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景鹤李十六的其他类型小说《纸藏人,镇阴魂,我是阳间太岁神徐景鹤李十六》,由网络作家“八杯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褂子男走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钟表。心里盼着寅时快点过去。不知不觉中,我的双眼皮开始打架了,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砸门声骤然响起。我先看向碗里的盐巴,没有变黑,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些。女人一边砸门,一边在叫喊我快开门。敲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会她,女人开始碎碎念。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听到她时而啜泣,时而大笑。像个疯子一般。不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下来。就在我以为她离开了的时候,女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她发出梦里纸人般那样的嘶吼,一边砸门,一边大喊着:“你们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都该死啊!”我惊恐地发现,碗里的盐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同时店铺的门子被砸得震天响,整个店铺也在颤动着,仿佛随时...
《纸藏人,镇阴魂,我是阳间太岁神徐景鹤李十六》精彩片段
褂子男走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钟表。心里盼着寅时快点过去。
不知不觉中,我的双眼皮开始打架了,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砸门声骤然响起。
我先看向碗里的盐巴,没有变黑,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女人一边砸门,一边在叫喊我快开门。敲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会她,女人开始碎碎念。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听到她时而啜泣,时而大笑。像个疯子一般。
不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下来。就在我以为她离开了的时候,女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她发出梦里纸人般那样的嘶吼,一边砸门,一边大喊着:“你们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都该死啊!”
我惊恐地发现,碗里的盐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同时店铺的门子被砸得震天响,整个店铺也在颤动着,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
而且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别在门上的桃木棍已经有了裂痕,似乎马上要有破碎的迹象。
桃木棍一断,那女人势必会进来,到时候我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犹豫。端起男人用符纸灰泡过的碗,含了一口在嘴里,开始用舌头搅动。
那符纸灰泡过的水,如同中药般苦涩难耐。要不是此刻十万火急,我一下都搅不动,就吐出来了。
快速搅动三下后,我朝着门板喷了过去。符水一沾门板,就像水碰到滚烫的烙铁一般,瞬间化作一团水汽。
门外的女人惨叫一声,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好狠啊!你们都好狠啊!”
说着更加大力的砸门,我不敢怠慢,连忙继续把符水含在嘴里,搅动三下,再次朝着门喷去。
但每次女人都只是惨叫一声,略微停顿一下,然后继续砸门。
到了最后,门板上挥发的不再是水汽,而变成了血雾。
终于,碗里的水见底了,而女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布满裂痕的桃木棍再也抵挡不住,四分五裂地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门外一片阴风大作,一道黑影飞速朝我扑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来到我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瞥见了被我放在桌上的镇魂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衬托,我觉得镇魂刀似乎散发着一股银光。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我操起镇魂刀,就朝着黑影刺去。
小小的刀子,竟然发出了一阵凌冽的破空声。
黑影被我猛地一刺,发出一声惨叫,后退了回去。
它警惕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转身逃离了。
看着黑影的离开,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说真的,要不是有这把镇魂刀,我今天就要随着爷爷而去了。
原本我想过段时间再慢慢研究《捞阴秘术》上的内容,眼下这情况,不得不加快进度了。
我走到了外面,看了看我的店门。那可怜的门板已经被砸得支离破碎,上门都是布满了黑漆漆的手掌印。
这时,鸡鸣声终于响起了。没过一会儿,那个褂子男来了。
他看我安然无恙,惊讶地说:“可以啊扎纸匠,你居然挺过来了。”
我不敢说是镇魂刀逼退了女人,只好假惺惺地说:“多亏了你的桃木棍和符纸水啊......”
他捡起破碎的桃木残渣,啧啧称奇道:“啧啧啧,没想到桃木棍会碎成这样。”
我问:“莫不是赵金枝怨念太深,所以才把桃木毁坏到如此地步?”
褂子男摇摇头说:“也不一定,这个桃木是我从并夕夕上9.9块包邮买的的,也可能是买到假货了......”
我尼玛?!
褂子男也不理会快要暴走的我,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这个赵金枝的死很蹊跷。”
他说他在女人家坐斋的时候,看到女人的家人非但不悲伤,反而神色特别轻松。
尤其是女人的弟弟赵金柱,时不时跟他的一群朋友谈笑风生,根本就不像死去姐姐该有的心情。
而且昨晚我被赶走后没多久,赵大壮便在赵金枝的棺材上打上了墨线,这就不像个父亲对已故女儿该做的事。
更像是对仇家的诅咒与报复,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才会这样。
关于赵金枝的死,赵大壮对外宣称的是不满意父母给她安排的结婚对象,一气之下上吊自杀的。
至于其未婚先孕,褂子男也是听村里人嚼舌根说的。
但等他问起谁是赵金枝未婚先孕的对象时,村里人又瞬间变得讳莫如深了。
褂子男说:“今晚就是赵金枝头七夜了,如果不把这事情搞清楚,所有跟赵金枝有因果关联的人都会遭殃。”
他还特地用手指了指我说:“也包括你,扎纸匠。”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说:“我不叫扎纸匠,我叫李十六。”
于是,我和褂子男分头行动,开始在赵家庄偷偷地打听关于赵金枝的事。
与之前褂子男的遭遇一样,村里人一听我们在打听赵金枝,立马闭上了嘴。
连村里平时最能嘚吧嘚吧的阿姨,大姐们,也变得异常沉默起来。
我俩甚至问了路边一条正在啃骨头的老狗。那老狗望向我们,然后低头略微沉思片刻,含起骨头飞也似得跑了。
嘿,这条傻狗,又不抢你的骨头,连句回应也没有就跑了,没礼貌!
眼看天马上黑下来了,我俩丝毫没有收获。
就在我和褂子男坐在村头的石墩子上喝水缓神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面前。
“你们是不是在打听金妮子的事?”老头问,“金妮子就是赵金枝。”
褂子男熟练地摸出一根烟,递给老头说道:“大爷您知情?”
