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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大院来了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徐素语江隼

无尽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好,谢谢你。”“没事,我还得回去上班,就不送你了。”秦晚秋知道韩书墨此时心情不佳,自己不能纠缠,就乖乖点头往医院外走去。医院的工作机会没了,她就更得抓住韩书墨这个救命稻草了。韩书墨对徐素语的关注度似乎有些高,那女人虽然结婚了,但日后两人可是要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她有点不放心。逼婚的事情,得加快节奏了。可她该找什么办法才能让韩家父母同意韩书墨娶了自己呢?这太难了。江隼跟徐素语走出去老远,见徐素语情绪不高,他转身绕到她身前,倒退着边走边调侃。“徐素语,你也太弱鸡了,竟然被韩书墨这伪君子就给伤到了?”徐素语看着他损人的样子也不生气,只随口解释:“我没伤到,只是有些气愤,韩书墨这样的正人君子竟然这样卑鄙。”“越是正人君子越不干人事,当年谁...

主角:徐素语江隼   更新:2025-10-30 2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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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素语江隼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区大院来了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徐素语江隼》,由网络作家“无尽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谢谢你。”“没事,我还得回去上班,就不送你了。”秦晚秋知道韩书墨此时心情不佳,自己不能纠缠,就乖乖点头往医院外走去。医院的工作机会没了,她就更得抓住韩书墨这个救命稻草了。韩书墨对徐素语的关注度似乎有些高,那女人虽然结婚了,但日后两人可是要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她有点不放心。逼婚的事情,得加快节奏了。可她该找什么办法才能让韩家父母同意韩书墨娶了自己呢?这太难了。江隼跟徐素语走出去老远,见徐素语情绪不高,他转身绕到她身前,倒退着边走边调侃。“徐素语,你也太弱鸡了,竟然被韩书墨这伪君子就给伤到了?”徐素语看着他损人的样子也不生气,只随口解释:“我没伤到,只是有些气愤,韩书墨这样的正人君子竟然这样卑鄙。”“越是正人君子越不干人事,当年谁...

《军区大院来了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徐素语江隼》精彩片段


“好,谢谢你。”

“没事,我还得回去上班,就不送你了。”

秦晚秋知道韩书墨此时心情不佳,自己不能纠缠,就乖乖点头往医院外走去。

医院的工作机会没了,她就更得抓住韩书墨这个救命稻草了。

韩书墨对徐素语的关注度似乎有些高,那女人虽然结婚了,但日后两人可是要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她有点不放心。

逼婚的事情,得加快节奏了。

可她该找什么办法才能让韩家父母同意韩书墨娶了自己呢?

这太难了。

江隼跟徐素语走出去老远,见徐素语情绪不高,他转身绕到她身前,倒退着边走边调侃。

“徐素语,你也太弱鸡了,竟然被韩书墨这伪君子就给伤到了?”

徐素语看着他损人的样子也不生气,只随口解释:“我没伤到,只是有些气愤,韩书墨这样的正人君子竟然这样卑鄙。”

“越是正人君子越不干人事,当年谁不说我爸是个谦谦君子,可结果还不是前脚死了老婆,后脚就当上了新郎?所以你别相信那些徒有其表的人,他们最恶心了。”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你还是相信我比较好。”

徐素语侧眸一笑,没做声。

江隼不爽:“你笑什么?我虽然学习能力不如韩书墨,但你不会觉得我在人性方面也不如那家伙吧。”

徐素语摇头:“不会,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

江隼抬手在徐素语面前打了个响指,“姐姐有眼光,你放心,韩书墨这事没完,我已经想好收拾他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江隼眉眼眯着坏笑,“提前知道了多没意思了,你这两天等着看好戏就行,我跟韩书墨和他那黑心藕母亲的新仇旧账,要一并清算。”

让江隼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主动出击呢,韩书墨那个黑心的母亲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本来江家老爷子因为徐素语成功考进了医院高兴,就让江隼带着徐素语一起去了一趟老莫餐厅吃饭,权当庆祝。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又去外面转了一下午回到家属院,正好在小公园外,被同样从另一条路经过的曹美茹给拦住了。

曹美茹看到徐素语就匆匆过来质问:“江隼、素语,你们今天是不是在医院打了我家书墨?”

江隼一脸坦然:“是啊,我们揍他了,韩书墨他自找的!”

已经快入夏了,周围本来就有不少人在乘凉,自然听到了这话。

在旁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这江铎怎么这样,韩同志多好的人呀,他怎么也下得去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听说江隼这媳妇,本来是来跟韩同志结婚的,结果没结成,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因为这姑娘起了什么矛盾。”

“就算这样也不能打人吧,江隼这媳妇不也动手了吗?她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也这么不上道。”

曹美茹见江隼如此嚣张的态度也生气极了,她刚刚下班回来,经过西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孙柔和秦晚秋,孙柔看到自己就跟自己道歉,说因为自己的安排不当,连累韩书墨被江隼和徐素语给打了。

当时她还不信,现在是不信也不行了。

她知道江隼这人不讲理,也懒得跟他多说,视线直接落到了徐素语脸上。

“素语,你的事情我们并不是不帮忙,而是书墨实在不喜欢你,我们都说了要认你做干女儿,不是你自己不愿意的吗?如今你都已经跟江隼结婚了,为什么好的不学,反倒学他针对起了书墨?”


“打,随便打,他要是敢还手,我就打死他。”

有了老爷子的话,徐素语再次看向江隼,她什么也不说,只端庄持重优雅的站在那儿浅笑,就已经让江隼感受到了满满的嚣张和得意。

艹,他小江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这女人可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等爷爷不在家的时候,看自己不把她欺负到哭着求饶的。

老爷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大团结递给她。

“素语啊,这是江家给你的四百块彩礼钱,婚事定的匆忙,我来不及给你买东西了,回头你看看还缺什么,就让江隼带你去买。”

徐素语拒绝,毕竟四百块可是如今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两三年的生活费。

老爷子还是将钱塞进她手里:“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收着!”

“谢谢爷爷,”徐素语也没再客气,将来若离婚,这钱她再归还给江爷爷就可以了。

她将红包放进了口袋里,江隼凑过来:“诶,见面分一半!”

