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长河李秀英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赵长河李秀英》,由网络作家“鱼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个人一起买,买完之后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原本都不怎么敢去想的板儿锹,一下子就有了底气。赵长河有多少钱他不知道,可赵长河这态度,就让人感觉,他是能消费的起的。这说起了狗的事情,再加上江师傅那么抗拒,赵长河也就没有恢复之前的话题。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赵长河就和板儿锹碰头,向着固南走去。路上,板儿锹又询问了一些黑龙、白龙的事情,这次才彻底放心下来。两千多米的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老郭炮家。刚一进门,赵长河就愣了一下。这老郭炮,就是昨天在供销社那边遇到的那个山羊胡子老头。“小兄弟,你也是来买狗的?”老郭炮在看到赵长河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他昨天可听兽医站的熊站长说了,这个年轻人也是个兽医,...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赵长河李秀英》精彩片段
两个人一起买,买完之后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本都不怎么敢去想的板儿锹,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赵长河有多少钱他不知道,可赵长河这态度,就让人感觉,他是能消费的起的。
这说起了狗的事情,再加上江师傅那么抗拒,赵长河也就没有恢复之前的话题。
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赵长河就和板儿锹碰头,向着固南走去。
路上,板儿锹又询问了一些黑龙、白龙的事情,这次才彻底放心下来。
两千多米的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老郭炮家。
刚一进门,赵长河就愣了一下。
这老郭炮,就是昨天在供销社那边遇到的那个山羊胡子老头。
“小兄弟,你也是来买狗的?”
老郭炮在看到赵长河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
他昨天可听兽医站的熊站长说了,这个年轻人也是个兽医,还是一个能打到熊瞎子的兽医!
这可真的是他的理想型了。
如果将自己这狗,全部都交给这个兽医兼猎人,那他好像就再也不需要担心受伤之后没钱治疗的情况了。
“过来看看。”
赵长河可没有把话说的太满,随意说了句,就将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面的人身上。
这一大早的,就已经聚集了好几伙人。
扫视一圈,赵长河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看着对方那鞋拔子一样的脸,心里忍不住嘀咕:“真特么的冤家路窄啊!”
一看到那长的像是朱元璋画像一样鞋拔子脸的样子,赵长河瞬间就想到了对方的名字,孙鹤年。
前世他劳改放马的第三年,在山里面救了这孙鹤年。
后来的一些年,双方关系都还算不错。
可没想到八几年的时候,对方却忽悠赵长河去了趟远东,若不是赵长河机灵,肯定就交代在那群老毛子手里面了。
一想到自己真心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赵长河脸色就阴沉了几分。
“板儿锹?”
“你也来买狗?!”
赵长河还没说什么,这院子里面另外两伙人已经认出了板儿锹,纷纷打起了招呼。
“好了,爷们儿,叙旧的时间有的是,我们还是先来聊聊这猎狗事情吧!”
老郭炮见几个人好像要聊上了,直接招呼了一声,将他那四条狗给拉了出来。
中等体型,瘦长,棕黑色的毛发,的横踢看起来非常的精悍,甚至有几分的凶悍,外形有一点像狼。
看着这外形,众人齐齐一愣。
和狼的混血?!
又或者是某种狼狗的串串?
反正看起来好像和常规的猎犬有些不同。
硬要说的话,更像土狗笨狗一些。
但还有狼的特征。
笨狗和狼狗的串串?
这样的话,评价似乎要下调一些。
但是,这么像,大概率是一窝出的狗,这样的话,评价似乎能再高一点点......
“我这狗全部都是从鄂伦春那边搞到的,鄂伦春猎犬,爆发性比常见的猎犬要强不少,也更适合咱们这林子里面的环境。”
老郭炮似乎是察觉到了几个人的表情,“另外,这四条狗都是一窝出的,原本有六条来着,有一条小时候死了,一条去年打猎死了。”
“那种额头上面有一撮白毛的,就是头狗,打雪溜子旱溜子都行,抬头香,打影儿,粪溜子......全都没有问题。”
雪溜子是说,雪地上面可以追踪。
散装白酒、大前门、白糖、黄桃罐头、午餐肉罐头、槽子糕......每一个都是这年头送礼的硬通货,可不便宜。
不过赵长河并没有去看这些礼品,而是将目光落在李满仓那焦虑、羞愧的脸上,语气平和:
“李科长,礼你拿回去吧,我是为了那些牲口,为了咱们林业局的生产,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略微停顿,赵长河继续说道:“要救,可以。”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同意,我马上就去。”
“你说!”李科长顿时一喜,连忙保证:“你说,只要能救活这些牲口,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我要决对的指挥权,我希望治疗期间,相关人员都听我的调度。”
赵长河直言不讳,直接点名:“钱学工那样的人,我担心会给我搞破坏的人,一定要隔离的远远的。”
“他敢!”
