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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装死骗我和亲?我亲手钉上棺材板陆棠梨萧璟玄

扶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是萧璟玄特意指派给她的,一个叫云霜,一个叫若雪。她们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武功高强,必要时候能够保护她。陆棠梨没有推辞。她虽然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后路,多一重保障总是没错的。秦氏大概因为心虚,从圣旨传达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陆修远将她送到门口,还不忘语重心长嘱咐几句。“进了宫,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招惹祸端。”他身为父亲,没有半点对女儿的关怀,心中惦记的只有侯府的尊荣和体面,果真冷血至极!陆棠梨敛去眼底的冰冷之色,垂眸答道:“是!”上车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一阵风追过,“忠勇侯府”四个大字已然摇摇欲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进宫之后,陆棠梨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毓秀阁。跟她一起到达的,还有另外九名秀女。当楚嫣然进来的时...

主角:陆棠梨萧璟玄   更新:2025-10-30 2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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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棠梨萧璟玄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姐装死骗我和亲?我亲手钉上棺材板陆棠梨萧璟玄》,由网络作家“扶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是萧璟玄特意指派给她的,一个叫云霜,一个叫若雪。她们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武功高强,必要时候能够保护她。陆棠梨没有推辞。她虽然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后路,多一重保障总是没错的。秦氏大概因为心虚,从圣旨传达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陆修远将她送到门口,还不忘语重心长嘱咐几句。“进了宫,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招惹祸端。”他身为父亲,没有半点对女儿的关怀,心中惦记的只有侯府的尊荣和体面,果真冷血至极!陆棠梨敛去眼底的冰冷之色,垂眸答道:“是!”上车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一阵风追过,“忠勇侯府”四个大字已然摇摇欲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进宫之后,陆棠梨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毓秀阁。跟她一起到达的,还有另外九名秀女。当楚嫣然进来的时...

《嫡姐装死骗我和亲?我亲手钉上棺材板陆棠梨萧璟玄》精彩片段


这是萧璟玄特意指派给她的,一个叫云霜,一个叫若雪。

她们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武功高强,必要时候能够保护她。

陆棠梨没有推辞。

她虽然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后路,多一重保障总是没错的。

秦氏大概因为心虚,从圣旨传达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

陆修远将她送到门口,还不忘语重心长嘱咐几句。

“进了宫,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招惹祸端。”

他身为父亲,没有半点对女儿的关怀,心中惦记的只有侯府的尊荣和体面,果真冷血至极!

陆棠梨敛去眼底的冰冷之色,垂眸答道:“是!”

上车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

一阵风追过,“忠勇侯府”四个大字已然摇摇欲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进宫之后,陆棠梨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毓秀阁。

跟她一起到达的,还有另外九名秀女。

当楚嫣然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人群之中的陆棠梨,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昨日挑选陪嫁侍女的画像之时,战北冥也在旁边。

他说,都是一群庸脂俗粉罢了。

直到最后一张,他顿时眼前一亮,发出惊叹:“好一个绝世美人!”

楚嫣然不屑一顾。

再美的女子,在她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不禁怔住了。

画中女子一袭天水碧罗裙,清丽婉约、秀雅出尘、顾盼生辉,令人见之忘俗。

尤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犹如九天玄女落凡尘。

她一向以自己的容貌为荣,但跟画上的女子比起来,竟还逊色三分。

历来陪嫁秀女,不过是用来充数罢了。

只要选些容貌清秀,家世清白的即可。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重量级角色?

画像都这么惊艳,真人还不知是何等的美若天仙?

这个女人一出现,自己这个“南朝第一美人”的称号还保得住吗?

她本想将其直接淘汰的,却被战北冥坚持留了下来。

还说什么陪嫁秀女是属于他的“福利”,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楚嫣然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命人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得知她竟然是忠勇侯府庶女!

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要一想到忠勇侯府,她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该死的陆琳琅,害她先前所有的筹谋全都白费了。

最后还被毁了清白,再也逃脱不了和亲的命运。

现在又来一个?

忠勇侯府突然送来这样一个美人进宫,难不成是为了跟自己争宠的?又或者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

于是一大早,她便来了毓秀阁。

本以为是画像过于夸张了,看到了真人才知道,什么叫做容色倾城。

楚嫣然忍住心中的嫉恨,双手一击掌。

只见四个身强体壮,满脸横肉的嬷嬷走了进来。

她们目光不善,每人手里还拿着一根藤条。

“老奴们出自慎刑司,奉宁贵妃和四公主之命来教导你们学习规矩的,谁若是敢偷懒懈怠,别怪我们不客气!”

