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清妍顾乘景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清丽美人被霸道军哥强势宠林清妍顾乘景》,由网络作家“敦敦快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刚走到客厅门口,林清妍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那黑影身形挺拔,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林清妍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原本攥着的空搪瓷杯差点掉在地上。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才认出那人竟然是顾乘景。林清妍瞬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上一股怒火,她走上前,把搪瓷杯重重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没好气地骂道:“顾乘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干嘛?想吓死人啊!”顾乘景缓缓抬起头,月色下,他的黑眸显得格外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思绪。他没有因为林清妍的怒气而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沙哑地开口:“我能跟你谈谈吗?林同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林清妍歪头往他身上看了看,难道是来给她一千...
《七零:清丽美人被霸道军哥强势宠林清妍顾乘景》精彩片段
刚走到客厅门口,林清妍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那黑影身形挺拔,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林清妍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原本攥着的空搪瓷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才认出那人竟然是顾乘景。
林清妍瞬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上一股怒火,她走上前,把搪瓷杯重重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没好气地骂道:“顾乘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干嘛?想吓死人啊!”
顾乘景缓缓抬起头,月色下,他的黑眸显得格外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思绪。
他没有因为林清妍的怒气而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沙哑地开口:“我能跟你谈谈吗?林同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林清妍歪头往他身上看了看,难道是来给她一千块钱的?
林清妍美眸弯成月牙状,直接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与他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笑的甜丝丝道:“你要说什么?是要给我那个东西吗?”
说着,林清妍激动地越发往顾乘景那边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近,正在林清妍美眸骨溜溜打量顾乘景把钱藏在哪里了的时候,
他眉头一蹙,倏然脸黑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林同志,你平时也跟男生这么随便吗?直接就坐在旁边,不知道保持距离?”
林清妍听到这话,内心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这还好吧,中间还能坐下一个小孩的距离,怎么就叫随便了?怎么就挨得近了?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顾乘景怕不是个神经病吧!古代来的吗?这么保守!
“什么叫随便啊?我们俩之前不都有身体接触了吗?也不差这点距离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那是事实。
可下一秒,她的嘴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顾乘景脸色严肃,头压低,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训斥道:“不许这么大声嚷嚷!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对女同志的名声不好,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覆盖在林清妍的嘴上,让她瞬间说不出话来。
林清妍瞪大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不服气,可又因为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顾乘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严肃:“我们上一次的肢体接触,只是开车转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下,那能一样吗?这种事情不能拿来乱说。”
说完,他才缓缓松开手。因为刚才捂嘴的动作,林清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乘景的手心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而林清妍的嘴唇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乘景大手的温度,还有那股清爽的皂香味,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月色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清妍还在为刚才被捂住嘴的事情生气,抬起头瞪着顾乘景,却正好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顾乘景的目光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ps:写这篇文的初衷是最近很喜欢看年代文,特别喜欢看男女主互动性张力强的,但这种类型的文有点少,所以就自产粮了。
虐女情节极少,可以放心入,第一次写年代文,可能一些小细节与真实七零年代有出入,请不要较真。
......
渐暗下的天际,微弱的阳光照到巷子口里。
“你个贱丫头片子,乱跑什么,还不快跟我回老家去!”
林清妍意识回笼,一只指甲缝隙藏满泥泞的头向她伸了过来。
这好像是片场里,女主角逃脱乡村,去往城市的途中,被一个社会边缘老男人抓的戏码。
抬眸对上这只手的主人脸,果然是肥头大耳状。
人贩子眼里的淫意掩饰不住地黏在林清妍脸上,拐了这么多次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端的货色。
眼睛又大又亮,露出的手臂肌肤,跟那水煮鸡蛋一样白净。
“啊————!”
“救命啊!耍流氓了————!”
高亢凄惨的叫声响彻整片区域。
远处正在执行任务的便装男人眉头狠狠蹙了起来,偏头转向声源处,马上对旁边同样便装的男子说道:“你先去跟上任务目标,我去救人!”
说完便飞速往声源处狂奔。
人贩子也没想到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女人会突然尖叫,堆满横肉的脸狰狞着皱到了一起。
“臭婊子,你给我等着!”
???
林清妍疑惑,好像这句台词不对吧,现在不应该是恼羞成怒,直接要按住她,想把她玷污吗?
她美眸眯着环顾四周。
狭窄的巷子口,昏暗的光线......不对,拍摄组呢?摄像机呢?
思考间,巷子口处传来凄厉的一声叫唤,是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老男人的声线。
林清妍仓皇着跑了过去,只见一名壮实孔武有力的男人,把那肥胖按倒在地。
身上穿着简单又格外土的灰色背心,露出两只被肌肉包实的大粗胳膊,小麦色的皮肤,刀削英俊的侧脸,性感的薄唇,立体的眉眼,不同寻常的气场,都在提醒林清妍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拍戏现场。
男主演她之前见过,是最近很火的一名小鲜肉,小鸡仔的身材,看了都倒胃口,不仅如此,嫉妒心也很强,剧组内绝对不允许出现比他更帅更有气场的演员。
所以,她现在这是到哪儿来了?
“额...这位帅...大帅哥,现在这是咋回事?”