老爷子瞪眼,刚要骂他,玄关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列宁服套装的中年妇女,拉拽着一个额头上缠着沁血纱布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爸,你可得给我们家明光做主呀。”

老爷子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瞥了江隼一眼。

江隼一副爱谁谁的姿态,吊儿郎当的坐回了沙发上继续嗑瓜子。

老爷子沉声:“明光这头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被江隼打的呀!”中年女人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爸,大院里人人都知道,我嫁过来后对江隼多好,他受惊后不肯开口说话的那几年,都是我这后妈日以继夜的把他带在身边细心照顾的。

为了他,我不光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顾不上,还让我生的孩子们都必须让着他,结果呢?他在家里动辄欺负打骂弟妹们也就算了,这怎么还能在外面把明光打成这样呢,多大的仇怨啊!”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起身咬牙切齿的就拎着拐杖砸向江隼:“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允许打架不允许打架!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徐素语起身抓住了老爷子挥向江隼的拐杖,她刚刚一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娘儿俩,所以并没有错过老爷子举起拐杖的那一瞬,年轻男人眼底快速闪过的得意。

“爷爷息怒!”

“素语,这不关你的事,你去一旁坐着,我今天非得打死……”

“爷爷,事情还没问清楚呢,”她搀扶着老爷子坐回了沙发上,温声细语,像涓涓流水一般平定人心:“再说,江隼以后不是归我管吗?那他的事就让我来处理吧。”

对面两人气势汹汹而来,原本都没有注意到徐素语。

这会见她竟然三言两语就让老爷子气红了的脸色平稳了下来,女人蹙眉:“你是谁?”

江老爷子拍了拍徐素语的手臂:“这孩子叫徐素语,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女,也是我给江隼这小子定下的媳妇,两人这几天就准备领证了。

素语呀,这位叫孙柔,是江隼的后妈,他旁边这孩子叫明光,比阿隼小两个月,是小孙从前面的家庭里带过来的,在江家养了这么多年,现在也改姓江了,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孙柔一脸的惊讶:“爸,你给阿隼订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和安邦商量一下呀……”

江隼浑笑了一声:“你还真挺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的,我的婚事凭什么跟你商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孙柔一副心理受伤,几乎快站不稳的姿态,落泪:“阿隼,我好歹照顾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江明光过去搀扶住她,无奈地看向江隼:“大哥,我妈也是关心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只冲着我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伤害我妈好吗?”

江隼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左手捏右拳:“打你骂你都可以?”

江明光看着他的动作,一脸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反正我也习惯了,大哥,你打我吧,随便打。”

徐素语走过去,挡在了江隼身前,看向江明光:“江明光同志,你这种喜欢找人打你的癖好,我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只是,我的未婚夫没有义务因为你主动邀请他打你,就得像条狗似的听你的话对你动手,你还是去找别人打你吧。”

江明光倏然睁开眼看向徐素语。

这女人什么理解能力,他是这个意思吗?

江隼:……

谁像狗了?这小弱鸡到底哪一边的,怎么无差别的谁都阴阳呢?

孙柔看着徐素语那张美的满大院里独一份,好看到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脸,本还以为老爷子给江隼找的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比江隼还好拿捏,没成想这小丫头深藏不露啊。

徐素语感觉到了孙柔审视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孙阿姨,你们刚刚既然是要来找爷爷为你们做主的,那是不是该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柔看向江明光:“明光,你自己跟你爷爷和你嫂子说。”

江明光有些卑微的看了江隼一眼,才道:“今天中午,我跟我同学在国营饭店吃饭遇到了大哥,我跟他打招呼他没理我,我同学就说了几句大哥的闲话。

我当时害怕大哥生气,已经制止他们了,可大哥却还是记了我的仇,等我吃完饭一个人穿过小巷回家午休的时候,就被大哥给打了一顿。”

孙柔心疼的轻抚着江明光的脑袋看向江隼:“阿隼,你平常对你二弟打打骂骂也就算了,这次你打伤的可是你二弟的脑袋,他还在读书,万一把他打出问题呢?你……”

“孙阿姨,”徐素语打断了她的话,不疾不徐的开口。

“就算是公安判案也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江明光同志说完他的那部分,江隼作为当事人也有为自己分辨的权利,他都还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就直接给他定罪了呢?这样武断的只偏心自己亲生儿子的行为,可不是一个好后妈该做的。”

“我没有,我从来都是偏心阿隼的,全大院的人都知道……”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此时此刻,你的确在偏信偏帮你自己的儿子,江隼也有说话的权利!”

她说完回身,仰头看向江隼,语气温柔而坚定:“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到做到,所以,现在,你来说,我听!”


虽说他跟未来媳妇还不熟,但在外面时,媳妇的面子就是他的面子,所以媳妇的场子,他罩了。

徐素语仰头凝着他的眸光,这小孩关键时候没掉链子,不错。

她接过糖葫芦,淡笑:“嗯,谢谢。”

韩书墨看着那两人四目相对的样子,不自觉紧蹙眉心,身旁的秦晚秋看到他的眼神,立刻红了眼眶:“江隼,你为什么要用我的长相来羞辱我?”

“谁羞辱你了?”江隼傲娇的瞥了她一眼:“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这丑八怪要是连实话都听不得,就去把耳朵割了喂狗吧。”

“你……”

韩书墨安抚的拍了拍秦晚秋的肩膀,不悦的看向江隼:“江隼,你跟别人犯浑我不管,但请你不要随意羞辱晚秋,在我眼里她很美。”

江隼噗嗤笑了起来,那语气里的讥讽,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他按着徐素语的肩膀,将她一下子转了过去面向众人:“没吃过细糠也多看看细糠吧,瞧瞧你身边那个丑八怪的脸,再看看姐姐这张脸,什么叫美什么是丑都分不清,你这眼要是用不上干脆戳瞎吧,正好,跟秦晚秋组个又聋又瞎的聋瞎二人组。”

“江隼!”

“呦呦呦,端方守礼的韩家呆头鸭原来会生气啊,大庭广众之下的公然维护那丑货,你别是看上她了吧。”

韩书墨脸色一紧,下意识的看了徐素语一眼,这才转头看向秦晚秋,这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若当众表白,万一晚秋还没做好准备呢?自己岂不是会给她制造麻烦?