李满仓大声喝道,可说出这话才有些诧异的看向赵长河,之前就那么见过一两面,没有见过之前那一幕,赵长河竟然知道钱学工是什么样的人。
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收了收心思,李满仓调整了一下心态:“你放心!都听你的!谁要敢搞破坏!谁要干涉你治疗,我饶不了他!”
赵长河点了点头:“兽医站那边应该没有纳嘎宁吧?这玩意毕竟是毛子产的药,德制的纳噶诺,英制的苏拉明有吗?”
李满仓将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上。
却见那汉子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这......有没有其他药物可以顶上?”李满仓有些失望的看向赵长河。
若还是这么个结果的话,那......
“那加诺、那加宁、拜耳205、贝尼尔......”
赵长河每说出一个药物的名字,那汉子的头就摇一下,这下子真就是要成拨浪鼓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怕是这儿的进口西药兽药是很难了,赵长河想了一下,又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土办法吧!”
“鸦胆子、枫杨、土荆芥、土茯苓、车前子、生地黄、青天葵、黄连、蒲公英、白花蛇舌草、黄芪、生山楂、六曲......将这些中草药凑齐了,也可以治疗。”
“就是麻烦了一些,每天都需要熬药,灌药,3天一剂,5剂一个周期,比较轻的,一个疗程,也就是15天就差不多了。”
“重的需要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话,那汉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好说,中药材,就算是咱们固河没有,去周围,去首府那边,肯定都能凑齐,顶多也就是一天的功夫。”
“至于灌药,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能制的了这些马匹什么的汉子,大不了多找几个人,小问题。”
西药想要调动,那可不容易,运气好冰城有,冰城没有就得从帝都调。
有些帝都也没有。
有些有,但是轮不到他们。
各种开会讨论,真确定能给他们,送过来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根本耽搁不起啊!
可中药材就不一样了,人也要吃,国内肯定能产。
到处都有。
你要让他们拿一些非常珍贵的东西,犀牛角什么的,恐怕是有些难度,可你只是让准备一些常见的中药材,那简单,一天之内,怎么都能凑齐。
不远处的祝南枝听着赵长河的话,眼睛也亮了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啊!
是了。
既然人类患病了可以用中药来解决,那么,牲口患病了,当然也可以用中药来解决!
只是之前没有人尝试,或者有人尝试过,但是并没有进入到他们农业大学的课本里。
将脑子里面这些东西给甩飞出去,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赵长河,期待着赵长河的方案真的能够解决这次的麻烦。
李满仓在听到汉子那话,顿时也精神了起来:“一会儿我们就去卫生院那边看看,能不能凑齐了,可以的话,咱们今晚就行动。”
“要是不行,我就派人去首府一趟,明天晚上之前,怎么也能弄出来!”
“长河兄弟啊,接下来可能还需要麻烦麻烦你......”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不希望这些牲口出事,更不希望咱们这边的生产被耽搁。”
赵长河哈哈一笑,很是随意的说道:“不过这量啊,要尽可能的多一些,媾疫的潜伏期实在是太长了,咱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牲口需要。”
“多存一些,肯定有备无患。”
“当然,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我说的那些西药能够准备一些......那些东西不怎么需要人,我一个人就能给牲口用上,轻松。”
“是,是,你这边罗列个单子,我回头怎么也弄几样回来。”李满仓早就已经把赵长河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说什么他也是满口答应。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
赵长河站起身,利落地穿上那件棉袄:“我们现在就去兽医站。”
看着赵长河毫不犹豫起身行动的背影,看着他甚至没多看那礼品一眼,李满仓心中百感交集。
羞愧、庆幸、折服......
最终都化为了一个念头,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想到这儿,他连忙将礼品放下,跟了出去。
人家不要是不要。
你不给,那可就是你不懂礼数了!