林清妍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这大帅哥的脊背。
指腹摩挲柔软的触感,让顾乘景布满肌肉的后背猛地一缩,眉头微蹙,觉得这名女同志行为未免太过轻浮。
“女同志,现在不是我在帮你抓流氓吗?”
说话间,顾乘景也在偏头观察着林清妍。
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肤,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布拉吉,面料不知道是啥,十分轻薄,还很贴腰身,掐腰的设计,把盈盈一握的小腰展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刚才小跑间,林清妍有些紧张的缘故,身上流了一点汗,让本就轻薄的面料更加紧贴身体,身材曲线全部收入顾乘景的眼底。
风微微吹过,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窜入鼻腔里。
顾乘景匆忙地低头,视线放在被他擒住的男人身上。
“我先把这个人押到派出所吧。”
......
天色渐暗,街边偶尔有人路过,林清妍望着一路走来的这些建筑,已经完全懵了。
哪家剧组能有这么大手笔建这么多的充满时代感的建筑啊,还有在建筑上喷的红色标语,处处都在告诉林清妍她穿越的事实。
包括刚才,尽管路人很少,但看到有人被押着,都上前来询问发生了啥事,是否需要帮忙之类的。
如果真是在拍戏的话,哪有导演会让群演戏份这么多!
“唔...唔!”
被绑住手脚、胶带贴着嘴的肥胖男人一有机会就挣扎。
“老实点!”男人一声冷呵,明明是对着肥胖男人说的话,林清妍全身反射性的紧绷了起来。
她在娱乐圈混迹数年,归来仍是无绯闻无黑料的小白花,就是凭借着准死人的第六感,现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大帅哥绝对是部队的。
要是被他发现,她身上的不对劲之处,肯定要被当特务处理的。
“帅...同...同志!”林清妍颤巍巍喊了一句,等男人黑眸看过来之后,脸上不自觉地挂上讨好的笑容道:“现在有点晚了,我家里人会担心我,我能不能就不跟你去派出所了,你把这个耍流氓的人送过去就好了。”
林清妍抿住粉唇,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男人,顾乘景黑眸凝视了几秒后,别过了脸,语气还是那般冷硬:“不行,你要跟着去做笔录。”
大眼睛的光亮刷的一下就淡了下去,顾乘景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如果你是因为担心名声的话,请你放心,这些事情不会乱传的。”
这个年代,女同志的名声比命都重要,特别是年轻的女同志,如果名声上有一点污点,就可能导致嫁不出去,让家里蒙羞。
林清妍自然是懂的这个道理,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怎么圆身份的事。
身上穿着的衣物,还有脖子上妈妈传给她的四叶草挂坠,样样都能证明她是身穿,等会儿去做笔录,要是被问身份说不上来,这监狱是坐定了。
有哪个现代人一穿过来,就进监狱的,难道她要开这个先河?
心不在焉的跟随男人走着,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乘景?”在办公桌上穿戴警服的男人起身,林清妍就看到大帅哥走了上去打招呼。
两人很是亲热,看起来格外熟悉,林清妍看了一眼,就匆忙地低下头,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活生生的清丽美人站在那里,自成一幅画像,想忽略都难。
“这位是?”警服男人问道。
“在路边遇到的呼救女同志。”顾乘景简言扼要道,把视线放在被捆起来的肥胖男人身上,“这个人刚才想要对女同志耍流氓,女同志呼救之后,被我按住了,他的脸我觉得有点熟悉,你查查他身上有没有案子?”
警服男人把视线从林清妍身上挪到肥胖男人身上,沉吟端详了几下面部,突然拍掌惊呼了一声。
“这不是之前悬赏过的人贩子嘛。”
“我这就把他的卷宗拿出来对对。”
林清妍这时被一位女警引到了凳子上坐下,正觉得女警贴心,想甜甜感谢的时候,就听到女警发问:“女同志,你长得可真俊,是从首都来的吗?”
保姆直面林清妍的美貌,恍惚了一瞬,才道:“就在2楼走廊尽头,林同志,我带你上去吧。”
林清妍点点头,跟随着保姆的步伐上了2楼,打开门之后,保姆就退了出去。
踏入房间,一大片鲜艳的装束袭来,大红的床铺,绿色的纱帐,妈呀!这是谁给她安排的装饰。
保姆:“林小姐,这都是首长亲自帮你安排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干这种事。”
行吧,是顾爷爷的眼光也就没什么奇怪了,总归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林清妍吞了吞口水,把震惊地表情收敛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春风般的微笑。
“转告爷爷一声,我很满意。”
等合上门,林清妍的表情一垮,眼睛直接闭上,恨不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也太丑了,比在广安县的那间房子审美都丑。
不过除了审美之外,其余的东西一应俱全,且还有完完整整的梳妆台,摆放着雪花膏之类的护肤品,还有洗漱用品,可见其用心。
低着头林清妍慢慢把自己蛇皮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林爱党让带的东西,她直接转交给了厨房,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一件一件挂在了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坐到了书桌上,摊开纸,笔走蛇龙。
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增添了一抹柔和的光圈,似梦似幻,十足十的大美人,可惜这会儿无人能欣赏到。
很快,林清妍就写好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林爱党的,一封是给顾乘景的。
给林爱党的就是交代一声自己到了,而给顾乘景的,就主要是感谢他是为民服务的 大好人,我们有缘无分,但你一定不要忘记把那一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寄过来。
弄完之后,她就揣着信下了楼,问了保姆一声,附近的邮局怎么走。
结果位置是知道了,但被告知今天恰好是邮局的休息日,要等明天才上班。
寄不了信,顾爷爷那边又在忙,林清妍把信放好,去了院子里玩。
刚才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处凉亭,旁边还有秋千,天知道林清妍有多久没玩过这个了,她童年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秋千,可惜长大后,这秋千就绝迹了。
......