这不,旁边已经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不是吧,韩首长家儿子样样都好,怎么会看上秦晚秋啊,她那家庭谁敢招惹啊。”

“我之前就看到小韩带着小秦去看样板戏了,两人毕竟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又是同学,会有感情也正常。”

“有感情也没用,我跟韩家的曹嫂子熟,韩家根本不同意跟秦家结亲!”

韩书墨纵然对自己有意思,可他若不开口,丢脸的也只能是自己。

她必须得转移掉大家的注意力:“江隼,你凭什么这样质问书墨?按照你的说法,你这样维护这位徐同志,难道你也是看上她了吗?”

这话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江隼和徐素语身上。

“诶,是啊,江家小子可从没在外面维护过别人,这姑娘谁呀?”

“我认识,这不是前几天从外地来韩家探亲的那小姑娘吗?”

“她不是要跟小韩结婚的吗?这会怎么跟江隼这小霸王站一起了?”

江隼当众答疑解惑,抬手搭在了徐素语肩膀上,唇角勾着慵懒恣意的坏笑:“姐姐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维护她,难道维护你这个丑八怪?”

众人皆惊。

江隼这个让满大院的人都头疼的混世小魔王,竟然有了未婚妻,还是之前传闻要嫁给韩书墨的老家的小姑娘?

这关系不乱了吗?

秦晚秋心中却惊喜万分,刚刚韩书墨说他没有要跟徐素语结婚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炙热,他还要给自己买衣服,那他喜欢的人一定是自己。

可只要他不亲口把话说出来,那他们的关系就无法在明面上见光。

她得让韩书墨当众承认这份感情才行。

“对不起,江隼,我不知道你和徐同志订婚了,我没有要质疑你们关系不清白的意思,只是你刚刚那样说,有些影响书墨的名声,我一时着急才乱了分寸。”

江隼歪着脑袋看向徐素语:“姐姐,你瞧,这丑八怪这是又唱上哪一出戏了呀。”

韩书墨不悦:“江隼,江老军长那样好的人,都教不会你如何尊重别人吗?”

“这丑八怪跟我耍心眼子,还想得到我的尊重?你这是把她当成哪个茅坑里的臭石头了,舔这么香!不过,你连喜不喜欢别人都不敢承认,简直就是个孬种,不配跟我说话。”

“你……”

秦晚秋按住了韩书墨:“江隼,你别羞辱书墨,刚刚书墨维护我只是出于朋友情谊。他对我从来都是规矩守礼的,是我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却还单方面不知羞耻的喜欢他的。”

韩书墨听到这话,眉眼间像是覆盖了万丈光芒,他绕到秦晚秋身前:“晚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我?”

秦晚秋一脸窘迫的咬唇,眼眶里有雾气:“书墨,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家庭有问题,我没想给你添麻烦,我本来只想默默的喜欢你,一辈子也不让你知道的,没想到……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不不不,”韩书墨惊喜摇头:“晚秋,你没有连累我,其实我……”

“喂,呆头鸭!”他话都没说完,江隼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你的命是徐爷爷救回来的,你欠了徐爷爷一条命,你不想着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刚刚还对姐姐道德绑架,你必须跟她道歉!”

“我没有,我只是想……”

“我管你怎么想!你让我家姐姐为难,还用加钱羞辱她,那就是在欺负她,姐姐跟了我受不了一丁点的委屈,你要是敢不道歉,我也不会让你和这丑八怪痛快的!”

韩书墨早就听说过江隼的不讲道理,但还是头一次被他给胡搅蛮缠上,有些话既然跟他说不通,那就换人。

他看向徐素语,脸色带着几分冷意:“徐同志就这么看着江隼无理取闹吗?还是你也觉得,我刚刚只是请你匀一件衣服给我就是在欺负你,需要跟你道歉。”

徐素语不是头一次看到韩书墨这一副秀才遇到兵,满嘴说不清的样子了。

以前有自己陪在他身边,遇到胡搅蛮缠的人时,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自己就可以出面帮他四两拨千斤,让他稳稳坐着老好人的椅子。

但现在……

“韩同志,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刚刚买走三件衣服的是别人,别人告诉你匀不了的时候,你也会这样追在别人身后逼人让衣服给你吗?”

韩书墨怔了一下,他会吗?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

他会这样,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徐素语,在他眼里徐素语很好说话。

可在这一世的徐素语眼里,他只是一个爱慕别人至深的痴情汉,他的事情,关自己屁事?

“韩同志应该不会吧,我是你救命恩人的孙女,可你刚刚却让我为难又难堪,所以,阿隼让你给我道歉也并不是无理取闹。衣服,我是一定不会匀给你的,至于你要不要道歉,全看韩同志的良心。”


徐素语属实也没想到,江隼竟然会亲下来,她一时忘了反应。

没想到江隼之后更是大胆,徐素语的唇这么软、这么香,男人的本能反应,让他想要探索更多,他舌尖轻扫过她的唇,试图从齿缝溜进去,更进一步。

徐素语从怔愣中回神,仰头避开了他的唇,后退一步,这小菜鸡……有些欠揍啊。

江隼没亲够,抬手搂着徐素语的腰,将人拉了回来。

她不是说话大胆吗?那自己可以更大胆,反正他绝对不能输。

因为那个吻,他声音都生理性的粗粝低沉了几分:“姐姐,我想睡你,可以吗?”

徐素语看着他耳尖红的像是能滴出血,嘴巴却骚气成这样,不禁笑了一声。

江隼疑惑:“你笑什么?”

“果然,男孩子还是清纯点好。”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觉得小爷不干净吧,刚刚那可是小爷第一次亲女人!”

徐素语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第一次亲就会伸舌头了?”

江隼故作傲娇,“那又怎么了,小爷自己的舌头想伸就伸。还有,小爷的眼光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看上的,我之前见过的女人就没一个长得周正的,我多看一眼都嫌烦怎么可能乱亲!”

“这样啊,”徐素语看着他淡定一笑,看来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谁动过歪心思。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一年之内去强迫别人,把自己搞成那样的结局?

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江老军长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若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绝不可能由着亲孙子被抓走,所以他到底是跟谁家的姑娘,发生了什么?

又或者是有人陷害了他?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你疑心怎么这么重,我刚刚真是第一次亲女孩子。”

“我信你啊,刚刚是在夸你呢,还挺会亲的,”她说着,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你,什么事只要想做,都能比别人做的好。”

江隼一张脸都烫坏了,亲个嘴还能被夸?