老头摆摆手,没接褂子男的烟,说道:“他们都怕赵大壮一家子,不敢说。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怕。”
于是,老头徐徐道出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原来赵大壮家有两个子女,赵金枝是长女,下面有个弟弟,就是那个赵金柱。
其实赵金枝是赵大壮的养女,跟赵家没有血缘关系。又因为是女孩,从小在赵家的打骂声之中长大。
赵金柱是赵大壮老来得子,与安静文雅的赵金枝相比,赵金柱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又因为是男丁,所以赵大壮对这个儿子很宠溺。
而赵大壮又是赵家庄的村长,在村里有钱有势。所以村民们也对赵金柱也是敢怒不敢言。
本来这个赵金柱也只是有些跋扈,也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但谁知有一天,他知道了姐姐赵金枝不是他亲姐姐后,便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仗着家里父母的偏袒,这畜牲竟然强奸了他的姐姐。
而赵大壮知道了,也不以为意,还威胁知情的村民不准多嘴,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有一次赵金柱邀请他的狐朋狗友来家里喝酒,趁着酒劲儿,这群畜牲轮番侮辱了赵金枝。
从那以后,就传出赵金枝怀孕的消息。
但赵大壮不知道赵金枝怀的是自己逆子赵金柱的种,还是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种。
为了不让别人嚼舌根,赵大壮强行把赵金枝许配给了台头村的张瞎子。
就在赵金枝要出嫁的前一晚,她上吊自尽了。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金妮子这丫头多好啊,村里的人都喊我老瘸子,老废物。就她见了我就喊我刘爷爷。还时不时给我馒头吃。”
“为啥这么好的人,就没有好报呢?”
此刻我也终于明白,赵金枝为什么一直重复着“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们好狠啊!”这两句话了。
还有就是当赵大壮一家人得知赵金枝去了我店里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切都说得通了。
老头走后,褂子男一声不吭。我看到他手里的石子都被他捏的裂开了。
我问他还好吧?褂子男恶狠狠地说:“虽然小爷我贪财好色,但我还是是非分明的。今天遇到这么些个畜牲,小爷我要替天行道。”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扎纸匠,干活。”
“我叫李十六!”我抗议道。
褂子男想了个办法,他说今晚头七,赵金枝的怨气这么大,魂魄必然回来。
依附在她的尸体上怕是不行了,因为尸体已经被钉在画满墨线的棺材里了。
尸体虽然用不上,但可以依附在纸人身上。
褂子男让我照着赵金枝的模样,扎个纸人。
随即,他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赵金枝头发,然后嘴里一边默念着咒语,一边在把头发在墨汁里搅动着。
吊诡的是,头发丝居然不见了。褂子男让我用这墨汁给纸人点睛,到头七的晚上赵金枝会附在纸人上。
我对褂子男的行为感到很疑惑,问:“你们修道之人不是讲究降妖除魔吗?怎么会对活人用这招术?”
褂子男不以为然地说:“那是自以为正派的那些老东西,才会那么迂腐。是非不分,死板教条。要让小爷我遇到害人的恶人,小爷要让他们受到一百倍的报应。”
“再说了,我只是让赵金枝的意志附在纸人身上,具体她是要原谅还是惩罚,那都是她自己的意志了。”
我按照褂子男的吩咐,把纸人扎好,并点上了眼睛。然后由褂子男偷偷地带进赵家。
后来发生的事是褂子男跟我说得。
当晚赵家庄的村民看到这么一件奇怪的一幕:赵大壮,他媳妇王翠花,还有他的儿子赵金柱。他们一家三口像中了邪一般,排着队齐刷刷地跳进了村里的水塘里。
按理说那平时连小孩都淹不死的水塘,这次居然淹死了三个成年人。
知情的村民说,赵大壮一家三口像颗葱一般,倒载进水塘里,被塘底的淤泥活活憋死的。
那个村民还说,他在赵大壮一家三口的前面,好像看到了一个纸人。是它引导着赵家三口,齐刷刷地跳的河。
那些跟着赵金柱鬼混的几个人渣,当晚也不知受到什么东西的袭击,心肝都被挖去了,死状极其凄惨。
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清晨,我刚开店门,一张白纸顺着门缝掉在了地上。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的三个字:
谢谢你!
正当我看着字体发呆的时候,褂子男打断了我的思绪。
“刀乐呢?”褂子男问。
我一脸茫然地问:“什么刀?”
褂子男一脸不悦地说:“你小子跟小爷我装蒜是吧?那保你命的一千块!”
我不情不愿地掏出赵金枝给了我的那一千块,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堆冥币。
褂子男见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潇洒地骑上了他那二八大杠,离开了。
褂子男一边背对我骑着车,一边远远地大喊道:“扎纸匠,记住,你还欠小爷我一千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目送褂子男离开后,我准备开门营业。这时,我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我们家门口打着转,眼睛还不住地往我店里瞟。
听了小三毛的话,我是既震惊,又理解。理解的原因很简单,我上学那会,同宿舍有个变态......
震惊的原因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纸人啊。连我这个扎纸匠,在不工作的时候都不愿多看我扎的纸人,李满仓居然敢对着死气沉沉的纸人做那种事?
而且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说过:纸人是不能沾人类的精血的,否则跟给它点上睛的效果差不多,都会变成精怪的。
这个李满仓,当时骗我说扎纸女人是要搂着睡觉,没想到他直接当充气娃娃来用了。
我得尽快问他拿回来,然后烧掉。不然难免夜长梦多。
看到小三毛还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踢了他屁股一脚,嘱咐道:“你小子,嘴巴严实点,别给你满仓哥到处广播。不然别说你满仓哥了,我也得揍你,明白不?”
小三毛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十六哥,我的嘴出了名的严实。”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这小子,跑就跑吧,还他娘地顺走了我桌子上的一大把瓜子。
我想继续看书,可是听了小三毛的事,心静不下来。点上根烟出门,准备去趟李满仓家。
刚出门,就听到小三毛神秘兮兮地跟隔壁烟酒副食的王大姐说:“王大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嗷......”
“小三毛!”我站在副食店门口大喝一声。
小三毛一看是我,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溜了。
我走到车位前,正准备开我那辆破面包车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我扭头一看,发现李满仓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与前两天相比,他的面色变得异常憔悴,整个人像被什么吸干了一样,整整瘦了一圈。
而且,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此刻的李满仓,居然穿着一双红色女士高跟鞋。
我愣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满仓哥,你这是......”