也不知是这风景太美,还是风太温和,林清妍迷迷蒙蒙就合上了眼。
蔚蓝的天际缓缓被黑云吞噬,天际也越发昏暗,军靴步伐极快地迈进,“爷爷在哪?”
男人说话的声音隐隐带着极大的怒气。
“首长在房子小院里。”
迷糊间,听到这话,林清妍还以为听错了,结果倏然身上被人轻轻摇了摇,她朦胧地睁开美眸。
保姆替她着急:“林同志,别睡了,顾铭少爷回来了,正去首长那,你快去见见吧。”
原来刚才的确没听错,林清妍晃了晃头,让意识微微清醒后,礼貌地谢过保姆,就连忙起身往男人走的方向跟去。
人走了,香气却还在,保姆嗅着这股香气,看着林清妍的背影,像是美貌天仙般的人物。
那身条,那姿态,那小腰,啧啧~
顾铭少爷还不愿意娶,真是眼睛瞎了!两人定娃娃亲明明是林同志更加吃亏。
配首长的小儿子那才是刚好,两人郎才女貌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保姆脸色一变,“呸呸呸!乱想啥呢,这是可以想的嘛。”
林清妍跟在后面,美眸挑剔地上下打量前面那娃娃亲的背影,身高没有顾乘景高,背也没有他宽,而且都在后面这么久了,却完全没发现她就在后面,警惕性也没有顾乘景强。
又不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去了,还请不了假吗?
恐怕要是真正的‘林清妍’站在这里,真的就信了这鬼话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如何,只要在三个月内想到办法,甭管是找到工作还是结婚,总得搞定一个,不下乡就行了。
这样一想,林清妍就没有兴趣再打探娃娃亲对象的信息了,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来接她的两个人身上。
“你们叫什么?多大了?结婚了吗?平时训练苦吗?女同志当兵需要走什么流程?”
前面的都是客套话,最后一句才是林清妍最想知道的。
话落瞬间,在副驾驶上的李厚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林清妍美眸扫了副驾驶一眼,怎么?她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吗?
她在后排没有看到,坐在驾驶座开车的王杰余光一扫到李厚军那红透了的耳根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春天到了,可惜人不对。
不过也情有可原,这林同志的眼睛就像会放电一样,一眼扫过来,惹人心颤。
他是结婚生子了,定力强,但李厚军就是个光杆,春心动了太正常了。
“林同志,我叫王杰,已经结婚生子了,旁边这个二愣子叫李厚军,没结婚。”王杰道,“只要当兵训练哪有不苦的。”
说了半天,林清妍最想知道的没回答,她敷衍着恩了几声,又继续好奇问道:“那女同志想当兵,一般走什么渠道?”
这下王杰和李厚军都回过了味来,林同志是想当兵啊。
李厚军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如果林同志当兵的话,他是不是,有接近的机会了?
娃娃亲,也是可以解除的吧,顾铭都不喜欢的。
他脑袋里闪过最近这段时间知道的讯息,然后脸又拉了下去,失落道:“林同志,目前部队里没有招女兵,都是招的文艺兵。”
“文艺兵行啊,我会跳舞!”林清妍双眸一亮。
结果下一秒,冷水就泼了过来。
“文艺兵招人已经在上个月就结束了,下一批得等来年。”
林清妍瞳孔地震,来年!来年黄花菜都凉了。
好心情突然就没有了,林清妍完全没有说话了说话的欲望, 挪了挪小屁股,瘫在了皮质椅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别说,这时候绿化带多,也没有雾霾,风景还不错。
“咔哒”一声,吉普车车门打开。
先踩在地上的是一双鳄鱼皮鞋,随后一双黑色西裤的大长腿从驾驶座上伸了下来。
顾乘景挺拔站直身体,眺望远方的一处平房,面容严肃,眼里的却流露出一股蜜意。
“传德,之前让你去店里买的布拉吉呢,买到了吗?”顾乘景转头看去。
下一秒手上就接到了 一个衣服袋子,王传德笑嘻嘻道:“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不能把这布拉吉给忘了啊。”
王传德扫了一眼那袋子,暗暗咋舌,这一件布拉吉就接近他一个月工资了,是他指定舍不得,还是副团大方,以后这林同志跟着副团,就是掉进了福窝里。
“行,那我上去了。”顾乘景嘴角缓缓勾起上扬。
王传德瞧了副团眼下的青黑眼圈一眼,担忧道:“副团,你要不休息一下再去找林同志,这不急于一时,林同志在家也不会跑,驾驶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还没得到休息。”
本来一开始是王传德开车的,但从首都到广安县开车的时间需要开两天,所以他中途准备休息会儿再开,结果被等不及的顾副团直接接手了。
“呃...”