楚嫣然已经坐了下来,宫人们立即将茶点奉上。

很明显,她是为了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首先,要学的是仪态、站姿和走路。

嬷嬷先示范一遍,再让她们跟着学一遍。

这些女子大多都是平民出身,第一次学习规矩,动作生疏不正常也是难免的。

只要一出错,那些藤条便毫不留情抽到她们身上。


楚嫣然拼命解释,也没有人相信。

城下的百姓对她更是唾弃至极。

骂她是一个为了跟自己亲生姐姐争夺夫婿、不择手段的小人。

还说倘若两国关系再次恶化,边疆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

那她就是千古罪人!

事情彻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南皇迫于压力也必须出面表态。

“嫣然,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不顾廉耻,令皇室蒙羞之事?”

“父皇,我没有……”

楚嫣然拼命摇头。

她对战北冥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蓄意勾引?

分明是有人陷害她!

“住口,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死性不改!朕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说罢,他又看向战北冥。

“大皇子,事情变成这个地步,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不是该给朕一个交代?”

战北冥挑了挑眉,轻笑道:“本皇子与四公主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那就只能为她负责了。”

楚嫣然吓得浑身发抖:“不……不要!”

南皇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传朕指令,和亲对象由三公主变为四公主,不日远嫁北国和亲。”

“皇上……”

宁贵妃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直接喝止。

“朕意已决,任何人不得违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南皇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

他明明警告过她不要再生是非,结果她们非但不听,还一意孤行又惹下大祸,那就只能自己承受这苦果。

这件事要是继续追查下去,只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就算他再宠爱贵妃母女,也不能任由她们胡闹下去。

楚嫣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机关算尽,费尽心机,最后却是自食其果。

但是,她心中仍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

如果她真的去了北国和亲,谁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下场?

不,不可以!

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用楚楚哀怨的目光看着他。

“王爷,难道你也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吗?”

她不相信,他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

难不成,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战北冥这个恶魔手中?

萧璟玄淡淡回应:“事已至此,四公主理应顾全大局,不要做出让皇上为难之事。”

什么,连他都不肯帮她?

楚嫣然终于万念俱灰,瘫软在地。

战北冥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脸上闪过一丝阴冷。

原来她心中倾慕的人,竟然是玄王!

不过那又如何,她最后还不是成了他的女人?

其实从收到那张字条开始,他就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但他还是去了揽月楼,看到了脸色通红衣衫不整的楚嫣然。

她浑身滚烫、跌跌撞撞朝着他扑了过来。

今日第一眼见识到楚嫣然的美貌,他就被吸引住了,想着如何能够得到她。

还没等他采取行动,她就主动“献身”了。

送上门的福利,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于是,他毫不客气吃干抹净,成功抱得美人归!

直觉告诉他,今晚这件事分明有一个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推动这一切。

此时此刻,对方就在现场!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难道是萧璟玄?

论心机和手段,他的确有谋划这一切的能力。

但是,他认识的玄王光明磊落,断然没有用这样卑鄙可怕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的道理。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定格在他身后蒙着面纱的宫女身上。

这双眼睛,竟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来南朝的路上,他做过一个梦。

梦到一个女子浑身鲜血,用无比痛恨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活活撕成碎片。

她还说,就算是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他!

浓雾重重,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那双眼睛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战北冥猛然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低垂了眼眸,好似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想到那日接风宴,他第一次进入大殿之时,也有同样熟悉的感觉。

但那个时候,他却没来得及想太多,满心沉浸在假公主的事情上。

如今想来,当时萧璟玄身后也有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宫女心存忌惮?

难道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梦中的女子?

不过……凡是让他感受到威胁之人。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倘若玄王不介意,不如将你身后这位侍女送给本皇子?”

陆棠梨心中一跳。

好好的怎么就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不是一直规规矩矩站在后面,除了看戏之外,没有做出任何异常举动。

怎么就被盯上了?

但她并没有丝毫紧张,因为萧璟玄还在这里。

他的双腿还未痊愈,总不能就这样让人抢了自己的大夫吧!

萧璟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先前他曾问过她,跟北国大皇子有无交集,却被她否认了。

事后他也派人调查过,陆棠梨幼年一直随母住在江南,战北冥先前也从未离开北国。

他们根本就是天南地北、八竿子都不可能打到一起的人!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现在战北冥的话,又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怎么,大皇子得了四公主还不够,还想给自己纳几房姬妾?”

战北冥道:“本王只是觉得此女看起来伶俐,像是会伺候人的,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玄王不会舍不得吧?”