李满仓上下看了看自己,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哦,我没事,好得很。”
说着,他一边向我靠近,一边说:“十六啊,哥再求你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满仓走到我跟前,沙哑的声音压得低低地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再做个纸儿子?”
我嘴里抽得还剩一半的烟跌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给我做个纸儿子呗。”李满仓的声音给我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我媳妇说了,我们算正式成亲了,肯定得有个儿子才对......”
“你媳妇?”此刻我已经开始感到脊背发凉,“那是我给你做的纸女人啊!”
“不!”李满仓毅然打断我,“她不是纸女人,她是我媳妇。我们都发生肌肤之亲了。你看,她还把她的高跟鞋让我穿呢......”
说完,李满仓居然脱下了他脚下的高跟鞋,向我递了过来。
我一巴掌把他的高跟鞋打翻在地,然后照着他的脸给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厉声呵斥道:“李满仓,你是不是癔症了?我现在就去你家把纸女人拿回来,烧掉!”
我的话像触动了李满仓哪根神经一样,他用双手抱着脸,大声吼叫道:“不,不!我不准你烧掉我媳妇!”
看来李满仓真的是中邪了,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给面包车解锁后想上车。
突然,李满仓发出一阵尖锐的女声,喊叫道:“敢动纸人,你就得死!”
说完,他猛地扑上来,居然一把把我给推倒了。
李满仓的力气极大,一下把我推得撞在了面包车上,撞得我七荤八素的。
我的火气也上来,叫骂道:“李满仓,你他娘的找事是不是?那我就先揍你一顿,然后再去烧纸女人!”
等我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李满仓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围观的吃瓜群众呆呆地看着我。
我问人群里的小三毛道:“李满仓呢?”
“跑......跑了......”小三毛结结巴巴地说。
我气冲冲地跳上了主驾驶,小三毛趁机坐上了我的副驾驶。
“十六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阻拦他,用力一踩油门,向着李满仓跑路的方向追去。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是开车追,李满仓是跑步前进,而且他还穿着高跟鞋,我开了半天车怎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而且这个李满仓,最后怎么发出一阵女人的尖叫?
在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车已经开到了李满仓家门口。
或许他已经跑回家了?
但此刻他家院门紧闭,不太像有人的样子。
我还是走上前,一边拍院门,一边喊:“满仓哥,满仓哥你在家吗?你刚刚没事吧?”
叫喊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
看来李满仓疯疯癫癫地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根本没有回家。
就在我跟小三毛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曼妙的女人声音问道。
“你们找谁呀?”
我和小三毛齐齐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风姿卓韵的少妇正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女人?李满仓这个老光棍,家里什么时候来的女人?
虽然满腹疑惑,但我还是很礼貌地问道:“我叫李十六,是满仓哥的表弟,来找他有些事。”
少妇一听我找李满仓,说道:“你找我老公啊,他刚刚出去了。”
“老公?你是他的......?”
“我是他媳妇呀,过不久,我们还会有儿子呢!”少妇笑盈盈地说。
“儿子”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触动了我的神经,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女人,越看她越觉得眼熟。
半晌,我冷笑地说道:“你这个纸人,吸了两天人的精气,就冒充起别人媳妇来了?”
没错,这个少妇不真的是李满仓的媳妇,只不过是我给他做的纸女人幻化的。
以前总是听爷爷说,纸人点睛幻化成人形的奇闻异事。我一直当故事来听,今天一看,居然确有此事。
见露馅了,“少妇”猛地一关院门,把我们挡在了门外。
纸人成精了,今天就是说啥也得烧了它。不然会祸害生灵的。
我冲上去,对着院门又拍又踹,但院门就是不开。
小三毛此刻已经吓尿了,见我不走,还去踹门,连忙催促我道:“十六哥,快走吧。这大白天纸人还能成精,看来能力非同小可啊......”
本来因为走得急,没带镇魂刀,我心里还有些没底。但回头看到了哭唧唧的小三毛,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来,小三毛,一骑当千!”
说着,我抱起小三毛,也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丢到李满仓矮矮的院墙那头。
小三毛哎哟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到了。
我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了两下,一个翻身也进了李满仓的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只有小三毛在那里哎呦哎呦得呻吟着。
“摔到哪儿了?”我问小三毛道。
只见他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哎呦哎呦,我的腿疼。”
“你的腿长肚子上?”
知道抱错地方了,小三毛赶紧捂着腿,又开始哎呦哎呦得呻吟了起来。
“分开搜,看看纸女人在哪个屋。”我对小三毛吩咐道。
小三毛虽然万般不愿意,但迫于我的淫威,还是答应了。
我先去了东房,推开门,什么也没有。
再到厨房,刚一脚踏进门里,就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我吓得向后一个猛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死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李满仓家的看门狗,它怎么死在了厨房门口?
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听到西房里传来小三毛的嚎叫声。
“妈呀,鬼啊!”接着是他连滚带爬跑出来的动静。
闻声,我立马朝着西房跑去。一进门,就见一张床横在门口。
而床上躺的居然是我做的那个纸女人。
此刻它描眉画眼的,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身躺在那,笑盈盈地看着我......
说实话,经历了这两天的事,让我的神经变得高度敏感。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那晃悠,我不由大喝一声:“谁在那?”
那人似乎也被我吓了一跳,他走了出来,对着我讪讪地笑了一下,说道:“十六,是我。”
我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容,疑惑地问了一句:“满仓哥,你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
来人叫李满仓,算是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他今年四十多了,也没娶了个老婆,老光棍一个。
但这不是重点,关键这人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光进我们这的局子,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且这人好赌,家里仅有的一点财产都被他败光了。我那个远方的老婶子(也就是他亲妈),被他活生生气死了。
要不是爷爷过世后白事上他来帮忙了,我都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可以进去说吗?”李满仓有些拘谨地说。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问:“满仓哥,我这里是丧葬品店,你没事跑这里干啥?”
李满仓捧起我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十六,哥知道你纸扎的手艺跟忠五叔(我爷爷)一样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冷冷地说:“要是借钱的话就免谈。”
“放心,不是借钱。就是......”