在年度演技颁奖舞台上,发言过无数人的林清妍裙子后背已经湿侵了一大片,因为紧张,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粉红色,让问话的女警直接看呆了。
从顾乘景这个高度,能看到布拉吉领口下的春光乍现,黑眸微微一沉,随后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只是小麦色上泛红的耳骨,终究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我不是首都人。”
林清妍含糊着道,说话的腔调带着特有的斯文,她是娱乐圈中少有的完整读过书的女性,用粉丝的话说,整个人连带说话呈现的就是清新脱俗,典雅温柔,像纯白的栀子花一般,惹人垂怜。
“那你是哪里的?本地的吗?如果广安县有你这么位大美人那我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啊?”女警眼睛发亮一直盯着林清妍瞅,越瞅眼睛越亮,不自觉发出了感叹,“你真是太美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同志。”
林清妍能感觉到女警没有恶意,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但是她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别问了!她答不出来啊!
“小文,在那里问啥呢?!赶快过来做正事!”男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女警撇了撇嘴,神情失望地站了起来,林清妍偷偷瞄了她离开的身影一眼,扑通扑通跳得疯狂的心跳缓下来一些。
结果还没等林清妍高兴多久,就听到面前的大帅哥壮似无意道:“你好像很紧张别人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清妍低垂的睫毛下面的眸子蓦然扩大了几分。
不可能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演技明明不错的。
她抬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这个气势很像军人的大帅哥,无辜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来派出所不光彩罢了。”
顾乘景黑眸沉沉地凝视着林清妍的眼睛,林清妍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越是躲闪,越容易被怀疑,还不如正面刚。
看着看着,林清妍的剪水瞳就忍不住慢慢挪动,从大帅哥的黑眸,移动到挺直的鼻梁,再下移到薄唇再下移到喉结,再...
顾乘景发觉林清妍的视线,大手握空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严肃道:“女同志,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需要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还有家庭住址。”
“现在天色渐晚,等会儿我也会根据家庭住址,让你的家人来接你。”
说完,他黑眸眯起,紧紧盯着林清妍的脸色,不错过一丝一毫。
林清妍这会儿哪里有刚才欣赏帅哥男色的闲情雅致,一颗心就跟被攥紧一样,都快呼吸不顺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多错多。可是一直不开口也不行,这个年代要是被确定是特务,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额...”睫毛眨个不停,林清妍绞尽脑汁在思考。
而顾乘景,他现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外露的厉色。
鞋跟踏地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强烈的男性气息越发靠近,林清妍慌张地脱口道:“林清妍,我叫林清妍!”
顾乘景挑眉,停在林清妍身前一步之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色手铐。
“家庭住址呢?”
看着银色手铐,林清妍瑟缩了一下,启唇刚想随便说个外地地址,就听到面前这人充满压迫性的话。
“林同志,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问题,撒谎被发现,你自己也讨不了什么好果子。”
林清妍苦笑着点头,低垂着脑袋用手使劲揉了揉脸。
怎么办?说从外地来的,肯定会查车票的,偷渡的话,也不可能讨着好的。
真是离谱到家了!想她在娱乐圈兢兢业业,也不乱搞男女关系,一味的只在业务能力上下手,没想到居然会给她穿到这里来了。
还是个黑户!对得起她吗?!
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让林清妍从思考中回神,她下意识地抬眸,左手手腕已经被这个大帅哥铐上了。
这一瞬间,林清妍的理智彻底出走了,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用什么手段,反正一定不能被铐住。
她猛地仰头,大大的眼眸里漾出盈盈水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信念,一把冲了过去,把自己送进了大帅哥宽阔的胸膛里,没铐住的右手动作迅速的揽住男人的劲腰。
林清妍演技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溢出,沾湿了男人的背心布料,她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哭。
幽幽香气竞相钻进顾乘景的鼻腔,柔软的触感自胸膛上传来,胸腔不受控的震动,顾乘景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
“你这女同志,太不知羞了。”
一把推开了林清妍,力道收缓了许多,但林清妍的腰肢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凳子上。
“嘶——”
腰肢上传来的疼痛让林清妍眉心都蹙了起来,她的身体她知道,从小到大都碰不得,容易留痕迹,大概现在已经青肿了。
她抬头鼓起腮帮子恼怒地瞪了男人一眼,就是抱住了他一下,想卖卖可怜,至少推人嘛,还说她不知道羞,她这么一个大美人,抱他是他占便宜好吧。
顾乘景也没想到会磕到凳子上,有点内疚,但黑眸扫到林清妍左手腕上他拷上的银手铐,脸都板直了起来。
“林同志,你现在一直不说家庭住址,再结合你的表现,我怀疑你是境外来的特务分子!”
说完,顾乘景迈步走上前,准备直接把拷上审问。
林清妍这下再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哭了,晶莹的泪珠自通红的眸子上落下。
“不说地址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苦衷,我什么表现让你觉得我是特务了?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话音落下,顾乘景脚步不带停的走过来。
林清妍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十辈子霉了,早知道之前说什么都不进派出所了。
手铐落锁声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外面传入派出所里面。
“妍妍!”
“妍妍有没有在?”