这些药材确实都不算罕见。
在镇上的卫生院就轻松找到了全部。
将各种药材按照赵长河交代的比例取出来,用4000毫升的水浸泡了足足20分钟。
然后将这些水倒掉,重新拿4000毫升过来进行熬煮。
煮开,改用文火慢慢熬20分钟。
这个时候的药液就已经算是成了!
根据体型的不同,一次性给灌2000毫升左右的药液就完事。
“呵呵,治疗这些海外传入的疾病,你们居然想着用中药解决,实在是有些可笑!可怜!”
钱学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出来,看着忙碌的众人,直接开大,嘲讽起来:“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吧?”
“谁给牲口吃中药啊?!”
“牲口和人可不是一样的!”
“我看你们就是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浪费中草药!等你们弄完发现没有用的时候,再找我处理,就晚了!”
“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我看你们怎么办!”
李满仓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被这些话顿时给破坏的一干二净:“怎么?难不成你很期望我们的牲口出问题?难不成我们的牲口成了这样,都是你治疗害的?!你有没有按照帝都专家组的建议做事情?!”
“多说无益,三日之内,效果肯定能出来。”
赵长河甚至都懒得搭理对方,只是静静的说了那么一句。
事实上,治疗效果比赵长河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兽医站。
只见昨天还瘫卧在地的大青花,此刻竟颤巍巍的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但它主动凑到食槽边,已经证明了很多。
“站起来了!大青花站起来了!”
一个负责照料它的老工人声音哽咽,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老伙计,你能站起来了,山上的木头有着落了......”
这一声呼喊,一下子吸引到了很多人。
李满仓看着这一幕,脸上已经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被匆忙赶来的钱学工看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大青花,仿佛是要找出什么破绽一般。
可惜,什么都没能找到。
这下子他彻底慌了神。
很快,钱学工便狂奔到住处,满头大汗的一遍遍翻看起他带来的资料、书籍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还能这样治牲口?!”
给他传信的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找他?!还送礼?!”
钱学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刺耳。
现场之人无一不是愣在当场,脸上写满了诧异。
特别是看到,钱学工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副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好像非常愤怒屈辱似的,一个个心里面忍不住去想,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人家当领导的都已经准备送礼请人了,你一个完不成工作的在这里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以为找他就能解决问题吗?!”
众人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钱学工就几乎是吼一般的吼了出来。
然后手臂一挥,指着窗户外面的院子,就好像赵长河站在那里似的。
“我!钱学工!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国家农业大学正规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师从刘一农教授!”
“这诊断结果,这方案,都是我们专家组集思广益,查阅了国内外大量文献档案,最终才得出来的结论,得出来的方案!”
“连我们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一个......他就那么一个连大学门槛都没摸过的人,凭什么有办法?!凭什么能解决?!”
钱学工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唾沫星子喷的哪哪都是。
一种可能会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给取代的恐惧感,以及平日里那么优越却需要面对失败的失败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懂什么是科学吗?”
“他懂什么是临床经验吗?”
“他见过多少动物?见过多少马?”
“他除了耍嘴皮子,除了会危言耸听,还会什么?”
钱学工的声音越发的偏执尖锐:“是!”
“我没办法找到立竿见影的办法,但这就是科学!”
“科学探索的过程允许失败!”
“也允许反复!”
“我迟早能尝试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我还会写出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的论文,发布到学校的学报里面,让全国人都学习,我要将整个过程全都给记录下来!”
“我这叫严谨!”
“他那种野路子瞎蒙几句话,碰巧说中了几个症状,算得了什么?”
“难不成这就能代表,他有能力将帝都专家组们研究出来的方案给推翻,难不成就代表,他能将这个病给解决?!”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啊?
说的些什么跟什么啊这都是些!
就很离谱啊!
众人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逻辑惊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个时候,钱学工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满仓,“李科长!你要想清楚!让一个从来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兽医知识,可能只是半吊子出身,甚至可能就看了那么几本书的人,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出现什么纰漏,谁来负这个责?!”
“你吗?!”
“万一影响到了我们农业大学的声誉,影响到了组织上对咱们单位的信任,谁来负责?!”
“你吗?!”
钱学工再一次拿出了自己无往而不利的大旗。
可这一次,却好似有些苍白无力。
原本就已经非常不爽,在压抑着自己情绪的李满仓,看着这家伙好像疯了一样的动作和言论,脸上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彻底一扫而空!
