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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第二天,我被赐婚嫁给俊王爷萧策邓虎英

码字的麻爪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能说会道的韦香儿语塞。“二嫂,明知不可能,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跟大嫂一样,大家都很难堪!”邓虎英道明厉害关系。“可我是娘,萃雯不小了,我得替她寻个好人家啊!”韦香儿拧着帕子,无奈又不甘。“二嫂,萃雯还小,还来得及,我也帮着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绍儿那里,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他俩真不合适!”邓虎英劝道。韦香儿呆呆看着邓虎英,良久才道,“一直以为你舞刀弄棍,是个没心没肺的莽人。其实你跟你阿姊一样,心里通透着呢!倒是我小瞧了!到底是我们大将军府高攀了!”韦香儿擦着泪,起身走了,走时不忘带走那匣子南珠。“小姐!”春华进来,面色担忧。大夫人、二夫人都给得罪了,小姐这不是把娘家的堵死了?“何事?春雷他们今日施粥如何?”邓虎英像是...

主角:萧策邓虎英   更新:2025-10-29 21: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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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策邓虎英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第二天,我被赐婚嫁给俊王爷萧策邓虎英》,由网络作家“码字的麻爪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能说会道的韦香儿语塞。“二嫂,明知不可能,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跟大嫂一样,大家都很难堪!”邓虎英道明厉害关系。“可我是娘,萃雯不小了,我得替她寻个好人家啊!”韦香儿拧着帕子,无奈又不甘。“二嫂,萃雯还小,还来得及,我也帮着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绍儿那里,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他俩真不合适!”邓虎英劝道。韦香儿呆呆看着邓虎英,良久才道,“一直以为你舞刀弄棍,是个没心没肺的莽人。其实你跟你阿姊一样,心里通透着呢!倒是我小瞧了!到底是我们大将军府高攀了!”韦香儿擦着泪,起身走了,走时不忘带走那匣子南珠。“小姐!”春华进来,面色担忧。大夫人、二夫人都给得罪了,小姐这不是把娘家的堵死了?“何事?春雷他们今日施粥如何?”邓虎英像是...

《和离第二天,我被赐婚嫁给俊王爷萧策邓虎英》精彩片段


“我…”能说会道的韦香儿语塞。

“二嫂,明知不可能,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跟大嫂一样,大家都很难堪!”邓虎英道明厉害关系。

“可我是娘,萃雯不小了,我得替她寻个好人家啊!”韦香儿拧着帕子,无奈又不甘。

“二嫂,萃雯还小,还来得及,我也帮着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

绍儿那里,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他俩真不合适!”邓虎英劝道。

韦香儿呆呆看着邓虎英,良久才道,“一直以为你舞刀弄棍,是个没心没肺的莽人。

其实你跟你阿姊一样,心里通透着呢!倒是我小瞧了!到底是我们大将军府高攀了!”

韦香儿擦着泪,起身走了,走时不忘带走那匣子南珠。

“小姐!”春华进来,面色担忧。

大夫人、二夫人都给得罪了,小姐这不是把娘家的堵死了?

“何事?春雷他们今日施粥如何?”邓虎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春雷就在门外候着,等着向你回话!”春华回道。

“让他进来吧!”邓虎英咂了一口茶,肚子好饿。

“小姐。”春雷额头上冒着细密汗,“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第一次担此大任,所有事情都由他操盘,有点儿手忙脚乱。

“你倒是嘴甜!怎么花这么长的时间?”邓虎英笑道。

“今日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口施粥,来的百姓实在太多,一拨走了又来一拨。

原本一个粥棚计划熬二百五十斤大米,施完就收摊。

可百姓源源不断涌来,又追加了一百斤,把明日的量用了些。”春雷道。

“明日起,每个粥棚固定二百五十斤,往粥里掺把沙子,粥熬浓稠些,能立住筷子!”邓虎英吩咐道。

“啊?”春雷不解。

“掺沙子,还能吃吗?百姓不得骂死?能立住筷子,吃的人不就少了?那么多人,哪够?”

这哪是做善事?这是招人恨,花钱不讨好!春雷怀疑小姐是被二夫人气糊涂了。

“你照做便是!够吃!到时你自然明白!”邓虎英笑而不语.

“好啦,你也辛苦大半日,下去吧!春华,摆膳。”

一桌精美膳食摆上桌,邓虎英看着美食却没动,总觉得少了什么。

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不用再喝那苦药,苦药一下肚,再美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往常她与贺老婆子都在各自的院子吃饭,只有贺胜霆在家,才会聚在一起用餐。

看着母子俩母慈子孝,听着贺老婆子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暗示她不下蛋。

她充耳不闻,一个乡下婆子,懒得计较,毕竟,这个家是她在当。

私下里,贺胜霆哄着她,说老母亲年纪轻轻守寡不容易,嘴碎了些,没恶意。

现在想来,贺胜霆能心平气和接受她不孕,看她日复一日喝苦药,皆是因为他在外有能为他生儿育女的解语花。

自己还有用,得益于丰盛嫁妆能让他过着富足、优渥的生活!