男人冷冷回应:“那就要让大皇子失望了,本王身边的人,还容不得他人觊觎。”

这般丝毫不客气的话,果然让战北冥面上无光。

他堂堂北国大皇子,连要个下人的资格都没有?

南皇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帮忙说和。

“不过是个侍女,朕让人多挑几个机灵的送到行宫伺候大皇子便是了。”

战北冥的目光却盯着男人的方向。

一开始,他或许还是因为那种莫名的忌惮。

现在却是男人之间的征服心和占有欲。

他一直将玄王视为平生劲敌!

萧璟玄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要想方设法夺过来。

“如果,我非要她不可呢?”


他不问,难道她都不打算提的吗?

“本王的未来王妃竟然成了陪嫁秀女,本王不该关心一下吗?”

陆棠梨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人应付足够了。”

这事还不算大?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好听点是伺候人,跟侍婢通房没有任何区别。

要是真的被带进宫,连他也救不了她!

面对他的质问,陆棠梨却是毫不在意一笑。

“在我看来,这反倒是一件好事。”

“什么?”

先前她还在担心,皇上给她和萧璟玄赐婚,她还觉得有些别扭,也担心侯府那边会露出破绽。

现在无非就是在两个身份之间做一个选择。

要么让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彻底消失,成为玄王妃,继续进行她的复仇大业。

要么便是做陪嫁秀女,来日跟着楚嫣然一起去北国和亲。

她又岂会重蹈覆辙,走前世的老路?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看向萧璟玄:“不如我们再进行一个交易,如何?”

“说来听听。”

那日听他讲述三年前的事情,得知他的腿疾是战北冥一手造成的。

这样的仇恨,她不信他真的能够放下。

那么,他们岂不是有了共同的敌人?

“三年前,战北冥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于你,让你承受双腿残疾之痛,你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吧?我可以帮你报仇,条件是借用玄王妃的身份寻求庇护,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萧璟玄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确定对付战北冥,只是为了帮本王?”

陆棠梨不禁有些心虚。

好吧,她承认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看破不说破,只要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不就行了吗?

“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男人略一沉思:“合作完成之后呢?”

陆棠梨不假思索便回答道:“自然是和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无任何瓜葛。”

在她看来,他们这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公平的很!

没想到男人脸色却沉了下来,仿佛笼罩着一层冰霜。

还未成婚便想着和离,她倒是好算计得很!

他萧璟玄的女人,是她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吗?

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头酝酿,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冷冷说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明日一早就要进宫了,你就不想想该如何脱身?”

她想了想,道:“明天,我会按时进宫。”

“你说什么?”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办法,路上安排人手杀人劫轿,再找一具跟陆棠梨身形相似的女尸瞒天过海。

从此,侯府二小姐这个身份将会彻底从世上消失。

却不想,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们刚刚不是还定下了新的交易,她也答应会做他的王妃,怎么又变卦了?

陆棠梨很快做出解释:“离下个月大婚还有一些日子,或许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什么,让这个身份在消失之前,发挥最后的价值。”

萧璟玄对此并不赞同。

“一入宫门深似海,战北冥和楚嫣然很可能已经盯上了你,你这么做等于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靠近他们,才能找到破绽和把柄。倘若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最后一句话,让男人十分受用。

大手一挥,尊重她的决定。

翌日一早。

迎接秀女入宫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陆棠梨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侍女。


里面的人虽然成功被救出来,但因为火势太大,整座毓秀阁都被烧毁。

近年来,宫中第一次发生如此严重的火灾。

火灾,代表灾厄,预示国运不详。

南皇当即大怒,命人彻查此事。

陆棠梨和众秀女以及那四位嬷嬷都被带到御前。

此时,萧璟玄也在朝殿之中。

看到她安然无事,紧攥的拳头终于放松下来。

为首的李嬷嬷等人立即开始告状:“皇上,这些丫头竟然不守宫规,还敢对我们动手,简直罪该万死!”

秀女们立即开始喊冤:“你含血喷人,明明是你们滥用私刑,皇上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们双方各执一词,南皇一时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其中一个秀女捋起袖子,露出上面一道道青紫交加的伤痕。

“我们今日才第一天进宫,明明已经很努力去学习规矩了,却还要遭受如此凌辱和折磨,一鞭接着一鞭,无论如何求饶都不肯停下。我们是在躲闪的过程中不甚撞倒了烛台,宫殿才会烧起来的。”

“我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

大家纷纷露出自己的伤痕。

就连陆棠梨的手臂上也有一道淤青。

这其实是她躲闪鞭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碰到的。

关键时刻,也能当做证据了。

却不知,男人看到她的伤,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看着那些嬷嬷的目光也泛起了浓烈的杀意。

他冷冷开口:“方才不是说这些秀女对你们动手吗?御前欺君,谁给你们的胆子?”