李满仓一边说,一边搓着手。那手上的泥褶子被他搓的都撒我地上了。
我有些无语地说:“满仓哥,别搓了,再搓要起沙尘暴了。”
终于,李满仓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十六,你可不可以给哥做一个纸老婆?”
一瞬间,我都以为我听错了。说实话,纸人都是给死人用的陪葬品,活人唯恐避之不及。
我虽然才接店铺,但帮着爷爷打理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头一次听说有人拿纸人做老婆的。
“满仓哥,纸人一般是给死人用的。活人跟这玩意接触不好。”我委婉地劝他道。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给他做这玩意,太膈应人了。
似乎是怕我拒绝,李满仓连忙摆手说:“不碍事,我不讲究那些。”
随即,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十六,你也知道的,哥这些年也没跟正当职业,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我。这晚上睡觉,哥总觉得空落落的。”
“哥也想晚上有个能搂着睡觉的东西,哪怕是个纸女人也行啊。”
我有些为难地说:“嘶......可没有这个先例啊......”
看我不愿意帮他,李满仓竟然噗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
这可把我吓一跳,我们做捞阴这行,最看重因果寿命这些东西。他比我年长,跪我就是折我寿啊。
赶紧伸手去扶李满仓,谁知他像头倔驴一般,任凭我怎么拉也拉不动。
李满仓倔强地说:“十六,你要不帮哥,哥就在你这里一直跪着。”
无奈,我只好答应他说:“好,满仓哥,我给你做还不行?!”
爷爷只交代不能给同行,孕妇和泼皮做纸人。虽然不能给孕妇做我第一单就给破例了。
李满仓这人,虽然偷鸡摸狗,但不算那种奸恶的泼皮无赖。
而且他估计单身久了,压抑的不行,给他做个纸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我愿意给他做了,李满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真的吗?”
我一把把他拽了起来:“你是我前辈,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但我这里做纸人,不给它点睛。你也不能点,记住了吗?”
李满仓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这点忠五叔在世的时候也说过,我知道。”
“有模板吗?比如相片,画之类的参考物?”我问。
原以为李满仓会拿出范某某,杨某,迪丽某某这些知名女明星的照片来。谁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陌生女人的照片。
这个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多岁,长得也是挺周正的,而且身材丰腴,属于少妇级别的。
李满仓今年四十多了,喜欢这种的可以理解。
但我看这女人的照片,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好像哪里不是很对劲。
看了半天,我才发现,照片的里的女人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因为职业的缘故,我对红色鞋子比较敏感。在扎纸人的时候,尤其是纸女人,除了必要的腮红,我爷爷都是能不用红就不用红。
女人本来阴气就重,而红衣,红鞋,红梳子这些物品又特别容易起煞。所以影视作品中,女鬼一般都穿着红衣或者红色鞋子。
为了保险起见,我问李满仓道:“照片哪来的?”
李满仓愣了一下,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下说:“我家门口捡的。我就是看到照片上的这女人,才会想要个纸老婆的。”
“你是不知道,你哥我每晚都会梦到照片里的这个女人。都有些茶不思,饭不香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嘱咐他道:“记住,你拿着人家陌生人的照片做这玩意,就把它老老实实放家里,自己欣赏。要是被人看到了,要揍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满仓立马很顺从地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
“晚上五六点时分过来拿吧。”
因为这个纸人不算是陪葬品,更像是个玩具。又考虑到还李满仓在白事上帮忙的人情,所以我做的很是细致。
等纸人做成后,跟照片里的女人竟然有七分像。要是能点上眼睛,就更像了。
晚些的时候,李满仓如约来了。他看到成品后的纸人,立马喜笑颜开。破天荒地要给我一百块。
我摆摆手说:“都是亲戚,算了,就当是我送你的。”
“记住,不要拿出来显摆,自己偷偷观赏就行。”
李满仓满口答应,然后他背起这个纸女人,哼着小曲便离开了。
由于他背这个纸女人是背靠背那种背法,离开时纸女人是面向着我的。
在出门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这个纸女人冲着我笑了一下。
我一愣,立马追出了门去。李满仓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十六?”
我把目光投向那个纸女人,发现她依旧是我画的那副表情。
“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店里异常忙碌。原来爷爷在世的时候,有爷爷这个强大的主攻手在,我感觉做纸扎跟玩似的。
但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备料,扎架,糊纸,裱装。每一步都得我亲力亲为。
每天忙完都到深夜了,累的我澡也顾不上洗,更别提看《捞阴秘术》那本书了。
看来我得雇一个人了,这么忙下去别说完成爷爷的遗愿了,别累死就算好的了。
这天终于有了缓息的时间,我正要看书,小三毛跑了进来。
小三毛今年十二三岁了,因为小时候头上总留着稀稀疏疏几根头发,大家都称呼他为小三毛。
见他溜了进来,我有些不高兴地说:“小三毛,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商店,你跑这里不怕沾晦气吗?”
小三毛满不在乎地说:“这些牛鬼神蛇都是假的,唯物主义战士不惧这些。再说了,我年轻,阳气旺,尿出的尿都是黄的,鬼怪应该怕我才对!”
“你小子!”我一把抓住小三毛的脖子,狠狠地在他头上弹了三个脑瓜崩。
“啊疼疼疼,十六哥你轻点。”小三毛一边挣扎一边说。
我一把松开他说:“没事儿跟你的狐朋狗友们比赛尿尿去,你哥我忙,要看书了。”
小三毛见我不想搭理他,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问我:“十六哥,满仓哥的纸老婆是你做的吗?”
我一听,很是不高兴。这个李满仓,我不是告诉他要保密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小三毛不悦地问。
小三毛得意地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哦!”
我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小三毛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昨天,我在树上掏鸟窝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满仓哥在屋子里,正在XXOO那个纸女人呢......”
听到叫喊声,我立马合上了书,然后冲出了门外。在离我家店铺不远处,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我看到车轮子底下有一滩鲜血,但没看到被压到的人。我问在一旁看热闹的王大姐道:“大姐,这是撞死人了?”
王大姐咂着舌头说:“可不是,我刚才亲眼看着一个人被碾到了车下面,好像脑袋都被压破了。啧啧,造孽哟......”