就他记忆里的赵长河,和这钱学工,孰强孰弱,已经高下立判!
可惜。
当初怎么就信了这家伙的鬼话?!
看着钱学工好像好像要说什么,李满仓大喝一声:“够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你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还不想要让别人去解决?”
“你是何居心?!”
“我现在都想要问问你,到底是人家不对还是你不对?!我怎么看着像是你故意不想要给骡子治病,想要让我们运力下降,想要影响祖国大地的建设啊?!”
李满仓厉声喝问,看着钱学工好像说不出什么话来,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面对钱学工的评价,再次下调了一个等级。
就这?!
这样的人留在他们这边,怕不是也是一个累赘!
“好了,我们赶紧去一趟供销社,买一些东西。”
李满仓说了一句,便向着外面走去。
其他几个人紧随其后。
钱学工看着李满仓和周大山决然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耻辱和怨恨将他吞没。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找吧!”
“去找他把!”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请来什么神仙!”
“我钱学工办不到的事,他一个泥腿子还能办得到!”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还得来求我!一定!”
下午不到五点半。
固河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满仓提着一军用水壶的散装白酒、两盒大前门、一斤白糖、两瓶黄桃罐头、两盒子午餐肉罐头和一点牛皮纸包着的槽子糕,和几个人来到了林业局驻地。
刚一进来,就看到周大山在不远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一打招呼,这才知道,周大山和赵长河约好了一起吃饭,几个人干脆就一起过去了。
“周大哥!”
赵长河开门迎着周大山,毕竟回头自己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主要还是看周大山,所以最近才一直在搞关系。
可没想到,刚一打招呼,就看到了李满仓等人:“李科长,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小赵......我们这不寻思着你刚过来,就过来问问,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啥的没有,缺点什么不?”
李满仓有些局促的将手中的礼品给拿了出来,纠结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合适。
“李科长,咱们就没必要打马虎眼了。”
赵长河侧身让几人进屋,目光扫过那些礼品,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这几天在镇上闲逛,没少听到兽医站里面嚎,是不是发现,按钱技术员的方案,越治越糟了?”
“这......是啊,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请你出山的。”
李满仓心一横,也不犹豫了,直接开口:“之前是我不对,信了那个钱学工的邪。”
“结果现在越治问题越大。”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没马了!”
“之前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
李满仓越说,声音越是干涩,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礼品往前面推了推:“这里有一点心意......你刚来这边,肯定还不太适应,正好补补。”
可现在这三条猎狗已经扑在了黑熊身上,这个时候开枪,可能会误伤猎狗,也可能会震的猎狗耳朵发聋,赵长河也就放弃了这想法。
怎么说呢?
不愧是板儿锹培养的猎狗。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猎狗啊,像主人!
板儿锹就是那种十分生猛的性格,这些狗子也都是。
可惜了,板儿锹平日里都是刀猎,这些狗子并不会和持枪的他进行配合,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板儿锹这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赵长河在端枪严阵以待呢!
远处的周大山看到那个黑熊倒地,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不确定赵长河他们为什么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可他听过不少故事,大概里能明白过来。
就是这裤裆......唉,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果然啊,听故事和亲身经历,总是有那么一些区别的。
约莫有个三五分钟,赵长河和板儿锹总算是到了那黑熊的身边,见这黑熊还是没有动静,赵长河这才道:“你开膛还是我开膛?!”
“我来吧!”
板儿锹早就已经缓过劲来,也不犹豫,拿起侵刀,就要上前。
“鄂伦村猎刀,用的惯不?”赵长河保持一手端枪的姿势,将自己右腿上面挂着那把刀露了出来。
“不用,我还是用我这把侵刀吧!”
板儿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还真没想过,赵长河居然走的是鄂伦春的路子。
这附近鄂伦春人不少,他也就没有纠结,直接将侵刀从棍子上弄下来,然后一下子就把黑熊的喉咙给划开。
顺着喉咙往下割,马上就把肚皮也给打了开来。
“是个草胆!”