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两颊微肿,顶着巴掌印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派出所里站着的林清妍,上来就使劲地拧了林清妍胳膊一把。
“你这死丫头,我不过就是跟你呛了几声,犯得着离家出走这么晚都不回家嘛。”
“行,那就谢谢姐了。”林清妍嘴角勾起,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美眸闪烁着感激的水光。
这下换售货员看呆了,愣了一会儿,才回神,红着脸连连表示没事。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再加上回力白鞋,一共多少钱?”小皮鞋的小高跟在地面踏出有节奏的响声,林清妍走过去,一一拂过看上了的衣服。
售货员走到柜台,拿出算盘,开始计算。
“黑色布拉吉35元,蓝色牛仔背带裤28元,碎花布上衣15元,回力白鞋25元,一共是103,给你把3块钱抹掉,一共100元。”
一百块钱,林清妍在供销社买东西只剩几十块,超出了原本一共就花一百元的预算,但她现在的确缺衣服和鞋子,太丑的又不喜欢,买来也是浪费。
所以林清妍没多纠结价格,直接买了。
售货员动作迅速地开始给林清妍打包,都拿的最小的尺码。
她啧啧的感叹几声,等把袋子递给林清妍后,张望了下四周,凑近了小声道:“女同志,上次我最后的话,你还是不要听了,那男同志一点也不自觉,这次你来买衣服居然不来给你付钱,别考虑他了,太抠。”
边说还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林清妍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搭话,还拉踩了顾乘景一把,失笑着点头。
“好,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顾乘景要是听到了会怎样?心里这个想法刚闪过一秒,林清妍情绪就失落了下来。
三个月之后就要结婚了,也没机会见面了。
啊!还有她的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
唉~算了算了,他也救过她一次,就当抵消掉了。
......
火车站前,人山人海,熙熙攘攘,道路旁停了些许小汽车,其中比较显眼的是一辆绿色吉普车也停在那,车身前还站着两个军装打扮的男人。
利眼一双双扫过人群,许多人以为是在抓犯人,经过时纷纷低着头,不敢大声喧哗。
林清妍为数不多的手臂肌肉都绷紧,提着比身体还大几倍的蛇皮口袋从楼梯上下来。
“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重死人了!”
脚尖小心翼翼地轻点下楼梯,林清妍嘴上骂骂咧咧吐槽,美眸扫到这巨大的蛇皮口袋,手特别痒痒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丢掉。
她自己的东西就那几身衣服鞋子,剩下的全部都是早上林爱党塞到袋子里的,用黑色口袋和报纸包着,闻起来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具体是什么她不肯定,但能肯定,绝对是晒干的东西。
幸好不是水渍渍的东西,不然林清妍想杀了林爱党的心都有了。
在吉普车前,眼眸往上一抬的车前左手边军装男人扫了台阶上那抹倩影,眼睛瞬间直了。
简单的黑色海魂衫搭配蓝色牛仔背带裤,脚踩一双小白鞋,头发梳着两条直达胸口的大粗辫子,白皙的小脸因为被太阳晒着,染上了点点粉霜,粉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琥珀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小脑袋时不时扭动,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等等!找人!
军装男人眼眸猛地一亮,扭头示意旁边的人。
“王哥,你看那边台阶上的女同志 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接的林同志,首长说的背带裤,辫子头,都对上了!”
被叫王哥的男人,抬头看向了台阶上,一眼就锁定了林清妍的身上,眼里露出了些许迟疑,厉眼又扫了扫四周,就那台阶上的女同志穿得背带裤和海魂衫,没有其他人了。
顾乘景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中带着一丝微妙炫耀的语气说道:“而且,我昨晚对清妍表明了心意,她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说先接触了解一段时间。”
王传德这下是真替顾乘景高兴了,还连清妍都叫上了,连连点头:“太好了副团,这说明林同志对你也是有意的!我就说嘛,副团你这样的人中龙凤,林同志肯定会答应的。”
他话没说完,一个单纯的、基于人类好奇本能的问题,不过脑子地冒了出来:“不过副团,这娃娃亲,是谁先提出要解除的呀?是林同志吗?”
肯定不可能是顾首长吧,老爷子最重契约精神了。
话音刚落,王传德就感觉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顾乘景,只见刚才还隐约带着一丝春风得意的副团,此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那紧抿的薄唇,绷紧的下颌线,以及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无一不在表明,他问错话了。
顾乘景黑着脸,目光锐利地扫了王传德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悦。
王传德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这破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副团这反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先提出解除婚约的肯定不是林清妍同志,八成是顾铭!
他赶紧缩了缩脖子,目视前方,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问,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方向盘上的纹路。
吉普车内,刚刚还略带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顾乘景身上不断散发的冰冷寒气。
王传德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里默默流泪:副团,我错了,我真的只是好奇啊。
而顾乘景,则沉着脸,望着窗外,昨天在饭桌上的闷醋和火气,又蹭蹭地往上冒。
不是林同志主动提出解除娃娃亲的,那她是不是,对顾铭有点想法?
……
林清妍一贯是喜欢睡懒觉的,但这是在别人家,睡太久不好。
而且她今天还要出去寄信,顺道逛逛这首都。
纵然再怎么不想起,林清妍也挣扎着直起了腰。
打开衣柜,纤纤葱指抚过仅仅有的几件衣服,林清妍长叹了一口气,衣服还是太少了。
她美眸扫来扫去,最后拿起了顾乘景昨天送的那件浅粉色的布拉吉。
裙子尺寸意外地合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散落的小白花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领口的蕾丝花边更添了几分娇俏。
她对着房间里那面有些模糊的穿衣镜照了照,唇角不自觉弯起。
太美了,怎么欣赏都不够。
林清妍又穿上了回力小白鞋,心情颇好地下了楼。
一楼里都没人在,应当是都出去了。
刚走到客厅,门口处就进来了李嫂。
“清妍丫头,等等!”李嫂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不由分说就塞到林清妍手里,“这是老爷子给你的,让你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添几件新衣裳。”
林清妍低头一看,信封口没封,里面赫然是三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票,虽然没有拿起来仔细看,但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几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这一觉,林清妍睡得很香。
......