他心情可别太好了,快步追了过去:“我刚刚是第一次还不熟练,下次肯定可以亲的更好。”

徐素语倏然停住脚步:“还想有下次?”

江隼故作淡定的扬着眉梢:“怎么,不行吗?”

徐素语歪着头浅笑:“我有条件。”

“你可马上就是我媳妇了,谁家男人亲自己媳妇还得有条件的?你们资本家小姐毛病都这么多吗?”

“嗯,都是资本家小姐了,毛病多点也是应该的,愿不愿意随你。”

江隼撇嘴:“那你说说说看,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这个人有洁癖,亲了我,这辈子可就不能再亲别人了,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可就要管好自己的睡眠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在背后下黑手,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敢让你在睡梦中……”

她说着,视线往他身下扫了一眼,嘴角笑吟吟的说出了四个字:“断子绝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给我承诺,只要你不给承诺,且日后永远都别碰我,那无论你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我都可以不管。”

江隼笑了,要么不管他,要么切他命根子是吧。

看来这女人还不知道他小江爷的威力呢。

他将圈抱着的细软腰肢贴在了自己小腹前:“姐姐这么野啊,我喜欢!”

徐素语听着不远处有脚步声和聊天声徐徐靠近,她淡定的从江隼怀里侧身移出:“走了。”

两人到家后,徐素语将自己给老爷子买的钢笔送了出去。

老爷子收到礼物,可别提多开心了,放在手里一直仔细端详着:“你这孩子,去买东西就只买你自己的就好,怎么还给爷爷买了。”

徐素语温笑:“爷爷带我回来就是救了我的命,我只给爷爷买了支钢笔也不算什么。”

江隼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里:“姐姐,爷爷就是动了动嘴,真正娶你帮你脱离苦海的人是我,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徐素语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一块被白手帕包着的玉质吊坠:“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隼愣了一下,他也有?

这还是他除了爷爷之外,头一回收到别人送的礼物。

徐素语将自己脖子上的玉坠也取了出来:“这两块保平安无事的无事牌是一对儿,是我爷爷从同一块玉石上取下来亲手雕刻的。”

上辈子,在韩书墨答应会娶自己后,她就将玉坠送给了韩书墨,可韩书墨直接将玉坠锁进了抽屉里,一辈子都没有戴过。

她也曾问过,好好的玉坠为什么不戴?

韩书墨说,他感觉这些东西不适合男人戴,放着也挺好的,起码不会丢。

那时候她信了,现在想来无非就是不喜欢她,自然也不喜欢她送的礼物罢了。

徐素语将玉坠递给江隼:“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

她话都没说完,江隼已经在她身前低垂下了脑袋:“姐姐你给我戴上。”徐素语疑惑:“你要戴着?”

“不然呢?虽然我一个大男人戴着这东西娘们唧唧的,但看在是姐姐送我的定情信物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戴着吧。”

老爷子剜了他一眼:“人家素语送你礼物,你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这是什么狗德性!”

徐素语淡笑,也觉得江隼这张嘴实在多余。

她将无事牌挂在了他脖子上。

江隼坐正,顺手摸着吊坠,又看了一眼徐素语脖颈上那一块,这是一对儿。

徐素语看着江隼极力掩饰着开心的样子,再想到当年韩书墨接过礼物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就放了起来,看都没再多看一眼的对比。

忽然觉得,被重视与不被重视原来如此明显。

只可惜,她上辈子没有参照物,平白做了场蠢梦。

她收敛了情绪,将买回来的桃酥、糖果和麦乳精都交给了家里的李阿姨。

老爷子看着徐素语面面俱到的样子,倒是愈发喜欢这孙媳妇了。

徐素语看向江隼,正要去执行惩罚让他给自己读书呢,刚出门去买菜的李阿姨折回来了。

“老爷子,韩首长家的爱人来了,说想请徐同志出去聊一聊。”

老爷子蹙眉:“出去聊什么,你把人请进来吧。”

徐素语起身:“爷爷,曹阿姨既然请我出去,想必是有事想跟我单独聊,我出去看看吧。”

上辈子那个没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婆婆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自己都不嫁给她儿子了,她还来找自己干什么。


“素语对不起,我……”

徐素语根本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转身就走。

韩书墨要去追,却被秦晚秋给拉住了:“书墨,你的脸都有指印了,怎么办,肯定很疼吧。”

“我没事,”韩书墨转头看着徐素语走远的背影,想到她刚刚的眼神,心里忽然莫名的发慌。

“书墨,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徐同志她……真是资本家小姐吗?”

韩书墨收回视线看向秦晚秋。

秦晚秋满眸的担忧:“这件事江爷爷知道吗?徐同志若跟江隼结婚,不会对江爷爷有什么影响吧,江爷爷是个好人……”

“你放心,江军长都知道,不会出事的,徐同志身份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吧,你们还有几天考核?”

秦晚秋是个懂得看眼色的人,虽然震惊于徐素语的出身,但她知道韩书墨不想说这个话题,自然也不会勉强:“小姨昨晚说,我们大概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准备。”

“那来得及,我帮你补习。”

上一世徐素语虽然没有去正规医院上过班,但1972年之后,她就在离家很近的安和堂中医诊所学习和坐诊,自己这院长都退休了,她还坚持工作到了70岁,医术和口碑都不错。

可现在是六十年代,徐素语还没有去安和堂学习,会的那点东西都是跟老家人学的,至于她大学学的东西,未必有晚秋扎实。

自己只要稍微给晚秋补一补课,这工作机会肯定还是晚秋的。

可徐素语这里呢?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素语被恶心的心情到底受了些影响,经过大院里的小公园时,她来到人工湖边小坐了一会想静静心。

可才安静了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刻意戏弄的耻笑声:“哟,小美人儿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呀。”

对方说话间,已经跳到假山石上,绕到了徐素语的对面。

看到徐素语的脸时,男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就歪着脑袋油腻的笑。

“美人儿,你就是江隼的未婚妻?你新来家属院还不知道,江隼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跟了那种疯狗多没意思,要不你跟我吧,哥哥很会疼人的,肯定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嗯?”