屋里很安静,明明很饿,也没喝药,可邓虎英吃了几口,却没了胃口。

放下筷子,“吃饱了,剩下的你们拿去吃吧!”

“小姐,再喝碗银耳羹吧!”春华盛了一小碗。

小姐的胃口大不如前,全靠身体底子好撑着,换做一般女子,身体早被熬垮。

那药喝了有七八年,一日三顿,饭前一碗药。

连她们这些伺候的婢女,闻到药味儿都没了胃口,更别说喝药的小姐。

可惜,这些付出都为了狗,那人在外早就有了孩子。

“喝不下了!给春兰喝吧!”邓虎英起身。

“春兰咋样?”来到春兰的房间,春燕守着。

“春兰姐在发烧,府医说挺过了就能活下来!”春燕拿湿帕子不断擦拭着。

春兰面色绯红,闭着眼,身上发烫。

“药喝了吗?”邓虎英轻声问。

“喝了,喝一半洒一半,嘴闭得紧,一直呓语,念着顾郎、顾郎…”春燕眼睛红红的。

“顾老婆子真该死!顾青死了,还来祸害春兰姐!小姐,咱们不报官吗?”

“春燕,你闭嘴,怎么处置小姐自有章程!”春华呵斥道。

春兰、春华是大将军府带来的陪嫁,春燕、春歌是后来买的小丫头,由春兰、春华带着。

几人感情深厚,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报官?报官太便宜她了,她怎么对春兰,自然也得十倍百倍还回去!”邓虎英喃喃道。

“小姐,莫要冲动!如今你是准宁王妃,不比从前!”春华忙劝道。

不满地瞪了春燕一眼,春燕缩了缩脑袋,冲动了。

“放心,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动不动喊打喊杀!”邓虎英瞥了春华一眼。

看着高热的春兰,邓虎英一时也没主意,伤也治了,药也喝了,剩下的只能自己扛。

扛不扛得过,全看天意。

“小姐!”春歌气呼呼进来。

“何事?”邓虎英问。

“贺老夫人来了,没让她进来,就在府外撒泼!引得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春歌拳头捏得紧紧的。

小姐让她们低调,谨言慎行,偏偏总有人上来挑衅!

“贺将军呢?派人去知会,把他娘带走,否则,我报官!让他颜面扫地!”邓虎英不想再见那对母子。

“小姐,就这么放过?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说的什么?难听死了!”春歌不服。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小姐宽宏大量,倒让老婆子蹬鼻子上脸。

“说什么?无非是不下蛋的母鸡,没人要!可是我这不有人要了吗?他破防了?”邓虎英笑道。

“不止,听贺老夫人的话,好像贺将军今日在朝堂上被弹劾了,还被贬了!”春歌幸灾乐祸。

“被贬了,贬到何处?北境?”邓虎英也觉得开心。

“不是,是贬为武散官云骑尉!”春歌捂嘴笑道。

“哦,他这是得罪了谁?被人捶的这么狠!”邓虎英有些意外。

养外室这事儿,会被御史弹劾,最多是降职、罚俸。

自打父兄战死,朝廷武将凋敝,贺胜霆是少有的能率兵打仗的将领。

除非昏庸,否则皇帝不会真的不用他,想来是在敲打他,更主要的是一定得罪了谁。


莽撞无脑,无人帮扶,要不了多久,让人吃的渣都不剩!”大夫人五官扭曲,眼里满是嫉妒。

自己女儿花一样娇嫩,正是豆蔻年华,被她连累退婚,而她转头嫁宁王!

同样出自大将军府,为啥同人不同命?

不甘呐!因为她,自己丈夫战死沙场,又因为她,害的女儿没人要!

“这位夫人,你忧心别人,不如管好自己!

别人的事儿少操心,操心太多,会老得快!

你看,白头发都出来了!眼角皱纹也好几根!”邓虎英同情地看着大嫂。

大哥在世时,没少折腾大哥。

大哥应酬,半夜回来,她不让大哥进门,非说大哥去找狐媚子。

又是好言相劝、又是哄,闹得阖府上下皆惊动,爹娘出面,才让大哥进屋。

新婚燕尔,闹一闹是情趣,多闹几次,任谁都厌倦,开始了争吵。

后来大哥懒得哄,直接睡书房。

这下还了得?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她披头散发、赤脚跑到书房又是哭又是闹,说书房藏了狐媚子,要进去搜,不让大哥睡觉。

气的从不对女人动手的大哥给她一耳光,她愕然。

想要撕打,被大哥抓住手腕,冷冷甩出去。

至此,夫妻进入冷战。

爹娘也伤透了神,懊悔娶了这么个儿媳妇。

商议着给大哥纳妾,治一治这不听话的大儿媳。

而大哥不愿纳妾,只想和离送回去,太能闹腾。

都说家和万事兴,自己是家中长子,妻子是长媳,担负着家族传承和荣耀重任。

这么一个不明事理,只会胡搅蛮缠的女人难堪大任!