南皇看得也直皱眉头。

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还闹得这么大。

要是不妥善处置,传出去定会有损皇室形象。

他重重一拍桌子,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辩解:“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她们先是不服管教出言不逊,又看老奴们年事已高,就扑上来对我们拳打脚踢,我们是忍无可忍才还手的。”

“那这么说,你们身上也该有伤痕了?那就让人检查一下,便可知真假。”

很快,嬷嬷们便被拖下去检查。

调查的真相却是,她们身上别说伤痕了,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听到这个结果,陆棠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时间拉回一个时辰之前。

李嬷嬷等人拿着鞭子,想要狠狠教训陆棠梨。

结果她身边的两个侍女突然出手,将她们狠狠放倒在地。

秀女们原本还在担心她的安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反转,全都惊呆了。

陆棠梨问道:“想报仇吗?”

方才学习规矩的时候,她们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遭受了无情的鞭笞。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作痛,心中的怒火也燃了起来,全都冲了上来。

陆棠梨喊道:“不能留下证据和把柄,否则会有麻烦。”

秀女们面面相觑,既然要打,又怎么可能没有痕迹呢?

只见她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掰成两截。

里面竟然藏着十几根银针!

她拿起其中一根,狠狠刺在李嬷嬷的身上。

李嬷嬷“嗷”得惨叫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秀女们也如法炮制,每人拿一根针。

接下来便是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了!

一时间,惨叫之声交织成一片。

这些嬷嬷一向作威作福,宫中不知多少人在她们手上吃过苦头。

尤其所谓的“针刑”,便是出自她们之手。

今日也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哪怕她背后的势力再大,皇上也不可能姑息。

宁贵妃大概也猜到,想要彻底甩脱是不可能的,所以便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

据她所知,如嫔的父亲便是镇国公府的门生。

为了家人的性命,她不得不从。

南皇一时不知道是该震怒,还是悲痛。

如嫔性情婉约,柔顺嘉度,又颇具才情,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在她的亲笔书信之下,他不得不做出宣判。

“如嫔心肠歹毒,祸乱宫闱,本应重惩,但念及她心存悔过且畏罪自尽,恩准其以嫔妃之礼安葬。”

“李嬷嬷等一干人等,拖出去杖毙!”

“今日受惊的秀女,每人赐白银千两做为补偿。”

任凭李嬷嬷等人如何喊冤,还是被毫不留情拖了下去。

其他人则是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棠梨看到,宁贵妃跪下之时向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带着刺骨的寒芒。

明显是在说今日没能将她扳倒,来日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她非但不怕,反而不甘示弱回瞪一眼。

谁怕谁?

就算这一次不成功,但能让她们气急败坏、狗急跳墙,那也是赚了!

她拉的所有仇恨,反噬的不是自己,而是忠勇侯府。

现在的陆修远,心态已然炸裂了。

离开朝殿的时候,他的腿都是软的,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看到陆棠梨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即开始兴师问罪。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得罪宁贵妃和四公主,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引来多大的祸?”

陆棠梨瞥到宁贵妃带着楚嫣然靠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父亲,你说的一切我都记住了,绝不会让您失望。”

陆修远还准备说点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

“忠勇侯,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啊!”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贵妃娘娘,这……一切都是误会!”

“究竟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前有陆琳琅在宫中屡生事端,破坏她们的计划,害得嫣然失了清白,被迫远嫁和亲。

后又有陆棠梨进宫,烧毁殿阁,惊动朝堂,差点就将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化为乌有。

他们分明是处心积虑来报复的!

现在还敢在这里装无辜,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敢得罪她,那就要承受代价!

宁贵妃看着陆修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忠勇侯,今日你们父女所做的一切,本宫都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扔下这最后一句话,宁贵妃便转身离开。

陆修远犹如秋风中的落叶,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方寸大乱之下,他只能将将怒火发泄在陆棠梨身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把为父害成什么样子了?”

陆棠梨故作不解问道:“父亲,我不是在帮你吗?揪出奸佞小人,清除皇宫不正之风,这也等于是在为皇上分忧,就连皇上今日还夸我了呢!”

“你……你……”

陆修远满腔怒火,却又根本说不明白,最后只能气得拂袖而去。

却不知,身后陆棠梨眼底精光灼灼。

我的好父亲,等着承受暴风雨的洗礼吧!