我围绕着车转了一圈,才发现被压的是个男人。他一半身体在外面,另一半已经被压得血肉模糊了。
这个男人躺在车底下一动不动,似乎早已没了生命气息。
肇事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旁观者解释着什么。
不一会儿,救护车,警车陆续赶来。穿白大褂的医生上前探了一下被压的男人,随即摇了摇头。看来确实是死亡了。
警督们把肇事司机控制了起来,法医模样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尸体。
人们看热闹也差不多了,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但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看到两个工作人员对着那半截尸体,又是拖,又是拽,但那尸体就是纹丝不动。
那两个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是汗,他们又招呼几个同事过来帮忙。五个大男人摆弄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还在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看来男的死的冤,不愿意离开......”
“可不是,好端端地被撞成这样,任谁都会有怨气。”
这时,有个看起来像队长似的警督走了过来,问抬尸体的工作人员:“你们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的说道:“张队,这尸体诡异的很,抬不动......”
张队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相信。他亲自上前,动手抬了一下,发现尸体果然纹丝不动。
这下,一堆人犯了难,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张队沉思了一会儿,刚准备打开对讲机要呼叫的时候,一个阴柔的男声传来。
“半截身,横死人,不变完整不做魂。”
我抬头看去,发现人群中站着两个人。说话的是一个长发飘飘,一脸阴柔的男人。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分不清男女,浑身被黑袍子包裹着,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像个中东妇女装扮一样。
而且这个黑袍子是个大锅子,他的背佝偻着很厉害,似乎有什么重担压在他身上一样,让他直不起来腰。
似乎察觉到了我一直在看他,黑袍子扭头向我瞪来。
他的眼神像秃鹫一般,有一股凶狠和死亡的气息在里面。
嘿,在我店门口还敢这么瞪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啊?于是我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个张队皱着眉问阴柔的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阴柔男人一边用手拨弄着头发,一边娇滴滴地说:“哎呀,刚才人家不是说了嘛?这男人横死,还被撞成了半截。要不把他身体补全,他是不会乖乖地上路哦。”
张队看了看已经被碾地粘在轮胎上的碎肉, 说道:“另一半都被压碎了,再高明的法医来也不能给他拼全啊。”
阴柔的男人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呀,也不一定非得用原来的那部分啦!”
“那你说该怎么办?”张队问。
阴柔男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来回踱步,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刽子手的刀墙上悬,仵作的眼睛看得见。纸匠的手艺活又现,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
“其实拼好这男人的尸体很简单,只需要找任意一个纸扎匠或者二皮匠就可以。”
张队先是一愣,随机立马反应了过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实在不愿意掺和这事,正准备遁回店里的时候,就被张队叫住:“你好同志,请问你是扎纸师傅吗?”
我正想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小三毛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抢答道:“是的警督叔叔,十六哥师传忠五爷爷的手艺,扎纸的手艺老好了!”
说完,他还朝我wink了一下,似乎觉得吹捧了我一番,在向我邀功一样。
我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道:“嗯嗯,是的,略懂一二......”
张队走到我跟前,朝我敬了个标准的礼道:“按理说,我们身为公职人员,本不应该信这些的。但今天事情也太过诡异了,还请同志你帮帮忙。”
这时,阴柔男也帮腔道:“对嘛,小弟弟你就帮帮警督叔叔啦!”
阴柔男“娇滴滴”的声音,差点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我没好气地对他说:“让你同伴别再瞪我了,我怕他待会把我吃了。”
阴柔男扭头对黑袍子说:“阿泽,把你那凶巴巴的目光收收啦!”
黑袍子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我。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拿出石膏纸,竹篾,颜料等工具,开始干活。
我一边比对着半截男尸,一边照着他的样子扎着纸。
不知道是我角度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这半截男尸在斜着目光看着我。
终于扎完了,我把做好的一半跟他那半截身体拼接在了一起,然后用针线简单地缝了一下。
我想起爷爷说过,这种魂魄丢失,不愿意离开的横死之人,在给他做完完整的躯体后,要念一遍招魂咒。
我凭着记忆,试探地念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念完咒后,我发现身边的男尸似乎抖了一下。
“再试试!”我对着张队说。
“小刘小杜!”张队招呼道,刚才第一时间去抬尸的两个年轻人尝试地又抬了下。
抬起来了!
张队破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赞叹道:“小同志好手艺,可否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
我心想:你觉得麻烦还问我要啥电话?但嘴上不敢说,而是配合地将我的名片递给了张队。
张队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我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张队他们离开后,阴柔男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弟弟好厉害哦!”
我也懒得搭理他俩,直接回了店铺。只听到阴柔男在后面跺脚埋怨道:“哎呀,不懂礼貌的小弟弟!”
我又重温了一下《捞阴秘术》里的内容,将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困的实在不行了,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一接通,就听到老姚头的声音。
“喂,十六吗?我老姚。我刚刚听到李满仓家里有动静,应该是回来了。你赶快过来一下!”
小三毛也顾不上装了,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一个翻身出院,嚎叫着跑远了。
此刻,整个院子里就剩我一个人,直愣愣地看着这个纸女人。
这纸女人的姿势和表情过于诡异了,哪怕她下一秒坐起来跟我说话,我也不会怀疑。
我慢慢地挪动着脚步,一下一下地退出西房。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挪动,纸女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并笑盈盈地看着我。
终于,我退出了西房,拔腿就跑。我也顾不上开院门跑了,也学着小三毛一样,翻墙跳了出去。
刚跳出去,就感到砸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哎呦地叫唤了一声,被我重重的压在了身下。
起初我以为是小三毛在院墙外等我,直到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
“哎哟哎哟,十六你快起来,你要把你大爷压死啊。”
我赶紧从这人身上起来,发现被我压住的是老姚头。
老姚头是我们镇的一个风水师,平时给人看看宅址,选选墓穴之类的。我爷爷还在的时候,跟他也有一些业务往来。
但这家伙属于半路出家,业务不精湛。
有一次给主人家选的墓穴点位,结果这个点位跟化粪池的管道紧挨着,挖到一半挖到了化粪池管子。墓地的一行人沉浸式地体验了一把飞“翔”满天的感觉。
这笔单子老姚头分逼没挣,还给人家主家倒贴了一笔精神损失费才算完事。
我扶起哎呦哎呦叫唤的老姚头,问道:“老姚叔,你蹲墙角这里干啥呢?”