偏巧查出她有孕,爹娘一听,高兴坏了。

一心想和离的大哥想了一整晚,最后主动认错,俩人冰释前嫌,过了一段还算安稳的日子。

生完孩子,在邓家地位稳固后,又故态复萌…

就这样,夫妻俩一直循环无理取闹,冷战、怀孕、和好的戏码。

最后一次出征时,俩人还在冷战中。

大哥满心疲倦,担心自己一去不回,放下身段求和,叮嘱她照顾好府里老人、孩子。

她心不在焉敷衍,只想着丈夫如何来哄她、逗她开心,俩人如何大战几百回合后,她才傲娇地原谅他。

大哥交代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个月后,噩耗传来,她才惊觉,彻底失去了丈夫,失去了依靠。

娘家承宣伯府根本指望不上,姊妹众多,当初属她嫁的最好,全家都巴结她。

丈夫死后,大将军府衰败,姊妹们对她没了敬重。

好在邓娇娥、邓虎英俩姐妹嫁的不错,时常给予物质补偿,大将军府还能勉强撑着体面。

若她安份,即使再不喜,邓虎英依然会认这位大嫂,毕竟还有大哥的血脉在。

可这位折腾能人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以为邓虎英跟她哥一样,都得顺着她,任由她胡闹。

插手邓虎英的家事不说,更是动她的婢女。

“邓虎英,你真是冷血!”大夫人望着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在眼中打转。

丈夫心硬,这小姑子心又冷又硬,根本不念亲情血脉!

自己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邓家利益!

小姑子竟为了自己荣华富贵,置邓家利益不顾!

她倒要看看这个冷心冷肺的小姑子,又能得意几天?

生生咽回眼泪,大夫人走出花厅。

跟随的贴身婢女远远站着,生怕被迁怒。

婢女见夫人出来,战战兢兢上前,“夫人!”

“啪!”大夫人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这里得到宣泄,“没用的东西!”


“那若是我没来呢?”萧策还是不依不饶。

“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她是至高无上的太后,我没胆儿梗着脖子跟她呛,脑袋就一颗,我很惜命。

再说,她是你母亲,我没必要激化矛盾。

若你护我,自然会想法解决;若你不护我,闹崩了,于我没有任何益处。”邓虎英平静道。

“是不是说,不护着你,你会让侍妾进门?”萧策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不是说好了,我会自己一处宅院,咱们彼此不打扰?”邓虎英反问。

“阿英,你变了!”萧策叹气,怀念小时候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

“是人都会变!为何我变不得?”邓虎英笑道。

出了永安宫,经过昆明湖,秋风瑟瑟,走在游廊上,俩人半晌无话。

萧策忽然停下,望着湖面出神。

小丫头人小力气大,推着轮椅把他带到这里,看湖上鸳鸯戏水,波光粼粼、杨柳拂堤。

路上他一直骂她丑八怪、讨厌鬼,让她滚,她笑嘻嘻当没听到。

看到春光下生机盎然的昆明湖,他绷着脸,却住了口。

日渐萎缩的小腿,导致跛足,父皇母后、皇弟们看他的眼神全是惋惜、怜悯。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恨自己为何得了痿躄症,为何不直接高热烧死?非得落个残疾!

人生灰暗,把自己关在承乾殿,好久没看外面天地,而看昆明湖那一刻,灰暗的心似乎有了一抹亮色。

“在想啥?”邓虎英问。

主子说话,王朝恩、春华自觉退到十丈外回避。

“曾经有一轮炙热小太阳,在我最消沉、最低落时照进来,让我有勇气活下去。

后来,小太阳去了北境,我日盼夜盼,等着她回来,就能娶她!”萧策目光缱绻。

邓虎英愕然抬头,那会儿她天不怕、地不怕。

不忍他孤零零坐轮椅上,推着他到处跑,使不完的牛劲儿。

“后来你回来,我满心欢喜去见你,你却要嫁人了…”萧策难过道。

“我…”邓虎英从未听母亲提及,不知该说啥。

“阿英,若那时我勇敢些、主动些,你会退了婚,嫁给我吗?”萧策问出这些年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我、世间哪有如果?”邓虎英怅然。

大概率不会吧,不是贺胜霆有多好,也不是嫌弃萧策跛足,谁家女子订了婚,无端退亲的?

若真如此,帝后压根不会同意这样备受争议的女子嫁入皇室!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幸好,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萧策握住邓虎英的手,“阿英,我不会再错过你!”

“可我、不能生!你会失望的!”邓虎英犹豫道,她并不想再将真心错付。

“阿英!你摸摸这里!我的心你还不明白?我只要你!”

萧策握着邓虎英的手放在自己胸膛,里面有颗咚咚跳动的心。

“你、你真傻!”邓虎英抽出手,落荒而逃。

“小姐,看来宁王是真的喜欢你!真心呵护你!”马车上,春华开心道。

“老爷、夫人、两位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邓虎英笑笑没说话,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爱时是真爱,恨不能上刀山、下火海!

爱来得快,也去得快!瞬息万变!