板儿锹小心把熊胆取了出来,对着赵长河招呼了一声。
其实按照祖国大地东西南北,那些中医们把熊胆分为金胆、菜花胆、墨胆三种。
金胆被认为是最好的熊胆。
这种熊胆来自体格健壮,处于最佳生理状态的熊身上。
胆仁是金黄色或者黄红色的,色泽纯净明亮,如同黄金或者琥珀一般,不过这个在东北很多人叫铜胆。
胆仁是黄绿色、绿黄色的,看起来像春天油菜花的颜色的次一级熊胆,就是菜花胆,东北人也说是草胆。
至于墨胆,也有的叫油胆,胆仁呈黑色、黑褐色,气味腥臭,或者有明显的油哈喇味。
苦味里面夹杂着不良气味。
品质最差。
要么来自于不健康的有疾病的熊,要么是宰杀后没处理好变质了。
看着那有两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绿黄色熊胆,赵长河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板儿锹也不犹豫,掏出一个小口袋,赶忙放了进去。
“这熊胆我带回单位,换了奖金,你我各分一半,至于这熊肉,我们要给那个山青子、周大哥,还有山青子背的那个人分一股,你看没问题吧?”
赵长河见处理的差不多了,板儿锹已经取出了灯笼挂(心、肝、肺、肚、肠等的统称),便说起了正事。
按照打猎人的规矩,山青子要是留下,他们那两人,都要分熊胆一股,可他们既然已经跑了,那这熊胆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可这熊肉,必须要给他们分一股。
然后按照国家的规矩,打猎属于猎人付出劳动的副业产生的成果,一般情况是属于个人的。
但熊胆是一种重要的药物资源,是需要上交的,当然,如果是工人,可以拿到一笔奖金,如果是公社社员,可以拿到工分,年底算钱。
知青报到点并不难找。
可赵长河找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
一通打听,找到负责人周大山的时候,周大山脸上写满了懵逼:“小赵同志,你这......你这来的太突然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啊?”
正所谓冬战春防夏秋养,这固河,和其他地方可不一样。
冬季是生产的黄金季节,每年冬季都会开启大会战、冬季大生产,家属们在家‘猫冬’不出门,而一线工人们则是在山上全力奋战。
因为冬季的时候,天寒地冻,土地和沼泽全部封冻,形成天然冰雪滑道,会极大的方便集材和运输。
全年的生产计划,全靠冬季。
而春季的时候,需要担心桃花水,根本没办法采集木材,这个时候,林业局的工作重心会转移成为放火,并且想办法应对桃花水上,也就是防汛。
夏季的是森林生长最旺盛的季节,木材生产基本停止,工作重心则是变为抢修道路、桥梁、森林铁路,修建工舍、仓库,种树。
秋季呢,准备各种各样的材料,准备进入冬季大会展。
至于负责生产粮食肉类的那些生产大队,那肯定也是按照季节行动,春季才能种植东西。
现在呢,三月份,固河进入冬季的尾巴,工人们还在进行最后的生产,公社呢,则是等待春季的到来。
一边是没有时间精力去带新人,一边是全都没有事做。
正常情况,这个时候也不会有知青过来。
一般都是五六月份的时候来一波,九十月份的时候来一波......也难怪周大山会是这般表情。
“这么着吧,咱们单位还有一些空房间,我先安排你住下,我回头和领导们商量一下,看你去什么地方......你呢,先熟悉熟悉环境再说。”
周大山挠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这个时候是送到哪个林场合适,还是送去哪个公社合适,干脆就决定,先让在单位这边住下。
吃饭的话,在食堂吃吧,多一个人吃饭也没啥问题。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让他去报到就是。
“没问题。”
赵长河当即点头表示明白。
简单办理了一些手续,周大山带着赵长河向着外面走去,“我先带着你去领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
二人还没有走出去多远的距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牲畜不安的嘶鸣。
赵长河顺着声音的来源就看了过去!
前世养了那么多年的马,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马儿的嘶鸣。
“咱们这边的骡、马最近全都精神萎靡,一些严重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溃烂什么的,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局里面已经向上面求助,听说来了几个农业大学的大学生过来解决问题。”
周大山说是这么说,可眼睛里面满是担心。
这年头,他们这边交通不怎么方便,虽然运输木材的主力是森林小火车,可装火车之前的地方,可几乎都是靠骡马。
骡马出现传染病,是可能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生产生活的。
“毛发粗乱无光、眼窝深陷,嘴唇周围和生殖器附近有明显的色素减退斑和一些轻微的溃烂,很明显是马媾疫,慢性接触性原虫病。”
赵长河简单看了一眼,便道:“用对药的话,问题不大,不过的确是会传染,而且潜伏期蛮长的,差不多有六个月,得提防一段时间才行。”
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能够被安排成为兽医的话,应该就会得到自由在固河行动的权限。
这样的话,想要去十八站,就会轻松很多。
这年头,人们是不可以随便跨区域行动的。
需要很多凭证才可以!