老姚头一手扶着腰,一手给我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嘘,别在这里说,跟我来。”
老姚头的家跟李满仓家离得不远。一进屋,老姚头便把门关了起来,似乎怕有人在外面偷听一样。
“咋了老姚叔,这么神秘?”我问。
老姚头抽了一口桌子上的旱烟袋,缓了缓情绪才说道:“满仓家的怪事,你也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我没想到,纸人会真的成精。”
老姚头摇了摇头,说:“这还不算最离谱的,这两天晚上,我总能听到满仓半夜出门。”
我瞪大眼睛,示意老姚头继续说。
老姚头又吸了两口旱烟说道:“而且,满仓不是一个人出的门,他是背着那个纸女人一起的。你知道他背着那个纸女人去了哪吗?”
我有些心急地说:“老姚叔,这都多会了你就别打哑谜了......”
老姚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故弄玄虚的职业病犯了,把你当成客户了......”
“这个满仓啊,他背着纸女人,一路走向了八卦山!”
八卦山是我们这里的一处乱坟岗,老一辈的土葬几乎都埋在那里。
虽然现在火葬盛行开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把自己逝去的至亲埋在那里。
“满仓哥带着纸女人去了乱坟岗?”我问。
老姚头点了点头,他说:“我昨晚好奇,就悄悄地跟在满仓后面。发现他一直背着纸女人走到了深山里的一处坟头,然后他放下纸女人,开始一下一下地挖坟。”
“满仓似乎在梦游,他挖坟的动作很机械,效率也很慢。”
“而且,我还发现那个坟头很古怪,头部坟山没连在一起,而是中间裂开了一条小道。看了半天,我才猛然想起,这是坟地七煞之一,天斩煞!”
天斩煞我略有耳闻,这是墓穴设计者对下葬人的一种诅咒。咒其后代非死即伤,直到断子绝孙为止。
“然后呢?”我问道。
这时,老姚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拿着旱烟袋的手开始颤抖个不停。
半晌,他才缓缓地又讲起了那晚遭遇。
老姚头本来还想再瞧个仔细,突然发现那个原本被李满仓放在一旁的纸女人不见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没找到那个纸女人。
突然,他心里一沉,猛地回头看去,发现纸女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并且笑盈盈看着他。
老姚头疯了一般把身上带着的糯米,黑驴蹄子,符纸,一股脑地丢向那纸女人,然后拔腿就跑。
用老姚头的话说,他这辈子都没跑得那么快过。
他听到背后风声作响,回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尿。
只见那个纸女人正匍匐在地,像条蛇一样扭动着身躯在追赶他。
它的头高高地扬起,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老姚头。
幸好有个断裂了的桃树横跨在了路中间,老姚头一个跨步跳了过去。
那个纸女人估计是忌惮桃木,并没有再继续追击。
讲完了那晚的事后,老姚头对我说道:“十六在这里等等,叔去换根裤子......”
......
那纸人是我一手制造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成了精怪。这要是它害人了,我也难辞其咎。
于是我让老姚头先看住满仓哥的家,我回去拿一下我的镇魂刀。
虽然我目前还没来得及学习捞阴秘术上的秘法,但上次我拿镇魂刀逼退了赵金枝的鬼影,足以说明单用这把刀子,就是裸刺威力也不俗。
但当我从老姚头家出来后,发现李满仓家院门大开。
我心里暗叫不好,也顾不上害怕,跑进了他家院里,直奔西房而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本侧躺在床上的纸女人,此刻已经变得不翼而飞。
是李满仓回来把纸女人背走了,还是纸女人爬起来,自己悄悄地跑了?
随后跟来的老姚头见此情景,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说:“你先回,要是满仓家里有动静了,我电话联系你。”
开车回了店铺,已经是下午时分。我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坐在桌子上研究起了《捞阴秘术》这本书。
这本书的书页是用麻纸做的,摸起来有些糙糙的感觉。
书的序言是一首诗:
纸衣叠就山河廓,冥币裁成日月圆。
一锋划过阴阳界,尽把生愁化新天。
不向人间争利禄,唯凭肝胆镇鬼神。
若逢魑魅横行日,出鞘当惊天地昏。
这小词儿整的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具体功法怎么样。随后我仔细地看起了书中的内容。
书中描述,所有纸扎秘术,都需要配合镇魂刀来使用。具体的方法是用镇魂刀对纸张进行切割,然后做成个简易纸人。
对着纸人念出相应的咒语,可以有以下效果。
一,纸人替身,纸人会成为施术者或者他人的替身。
这招可以对鬼怪起到迷惑的效果。替身需要写上被替身者的名字,生辰八字等个人信息,以及其身上的物品附在纸人身上。所附物品与被替身者契合度越高,纸人迷惑效果越强。
其中以滴血替身效果最好,但相应的被替身者会被纸人抽走的精力也越多。
二,纸人替灾,纸人可以替施术对象挡灾。
跟替身一样,也需要名字,生辰八字,以及施术对方身上的东西,也是以血为媒介最好。
但纸人挡灾有个缺点,要是挡灾失败,会让施术对方遭受双倍伤害。
三,纸人招魂,通过逝者相关联的物品,可以将逝者的亡魂召到纸人身上。
四,纸人封印,可以将鬼怪的魂魄封印到相应的纸人上。如果对应的鬼怪达到一定驯化效果,可以达成纸人差遣。
纸人差遣:可使被拘役的鬼魂为我所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鬼魂召唤出来。纸人差遣成功的标志,即被拘役魂魄的名字会出现在镇魂刀上。
五,纸人面具,带上此面具,可以防止别人窥视别人的命数,达到迷惑对方的效果。如果施术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戴上纸人面具后可以窥视到阴间之物。
注:切记,面具不可佩戴时间过长,否则容易迷失自我。
没想到这本《捞阴秘术》上的东西这么实用,几乎把我所需要的方方面面都涉及了。
尤其是那个纸人差遣,我现在店里正好缺人,我是不是可以抓一些鬼来,免费为我打工?