不爱时做什么都是错,连呼吸都有罪。

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她没了小姑娘的天真烂漫。

宁王的爱不奢求,只希望与他搭伙过日子,得他庇佑,平淡过完这一生。

“呸!什么施粥!假善人!沽名钓誉!往粥里掺沙子怎么吃!”有人骂着,将浓粥倒掉。

“诶,你这人咋这样?不吃给我们!”一帮瘦骨嶙峋的乞丐怒了。


“早上不是给了娘二十两?都没用呢!”杜曼娘搂着孩子躺下,留个背影给贺胜霆。

以前见贺老婆子身着华服,威严坐那儿,还真把她给唬住。

一起生活几日,没了邓虎英的财富加持,贺老婆子原形毕露,一身穷酸、抠搜相。

早上逼迫她拿钱出来时,杜曼娘很不爽,哪有用媳妇钱的?

结果老婆子拿了钱,想要吞没,居然买东西不给钱,闹到官府,挨了板子。

滤镜碎一地,杜曼娘不免轻慢起来。

此刻贺胜霆又来找她要钱,她能给才怪。

贺胜霆望着背影,不解温柔体贴的解语花为何态度转变?

想到外面的郎中还等着,默默出来,去老母屋里。

“娘,早上的银子呢?”

“什么银子?哎哟、哎哟!”贺老婆子好不容易诓出来的,哪肯轻易交出去。

“娘,先给我些,等着付郎中诊费呢!”贺胜霆忍气道。

“你不去找曼娘啊,找我作甚?那日让你休了那贱人你不听!

若休了,嫁妆就是咱们的,何愁没钱用?”贺老婆子恨铁不成钢,捶榻道。

“娘,别说了,儿子着急付钱,快给我,别让外人看笑话!儿子将来如何在京城立足?”贺胜霆一个头两个大。

“唉!拿去吧!”贺老婆子从枕头下摸出一包碎银。

贺胜霆拿着碎银,总算把郎中打发走。

“咕咕!”一阵腹鸣,肠胃饿的绞痛,这些年,从未如此饿过。

看看手中剩的碎银,“春旺、春旺!”

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春旺艰难爬起来,“老、老爷!咳咳…”

“去,买些米粮来!”将碎银扔过去。

“老爷,这会儿天都黑了,粮铺都关门了!”春旺捂着胸口,钱袋没接住。

“关门了不知道敲开?粮铺里又不是没人!快去,一家老小还等着吃喝呢!”贺胜霆转身进屋。

没个主母的后宅简直乱套,此时,贺胜霆才意识到高门贵女的好。

财力雄厚,掌管中馈,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自己操半分心。

春旺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费力弯下身捡起来,掂了掂,没说话,带着杂役出了门。

戌时过,府里上下终于喝上白粥,米能买到,菜买不到,不喝白粥还能吃啥?

“唉!早知就不跟着过来!”有仆役喝完粥,叹气道。

跟着二小姐几时喝过白粥?再怎么也有两道菜!

以为跟着威远将军混,能过的更好。

不过两三日,就有上顿没下顿,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咯!

其余几人没说话,垂着头。

没有被褥,夜里硬扛,冷的要死,再冷下去,自己跟街上的乞丐、流民有何区别?迟早冻死。

春旺放下碗,捂着胸口慢慢挪回倒罩房,弓腰驼背像只虾子。

“唉,大力哥,咋办?”小福子问。

“能咋办?还指着二小姐收留?”大块头挠挠头,自己咋就被蛊惑出了府呢?

又是一阵沉默,仆从们眼中闪过什么,没说啥话,默默起身回屋。

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铺些秸秆打地铺。

悉悉簌簌,大家倒在秸秆上,裹紧身上衣服,蜷成一团睡觉。

天蒙蒙亮,婴儿再次啼哭。

伺候杜曼娘的婢女去厨房打热水,却见冷锅冷灶,竟无人生火做饭、烧水。

“喂,人呢?”婢女喊道。

没人应,到倒罩房一看,房门大开,一个人都不见。

“哐啷!”铜盆掉地上,发出巨响,“老爷、老爷!”

婢女跌跌撞撞跑回正屋。

“何事大呼小叫?”刚起身的贺胜霆抬脚就要踹,幸好婢女离得远。

“老爷、老爷,不好啦!管家他们、他们不见了!”婢女磕磕巴巴说完。


腰劲贯透枪尖,长枪刺破云霄,气势如虹。

萧策看呆了,那个一身蛮劲儿的小丫头还真有几分本事。

“唰!”一个凤点头,枪尖直指萧策,距离鼻尖半寸。

“呀!”吓得身后的王朝恩惊呼,忙冲上前。

萧策岿然不动,面色如常,拍手道,“好枪法!”

“唰!”枪收回。

“王爷好定力,临危不乱!”邓虎英笑道,将枪插回兵架上,面色红润,气息微喘。

“王爷,您没事儿吧!”王朝恩吓尿了,不满地瞪了邓虎英一眼。

玩笑也要有个分寸,宁王要是有个好歹,谁也也不用活了。

“我没事儿!阿英怎么可能伤我?你别瞎紧张,下去吧!”萧策淡淡道。

“阿英这身本事,一定上过战场吧?”

“你咋知道?”邓虎英惊讶。

“猜的!你母亲带着你阿姊回京出嫁,你依然留在北境,除了上战场,想不出别的理由!”萧策回道。

“宁王善断案果然不是虚传!”邓虎英笑了。

“那时顽劣,只喜欢舞刀弄棍,大了更是坐不住!