这个年代,是人民最勤劳的时候,人人都对未来无限憧憬,期盼成为万元户。
在这个背景下,懒惰的人十分不受欢迎,被人说闲话都是轻的,大多数都是被棍子打。
随着一声鸡鸣,家家户户的房子里都传来起床的声响,孟春花、林爱党跟平时一样,穿戴整齐起床。
映入眼帘的让两人傻眼了,原本应该摆放好早餐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林爱党!这就是你的好闺女!”孟春花一边倒保温壶里的热水在盆里,一边阴阳道,“让她嫁到首都去,还以为我们要害她!昨天离家出走,今天干脆撂挑子不干家务了。”
“你说一个高中毕业生,又没有工作,现在社区里下乡政策多重啊,不嫁到首都,难道真去下乡吗?”
“要真下乡了,我看要不了几年她就老十岁。”
林爱党听着孟春花这话也来一肚子气,黑脸道:“行啦!早上起来耳朵也没个清静。”
“你赶快去做饭,不然等下上班迟到了。”
“哼!”孟春花一脸不满地丢下洗脸帕,走向厨房,边走还边嘀咕道:“要是不早点把她送到首都,迟早有你后悔的。”
洗漱完之后,林爱党在凳子上坐了会儿,眼见儿子都起来了,女儿还在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马上涌出一阵怒气。
“砰!砰!砰!”
“开门!”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哪家女同志像你一样睡得这么晚!”
阳光透着纱窗照耀在床铺上的绝色美人身上,鲜艳的被套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黑色系宽松的衣物,再土不过,但难掩美人绝色。
即使闭着眼睛,眉宇间也氤氲着清丽温柔之色,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想呵护的心思。
阳光打在她美丽的侧脸上,仿佛是一层泛着光泽的滤镜,美丽又美好。
敲门的砰砰声和愤怒的怒斥声,吵得美人不自觉蹙起了眉,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剪水秋瞳。
林清妍坐直了身体,烦躁地怼了回去。
“吵什么!我都快嫁出去了,还不能让我睡几天懒觉嘛!”
话落瞬间,外面的敲门砰砰声倏然就停了,声线也不怒了,好声好气地回了几句。
“行行行,你能想清楚就好,我不打扰你睡觉了。”
一前一后的态度之差,就是这么现实。
林清妍缓缓下了床,走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映照着一张绝色的脸蛋,明明跟之前五官相似,但就是感觉要美上几分,脸型是流畅自然的鹅蛋,眼眸从原来的棕色变成了琥珀色,增添了几分梦幻。
纤纤玉指缓缓拂上眉眼,林清妍左右偏头观察,赞叹道:“好神奇,怎么感觉五官的比例也变了。”
要说最神奇的一个,就是以前,往往只有她低头的时候,才有楚楚可怜的韵味,但现在根本不用那个角度,不管哪个角度,都惹人心颤。
“就凭这副模样,再加上我的才情,拿下一个人型提款机不是手到擒来嘛!”
娇笑着轻哼出声,她脑海里已经闪过许多未来富裕的美好生活。
......
等外面没了声音,林清妍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迅速洗漱一番之后,林清妍走到晒衣服的地方,把昨晚挂上去的碎花雪纺裙取了下来,扔进了空间里的建筑里。
肚子咕噜咕噜的发出了几声叫唤,林清妍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转身走向了厨房,在厨房翻找了半天,要么是被锁上,要么就是些空碗。
小翘鼻凑近锁上的柜子深吸了几口,散发着淡淡菜粥味道的米香味吸入鼻翼中。
反复几次确认后,林清妍是真的无语了。
“这后妈是自己不爽拿我撒气。”
谁家剩菜剩饭居然还要锁起来啊。
但不得不说,这做法让林清妍像吞了个苍蝇一样,如鲠在喉。
最后,林清妍什么也没吃,从房间里摸索出了一个帽子,趁着厂房里人都差不多去上班了,悄悄离开。
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林清妍拐到一个小巷口,把空间里的碎花连衣裙拿了出来,走进了一家没人的裁缝店里。
“老板娘,这个衣服你收吗?”林清妍悄悄凑近老板娘的身后,把碎花雪纺裙往前一送。
齐耳短发的老板娘看着眼前的碎花雪纺裙一愣,随后沿着雪纺裙,往上看去,看到帽子下露出的半张脸又是惊愕。
这闺女长得真水灵啊!老板娘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林清妍见她不说话,赶紧补充道:“老板娘,这裙子虽然我穿过几次,但不管是面料还是造型设计都很时尚,这衣服我专门托人在港城买的,买的时候就花了我100多块,我现在就卖50,你这买去,保守估计可以转卖70。”
没办法,需要用钱买车票,她现在身上没钱,唯一能卖出去的就只有这身裙子了。
话音落下,林清妍手里的雪纺裙就到了老板娘手里。
林清妍安静地盯着老板娘翻来覆去的检查,没过一会儿,老板娘便点头同意道:“可以,我50收了。”
“下次还有这种布拉吉,还来找我啊!”