还有秦氏和陆琳琅,她们不是以为把她赶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接下来,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天翻地覆。

……

陆修远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凌春苑。

秦氏还未反应过来,脸上便挨了一记狠狠地耳光。


宋晏之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

赶到灵堂之时,扑面而来的寒意冻得他一哆嗦。

下人们抬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冰桶走了进来,散发着汩汩寒气。

陆棠梨一声令下:“动手!”

紧接着他们便走到棺椁边,将里面的冰块“哗啦”一声倒了进去。

眨眼间,陆琳琅的身体就被埋了一大半。

宋晏之急了,立即冲了过来嚷道:“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棠梨站在棺边,语气不疾不徐:“人在死亡两个时辰后便会长出尸斑,低温之下基本不会成型。明日姐姐就要下葬了,我不能让那些丑陋的斑点玷污了她!”

这番话堵得宋晏之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可……这冰也太多了!”

“死人怎么会怕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保住姐姐的尸身,还是宋状元觉得,姐姐连走得体面些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

他还想说点什么,陆棠梨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宋晏之,父亲已经答应让姐姐的后事交由我来处置,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要是再捣乱,我就让人把你赶出侯府。”

宋晏之心中气急,却是敢怒不敢言。

他现在越发感觉现在的陆棠梨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断然不会有这般咄咄逼人的姿态,更不可能跟他这般针锋相对。

对于她的转变,他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她从前跟琳琅姐妹情深,也许真的是因为姐姐的死受了打击,才会性情大变。

他只能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眼睁睁看着那一桶又一桶的冰块倒进去,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琳琅肯定会受不了的!

就算不因为封棺憋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到时候连假死药都护不住她!

宋晏之压下心中焦灼,缓声道:“梨儿,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我替你在这守灵。”

“不行,姐姐明日就要下葬了,我必须要在这陪着她,为她诵经祈福、早登极乐。”

“若不好好养足精神,如何送琳琅最后一程?这里还是交给我吧!”

宋晏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在为她着想。

陆棠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宋状元莫非忘了,守灵之人只能是家中亲人或者夫君,你是什么身份,有资格留在这里守灵?”

“我……”

宋晏之脸上肉眼可见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很快就想好了措辞,改口道:“我自然是为了你,我们有婚约在身,她是你的嫡姐,那么也算是我的姐姐,既是一家人,那么留在这里帮忙也是应该的。”

陆棠梨语气更加嘲讽:“明日我便要作为和亲贵女入宫了,宋状元这般舍不得我,不如去父亲面前说清楚,替嫁之事作罢,再想别的解决办法。”

宋晏之心中狠狠一沉。

北国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之地,一旦去了便是凶多吉少。

他们费尽心机演了这么一大出戏,就是为了让琳琅从这件事之中脱身,将陆棠梨推出去做替死鬼。

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下来,就不可能有反悔的余地。

他做出万般不舍却又无奈至极的样子说道:“论情分,我宁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想阻止,但陆侯就你们两个女儿,琳琅死了,侯府满门的性命全都牵系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陆棠梨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出去,别在这里碍了我的眼!”

宋晏之虽然愤怒,但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尤其当他看到棺内的景象,因为寒冰的作用,陆琳琅的嘴唇已经发紫。

这样下去,真的要被活活冻死了。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还端着两盅冒着热气的参汤。

“夫人说,二小姐和宋状元守灵辛苦,特意炖了参汤给你们补身子!”

宋晏之立即明白了秦氏的用意,道:“既是侯夫人亲手做的,快喝了吧!”

陆棠梨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意图,只怕这里面加了“料”吧?

喝下之后,便会不省人事!

到时候他们便可趁机转移尸体,让陆琳琅免受冰冻之苦。

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如他们所愿呢?

陆棠梨语气哽咽:“姐姐是为我而死的,我有什么资格喝下母亲亲手做的汤?”

宋晏之连忙劝慰:“侯夫人虽然嘴上怪你,心里还是疼爱你的,你若是不喝,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可我实在没有胃口……”

“我陪你喝,这样总行了吧!”

他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即将汤送上前来,将左边那盅递到宋晏之面前,右边那盅则给了她。

陆棠梨一下子闻了出来,里面放了过量的蒙汗药。

她假装伸手去接,刚触到碗沿,便猛地缩回手。

“好烫!先放着吧,凉了再喝。”

她这么说,宋晏之也不好勉强。

只能给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先退下,自己会见机行事。

此时,灵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棠梨突然尖叫一声:“老鼠!”

“哪里?”

“就在前面的桌子底下!”