徐素语睨着对方,原来是那个满大院年轻漂亮的妇女同志他都敢调戏的李宝祥。

若说江隼是个目中无人的纯纨绔,那这李宝祥就是名副其实的下流胚子。

你若要告他耍流氓,他就打哈哈说自己是在开玩笑,还会诚恳的道歉,很会拿捏流氓罪的分寸。

上辈子,他也曾当着曹美茹和韩书墨的面调戏过自己,韩书墨出面说教,可李宝祥根本不改还是满嘴喷黄,说什么不介意跟韩书墨一起照顾她,让她看看谁更厉害。

当时她就要报案,却被曹美茹给制止了。

曹美茹说:“李首长这人护犊子,人家儿子只是说几句话你就把人送去公安局可不合适,这会给韩家树敌。”

当时她以为韩书墨会站在自己这边,可韩书墨却也说,“李宝祥刚刚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哪怕把人送去公安局也没用。到时候你被人记恨上更会遭报复,算了吧,日后看到这人绕路走,别搭理对方就好。”

可李宝祥呢?仗着有个好爹,在大院里恶心了别人将近二十年,才在八十年代末期去了南方捞金,据说过的还很不错,可以说是祸害遗千年的典范了。


徐素语上辈子对江隼的了解,都是在他死后那一两年,有人会在茶余饭后聊起他知道的。

他小时候是个顶顶聪明到小神童,在他母亲意外被杀后,他因为目睹了全程受到了刺激,忽然失声不会说话了。

没几天,后妈进门,他当了将近三年的小哑巴,这期间他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是到了初中进入叛逆期后,他跟后妈一家相处不来,才开始叛逆不好好学习的。

但即便如此,江隼高中毕业的时候成绩也是不错的,老爷子有心给他安排工作但他都不喜欢,直到后来没多久就惹出祸事,年少丧命。

她既然要改变他这一世必死的命运,那何不改变的彻底一些?

她上辈子能帮着韩书墨平步青云,这辈子就能把江隼带上正道!

江隼觉得徐素语肯定是疯了:“徐素语,你别搞我……”

“韩书墨已经25岁了,他的人生已经固定了,在医院当医生,当主任,当院长,这就到头了。

但你不一样,你才19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只要肯努力,到25岁时都一定能超越如今25岁的韩书墨。”

“徐素语你别闹,我不行!”

徐素语一脸的认真:“不尝试怎么知道呢?我信你。”

江隼可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他就是个每天只想混吃等死的军二代,努什么力,他一点也不想自找苦吃。

“我跟你讨论怎么报复曹美茹那黑心藕呢,你给我上什么思想教育课。”

徐素语也没有逼的太紧,凡事讲究循序渐进:“曹阿姨的事情其实好处理,谁家锅底都有灰,再顺风顺水的人家,也总会有叛逆的人或者事存在。”

江隼想了想,双手一拍:“叛逆?韩书墨喜欢秦晚秋不就算是叛逆嘛,秦晚秋家里都烂透了,因病去世的父亲,爱占便宜又很能闹的母亲,还有三个兄弟全靠压榨秦晚秋过活!

这样的家庭,谁沾染了谁倒霉,韩家老两口被人捧了一辈子捧惯了,肯定不会接受秦晚秋这样的儿媳……”

他说着,眉眼转了又转,嘴角噙上坏笑,“报复韩书墨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了!”

“徐素语点到即止:“好,那你就自己处理吧,至于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现在,回去取书来读书吧。”

江隼:……

这徐素语说她有原则吧,她有仇必报,手段还不怎么干净,说她没原则吧,她还真说到做到!

可若她一句话,自己就老老实实听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脾气?

必须得好好给这女人立好下马威,不然这女人以后在家里真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行吧,”江隼回房去取了一本红皮毛选回来,眉眼间带着一抹刻意的轻佻,“既然姐姐非要听我读书,那可不要后悔哦。”

他心情不错地翻开书读了起来。

“男人突然直起身抹汗,阳光在他锁骨凹陷处,蓄起一汪金色,女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颈窝,触感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让她瞬间染红了耳垂……”

徐素语蹙眉盯着他的脸。

江隼眉眼间尽是玩味:“姐姐,这书是不是很好听呀?”

就算徐素语比一般女人野一点,但跟男人一起听这种书,也会害怕的吧。

他想好了,一会只要她害怕了,自己就让她承诺以后会听自己的话。

那自己在外面,也可以一直勉为其难的罩着她,毕竟是自己的媳妇,这点面子可以给。

徐素语唇角扯起一抹弧度看着那本书,原来披着毛选外皮的手抄书啊。

“你喜欢看这种东西?”

“姐姐,我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会喜欢这个才比较正常,姐姐,还要我继续吗?”

徐素语点了点头:“继续吧。”

江隼愣了一下:“那我可真继续读了。”

“嗯。”

“我说真的,我继续了!”

“可以。”

江隼就不信了,徐素语肯定是故意淡定呢。

他声线撩拨的继续读了起来,徐素语边听着,边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信签纸,趴在书桌上哗哗的写起了字。

江隼疑惑她在写什么,凑过去,还没等看清纸上内容,就听徐素语声音从容淡定:“别停,继续。”

江隼收回视线,继续就继续。

读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徐素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将写满了字的纸张递给他。

江隼疑惑:“这是……”

“读吧!”

江隼接过信签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遒劲有力的字体时,第一反应是字如其人这话不对,这不,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把字写出了女侠气质。

再仔细一看上面内容,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起来。

他剥落了她香肩上的衣袖,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他低头埋入……

“怎么不读?你不是喜欢吗?”

江隼对上徐素语的视线,一张红透了的脸上写满诧异:“你你你……你简直倒反天罡!”

徐素语一脸无辜:“哪来的倒反天罡,不过是投你所好罢了,弟弟,菜就多练,别没事装模作样挑衅别人自找苦吃不好吗?”

老子不菜!

他反手搂住徐素语的腰,将人直接压在床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与初吻时的试探不同,这一次,他的手按压着徐素语的后脑勺,在她微微张口时长驱直入。

这么欺负她,肯定能吓到她了。

这次他必须把主场找回来,他要看她哭着求饶,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哭起来,肯定好看。

他越想越激动,吻得愈发激烈,他自己都莫名燥热了起来。

徐素语手中的鸡毛掸子再次敲打在他后背上,用尽全力。

江隼吃痛起身:“疼疼疼,徐素语,你是要打死我吗?”

徐素语淡定坐起,随意的理了理衣衫:“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让你读,没让你实操,继续读!”