父兄上战场,我就偷偷扮成士兵,混在队伍里参战,被父兄得知,还打了军棍!

后来两位兄长求情,父亲特意为我打一杆长枪,允许我上战场。”

“以你的身手,应该立了不少功劳吧?”萧策眼里满是欣赏与骄傲,他看中的女子与众不同。

“还行吧!反正没给父兄丢脸!”邓虎英笑笑。

转过话题,“你太瘦,饭量这么小,该加强锻炼!什么七分饱,不吃饱,上战场没力气!”

“我每日静坐的时间多,习惯了七分饱,吃多了肠胃难受!”萧策笑道。

“你要不要学一套拳术?打桩练马步,练下盘,加强下肢锻炼!”邓虎英问。

王朝恩一听,脸色都变了,这女人咋专照宁王痛处戳?谁不知道宁王腿脚有疾?

萧策面色微愣,笑着婉拒,“不用,这是痿躄症,这腿就那样,好不了!”

这病先后经历过瘫痪,那会儿完全是人生至暗时刻,坐轮椅上什么都动不了。

整日针灸、推拿,慢慢有了知觉,也能站起来。

以为好了,却不想小腿慢慢萎缩,两条腿长短不一。

那种绝望到希望,再到失望的心路历程,没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

他是皇长子,又是嫡出,万千尊贵,最后都败在这条右腿上。

多少神医妙手诊治过,都无法逆转,小腿将会随着年龄增长,加速萎缩。

“谁说的?适当锻炼,可增强肌肉活力,延缓萎缩。”邓虎英并不讳疾忌医。

“说了不用!”萧策拉下脸。

邓虎英愣住,似乎有些明白,为啥当年明明都在传闻好转,又突然恶化了。

深吸一口气,“阿策!为何要回避?就算治不好,能延缓也好过任由它发展!”

“失望太多了,不想再经历!”萧策仰天长叹。

每次看到父皇、母后惋惜的眼神,如同凌迟。

一次次希望又失望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父皇母后,不再治疗,就不用希望又失望。

“阿策!我陪着你!相信我,制定合理的锻炼手段,能改善、延缓小腿萎缩!

就算没啥效果,反正都失望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咱们试试,好不好?”邓虎英认真道。

萧策定定看着她,“若还是没有效果,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你都不嫌弃我不孕,我为何要嫌弃你腿有疾?”邓虎英笑得坦荡。

“好,我听你的!”萧策握着邓虎英的手。

“你回去吧,外面凉!”马车前,萧策给邓虎英拢了拢薄披风。

“我无事,天生的小火炉,你摸,我的手是热的。”邓虎英握着萧策的手,掌心的温热传给萧策。


“啪!到底有没有?”赵衡山厉声道。

“没!”这下俩人统一口径了。

“为何你说丢了没抓?”赵衡山问顾成。

“草民记错了!”顾成狡辩。

“公堂之上,休得胡言!如此重要之事,怎会记错?此事必有蹊跷!来人,开棺验尸!”

“大人、大人!万万不可!”两口子紧张的抱做一团。

“大人,逝者已逝,就让我母亲安静的走!否则,我这做儿子的有何颜面苟活于世?”顾成涕泪横流,好一副孝子模样。

“谁敢动我家侄媳尸身,从我身上踏过去!”顾家族长挡在棺材前,族人们死死护着他。

双方僵持不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顾家老婆子就是邓氏女害死的,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为啥非要开棺验尸,惊扰亡者!”

围观的人接受不了,议论纷纷,激化矛盾。

“严惩邓氏女!”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严惩邓氏女!”立马有人附和,开始零星,很快汇成洪流,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啪!”赵衡山拍案而起,“谁在外面煽风点火,去给我抓进来!”

这案件很明显原告有问题,还不让验尸,外面有人适时引导民众呼声,真当这些年的少卿是白当的?

几班衙役出来,开始揪人。

刚才还群情激昂的看客,一下子变得安静如鹌鹑。

都不用衙役挨个问,只看人群中往后缩的,一抓一个准。

跑掉两三个,抓回来四五个。

“说,谁派你们来的?”赵衡山盯着堂下几人,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

“没、没谁!我等草民不过是看不过眼,仗义执言!”地痞无赖嘴硬道。

“扰乱公堂秩序,挑唆民众暴动!来人,先打三十大板,关进大牢,秋后问斩!”赵衡山拿起令签要扔。

“啊、啊!大人,我说我说!”几个无赖顿时慌了,慌忙招了。

“大人,是有人给小的钱,让小的来搅乱公堂!只需呼喊严惩邓氏女即可!

大人,小的只不过收了一两银子!”说着从兜里掏出银钱。

“大人、大人,小的也是!小的也是!”其余几个忙道。

无赖们交上来的银子都是零零碎碎的一两,真有意思!

赵衡山觉得这事儿背后另有其人,“谁找的你们?”