一但成为兽医,就能解决很多麻烦......而且未来的工作,相对来说,应该也会轻松上一些。
“咦?!小赵同志,你还懂兽医啊?!推荐信上面怎么没提?”
周大山愣住了。
他可听不懂这些东西。
可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感觉有些不明觉厉。
当即忍不住惊讶发问。
如果赵长河懂兽医的话,他就轻松了。
1965年,成立固河林业公司就成立了畜牧兽医站。
1968年,又成立了固河区畜牧兽医站,下设6个基层畜牧兽医站。
目前他们固河林业局,一共有2名助理兽医师和10个兽医技术员......根本没办法满足巨大的需求。
有兽医过来,肯定是往这些地方去安排。
也不需要纠结。
“呵呵,他懂什么啊?!不过是半吊子的说了一些东西出来忽悠人!马媾疫是欧洲的马匹常见的疾病,国内根本就没有发现过。”
还不等赵长河说话,钱学工、祝南枝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祝南枝认出了赵长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钱学工却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当即拿出之前那个牛皮纸袋子里面的文件,念了起来:
“体表淋巴管索状肿胀、有串珠状结节、皮肤溃疡......经过讨论,极有可能是马传染性淋巴管炎!治疗方案,首要的是外科处理,切除病变结节,用高锰酸钾溶液和碘酐严格消毒,配合青霉素注射,防止继发感染......”
这一刻,钱学工就好像手握真理一般,声音充满了自信。
“马媾疫的马匹也会在颈、胸、背部及臀部和腹下的肌肤上反复呈现无热、无痛的轮状丘疹......”
还不等赵长河说完,钱学工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说过了,目前我国根本就没有发现马媾疫,就因为部分特征符合,你就要妄下断言?!”
“我们在帝都的时候,已经和很多专家进行讨论过,查阅过国内病历档案,从未有过马媾疫的官方纪录!你是在质疑农业部门的档案,还是质疑我们学校农业大学的专业?”
“马媾疫病初,体温稍增加,精力、胃口无明显变化,随着病势增重,反复呈现短期发热,逐渐贫血、消瘦、精力不足、胃口减退,等腰部和后肢的神经发作麻木时,后驱开始无力,臀部和后肢肌肉萎缩,行走不稳,跛行,最终麻木到不能起立,极度衰竭而死。”
赵长河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判断给说了出来:“最重要的是,马媾疫会导致生殖器无痛性水肿,公马......”
周大山听着赵长河的话,越听越是惊讶,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的。
和最近这段时间,他听说的骡马情况,一般无二。
祝南枝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赵长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匹,张了张嘴,却又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等一下!”
钱学工声音再次放大,打断赵长河的话语,目光有些不善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脸色阴沉:“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对帝都专家组的建议的提出质疑?”
“你知道这些骡马对林区的重要性吗?如果因为你的话语导致这些骡马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这个罪,你担的起吗?”
有街道革委会主任的帮忙,这下乡的事情,可就容易多了。
隔天一大早,赵长河就来革委会,将自己的户口和粮食关系转移到固河林业局。
“固河是国内所有的‘政企合一’的地区。”
张主任笑呵呵的说着,将10张崭新的‘大团结’递给赵长河:“林业局不仅需要完成林木砍伐的工作,还需要针对地方行政进行各种管理,需要训练民兵保护当地居民......可以说,固河的一切都在林业局的管理之下完成。”
“你到了那边,也需要去林业局下属单位进行报道,到时候是分配到林场当工人还是公社里面务农,那就不是我这边能决定的事情了。”
“至于这个,是国家给你的安置费,你去采购一些棉衣、棉裤什么的,那边现在还在冬天呢,入冬还得一些时间,别冻坏了。”
“多谢张主任!”赵长河自然清楚这些,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将这10张大团结,还有各种凭证票据给接过去。
固河的冬季一般在四五月份的时候结束,差不多还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棉衣棉裤,还有一些特殊的日用品,最好是能在帝都这边买到就买好,那边物资可就不一定那么充足了。
说不定价格还要更高一些。
“行,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吧......通知、动员、欢送会什么的,我就不给你准备了......”一通寒暄过后,张主任摆了摆手,示意赵长河可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现在情况实在特殊,搞这些事情,怕不是会让麻烦变得更多。
告别张主任后,赵长河去买了一个箱包,然后棉衣、棉裤、狗皮帽、猎刀,然后牙膏、牙刷、肥皂一类日用品又买了一些。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箱包15块钱,棉袄棉裤用了30块钱,棉手套5块钱,狗皮帽子10块钱......把这些东西配齐,几乎将身上的110块钱给花完。
可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居然又捡到一张‘炼钢工人’,这玩意可已经是普通工人六分之一的月工资了!