我继续往后翻,发现这本书到了后面一半居然都是空白的。难不成后面的内容没有印刷上?
正当我翻看书籍的时候,门口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砰得一声,似乎有车辆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失声尖叫道:“死人啦!”
听到老姚头这番话,我顿时睡意全无。连忙让老姚头先稳住局面,然后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这次我拿上了那把镇魂刀,然后还准备了一些黄纸。
这两天只是看书了,还没实践过。正好今晚可以试上一试。
开上我那破面包车,我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全速向着李满仓家里奔去。
李满仓家住在镇下面的村子里。白天还好,晚上路上也没个路灯,黑漆嘛呼的。再加上我的面包车的车灯也不亮,好几次差点开到路边的沟里。
就在我即将开到李满仓所在的村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我连忙刹车离合一起猛踩,终于在车快要撞上那人的时候刹住了。
我本来想破口大骂的,但仔细一看,那人居然是个小男孩,岁数约莫四五岁的样子。
这孩子穿着一身白衣白裤,按理说在黑夜里应该很显眼。但我快要撞上他的时候才发现了他站在这里。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我发现,那孩子丝毫没有因为车快要撞到他而感到恐惧。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看一起跟他毫不相干的事。
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了,感受不到恐惧吧?
我无奈地下了车,蹲在他身边问道:“小朋友,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站路中央啊?你父母呢?”
小男孩不说话,依旧愣愣地看着我。我又尝试着问他叫啥名字,家住哪儿啊?回应我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得,这是遇到地主家傻儿子了。但把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扔这里,我又有些不放心,只好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我车的后座位上。
在触碰到小孩的身体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冰凉。因为着急要赶往李满仓家,也没多想。
这小孩子太安静了,他坐在我的后排座椅上一点声响都没有。有好几次我都怀疑我的后排是否真的载着一个人。
每次我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小男孩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我,同时嘴里还在含着他自己的大拇指。
终于到了李满仓家附近,此刻老姚头已经在老远的地方迎接我了。
“怎么才来?”老姚头焦急地问。
我指了指车的后排说:“路上碰到一个独身一人的小孩,耽误了点时间。”
“这么晚的路上有小孩?”老姚头嘀咕了一句,“他现在在哪?”
“就在我车的后排啊。”
老姚头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后排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孩子的身影?
老姚头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似乎在问:你确定有个小孩?
而我的后背也感到一阵冰凉,结合小孩出现的莫名其妙,还有他冰凉的身体。
我不会在路上接了个鬼吧?
就在这时,李满仓家的门突然响了。我和老姚头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偷偷地观察着。
只见李满仓像个木偶般,背着那个纸女人,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双眼无神,好像在梦游。但他的脚步却走得很稳,路上哪里有积水,哪里有坑洼,他都能精确地躲开。
等李满仓从我们躲藏的地方经过,并且走远后,我和老姚头对视了一眼,悄悄地跟在了他后面。
与那天他从我店里背走纸女人时候不一样,这次是纸女人伏在他身上,他用双手托着纸女人的腿。那样子似乎真是在背着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要像上次那么个背法,我们跟不了多远就会被纸女人发现的。
正如老姚头说的一样,李满仓背着纸女人来到了布满坟地的八卦山。到了一处坟堆后,李满仓放下纸女人,又开始挖起了坟。
或许因为前两天挖的差不多了,今天李满仓挖了没多一会儿,就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始往出搬着什么,等我看清楚他搬得是什么东西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而且那具女尸,正是李满仓给我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老姚头也吓了一跳,脚不由得动了一下,踩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树枝上,发出嘎吱的一声。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立马扭头看了一下那个地上的纸女人。
不出我所料,地上的那个纸女人立马像蛇一样匍匐在地,它四处环视了一下,把目光定在我和老姚头的藏身之处。
“稳住!”我立马拽住拔腿要跑的老姚头,分别从他身上和我身上拽下一根头发。绑在我早已用镇魂刀做的两个纸上身上。
纸人身上分别写的我和老姚头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快速将头发绑好后,我念起了书上的咒语。
“真是假来假亦真,地水火风假变真。赫赫扬扬,替身魄魂降。”
这正是《捞阴秘术》里的纸人替身术,用这招可以让鬼怪产生错觉,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但愿老祖宗没骗我,不然这次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咒语一结束,我立马把纸人抛到了我们对面的草丛里。然后屏主呼吸,顺手也把老姚头的口鼻也给捂住。
谁知,纸女人方向没变,依旧像蛇一般,扭动着身躯向我们爬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会是替身术没有效果,或者头发的效果不如血液的效果好?
就在纸女人快要爬到我跟老姚头所藏之处时候,它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停了下来。然后它扬起身子,环伺了一下。
发现了那两个被我丢出去的纸人后,纸女人像蛇发现了猎物了一般,猛地扑了过去。它以手为爪,居然三下五除二把那两个替身纸人撕了个稀巴烂。
在纸女人又回到坟前后,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时候感觉有人在扒拉我的手,我才想起我的手还捂着老姚头口鼻了。
此时的老姚头,脸色如猪肝一般,拼命地扑腾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赶忙把捂着他口鼻的手松开,抱歉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姚叔,情况紧急。”
老姚头理解我的做法,没有责备我,只是一边喘着气,一边幽幽地说道:“没死在纸女人手里,倒是差点栽在你小子这里。”
在把女尸挖出来后,李满仓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地往出搬运着什么。
咦,难不成墓穴里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李满仓怀里抱着一个东西,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放在了女尸旁边。
看清楚李满仓放下的那个东西,我的头皮瞬间炸了起来。
白衣白裤,体型约莫是四五岁的孩童......
这不是我差点撞上,然后被我放在我后排的那个小男孩吗?
与此同时,老姚头也低声惊呼道:“子母煞穴!”
我疑惑地看向老姚头问:“子母煞穴是什么意思?”