“大人,是一个小乞儿,丢下话就跑了!”其中一人回道。

“对对,大人,小的也是,突然冒出小乞儿半路拦小的,让小的看准时机,把事儿闹大,一定要严惩邓氏女!”其他几人附和道。

萧策闻言,默默瞥一眼邓虎英。

邓虎英不动声色笑笑,已猜到谁在背后推动这事儿了。

顾成俩口子听到,眼中闪过惊愕。

“啪!原告顾成,是不是你请人做的?”赵衡山一拍惊堂木喝道。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老母无辜冤死,小的只想讨还公道,哪有那么多钱财请人闹事?小的也没胆啊!”顾成辩解道。

“你没钱?你们卖春兰时的五十两银子哪里去了?让人闹事得利的只有你们,不是你们是谁?”邓虎英起身质问。

“我们没有!老母死了,我们便来京兆府报案,五十两银子动都没动,完好无损放家里。”顾成回道。

“真没动?那你们不会用平时攒的钱?都是些散碎银两!当年顾青的抚恤金,你娘要走了一半的!”邓虎英不信。

“大人,真没有!我哥的抚恤金娶媳妇早已用完。

没了大哥的收入,嫂子虽在威远将军府做贴身婢女,工钱从不肯贴补家里,家里十文钱都拿不出,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顾成苦着脸道。

“十文钱都拿不出?你骗谁呢!”邓虎英冷笑。


“怎么样?一天下来,能缝多少?”

“回小姐,今日是第一天,手还有些生,大概能缝五六十件,明日会快些,大概能上百件!”管事回道。

“嗯,不错!如果还差人的话,明日再招些。

伙食上不要克扣,一日两餐管饱,下工时,每人送二斤陈米、一个熟鸡蛋。”邓虎英吩咐道。

“是!”管事应道。

“小姐,二十八个人,一天得二十八个鸡蛋,不若蒸蛋,一人一勺,最多五个足矣!”

“不!就煮鸡蛋,一人一个!”邓虎英冷冷道,“就是不想有人在里面贪墨!”

“?”管事愕然抬头,原来小姐不是要节约,忙低头道,“是!”

“小姐,管吃管饱,比起有一顿没一顿,天寒地冻,已是天大恩赐,为何还要给二斤陈米、一颗熟鸡蛋?”春歌不解。

“管吃管饱,是主家请人干活的本分,不是什么恩赐。

按理该给她们结算工钱,可她们是流民、乞丐,给钱她们守不住。

而且下工后,粮铺也关门了,想买也买不到,不如发米实在。

至于鸡蛋,家里有老有小,鸡蛋不多,能补补身子。”邓虎英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春歌恍然大悟,“小姐,你好厉害!”

“呵呵,这算啥?”邓虎英被逗笑。

回到正院,春雷早已等候。

“小姐!事情办妥了!我亲眼看着匠人们拆解,融了金银,新款式让银楼自己设计、打造。”

“嗯,知道了!”邓虎英浅咂一口茶,“帮我寻几本医书。”

“医书?小姐想学医?”春雷讶然。

“嗯,想了解痿躄症的治疗手段。”邓虎英回道。

“痿躄症?小姐是想帮宁王?”春雷再次惊讶,他以为邓虎英想治疗自己的不孕症。

“试一试,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治好是不可能的,只希望能起到延缓作用!”邓虎英笑了笑。

既然以后俩人要搭伙过日子,自然希望宁王长命百岁,他在,至少自己有个躲清静的地方。

至于爱不爱,重要吗?不过俩人至少是盟友。

“小姐,市面上哪有什么好医书?”春雷摇头。

“你的意思…”邓虎英问。

“放眼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是崇文馆!小姐若真要想做成,不若求宁王,带你进崇文馆翻阅。”春雷建议道。

“嗯,说的有道理!”邓虎英手指轻击桌面。

“小姐,宁王会对你好吗?”春雷欲言又止。

“你是担心宁王的腿疾好了,也像贺胜霆那样变心?”邓虎英笑问。

“我、我,小姐,你为何先不治好自己的病?”春雷说的有些凌乱,这些属实逾越。

“我的病怕是治不好了,十年婚姻,有八年在吃药,毫无反应!死心了!随缘吧!

除了不能生育,也没啥影响,

宁王的腿疾不同,不积极治疗,随着年龄增长,腿部会逐渐萎缩,行走不便不说,会影响身体健康。

将来嫁与他,便是夫妻一体,自然得想法治疗。”邓虎英坦荡道。

“好啦,你下去吧!”

春雷躬身告退。

“小姐!”春燕扶着春兰进来。

“你怎么起来了?好些了吗?”邓虎英关切道。

“好多了,高热退了,一顿能喝一碗粥,身上的伤口在结痂。

屋里闷,出来走走,看看小姐!”春兰说着要跪拜。

“哎呀,春兰,你这是做什么?小心伤口崩了!”邓虎英生气道。

“你跟了这些年,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将那些虚礼做什么?

真要感谢,好好养伤,早点儿好起来!别让我忧心!”