林清妍拿着钱离开,身后传来老板娘喜悦的声音。
她没回头轻哼了一声。
“有这一次亏本买卖就够了,怎么可能来下次。”
这年头,任何车都是有钱的人才能买的起的东西,有能力买车,自然不可能在街上搞类似于现代打车那种方式来赚钱了。
林清妍只能凭借双脚走到车站,终于在天空烈日当头时,赶到了城里唯一的火车站月台。
火车站里人声嘈杂,混合着各种方言和鸡鸭鹅的叫声,空气污浊得不像话,林清妍用手捂住口鼻,把草帽下拉,遮住大半脸,去售票窗口排队。
队伍很长,她排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她,凑到小小的售票窗口前,急切地说道:“同志,买一张最快到H市的火车票。”
窗口后面,面无表情的女售票员头也没抬,不耐烦道:“介绍信。”
林清妍一愣,心猛地沉了下去:“什…什么介绍信?”
“街道或者单位开的介绍信!没有介绍信不能买票。”
售票员终于抬了下眼皮,不耐烦地打量了她一眼,这一看,愣了几秒,回过神后,看林清妍的眼神更是带了几分妒忌,“没有就下一个!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呸呸呸!想什么呢,既然已经来了,惦记那人干啥。”
警告自己间,顾铭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小花园。
“爷爷!我说什么都不会娶那小地方来的丫头!”顾铭眼里不忿,语气极其不满。
顾有军白了孙子一眼,”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你妈吗?什么小地方来的丫头,清妍可不比土生土长在大院的子弟差,更何况,她配你,是一朵鲜花插在钢筋上。”
“我还对不起她爷爷呢,只能挑个不成器的孙子给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
顾铭觉得他爷爷就是被那娃娃亲对象迷惑了,她能是鲜花,怕不是从乡里来的土妞。
“爷爷,我话就放这里了,我说什么都不愿意娶她,你就算是压着我,打死我,我也不娶。”
顾有军悠闲地喝了口茶,又缓缓放下:“小铭啊,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还没见过清妍那丫头呢,爷爷保证,你见面了之后会喜欢的。”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嘛!”顾铭吼了一声,“爷爷,长相算个啥,我喜欢那种能跟我说的上话的,那小地方来的丫头,可能我看她几眼,就耗子见了猫的,萎了。”
“反正我话就撂在这里了,我坚决不同意盲婚盲娶。”这话声音提高了起码2个度,可见其坚决的态度。
林清妍在后面听着,脸上的表情都纠结成了一片。
世界上婚姻有好多种,最多的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可她林清妍所向往的婚姻的确不是这种,她想要找一个爱她的宠她的。
现在她都变美了这么多,还有空间在手,真要跟一个不爱她的人过日子吗?而且这个顾铭还是军人,以后离婚都离不了,出轨也出不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顾爷爷家能量这么大,如果现在站出去装一波,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什么补偿,最好是补偿工作。
林清妍美眸骨溜溜的转,刚才顾爷爷还在客厅说要好好安排她的事呢,这样的话,肯定不会眼睁睁看她下乡吧?
说时迟那时快,想通后,林清妍嘴角往下一撇,黛眉一蹙,脚步慌乱地走了进去,还连带碰了一些东西,制造出了动静。
“顾铭同志,我没想到这个娃娃亲居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楚楚可怜的表情,悲痛到抱歉的情绪,林清妍给自己这演技打9分,多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顾铭听到声音身子抖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说坏话被人发现,而且还是说女同志的坏话。
不过这声音,怎么那么酥?
还没等他转身,旁边就有一道倩影掠过,同时带着一股好闻的芳香进入了顾铭鼻翼。
“顾爷爷,如果顾铭哥不愿意的话,我愿意退婚,这个娃娃亲作废,相信我爷爷还在的话,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林清妍半蹲在顾有军面前,那如珍珠般的泪珠说掉就掉,话里一片赤诚。
“这...?”一向说一不二的顾有军眼里也有了迟疑。
大儿媳大儿子因为这事吵架,现在大孙子还直接放到这里放狠话不娶,甚至还因此让清妍丫头不小心听到,伤害了清妍丫头。
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安抚地拍了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清妍手背,抬头眼眸锐利地射向孙子顾铭。
“你可想好了,你已经见到了清妍丫头的脸,还愿意解除娃娃亲?”
顾铭挺直腰杆,莫名其妙地眨了下眼,为啥一定要强调见过脸,他眸子眸光扫到地上那抹倩影,又不感兴趣地挪开了目光。
林清妍泄气地把身体陷进了床铺里,脑子里很杂。
介绍信怎么开的事情还没有想到办法,现在又来了下乡的事情,还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而且就算开到了介绍信,离开广安县,但是三个月内还是没有工作或者嫁人的话,可能还是要被遣返下乡。
甚至到时候被分配到的地方更加艰苦。
“操,这不是坑人吗?”林清妍怒骂出声,翻了个身,美眸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要是现在自曝不是‘林清妍’,后果更加严重,马上就会被当特务抓起来,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烦死了!”