老姚头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坟地七煞?上次我看到坟头的时候,判断这座坟被人做了法,中间裂开了,就简单地认为这是座天斩煞穴。”
“没想到这座坟还是母子同葬,这在风水墓穴里,叫做子母煞穴。不但会让所葬的家族七代绝嗣,还会让主家以及其血亲在短时间内暴毙而亡。这该是跟主家有多大的仇啊,才会两种煞穴都作用在一起。”
老姚头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我发现有两个人影从山下走了上来,立马让老姚头住了口。
令我诧异的是,这两个人我也认识。二人居然是那个阴柔男和黑袍子。
“看来终于成功了!”阴柔男依旧习惯性地摆弄着他的头发说,“回收了这个小男孩的命格,我们就可以向四爷交差了。”
“这是谁?”黑袍子指着李满仓问。
阴柔男冷哼了一声说:“哼,估计是个盗墓贼吧,被这对母子迷了心智,半夜来挖坟来了。”
黑袍子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话说回来了,白枭,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对母子的?”
原来那个阴柔男叫白枭,真是白瞎了这个么一个霸气的名字了,用在了一个二椅子身上。
阴柔男得意地笑了一下说:“说来也巧,豪门小三篡位,争夺正妻地位罢了。”
经过阴柔男一番解释,我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墓穴里的母子二人,是本市房产大亨,汪显声的正妻和儿子。汪显声在外面出轨了一个三流女明星,然后把对方搞得肚子大了。
那女明星很强势,上门闹了好几次。这个正妻性格懦弱,再加上汪显声的沉默和纵容,女人看不到希望,无奈选择了离婚。
在离婚这件事上,女人为了争夺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居然答应了净身出户。
按理说这个女人够惨了,但这个三流女明星为了以绝后患,居然找人毒杀了母子俩。而这个毒杀者就是阴柔男。
这个天斩煞和子母煞也是女明星找阴柔男设计的,为的就是镇住这对母子的冤魂。
还有个更狠毒的计划,就是让汪显声和其父母暴毙而亡,那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汪显声所有的财产了。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了,没想到这个女明星会做到如此地步。
而且阴柔男还爆出了个秘密,他帮助女明星,可不是因为她给的那点酬劳。
“你知道吗?”阴柔男一边摆弄着他的头发,一边得意地说:“我发现这女人的儿子,他的命格正是四爷一直苦苦追寻的八字神煞之一,童子神煞!”
“童子神煞?!”老姚头也暗暗惊呼了一声,我扭头问他:“你知道童子神煞是怎么回事?”
老姚头低声说道:“八字神煞分为童子神煞,学堂神煞,劫煞神煞,天医神煞,亡神神煞,元辰神煞,将星神煞和十恶神煞。”
“相传要是八字神煞命格收集齐全,可以打开命理,能够做到逆天改命的!”
我不可置信地问老姚头:“这么玄乎吗?”
老姚头咽了口唾沫说:“我也是听我们风水界的大师说的,我以为只是个传说,如今看来是真的。”
还有这种事?看来这个童子神煞命格是个好东西。再加上我爷爷说我命格混沌,需要找到捞阴秘术下册才能打开。
那我可不可以借助这个八字神煞,把我命理打开呢?
毕竟找到《捞阴秘术》下册还丝毫没有头绪,这八字神煞的命格可就在眼前啊!
这时,黑袍男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快动手吧,也该给我们此行划上句号了。”
阴柔男笑着说:“别急,慢慢来。”
说完,他拿出一个类似于木牌的东西,把它放在小男孩额头,然后开始默念着咒语。
已经死去的小男孩,居然开始痛苦地扭动起来。
阴柔男笑着说:“忍一忍,小弟弟,很快就好了。而且,我也是在帮你呢。你这种命格死后不会步入轮回,只会灰飞烟灭。”
“在我这里,你最起码还能有个形式存在。你应该谢谢我呢!”说着他开始加速念咒的速度。
这时,一直浑浑噩噩的李满仓居然清醒了过来。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周边的一切,尤其是看到两具尸体的时候,吓得拔腿就要跑。
“肃静!”黑袍男一记手刀打在了李满仓脖子上,随即李满仓昏死了过去。
小男孩扭动越发激烈和痛苦,同时嘴里居然发出呃呃的声音。
完犊子了,这下要被这个阴柔男抢先一步了。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偷袭阴柔男,把小男孩的命格抢过来的时候。一直爬在地上的纸女人,突然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扑向了阴柔男。
阴柔男和黑袍子目光都聚集在小男孩身上,完全没有料到纸女人会突然袭击。阴柔男回收命格的仪式瞬间被打断。
“找死!”黑袍子怒喝一声,他拿出一张符纸,向纸女人挥去。
那纸女人像蛇一般在地上快速爬行着,符纸因为女人移动太快,居然打空了。
阴柔男恶狠狠地说:“讨厌,真是碍人家的事!”说完,他放弃了仪式,拿出一截长长的鞭子,狠狠地往着纸女人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鞭子抽在纸女人身上,竟然抽出了一道黑黑的印记。
纸女人惨叫一声,不敢贸然进攻,开始绕着二人转圈。
我看到时机已到,迅速用镇魂刀割下一片黄纸,做出一个小纸人,并且悄悄地摸到了小男孩尸体旁边。
“阴阳有命,奉吾此行。妖魔鬼怪,皆入纸灵!”
小纸人被我丢出,一道黑影被吸入了里面。
“收!”我把小纸人又收回了我手中。
拿到了纸人后,我就立马对老姚头吼道:“跑!”
这时我才发现,这老家伙早已经先我一步跑路了。我喊出跑的那一刻,他已经跑出了百米有余了。
阴柔男和黑袍子发现被我截胡了,气的要找我拼命。但纸女人像膏药一般贴着他们,让他们追不上来。
我使尽吃奶的力气,一口气跑回了村子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老姚头居然也一口气跑了回来。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可以啊老姚叔,这么大的年纪了,运动能力丝毫不减啊。”
老姚头摆摆手说:“无他,平时练出来的。”
“你平时还练长跑呢?”
老姚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风水的时候经常出问题,所以总被人家主家撵着跑......”
......
此地不能多待,阴柔男和黑袍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杀过来。于是我叫上老姚头,准备开我的面包车先回镇上的店铺里。
就在车子发动着的那一刻,一只带着泥土和鲜血的手拍在了我的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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