“谢谢小姐,春兰会的!下月十八,还要陪着小姐风风光光出嫁呢!”春兰眼眶通红道。

这世上再无亲人,就剩小姐是她最亲近的人,小姐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早上,春华、春燕、春歌伺候邓虎英用早膳。

“春兰呢?一会儿让她再去一趟官府,我要立女户!”邓虎英问。

这些年习惯了睁眼看到春兰四个丫头在眼前晃,今日都这时了,独独不见她。

“昨晚她小叔子来接她,说是她婆婆病了,要她回去侍疾。”春华回道。

“侍疾?”邓虎英觉得哪里不对。

春兰婆婆是继母,与春兰丈夫顾青并不亲近,从小对他非打即骂。

顾青阵亡,为争夺抚恤金,那继母带着小儿子顾成来闹腾。

贺胜霆出面,抚恤金一分为二,春兰、继母各一半,继母不服,被贺胜霆强势压下。

抚恤金并不多,不过二十两,春兰跟了她很多年,体己攒了不少,没把这点儿钱放眼中。

可继母吃相太难看,不但要抚恤金,还要春兰手里的积蓄,声称嫁到顾家,所得便是顾家的。

春兰不是软柿子,自然不会答应,干脆连抚恤金也不让,作为未亡人,抚恤金该她领。

为此水火不容的婆媳再无走动。

两三年不相往来,突然被叫去侍疾,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春华,你带几个会拳脚的小厮过去看看!情势不对的话,把春兰接走,别让她吃亏!”邓虎英吩咐道。

“是,小姐!”春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府里今日异常安静,昨晚投奔贺胜霆走了几个,大清早到各城门口施粥去了一些,刚才春华又带走几个。

除了大门、二道门留人,都出去了。

“砰!”邓虎英将账册扔桌上,心神不宁,去了快一个时辰,还不见人回来。

春燕、春歌一头雾水,“小姐,怎么啦?”

“没事,心莫名发慌!”邓虎英深吸一口气。

“小姐、小姐!不好啦!”二门的仆妇急急忙忙跑进来。

“春华姑娘派人传信,春兰姑娘被顾家给卖了!春华她们与顾家起争执动了手,被顾家一帮人围住,脱不了身。”

“什么?”邓虎英眼眸一凛,“走!去看看!”

提着长枪来到府门外,翻身上马,几人直奔城南延平坊。

一条巷子里,乌泱泱堵满了人,这里大多是顾家人,顾青家单独一座小院。

“春兰是我顾家媳妇,她男人死了,我当婆婆的让她改嫁怎么啦?

我是她婆婆,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你们管得着吗?”一道尖利的声音叫嚷着。

“别人怕你们小姐,我可不怕!神气什么?威远将军都不要的不下蛋的鸡!哼!”

“唰!”话音未落,一杆长枪杵到面门。

“嘎!”顾母尖利的声音戛然而止,缓缓抬头,“夫、夫人!”

“小姐!”春华几人挤过人群,“这老虔婆昨晚就把春兰送走了!”

“春兰在哪里?”邓虎英冷冷问。

“夫、夫人,春兰改嫁,做姨娘享福去了,你不用记挂,她过的很好!”顾母眼睛咕噜噜一转,奸笑道。

“说!”邓虎英的手一抖,长枪抵在顾母喉间。

“你、你不许伤我娘!”顾成战战兢兢喊道,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夫人,你这是强权压人么?欺负我这无权无势的妇道人家!大伙儿看看,这母老…”顾母拍着大腿,唱念打坐。

“唰!”长枪往顾母喉间一顶,一股殷红浸出。

“啊!”顾母一下跌坐在地,捂着脖子,眼神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无尽的恐惧。

“再问一遍,人在哪里?”邓虎英骑在马上俯视着。

“在、在城外二十里地的一家别院!青砖白墙的富户!”顾母哆嗦道。

邓虎英一把捞起顾母,搭在马背上,“驾!”

顾家人想拦,看到马背上狼狈的顾老婆子和那杆长枪,咽了咽口水,不甘地让开。

春华等人赶着马车追去。

“天啊,这将军夫人还真威猛!被休了,也不收敛,我行我素!”看热闹的人啧啧道。

“都休了,哪来的将军夫人?”有人提醒道。

“这顾家也真虎,那春兰姑娘是人家的贴身婢女,她们也敢下手!”有人议论。

“婢女又如何,还是顾家媳妇呢!婆母要怎么处置,主家管得着?”有人不服。

“哎哟、哎哟!“顾母颠簸的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二十里外的别院,大门紧闭。

“咚!”邓虎英扔下顾母,“开门!哐哐哐!”

“谁啊?”好半天才有人不耐道。

“开门!”邓虎英沉声道。

“这里是私人宅院!不接待外客,快走!”里面的人并不开门。

“小姐!”春华她们也赶到,“怎么样?春兰在吗?”

“里面不开门!”邓虎英打量着院墙,约莫一丈高。

“哐哐哐,开门!”再次拍门,“再不开门,休怪本小姐踹了你家大门!”

“吱呀!“大门打开,一个家丁恶狠狠的,“何事?”

“来寻人!昨夜送来一名年轻女子,说是送的姨娘!”邓虎英说着推开家丁往里闯。

“唉唉,什么姨娘?没有的事儿!出去、出去!”家丁去拽邓虎英。

“你确定?”邓虎英猛地转身。

“没有、没有!出去、出去!”家丁又想来拽。

“砰!”被春华打落,“别碰我家小姐!”