趁着他低头查看的瞬间,陆棠梨迅速将两盅汤调换。

宋晏之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好说道:“应该是跑了,有我在这里保护你,它不敢再来。”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陆棠梨微微泛红的眼眶。

“宋郎,我那样对你,你还不计前嫌保护我。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把姐姐的死迁怒到你身上……”

宋晏之没有丝毫怀疑。

凭着她从前对自己的情谊,若非伤心过度,又怎么可能对他说出那些话呢?

“没事,我没有怪你。”

他的心思还在参汤上。

用手碰了一下,已是温热,连忙端了过来。

“不烫了,快喝吧!”

这一次,陆棠梨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喝了下去。

宋晏之这才松了口气,将汤一饮而尽。


刚进宫就引出这么大的乱子,明显是针对她和嫣然而来。

再想到此人的身份,莫非……真是忠勇侯府故意将她送来寻仇的?

下方不远处。

陆修远缩在人群之中当起了缩头乌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很快他就被点到名字。

“如果本宫记得没错,方才说话的是忠勇侯的女儿吧!”

陆修远躲不下去了,战战兢兢站出来说道:“小女顽劣,刚进宫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臣实在愧对皇上和娘娘。”

陆棠梨立即说道:“父亲,此事并非女儿的过错……”

“你给我住口!进宫之前为父是怎么教你的,一定要谨言慎行、恪守规矩,结果才不到半天,就出了这么大的祸端,差点把皇宫都给烧了,还不快跪下请罪!”

他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是因陆棠梨而起,就知道大事不妙。

因为他深谙朝堂生存之道,一定要低调做人,不可得罪权贵。

宁贵妃可是皇上宠妃,娘家又是声名赫赫的镇国公府。

岂是他一个小小侯府能够得罪起的?

先前因为和亲秀女一事,陆琳琅被毁容送回侯府,他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所以,他非但不会心疼陆棠梨,还对她充满怨恨。

受了委屈,忍忍不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她不会以为闹到皇上面前,就能真的让宁贵妃和四公主受到惩处吧?

小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她们只会把这笔账算在侯府头上。

所以,他宁可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形象,也不敢得罪她们和背后的镇国公府。

对于父亲的表现,陆棠梨也没有丝毫意外。

他是什么人,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想逃脱责任?

没门!

她正色说道:“父亲在家中时常说过,臣子之责是为君分忧,女儿深有所感,如今某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败坏宫中风气,藐视君恩,女儿岂能坐视不理?定当揭露她们的恶行,以正宫闱!”

“你……你……”

陆修远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当场反驳,岂不是说明他先前说的那些正气凛然的话全都是假的?

再看到不远处宁贵妃和镇国公冰冷的眼神,他心中狠狠一跳。

完了!

南皇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忠勇侯教女有方,朕心甚慰,倘若奸佞不除,前朝后宫何以安泰?朕必定要揪出此人,重重惩处,以儆效尤!”

他眼神示意,命自己身边的心腹大太监刘章调查此事。

很快,便有了结果。

“皇上,收买慎刑司嬷嬷的人,是储秀宫宫女喜儿。”

储秀宫,便是宁贵妃的宫殿。

贵妃下意识攥紧手指,眼底一片冷意。

楚嫣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把母妃都给连累了。

当时就是她给了喜儿银子,去慎刑司找李嬷嬷等人办事的。

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只要一审问,很快就能查到自己身上。

怎么办?

要不要立即跪地请罪,一个人认下所有罪责,总比全都受牵连要好啊!

正当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却被宁贵妃阻止。

陆棠梨知道,想让她们轻易认栽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想让她们感受一下,垂死挣扎的滋味。

此时,下面的人已经议论纷纷。

“自己宫里的人做了什么,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就是,方才那个嬷嬷就指认是四公主所为,后来又莫名改了口,真把大家当傻子不成?”


宁贵妃心中着急万分。

若真的验了,岂不露馅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够阻止的。

她只能闭了闭眼,用一旁的银针刺破手指取血。

陆棠梨又端着水碗走到陆琳琅的面前,对方迫不及待把手伸了出来。

娘说过,只要北国皇子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她一心沉浸在即将脱身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侍女身形眉目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很快,一滴血落入碗中。

接下来,便是最令人紧张的时刻。

战北冥直接起身走了过来,其他人也是在好奇心的驱势下悄无声息靠近。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两滴血竟然奇迹般相融了!

这个结果不止让他震惊,宁贵妃愕然,陆琳琅则是无法接受。

这……怎么可能?

“血相融者即为亲,大皇子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战北冥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说不上来,只能沉默不语。

南皇当场宣布他跟陆棠梨的婚事,日后共结两国之好。

众人全都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过了。

只有陆琳琅站在原地狠狠发着抖,莫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北国大皇子生性残暴,对待女人犹如玩物。

据说,他已经死了三位皇妃,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如果她嫁过去,还能有活路吗?