“你……徐素语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江隼从来没想到,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看起来大声说几句话都能被吓哭的女人,竟然这么……强悍!

徐素语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有25分钟,你是现在继续读呢?还是骂完人再读?又或者……”


徐素语溜达着来到供销社,在这个凡物要票,食物匮乏,服装单一穿裙子都得穿制式裙装的时代,供销社其实真的没有什么逛头。

可她来京市的时候以为北方会冷,就只带了几件长袖衬衣和外套,没想到京市温度跟绵城差不多,所以,她还真得买几件短袖替换。

她先给江家人买了礼物后,才来到女装区,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三件同款不同色的的确良短袖衬衣:“同志,这三件衣服我都要了。”

女售货员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贵的的确良衬衣有人一下子买三件的:“三件全要?”

“是的,谢谢,”她将钱和票一并递了过去。

一件白色、一件米色、一件灰蓝色,三件换洗着穿也够了。

售票员接过钱票要去拿衣服,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同志,那件灰蓝色的的确良衬衣给我包一下。”

徐素语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就对上了韩书墨看到她时也同样诧异的目光。

她对韩书墨淡淡的点了点头,甚至招呼也没打就移开了视线。

售票员道:“这三件衬衣都已经被这位女同志给买了。”

“那还有别的吗?”

售票员指了指一旁挂着的粗布上衣,“还有几件更生布的,你要吗?”

更生布都是用废旧棉花、破棉絮、植物秸秆的纤维重新加工制成的,质地粗糙穿着不舒服不说,还不结实。

韩书墨摇头:“我这衣服是买来送人的,你再帮我找一件的确良的衬衣吧。”

“没有了,我们这里的供应是有数量要求的,这几天的量已经卖完了,新货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到。”

韩书墨直接看向徐素语,“徐同志,你能匀一件衬衣给我吗?我有急用。”

徐素语没有看他语气淡漠:“匀不了。”

韩书墨站在柜台边,听着温和了一辈子的徐素语这样跟自己说话,一时没适应,她今天怎么这么自私,难道……

“徐同志,如果你是因为我没有答应跟你结婚,心里对我有意见才跟我唱反调的,真的大可不必,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韩同志慎言,”徐素语转身正面向她,表情是平和的,语气却是疏离的:“我对有心上人的男人不感兴趣,更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针对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让一件衣服给我吧。”

徐素语笑了,还不等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书墨?”

韩书墨听到这声音惊喜回身,就看到了身后那个让他思念了一辈子的娇小可爱的姑娘。

“晚秋,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有带你侄子侄女们吗?”

秦晚秋身高159,五官虽然不像徐素语那么好看,但也算是个小家碧玉的类型,整体观感并不丑。

“我来买菜,你这是……”

她说着,视线落到了三米之外始终没有回头的徐素语身上,声音有些失落:“带你未婚妻一起来买衣服吗?”

韩书墨立刻反驳:“她不是我未婚妻。”

秦晚秋有些吃惊,声音都大了几分:“她不是你未婚妻?可全大院的人都说,你家来了个姑娘是要跟你结婚的。”

“外面的人是在瞎传,我跟她只认识了三天并不熟,我喜欢的其实……”他看着秦晚秋的视线灼灼:“另有其人。”

他总要带着礼物在没人的地方告白,这里不合适。

秦晚秋红着脸仰头,与韩书墨四目相对着,两人都快要溺死在彼此的深情里了。

徐素语已经接受了现实,可听着这对话还是有些恶心,因为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是爱了自己一辈子,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丈夫。

可如今他却在跟别人表达爱意,还是上一世自己从未见过的强烈的无法掩饰的爱意,就像知道自己刚刚花掉的钱上沾了满满的狗屎一般,即便花出去了,也蹭了一手,怎么会不恶心呢?

售货员将衣服递了过来,徐素语刚要接,韩书墨就立刻拉着秦晚秋来到了她面前。

“徐同志,人不可能同时穿三件衣服,就请你让一件给我吧。”

秦晚秋诧异的看向韩书墨:“书墨,你要买衣服?”

“我要买衣服送给你,可刚刚店里的三件都被徐同志给买走了,所以我想跟她商量一下让她匀一件给你,徐同志人很好,肯定会愿意跟同志互帮互助的。”

他说着满眸期待的看向徐素语,他了解徐素语为人性子软好说话,只要自己夸她几句,她肯定会愿意帮忙的。

可徐素语却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平静无波的盯着他。

他眼底原本的期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焦灼了起来,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当场抓包一般莫名心慌。

徐素语淡然一笑:“听说韩同志为人善良,那为什么要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就强我所难呢?我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帮你,这衣服,我匀不了!”

韩书墨意外,自己都这样说了,她竟然又拒绝了自己?

这还是徐素语吗?

“徐同志,你也看到了,晚秋身上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是真的没法再将就了,不过是让出一件衣服,你何必这么自私?我可以加钱给你。”

“喂!”门口忽然就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徐素语转头,就看到江隼单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他满脸嫌恶的推了韩书墨一把。

“韩家的呆头鸭,我看上你妈了,你回去让你爸把你妈让给我,以后我给你当爹。”

“江隼!注意你的言辞!”

江隼逼近,嘴角勾着痞坏的笑:“你为什么不愿意啊,不过是让出你妈,你何必这么自私,实在不行,我可以加钱。”

“你……”韩书墨有些意外,江隼竟然会替徐素语出头,这小子一向自私自利,从不管别人死活,他才认识了徐素语不到一天,怎么会……

秦晚秋拉住了韩书墨的手臂,低声:“书墨,算了,既然徐同志不愿意割爱,我也可以不跟她争的,你不要为了我破费了,我的衣服还能继续穿。”

江隼盯着秦晚秋呸了一声:“你这又矮又丑的烂土豆穿不上好衣服是你爹妈造成的,委委屈屈的装什么洋相呢,还不跟姐姐争?这衣服本来就是姐姐先买的,俩傻子,先来后到银货两讫懂不懂?”

他说完直接走到徐素语身前,188的身高给了170的徐素语极大的……安全感?

他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她唇边,自行弯身逼近她的脸,口中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呼吸都扑在了她脸颊上,那桀骜不驯的笑,明朗到刺眼。

“姐姐,糖葫芦送你,别看那俩脏东西,看我。”


徐素语笑了。

韩书墨疑惑:“你笑什么?”

