荣行礼,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人不曾发生过宫宴那场不愉快的事。
叶显荣走近沈宝珠,双手准备搭在沈宝珠的双肩,
沈宝珠却先提前起身,扶了扶发包,说道:“夫君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一问你。”
她又取下刚才插在鬓间的青鸾绕枝钗,问:“此青鸾绕枝钗是一对,这几日我让翡红和翡绿去我库房寻找时,竟还差了一只,我院里的下人说,时常见夫君半夜入我库房取物,我想问问夫君,你可有拿走我另一只青鸾绕枝钗?”
叶显荣瞳眸暗下,确实是他拿走了。
青鸾绕枝钗不止一对,而是两对。
另外一对在沈宝姝手中。
沈宝姝失去了一支青鸾绕枝钗,叶显荣为讨沈宝姝欢心,便从沈宝珠的嫁妆库取出一只崭新的青鸾绕枝钗,给了沈宝姝。
但此事,是一年前的事。
沈宝珠怎么突然问起?
叶显荣否认:“是何人污蔑我?让那下人出来与我对质,夫人的嫁妆,我怎会碰。”
沈宝珠心中暗哧:“我以为,夫君拿了青鸾绕枝钗给婆母,真若是给了,那便给了罢,我嫁入侯府三年,贴补进侯府的银两远远不止一个珠钗,左右,也不是什么太过值钱的东西,我只是问问,并不想因为一枝珠钗伤了夫妻的感情。”
提到嫁妆,不就伤了彼此的夫妻感情了。
叶显荣心头沉了沉,很快,胸口郁气散开,离十五那日还有七日。
七日后便是沈宝珠的死期,他哄一哄她,又有何妨。
叶显荣道:“我过来便是要同夫人说,母亲近日已在清算夫人这三年来,为侯府付出的银两,等我们去佛寺上香回来,账目应该也已算明,到时便如数将夫人缺失的嫁妆补上,连这青鸾绕枝钗,我也叫人重新为夫人定做一对,补偿你,你看可行?”
“要去佛寺上香?”沈宝珠想起话本子里提到的内容,不免多留心眼。
叶显荣笑着点头:“是啊,母亲说,近日侯府遭了晦气,打算这个月十五,我们一块去大佛寺上香祈福,去去霉气。”
沈宝珠眼皮子跳动了几下,微微侧目,眸光扫过妆台底下的抽屉。
莲花姐姐的婆婆,不正好打算这个月十五,带着族人去佛寺为战死的儿子点长明灯吗?
而她的丈夫叶显荣,也挑选这个月十五去大佛寺上香祈福。
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宝珠的心跳莫名加快,抬眸,深深地看了看眼前人:“从佛寺上香回来,便如数奉还我的嫁妆?”
回到静思斋后,温氏急切问道:“显荣,计划的如何了?”
叶显荣端起温氏面前的茶水,一口饮尽,
然后坐在温氏旁边的椅子,说道:“已经打探到今月十五日,萧老夫人要带着萧氏全族,去大佛寺给萧明铮点长明灯,供奉萧明铮的牌位。”
温氏双眸闪亮:“那,这是个好时机呀。”
“是。”叶显荣脸上露出了笑意:“我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母亲。”
“什么好消息?”
“北方正闹雪灾,崔皇后不想管此事,一手抓握着国库财政,太后因此大发雷霆,有意在今月十五那日,亲自前往大佛寺,为受灾地区百姓祈福,并发起义捐。”
“义捐?”那岂不是要别人掏钱子填补国库之责。
温氏心生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才隐隐在心头荡开,叶显荣就说:“母亲,五年前,谢家便是靠义捐,被太后重视。”
温氏眼皮子一跳,知子莫若母:“显荣,你的意思是,我们家也拿钱去义捐,引太后重视?”
叶显荣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不敢明目张胆跟温氏说,得捐,还要捐一大笔,并且,占义捐榜第一名,才能得到太后的重视。
“当年谢家,捐掉自己大半的家业。”
温氏呼吸一紧:“你也打算拿咱们大半的家业,去义捐?”