“玛德,头都要炸了,难道除了嫁人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林清妍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好端端的缎绸发,直接就炸毛了。
“跪下来求林爱党借钱给她买个工作?或者是等顾乘景把1000块钱的精神损失费给她?”粉唇轻轻呢喃,林清妍垂眸,陷入沉思。
但没一会儿,这两种假设就被她推翻了。
不可能,两个都行不通。
林爱党这人重男轻女,而且自私自利,他是不可能给她钱买工作的。
顾乘景的1000块钱,虽然她一直在念叨,但是真那么容易就给了吗?一千块钱都接近后世的10万块了,顾乘景看着也不像是傻子,真给她赔这个精神损失费?
林清妍眼里的光明明灭灭,直到外面大门传来动静,有孟春花和林爱党的说话声,林清妍闭上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定了决心。
等两人把门关上的时候,林清妍开门走了出去。
“明天就去开介绍信吧!我要嫁给娃娃亲对象。”
话音落下,林爱党和孟春花两人眼睛惊喜地亮了起来。
特别是林爱党,感觉工作一天的疲劳都消失了。
“好好好!明天一早我就去跟你一起去街道办事处开介绍信。”
“什么介绍信?”似鸭子叫的男声,随声音一起踏入门里的瘦削身影。
洗衣服的那天晚上林清妍没看清楚这便宜弟弟的长相,今天倒是看清了。
与他便宜爸长的不太像,跟这后妈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眼睛有点小,还带个四方嘴。
林清妍目光从便宜弟弟移到林爱党和孟春花脸上,两个人的神情与看她分外不同,不提后妈,这个做爸的,看女儿眼里从来就没流露过慈爱,现在这种神情却明晃晃的出现在当爸的眼里。
“阿贵,你回来了!”孟春花乐呵呵地上前,替儿子把书包卸下,又解释道:“你姐啊,同意嫁首都那顾家了,明天就去开介绍信。”
“真的?!”林贵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同班就有个同学,他姐姐嫁到了海市,一个月给他们家打15块钱回来呢!”
“姐你嫁到首都,怎么的也得一个月打30块钱吧。”
话音落下,三道视线都充满炽热地看向林清妍。
林清妍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脸咋这么大呢?一个月30块,都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还30块钱,我给你30巴掌你要不要!”
“我还没嫁出去呢,你就满脑子想着钱了,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林贵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感觉自己被这个一向看不起的姐姐挑衅了,扬起手巴掌就要扇过去。
反了天了,还敢打人,果然是跟这便宜爸学的,当时在街上没什么东西可以丢,现在这家里摆设的东西,哪个不可以反击。
林清妍随手抄起一旁有份量的东西,直接往林贵身上甩了过去。
孟春花:“天呐!快住手!”
“我的收音机!!”林爱党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脸色一变,尖叫出声。
“笃!”收音机刚巧砸在林贵要扇过来的手臂,发出一声闷响,下一秒就听到了鸭子惨叫声,林贵抱着手臂,被撞的那块,已经肿了起来,疼得他整张脸就皱了起来。
孟春花跑过去查看儿子情况,并怨恨地剜了林清妍一眼。
林爱党心痛地捡起地面上碎成掉了零件的收音机,转回头那气愤瞪着林清妍的红血丝眼睛,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袭来了。
林清妍手叉腰,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怎么?还想打我,那我不嫁了。”
这话威胁到了林爱党的七寸,他阴沉着脸,不好对着林清妍发作,便一巴掌乎到了孟春花的脸上。
伴随着清脆的“啪!”一声响声和女人尖细的“啊——”叫声,转眼,孟春花和林爱党就扭打在了一起。
“姓林的,我伺候你洗衣做饭,还给你生男娃!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要不是你没教好孩子,我怎么会打你!”
“笃!笃!笃!”大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林清妍蹙了蹙眉,这时候是谁来了?
走过去打开一条缝,脸林清妍不认识,但不妨碍她不喜,这妇人长了一双三角眼,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哟!是清妍啊!这小脸长得越发水灵了。”
妇人一边恭维着,那三角眼斜着想往屋里瞅,还暗暗用力,想把门打开。
“你有什么事吗?”林清妍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妇人也不生气,笑眯眯道:“我就是听到你们屋子有惨叫声,所以来敲门问问有啥事没有,春花呢?她没事吧?”
眼睛里的幸灾乐祸,不管再怎么收敛,还是溢出了几分,林清妍心里冷哼,原来是来看笑话的,可能还是看她后妈的笑话。
林清妍很乐意后妈吃瘪,稍微让了点身子,让妇人把孟春花和林爱党的扭打在一起的画面看了个干净。
随后毫不犹豫地“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林贵走了过来,好奇但刚才才被林清妍用收音机砸,不敢靠太近,道:“姐是谁来了?”
“附近的邻居问情况,我打发走了。”林清妍敷衍了一句,随后眯起美眸警告道:“以后再敢这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仅我打,我还撺掇着你姐夫打。”
“听明白了嘛!”
“听...听明白了。”林贵颤巍巍答道,看着林清妍就像看一个女疯子。
自从他姐被吴白甩了之后,人就疯了,现在更疯,那么贵的收音机都敢随便乱砸。
偏偏还可以嫁到首都顾家,听爸说,新姐夫是当兵的,那岂不是到时候揍他,他都不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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