不,她不想死!

陆琳琅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不,我不是……”

话还未说完,人一下子晕倒在地。

陆棠梨看到席位上的男人将酒杯缓缓放下。

呵……倒是及时!

宁贵妃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宫女过去将她扶了下去。

“大皇子不要见怪,公主只是高兴地晕过去了。”

“……”

战北冥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死死握紧拳头,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他敢肯定,这件事跟玄王肯定脱不了关系。

如果让他抓到把柄,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最后,他只能气得拂袖而去。

……

接风宴“圆满”结束。

回程路上,萧璟玄不禁有些好奇。

“你用了什么办法,能让两个毫无关系之人的血液相融在一起?”

“很简单,以明矾置入水中,虽非亲生血脉也可以相融。”

“但明矾气味酸涩,很容易就被察觉出来,在眼前之前御医明明已经检查过,为何没有发现?”

陆棠梨将手抬了起来,指甲中赫然藏着白色粉末。

当御医检查过后,把水交给她的时候,再趁机加入明矾神不知鬼不觉。

她带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中困扰了一晚上的疑问。

“你跟战北冥,以前见过吗?”

陆棠梨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惊讶。

“我跟那位北国大皇子素不相识,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他当然知道,但想到战北冥出现之时,她那骤然紧张的眼神、攥紧的手指,还有急促的呼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当时的反应,分明是恐惧!

只有人在极度惊吓,或者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战北冥虽然长得高大威猛,极具震慑力,也不至于凭长相就能吓人吧!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

陆棠梨看着他质疑的目光,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日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罢了。”

陆棠梨松了口气,差点要以为他也是重生者。

毕竟自己跟战北冥的恩怨,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世,他们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面,且没有产生任何交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想到,他对陆琳琅的身份已经起了疑心,成了亲之后定然不会让她好过,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方式折磨她?”

前世,自己死得那般凄惨,战北冥便是头号刽子手。

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她多想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刺入这畜生的心窝,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但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将敌人彻底击溃之前,她只能忍耐!

另外,也该让陆棠梨尝尝她前世的痛苦。

萧璟玄没有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心中一定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时,马车经过一个水坑。

车身猛烈颠簸了一下,陆棠梨猝不及防扑到了男人身上。

双唇相接的那一刻,彼此都愣住了!

陆棠梨反应过来之后,手忙脚乱爬了起来。

比起羞涩,更多的是惊恐。

所有人都知道,玄王不近女色。

先前那两次近距离接触,并不算太过分。

但这次可不一样啊!

往严重点说,不就是轻薄?

她竟然轻薄了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玄王!

他不会一气之下将她嘎了吧?

陆棠梨连忙道歉:“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神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动怒的征兆。

若仔细看,耳朵上染上了一层晕红。

他攥起拳头,让语气维持镇定:“无妨!”

陆棠梨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加尴尬了。

封闭的车厢内,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正在酝酿。

恰好此时马车停了下来,陆棠梨如临大赦,直接跑了出去。

下了车才发现,眼前根本不是侯府,而是玄王府。

怎么把她送到这来了?

“你该不会忘了,自己每天必须要执行的‘任务’吧?”

听到身后的提醒,陆棠梨总算想了起来。

今日还没有施针!

刚刚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她如何做到心无旁骛?

“那个,能不能休息一天啊!”

“你说呢?”

陆棠梨还在试图逃避:“今天进宫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再不回去,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侯府已经留了暗卫,有任何消息都会通传。”

“可是……”

“你不会是还在想方才的事情,不敢面对本王吧!”

“……”

激将法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

去就去,谁怕谁?

反正那只是个意外而已,他都不介意,她怕什么?


宋晏之捂着脸,难以置信瞪着她。

“你疯了?”

陆棠梨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衣裳撕裂。

“事发之时你不是跟姐姐在一起吗?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还让她摔下悬崖?”

宋晏之心中大惊,她怎么会知道他跟琳琅在一起?

难道,计划已经败露了?

不,不可能!

她明明一整日都待在侯府,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踪,可能只是下人无意中说漏了嘴。

为了保险起见,他立即做出解释。

“殿试前我曾去普陀寺求签,今日是去还愿的。”

“遇到琳琅的时候,看到她将求来的平安符挂到许愿树上,下来的时候却一脚踩空,失足坠崖。”

“出事之后,我已经第一时间带人营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

“啪!啪!啪!”

又是三声脆响。

陆琳琅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掌心震得发麻。

宋晏之清俊的脸顿时高高肿起,还有指甲划破渗出的血珠。

看上去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状元郎的体面?