不行,她接受不了:“可我们家的情况与谢家的情况不同,谢家那是百年世家,富有底蕴,咱们家……”
叶家的底蕴,就在温氏的私库里。
只是要让她掏一两铜板,都像在割她的心头肉,让她难受。
叶显荣听到温氏的言语后,眼眸微暗,缓缓起身,走到温氏面前,跪了下来。
“母亲,我知道,咱们家不如谢家家底丰厚,只是这是儿子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如果母亲觉得此举不妥,那就算了,儿子不想母亲还要拿出棺材本帮扶儿子,儿子会自己另想办法,你别太有心理压力。”
叶显荣眼眶渐渐红润,落下了几滴泪,又当着温氏的面擦去,然后起身,转身,快步往外走。
他在赌,自己的母亲会于心不忍。
一只脚迈出大厅门槛时,身后传来了温氏的声音:“显荣,你除了母亲,还有谁能帮你,母亲又没说不肯拿钱出来。”
叶显荣脚步顿了顿,回过身道:“母亲,儿子不孝,让你到了今岁还要为儿子的事情操心。”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亲娘。”温氏咬了咬牙,心疼银子,但又见不得自己的亲儿子为钱所困。
所幸,这三年来,从公中搜刮了不少银两。
“你告诉母亲,要多少钱,才能成为义捐的第一名,被太后重视。”
叶显荣把脚撤回,轻轻关上大厅的门,与温氏长谈。
那边,玉翡苑也关闭房门。
翡绿从食笼里,拿出了刚从张福记茶馆买回的新版《双生莲》,递给沈宝珠。
“夫人,今日的话本子里,又添了许多东西,奴婢浅浅一看,心惊肉跳。”
沈宝珠打开话本子,前面内容与之前的内容无异。
保留了她让翡绿写的那部分,接着,有人在翡绿写的那部分,续上了后续……
好奇心的驱使下,沈宝珠翻开了新内容。
第一幕便写:杀妻计未遂,落得官职丢失,颜面尽失,夫恼羞成怒。可他有比常人更能忍耐心性,负荆请罪,求妻原谅,欲再取妻信任,暗行借刀杀人之计。
沈宝珠心头猛跳,往下看第二段:想起几年前,莲花姐姐初成婚时,所遭遇歹人,欲用此人,谋妻命。
萧明铮的错,不该由他来承担。
他要名、要心上人、要孩子,他要再想个两全其美办法,让失去的都回到他身边。
对,按原计划行事,只不过,这一次要换一换方式。
于是,叶显荣又重新充满斗智,主动提出:“萧老夫人,先前不知道萧夫人怀有身孕,一直由萧夫人照顾内子,如今内子久病未愈,怕将病气过给了萧夫人,正好,萧家众人在此,不如让萧夫人先回萧家养胎,等内子身子好些,我再让内子去萧府看望萧夫人。”
萧家众人回过神来,激动欢喜地声音也渐渐止住。
萧老夫人看向沈宝珠,见她脸色苍白,关心问道:“叶夫人的病也有两个月余,怎迟迟未愈,正好高太医在此,不如让高太医为宝珠看看。”
沈宝珠心中一沉,怕是没那么简单。
丈夫果然当即拒绝:“不用了,老夫人。”
“内子自小体弱,病根子是胎里带来,再加思虑过重,一心盼着得一儿半女,这才拖着病尾巴迟迟未好全,府医说是心病引起,需靠养,三两副药难以顶事,我们也不敢劳烦高太医了。”
许是怕她沈宝珠开口请高太医为她把脉。
婆婆温氏赶紧附和:“我儿说的对,往日让她放宽心,莫要多想,她总害怕对不住我叶家的祖宗,将生养之事挂在心上,这才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府医已为她瞧过,让我们多开导开导她,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
姐姐也坐起身,转移萧老夫人的注意力:“娘,我记得咱们府里库房内还有许多药材,不如回去送些过来,给我妹妹补补身子,也好叫宝珠快些好起来。”
不等萧老夫人答话,沈宝姝便迅速从萧家众人面前走过。
她如今是萧府全家的祖宗,瞧她走路如风,都吓的赶紧跟上,怕姐姐摔着、磕着、碰着。
没一会儿,萧家人都跟着姐姐走了。
留下了沈宝珠在静思斋内。
沈宝珠不是没想过当场拆穿他二人的奸情。
最后都被设想的结果统统按下。
姐夫未战死,那才叫奸情。
姐夫已战死,只要姐姐不肯继续给姐夫守寡,萧家便要写份放妻书,体面的送姐姐回沈家。
丈夫在朝中日渐显贵,父亲重利,自会偏帮姐姐,还会替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好由头,嫁进东平侯府。
至于她……
本就是替代品,谁会管她的死活呢?