徐素语终于站起身,直面韩书墨。

“韩同志和秦同志明明是在双向暗恋,现在却打算娶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晚秋,但这也只是为了帮你的权宜之计,结婚是假的,我会跟晚秋说清楚,晚秋是个非常善良的好姑娘,她会理解我得报恩的初衷,等将来我们离了婚,我会用一生去好好弥补她。”

徐素语笑得有些讽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藏着别人的男人?哪怕江隼不是良人,我宁可下放被磋磨死,也不会找一个心里不洁的男人,来浪费我的一生!”

韩书墨凝着徐素语眼底看着自己时的厌恶之色,有一瞬的心慌。

上一世自己就藏着心爱之人,跟她共度了一生,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痛苦想要解脱,现在想来,自己离世后,徐素语会怎么想?

也不知怎的,他想起了自己求她签下离婚协议时,她眼底的失望、痛苦和难堪——

他不愿再深思,收回思绪:“徐同志,我只是想帮帮你。”

“真恶心啊。”

“恶心?你是在说我?”

“是,我就是在说你!”

徐素语脸上明明带着浅淡的笑意,却说出了最扎心的话:“今天中午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时,你宁死不屈的坚持真爱,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很值得敬佩。

如今江爷爷为了报恩让江隼娶我,两相对比之下你觉得自己知恩不报不合适,所以就想结干亲来挽尊。

我不同意你才退而求其次的要娶我,美其名曰帮我,实则却是在帮你自己挽救名声,你不恶心吗?”

“徐素语!我是真心要帮你的,我怕你跟江隼结婚后他会伤害你,结干亲是为了帮你撑腰,改口愿意娶你是因为你太犟了,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你以为我愿意牺牲晚秋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徐素语直接打断:“你所谓的牺牲和帮助,我不领情,韩同志还是去好好追求真爱,跟我保持距离的为好,我们不熟。”

韩书墨看着眼前的徐素语,觉得自己好像从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她分明最善良懂事大度,也能理解别人的善意,可此刻的她,却陌生的让人心慌。

“徐素语你……”

“呆头鸭!”身后玄关处传来江隼傲气的声音:“来我家撬我墙角,你找死吗?”

他走到徐素语身边,扫了徐素语一眼。

虽说这女人……很气人,但好歹也已经是自己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了,要是被人撬走了,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掏出了徐素语送他的无事牌:“姐姐,呆头鸭这种伪君子配不上你,选我就对了,我对着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发誓,我比他强。”

徐素语温和点头:“好。”

韩书墨的脸色本来就因为江隼的挑衅有些黑,当看到无事牌时,脸色更是由黑转白。

徐素语竟然将爷爷亲手雕刻的无事牌给了江隼。

她难道是真打算跟江隼在一起过一辈子吗?她不是重生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江隼会死,还是以那种难看的方式死去。

那她日后该怎么办?顶着强奸犯妻子的名声,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江隼转头扫了韩书墨一眼:“呆头鸭,你有过报恩的机会却不懂珍惜,现在后悔了又想来跟我抢?做梦!

徐爷爷对你的恩情你若真过意不去非要还,就一根绳子吊死把这命还了,少来给我添恶心,我醋劲大,受不了。现在,你可以滚了,别等我把你踹出去。”

真是粗鲁!

韩书墨并不想跟江隼胡搅蛮缠,拯救徐素语这件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他看了徐素语一眼:“不管是结干亲还是假结婚,都可以来韩家找我,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考虑吧。”

还有三天时间,徐素语才会被遣返,她是个聪明人,相信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他离开后,徐素语转头看向江隼。

刚刚他分明生了自己的气,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很好。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江隼就强势地捏住了她下巴,迫使她仰头,唇在她的耳畔蹭来蹭去,暧昧中还带着胁迫的气息,从齿缝中扑在她耳廓上。

“姐姐,既然答应嫁给小爷,那你就是小爷的人,生死都是!你要是敢背叛我选呆头鸭,那小爷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屋子里,天天欺负你!听到没?”

徐素语屈膝对着他小腹撞去。

江隼吃痛跳脚捂着身下,刚刚的嚣张荡然无存:“徐素语!分寸呢?你这是想断子绝孙不成。”

徐素语逼近一步仰头,一手勾着他脖颈将他身子压低,一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拍打着:“弟弟,姐姐不接受威胁,要么换种方式跟我说话,要么……滚!”

江隼切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说韩书墨好,还逼着我赢他吗?现在他又回头要娶你了,你是不是高兴坏了?终于又能嫁天骄了,心里正在想找个什么借口回去吧。”

徐素语没理他,坐回了石桌前继续择菜。

江隼不爽的踢了一旁的石凳子一脚,却又吃痛的呲牙咧嘴:“徐素语,你干嘛不说话?要走就赶紧走,小爷不屑要你的借口。”

徐素语放下手中的菜,仰头看向他:“你坐下。”

“你让我坐我就坐吗?小爷偏不!”

“那你就站着听吧,韩书墨心里有人了,他即便娶我也只是为了报恩,并非情愿,嫁给他就像是要去吃掉在了茅坑里的包子,若是你,你会在明明有干净肉包子的情况下,还去吃茅坑里的臭包子吗?”

江隼心情不错,屁颠颠地坐在了她身边的石凳上,凑近几分:“我肯定吃好包子呀,但我这不是怕你口味独特嘛。”

“我有洁癖!不吃脏东西。”

江隼点头,随手抓起了一棵菜边择边道:“到底是资本家小姐,眼光就是好。”

从来没干过活的干净肉包子,这会翘着嘴角干起了活。

起码在徐素语心里,他已经赢了韩书墨一次了。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帮呆头鸭和烂土豆把姻缘绑死的计划。

敢惦记他媳妇,那呆头鸭他罪不容诛!


他说着,拉着她的手揉捏着,轻晃着,学着秦晚秋的语调:“那人家以后也这样跟姐姐说话。”

徐素语诧异地盯着他,他……哪儿学的勾栏样式,把她鸡皮疙瘩都逼出来了:“江隼,你给我少恶心人,打住!”