他正准备发怒,却对上陆棠梨通红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那里陡峭险峻,为什么不及时劝阻?”

“如果你能早点拉住她,姐姐就不会出事了!”

“是你的疏忽害了姐姐,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宋晏之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心中惊疑不定。

她难道不该对琳琅的死心怀愧疚,然后任由他们摆布吗?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怒火。

“梨儿,我知道你跟琳琅姐妹情深,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计较的。”

“如今侯府出了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再这时候离开,理应留下来帮忙。”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把棺椁准备好了,绝不让你姐姐九泉之下魂魄不安。”

很快,便有人将一口乌木棺材抬了进来。

陆棠梨眼底闪过一丝戾色。

前世,陆琳琅 “下葬” 时,用的便是这样一口薄棺。

劣质的木板、松散的铁钉,实在上不得台面。

所有人都夸宋晏之周到心细,就连一向追求体面的秦氏也没有异议,让自己的女儿用这样破烂的棺椁入葬。

当时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却是一清二楚。

看到他们将陆琳琅抬起来,准备放进去的时候。

陆棠梨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又怎么了?”

宋晏之一脸不耐烦,刚准备质问,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他愣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咆哮出声:“陆棠梨,你别太过分了。”

秦氏和陆修远也立即指责:“宋状元一片好意,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凭什么打人家?”

“打的就是他!”

陆棠梨目光如炬,沉声道:“姐姐可是侯府嫡女,何等尊贵身份,他竟然用这样一口劣质棺木敷衍了事?这棺材四面透风,是想让姐姐下葬之后,尸身被蛇鼠虫蚁啃噬吗?”

宋晏之脸色一僵,嗫嚅道:“事发仓促,来不及细选……”

“来不及?”陆棠梨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存心想让姐姐连死都不得安宁!”

宋晏之吃了暗亏,只得忍气吞声:“是我考虑不周,再去让人换一口上好的棺材。”

“不必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她双手一击掌,便有八个家丁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椁走了进来。

“听闻姐姐出事,我第一时间让人备好了这口金丝楠木棺椁。此棺密封性极好,别说蛇鼠虫蚁,便是一丝风也透不进去,定能保姐姐尸身不腐,魂魄长眠。”

“不透气?”

秦氏脸色骤变,刚准备说点什么,陆修远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目光,转而看向陆棠梨。

“琳琅的后事无需你来操心,我们会自行处理。”

陆棠梨眼圈一红,哽咽道:“姐姐待我恩重如山,最终却为我殒命,她的后事我定要亲自操办,否则心中终将难安。”

秦氏的语气刻薄无比:“你害死了琳琅还不够,还想脏了她的轮回路吗?”

陆棠梨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答应,终于使出“杀手锏”。

“只要你们肯让我操办姐姐的后事,明日我便代替姐姐入宫和亲,绝不让侯府因此蒙难。”

听到这句话,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陆棠梨垂眸掩去眼底的冷笑。

前世,他们在办完陆琳琅的后事之后,便开始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利用她的愧疚之心以及侯府上下的性命做威胁,让她不得不同意和亲。

现在,她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姐姐生前总说,身为侯府儿女,理当光耀门楣,为父亲母亲分忧,如今她去了,这份责任理当由我扛起。”

陆修远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看着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和蔼。

“你能这么想,也算对得住琳琅的在天之灵了。”

陆棠梨趁机说道:“那么,姐姐的后事……”

“由你全权处理!”

“谢父亲!”

秦氏自然不放心将女儿交到陆棠梨手上,刚想阻止,却见宋晏之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紧接着,他走到陆棠梨身边,语气满怀关切:“梨儿,我来帮你吧!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什么,只是帮忙打打下手。”

陆棠梨未置可否,心中却在冷笑。

这可是他自找的!

前世他布的局,总得亲眼看看结出的恶果。

她让人将陆琳琅的尸体放进金丝楠木棺椁之中。

从棺材板被盖上那一刻起,宋晏之就十分紧张。

看到他们拿出上好的金刚钉,准备将棺椁封死,他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来。

“且慢!现在只是入殓,明日才下葬,不必那么着急封棺吧?万一侯夫人想要探望女儿,岂不是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陆棠梨却道:“现在已经是六月,夏日炎炎,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尸斑,还会散出味道,姐姐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岂会让人看到她变得丑陋的模样?”

宋晏之急中生智:“可以让人从冰库搬一些冰块放在棺椁四周,就能延缓尸体腐烂的速度。”

陆棠梨瞥他一眼,冷冷勾唇:“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就暂缓封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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