没准,到时还能名正言顺的灌她一杯鹤顶红,让她死的更快些。
但是……
她不想死,
哪怕她活的像那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野草,她都想为自己撕开一条生路。
在没有万全之策保证揭开他们的丑事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之前,她得蛰伏。
萧家众人一走,两扇大门一关,婆婆温氏便露出了真面目。
“谁让你拖着这副苟延残喘的身子出去接待萧老夫人,我叶家人还没死绝,用得着你一个病鬼接待贵客。”
“当初就不该听你的,娶了个沈家都不要的丧门星回来,三年,白白浪费了我三年的感情,连个蛋都生不出来,我叶家的福气都快被她病没了。”
“母亲,你别这样说宝珠……”叶显荣转头,眉头微皱,对沈宝珠说道:“宝珠,萧老夫人来府上,怎么不提前告知,我好与母亲亲自出去接待。”
沈宝珠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心中满腹凄凄。
她回道:“贵客登门,我出府接待,不是我平日所做之事吗?我今日一如往常出府接待萧老夫人,不知道婆婆为何如此恼怒生气?我接待萧老夫人一事,莫非错了?”
小李子打了一个激灵,道:“回皇上,此人正是皇后娘娘近日为小太子选的叶少傅啊。”
魏昀冷哧了一声:“无耻歹毒之人,不配做太子少傅。”
宝华殿灯火如昼,飞龙在金柱盘旋入云。
殿内百官及家眷共聚一堂,欢声笑语,奢华喧嚣。
萧老夫人坐在最前的位置,目光不时看向斜对面的男女,身旁传来长女萧九歌的声音:“娘,对面的叶夫人,怎么看着……”
话到嘴边,咽了一半回去。
萧老夫人却直言:“与你七弟妹十分相似。”
萧九歌回头看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又道:“宝姝与叶夫人本就是双生姐妹,你是没见过当初叶夫人嫁入东平侯府时,与你七弟妹站在一块的场面,连我都险些认错了。”
二人模样身量毫无差别。
站在一块就像工匠捏的两个一样的泥娃娃,不分你我。
“只是……”
“只是什么?”萧九歌问。
萧老夫人从叶显荣那一桌收回视线,拿起酒樽,抬袖遮于面前,压低声音道:“半个月前见叶夫人,还是个病奄奄的模样,没想到半个月后,她竟变化的如此大,叶家还传出叶夫人也怀了三个多月的孩子,你说,巧不巧。”
说完,萧老夫人一口饮尽了手中的酒水,然后放下酒樽。
萧九歌蹙眉,还未容她多想,一名太监弯着腰身,从酒席后方走到萧老夫人的身侧,对萧老夫人说:“老夫人,叶夫人请你去偏殿一趟。”
叶夫人?
萧老夫人心头一沉,转头又看向叶显荣和沈宝姝的方向,没有多问,便跟萧九歌说:“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来,旁的事情莫问,等我回来再说。”
萧九歌点头,目送萧老夫人走出宝华殿。
对面的叶显荣和沈宝姝也时时刻刻注意着萧家的动静。
沈宝姝总觉心里不安,在萧老夫人离开酒席后,拿起团扇,轻声问:“夫君,李妈妈怎还未差人送信来?”