“把人带进来!”邓虎英喊了声。

“哎哟!”顾母颠的七荤八素的,正趴在地上狂吐,又被春燕拎进来一扔。

“认得她不?”

“不认识!谁啊!出去、出去!”家丁看都没看。

“是不是这里?”邓虎英踢了踢顾老婆子。

“是、是!那人给了五十两,让我连夜把人送来!”顾母脸色煞白,不说实话有的罪受。

“诶,你这老婆子,胡说什么?”家丁骂道。

“搜!”邓虎英懒得废话。

“诶诶,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私闯民宅!”家丁去阻拦,奈何一人挡不住七八个人。

宅院不大,三间正房加东西厢房,一年难得来住几天。

“小姐,没有!小姐,没有!”每一间屋都搜过。

“走吧、走吧,都说了没人!”家丁再次驱赶。

邓虎英觉得奇怪,再次挨着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奇怪!说是给人做妾,可这别院只一个家丁守着,很明显主人不常来。

可顾老婆子却说连夜送到这里!到底谁说谎?

邓虎英目光望向远处,后院菜地的茅房没人检查,抬脚往那边去。

“那是茅房,腌臜得很,夫人别过去!”家丁上前阻拦。

邓虎英看都没看,一把推开家丁。

茅房臭气熏天,邓虎英忍着恶臭推开。

“春兰!”浑身是伤的春兰被捆绑住,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母后!”宁王萧策不容通禀,径直闯进来。

“阿策,你不是当值么?不去大理寺,跑我这里,怕我吃了你媳妇?”太后笑道。

“母后,儿臣不要侍妾!”萧策一高一低走到邓虎英身边坐下。

拉住她的手,掌中有一层薄茧,“别紧张!母后逗你的!”

“嗯!”邓虎英淡淡一笑。

“瞧瞧,这还没过门呢,就护上!”太后有些酸。

“母后,儿子好不容易才能娶上媳妇,有无子嗣,儿臣不在意,只想娶中意的人。”萧策眉眼温和。

邓虎英歪头看向萧策,不是因为不举?

“母后,阿英都来了,不如请温太医来给她看个诊吧。”萧策摩挲着温软掌上的茧子。

邓虎英觉得不妥,想要抽回手,被紧紧拽住,又不好当着太后面用力,只得瞪他一眼。

偏偏萧策很吃这个,又捏了捏肉乎乎的手指,惹来邓虎英再次瞪眼。

“嗯,也好!这孩子看着也不像不能生养的,看看也好!”太后点头。

“去,宣温太医来给本宫请平安脉!”

太后垂眸,轻轻咂一口茶,俩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没逃过她的眼,儿子那不值钱的笑简直没眼看。

“臣温朴初请皇太后圣安!”头发花白的温太医急匆匆赶来。

“温太医,今日请你来,是想请你给宁王妃诊一诊,看看有啥问题。”太后道。

“是!”温朴初应道。

今日并非给太后平安脉的日子,突然召见,以为太后有恙。

路上脑中把这些年太后的诊脉全过了一遍,猜测太后哪里出状况。

结果是给准宁王妃诊脉,稀奇的是宁王也在。

坊间关于准宁王妃的传闻颇多,其中之一便是不孕。

“王妃娘娘,可否卸妆,容臣观色。”温朴初请求道。

望闻问切,第一个便是观色。

邓虎英盛装,脸上涂脂抹粉,遮盖住原本气色。

“可!”邓虎英同意。

宫女端来温热水,邓虎英卸掉妆容,露出原本的清水芙蓉。

“臣冒犯了!”温朴初抬眼打量,凝白肌肤,白里透红,并无不妥。

再看舌苔,略微有些白,身上有湿气。

又询问日常有哪些不适,除了因喝太多药导致舌头无味外,并不不适。

甚至葵水来,也不似别的女子疼的死去活来。

最后搭脉,此时深秋,天气寒凉,而她的掌心温热,并非寻常女子常见的手足冰凉。

脉象上看,乃是康健、体强之人。

温朴初凝神诊脉半晌,瞧不出哪里有问题。

“如何?”太后见温太医迟迟不语。

“回太后,王妃娘娘并无不妥!”温朴初实话实说。

“那为何多年不孕?”太后不解。

“也许子女缘分未到!”温朴初一时也没想明白,又不好妄下结论,断了太后、宁王念想。

“母后,阿英身体无恙,孩子迟早会有的!”宁王很满意温太医的话。

母后若要送人进王府,他就以这个为借口搪塞。

太后瞪了长子一眼,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该敲打的敲打了,儿子又护得紧,太后赏赐一套银质鎏金缧丝点翠头面首饰,挥退二人。

“母后送人,你为何不拒绝?”路上萧策语气哀怨。

“啊?”邓虎英愕然,尴尬看着萧策。

刚才在殿中捏自己的手,这会儿又像个怨夫,他们很熟稔?这感情进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你一点儿不介意我跟别的女人有染!”萧策有些生气。

贺胜霆养外室她不能容忍,母后送侍妾她一口应下!为何要区别对待?还是她压根不在意自己?

“你不是解决了?”邓虎英发现萧策有些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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