“你凶我?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过分,那个嘤嘤怪这样说话,你就说喜欢,人家这样说,你就凶人家,隼隼伤心,哼。”

“我说的是有人喜欢,什么时候说是我喜欢了?”徐素语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你赶紧给我恢复正常,别恶心我了。”

“所以,姐姐分明也觉得听人这样说话很恶心,那刚刚干嘛不说实话,我不管,隼隼生气了。”

徐素语这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他这么会恶心人的吗?

“姐姐你干嘛不说话,你得哄我,不然我恢复不了正常。”

徐素语受不了了,立刻安抚的拍了拍他手臂:“好了,我没有凶你,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即便是实话,也不好乱说的。”

“行,只要姐姐认可我说的话是实话,也觉得那个嗲精恶心人就够了。”

江隼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挑衅的斜睨了秦晚秋一眼:“烂土豆你听到了吧,你想要勾搭男人,就对着韩书墨一个蠢货发嗲,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话恶心着我,我还骂你!”

“你……”秦晚秋咬唇:“江隼,你太欺负人了。”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有种你还去找孙柔告状,让孙柔继续来我家闹啊,你以为我怕那死婆娘吗?”

韩书墨本来也被江隼的话气到不行,正想制止江隼继续发疯羞辱无辜的秦晚秋,可听到告状二字,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徐素语。

“对了,徐同志,你刚刚说江叔要赶你离开江家,那你就先回韩家来吧,我……”

徐素语打断了韩书墨的话:“不用了。”

江隼也直接抬手搂住徐素语的肩膀,一脸得意:“就是,在江家,江安邦和孙柔那两个人的话零个人在意!别说我媳妇不可能离开江家,就是真离开了,她也不可能去你这忘恩负义的人家里。”

韩书墨看着徐素语分毫不反抗的任由江隼搂着,心里莫名不舒服。

“江隼,这是在外面,请你注意言辞,不要随便对徐同志勾肩搭背,更不要口口声声的叫对方媳妇,这对她名声不好。”

“你这呆头鸭都把小爷气笑了,管闲事管到别人两口子头上了啊。”

“两口子?”

“没错,姐姐已经跟我领证了,她现在是我媳妇,别说勾肩搭背叫媳妇了,小爷就是亲她,也合理合法!”

江隼低头就在徐素语唇角边亲吻了一下,嘚瑟:“你以为小爷像你一样吗?无媒无聘的就跟个丑八怪在凉亭里亲嘴,呸,恶心!”

听到领证两个字,韩书墨的心顿时乱了,都没有注意到江隼后面又说了什么,就看向徐素语:“你跟他领证结婚了?”

徐素语坦然的看着他,“对,阿隼现在是我合法的丈夫。”

韩书墨刚重生醒来的那瞬,无比希望能有个男人从天而降娶了徐素语,拯救他那无奈又不幸的一生。

如今徐素语跟别人结婚,自己分明可以解脱了,可此刻他的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倒……很压抑,压抑到有些烦躁。

秦晚秋见韩书墨一直在盯着徐素语,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直接笑盈盈的开口:“徐同志,江隼,恭喜你们,希望你们能新婚幸福,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他拉着徐素语的手腕就往公园走去,公园湖心这会的确正是荷花满池,拥红叠翠的时节,就只是来赏赏景色也很怡人。

江隼带她围着湖边不同的景致好一通拍。

徐素语也主动帮他拍了几张,还找路人帮忙,给两人合了张影。

这年代照相需要胶卷,买胶卷和洗照片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徐素语觉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相机放起来,打算散散步赏赏风景就回家。

两人正走着,原本在喋喋不休说着话的江隼,忽然拽着她手臂将她扯到了冬青丛后面蹲下。

她纳闷:“怎么了?”

“嘘,”江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不远处的湖面凉亭上。

徐素语被他的样子搞得好奇不已,也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一眼。

凉亭里韩书墨和秦晚秋并肩坐在那里,靠的很近,秦晚秋手中捧着本书一脸崇拜的看着韩书墨,而韩书墨则手指着书在认真地说着什么。

徐素语收回视线,看向江隼疑惑低声,“看到他们你躲什么?”

“有事呗,”江隼从口袋里掏出相机,一动不动地盯着凉亭。

过了足有十分钟,就在徐素语觉得无聊想走的时候,江隼忽然快速按下了快门。

徐素语也看见凉亭里韩书墨转过身,握着秦晚秋的双肩逼近,似是在……亲吻。

江隼得意一笑,“拍到了。”

徐素语很平静:“那可以走了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拍他们亲嘴的照片?”

徐素语表情始终淡淡的:“你等了半天才拍下的照片,自然有你的用途,我相信你。”

江隼对她挤眼一笑:“我的确有用,姐姐你就等着回头看好戏吧。”

“好,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啊。”

徐素语从冬青边站起身,打算原路返回,这样可以避开被凉亭里的两人看到。

可江隼却拉住了她手腕:“姐姐,原路绕着多远,咱们直接从凉亭对面的西门走就是了。”

两人干脆顺路而行。

凉亭里,韩书墨刚刚本来正给秦晚秋讲课,可秦晚秋忽然闭眼:“书墨,我右眼里进小飞虫了,你帮我吹一下。”

韩书墨侧过身,握着她双肩,对着她眼睛吹了几下。

秦晚秋右眼里豆大的眼泪滚落出,将小飞虫也带了出来,总算舒服了一些。

两人对视着,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近到暧昧,彼此眼神里也都不能算清白。

秦晚秋见韩书墨的视线在自己的唇上徘徊,她的脸微微一红,脸一点点前倾,闭目等吻。

韩书墨身体的确有种冲动想吻下去,可他身子前倾了两寸后,脑海里却忽然闪现过徐素语的脸。

他倏然收住,立刻转身拉开了跟秦晚秋之间的距离。

秦晚秋愣了一下,他刚刚分明就是想吻自己的,为什么?

“书墨……”她刚想问他,可韩书墨却已经站起身看着前方小路,眼底尽是凝重。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江隼和徐素语的背影。

“那不是江隼和徐同志吗?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韩书墨盯着江隼拉着徐素语的手,脑子甚至都没有去思考什么,就快步追了过去。

“徐同志。”

徐素语听出了韩书墨的声音,却并没有理会,倒是江隼拉着她停下,回头:“呆头鸭,你不跟你心爱的烂土豆在凉亭里继续亲嘴,叫我们干嘛?”

“我没有,”韩书墨下意识的看向徐素语解释:“刚刚是晚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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