叶显荣侧过脸,握住沈宝姝不安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放心,万事俱备,不会出差错的。”
他摸到沈宝姝的手有些冰凉,又安抚道:“她第一次入宫,人生地不熟,就算求救想逃,也上天无门下地无路,那个地方……连鬼都不去。”
闹鬼之地,宫女太监避之。
宫中的贵人们更是忌讳谈论。
夜深人静时,就更加难以从那逃出来。
可若是一个疯女人,因为思念自己的亡夫,推开引路的太监和婢女,在宫中四处乱跑而跑到了那边,然后投湖自尽,那就另说了。
这时,一道身影在二人眼前晃动。
叶显荣和沈宝姝还未抬头看一看,萧九歌声音响起:“七弟妹,你怎么坐在叶夫人的位置。”
沈宝姝猛然抬头,叶显荣及时握住她的手,她本能要抬起来的头又压低了回去,看了看那只被叶显荣紧紧扣在手掌的小手,心脏突然跳的好快。
就听叶显荣先道:“萧大姑娘,你认错了,这位是我的内子沈宝珠。”
偏殿。
两扇殿门关上,殿内便只有沈宝珠和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来到罗汉床,看着青丝如瀑,娇颜如纸般苍白的女子,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妹妹——沈宝珠。
怒火攻心下,温氏怒吼:“这八万两就是我的嫁妆,我东平侯府出了几代将侯,个个战功赫赫,我身为叶家妇,还不屑花儿媳妇的嫁妆。”
“是吗,有谁能证明你的话?”人群中,一道年轻的女音,破空而来,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温氏和叶显荣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并未找到可疑之人。
只听到众人效仿刚才的女音,问他们“谁能证明你们的话”。
民声在最高潮时,沈宝珠缓缓从天王殿旁边的廊道走出来,向众人说道:“我能证明。”
一袭水蓝长裙的女子从廊道走出来,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
连温氏和叶显荣都看向沈宝珠的方向。
母子二人皆是怔住,
特别是温氏,擦抹眼泪的动作猛顿,脸色瞬间沉戾了下来,暗暗咬牙,低声说道:“沈……沈宝珠,她怎么那么快入寺了?”
叶显荣眼眸一沉,也压低声音回道:“姚嬷嬷没有拦住她。”
温氏胸口怒意不减:“她突然跑出来,想干什么?”
在东平侯府如何对付沈宝珠,她都可以掩盖一二。
如今走出来,温氏心里到底是虚的。
毕竟那八万两,确确实实是沈宝珠这三年来,从沈宝珠嫁妆里一点点掏出来的银子。
叶显荣低头,先安抚温氏的情绪:“母亲别急,我先去稳住她。”
说罢,叶显荣快步走向沈宝珠,伸手想扶沈宝珠,却发现翡红和翡绿扶着她。
而他走向沈宝珠时,两个丫鬟也极其没有眼力见,没有腾位的意思。
他停留在沈宝珠的面前,背向着莲花台众人,如往日那般温和地说:“夫人,你来了。”
沈宝珠脚步顿了顿,停在最后一个台阶,垂眸看眼前人,道:“看到这么多人误会婆母,不信任夫君的话,我岂能视而不见,这才听到异动,闻声赶来,帮婆婆和夫君一块澄清流言。”
叶显荣神色微愣,
然后由上至下的打量沈宝珠今日穿的一袭水蓝色长裙,效仿她姐姐的发型,心中的紧张顿时松快。
她无依无靠,哪怕她在宫宴对他有所质疑和不满,也只敢在后宅小打小闹,发发脾气,不敢真的动气。
如今到了她表现自己的时候,她又怎会放过讨好他和母亲的事。
叶显荣立刻说道:“那夫人快与众人解释清楚,这八万两的的确确是母亲的嫁妆。”
为了让沈宝珠安心,叶显荣压低声音又道:“夫人的八万两嫁妆,等我们从大佛寺回到侯府后,会一分不少的还你。”
沈宝珠心中嗤笑了一声。
母子俩打着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她从叶显荣身旁走过,面对着莲花台百姓,向众人自我介绍一番:“诸位,我就是东平侯府叶世子的夫人沈氏,我身后的这位……”
沈宝珠特意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温氏。
温氏看她的眼神充斥着警告。
她轻轻扯开唇角,转过脸道:“是我的婆婆,她所义捐的善款,的的确确是我婆婆的嫁妆。”
温氏绷紧的思绪,在听到沈宝珠的话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只呼到了一半,沈宝珠话锋一转:“至于我借给东平侯府的八万两嫁妆银两,我夫君方才跟我说了,等回到东平侯府后,便如数奉还于我,绝不会私吞了我的嫁妆。”
温氏刚扯开的嘴角,瞬间凝固在唇边,脸上的笑容变的比哭还难看,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叶显荣更是对沈宝珠这一番话,猝不及防。
“那孩子……”
“先别问,你们守在外面,让我一个人静静。”沈宝珠别开脸,已泪流满面。
两个丫鬟跟着哭了起来,但都不敢哭出声音。
沈宝珠不说,她们也猜出来了。
沈大姑娘腹中的孩子不是萧大将军的,而是……世子的。
丫鬟抹泪走出房间,亲自守在门外,不让旁人靠近。
沈宝珠躺在床榻后,泪水怎么都流不尽。
不敢相信平日温润如玉的丈夫,是个人面兽心的毒夫。
刻薄尖酸的婆婆,早已有害她性命之心。
她以为可以相依的姐姐,不过是在陪她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沈宝珠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人。
她抱着被褥哭了好久好久,最后“嗤嗤”的自嘲自讽。
她沈宝珠本是克星,一出生就被祖母送到佛陀寺内,关在千佛塔里做个洒扫的奴人。
沈宝珠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的扫地仆,十六岁那年,祖母突然派人接她回府。
不到两个月,她就嫁入了叶府,成为叶显荣的妻子。
丈夫看她的眼睛总是很痴,那时她看不懂男人的心思,一眼就被他谈吐举止吸引,深深沦陷。
她以为,丈夫是爱她的。
如今再忆当初,那个男人所看的,是她这张与姐姐长的相似的脸,是在透着她的神色容貌,寻找姐姐的影子。
她,沈宝珠,从一开始就是姐姐的替身。
熬到了天快亮,沈宝珠才缓过劲来。
她坐在床边,拿起了玉佩问道:“你还在吗?”
玉凉凉的,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昨夜玉开口说话的事,是她做的一场梦。
若不是亲耳听见丈夫与姐姐苟合的话,她也希望……就只是一场噩梦。
天色大亮。
皇宫,玉承殿。
龙榻上病恹恹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守在龙榻前的太监,早已恭候龙榻上的人多时,就等着皇帝醒来,记下他昨夜梦到的事,回头写成话本子消遣时间。
“皇上,昨儿个夜里,又梦见了什么趣事?”
魏昀紧紧皱着眉,道:“还是同一个梦。”
同一个女子,同样的事。
但这一次,他可以在梦里说话,提醒那女子,她的丈夫、婆婆和姐姐……要杀她。
小李子动作顿了顿:“那还需记下吗?”
魏昀咳了许久。
四周的太监不是给他递丹药,便是帮魏昀顺背理气。
魏昀看着呈上来的红色丹药,早已习以为常。
他伸手拿起,放在嘴里嚼。
小李子赶紧端来温水,递给魏昀:“皇上,这丹药苦着呢,奴才在温水里加了蜜糖,您快服些。”
魏昀没接,苦涩在他唇齿间蔓延开,汇聚成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然后吞咽入腹。
能不能治好他的病,且不好说。
总而言之就是苦。
吃了那么多年,魏昀还是不喜这丹药的气味,最终拿起小李子手中的温水,服下了甜甜的液体,这才带走了大部分的苦臭味。
缓过神来后,魏昀问道:“什么时辰?”
“已过卯时,大臣们都上朝了。”小李子回道。
魏昀理了理身上明黄色的睡袍,眉音不见喜怒:“小太子上朝了吗?”
小李子说:“太子殿下闹了几日,今儿个是自己去朝会,皇后娘娘没跟着。”
“太后呢?”
“太后娘娘去了。”
魏昀轻呵了一声,看不见形色的容颜上,隐隐透着几分嘲讽。
他拿起小李子平日记事的册子,那上面都是他久病床前,遨游虚梦里,所梦到的人和事。
魏昀觉的挺有意思的,再加上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平日无所事事,醒来立刻让小李子把他当夜梦到的事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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