五块钱。
“最近几天这运气,是不是有些太好了?”赵长河挠了挠头,走进了一个国营餐厅,点了碗肉丝面,一毛三一碗。
自打重生以来,他感觉,自己做的每一个事情,都运气的非常的棒!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产生的错觉。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现在他一门心思就是,成功了!可以去固河了!
快要能见到那个小丫头了!
前世在劳改期间,和那小丫头经历的事情,在他脑子里面疯狂的闪现。
或许是因为前世他已经想了太多太多年,现在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能回想起来。
特别是在他买下厚实的狗皮帽和棉手套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前世那个鄂伦春姑娘岔班莫,曾笑着说他的帽子不顶用,然后亲手为他缝制狍头皮帽......也不知道,这一世,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在兴奋中,时间飞快。
赵长河很快就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一辆绿皮硬座车厢。
这辆火车会将他们送到黑省省会冰城,到时候还需要转车,经过大兴安岭的首府,最终才能抵达固河。
整个过程,差不多需要四天三晚,若是运气不好,发生了一些意外或者中转的不顺利,五六天能到,都算运气不错。
库茨库茨库茨——
伴随着火车的嗡鸣,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关内关外的景色变化极大。
赵长河就那么目光沉静的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可心思却好像被什么给吸走了。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与眼前略显陈旧的车厢重叠,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着他。
这条路,他前世走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他人生的转折。
第三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固河那个地方。
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车窗上氤氲开,既然已经回来了,他就只想凭借自己一身的本事,安安稳稳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活下去,或许,能够弥补一些前世的遗憾......
“呜——”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停靠在了冰城。
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向外挪动的赵长河,面前突然闪过一抹绿色。
一个帆布挎包,猛地从架子上面掉了下来,直接就掉在了他的脚边。
赵长河看着从帆布包里面掉出来的好像是文件什么的,便帮其将背后的人群挡住,低头帮忙捡了起来。
“谢谢你,同志......”
一个姑娘接过赵长河手里面的文件,声音清脆,带着感激。
“不客气。”
赵长河刚刚就有注意到,文件袋上面写着‘牲畜’‘防疫’这样的字样,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十八九岁的样子,梳着两条黑亮的麻花辫,眼睛很大,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清澈和真诚。
难不成是大学生?
或者专门学兽医一类专业的?
好像就是今年,国家规定,每一个公社,都需要建立一个防疫站......
赵长河寻思着,她可能就是来做这个事情的。
“祝南枝!跟你说过多少次,这包要随身放好!”
一个严厉的男声响起。
那是一个男青年,年纪差不多,戴着眼镜,穿着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优越感。
还不等赵长河他们有什么反应,这人上前,一把从姑娘手里拿过挎包,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文件。
然后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赵长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这位同志,这里面的都是帝都专家组的内部资料,涉及保密条例,丢了、坏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请你以后不要随意动别人的东西!”
祝南枝?
赵长河听过这个名字。
更准确的说,他是认识这个人,前世他在劳改农场的时候,自己养的马有一次出了问题,就是她帮忙解决的。
也是从她那儿拿到基础兽医知识的书籍。
不过......赵长河认识对方的时候,对方脸上,已经有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听说,是进入固河那一年,春季民兵大狩猎的时候,被熊瞎子给挠了。
那个青年的话,瞬间将赵长河给吸引了过去。
还不等他开口,祝南枝就已经有些不满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钱学工同志!你太过分了!这位同志是好心帮我,资料不都好好的吗?”
“好心?”
钱学工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祝南枝同志,我们要提高警惕!”
“这年头,什么人没有?!”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趁机偷看机密?”
赵长河看着这个叫钱学工的年轻人,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沉浸在自我营造的权威和重要性里的年轻人,他前世见得多了。
都是些傻逼。
直接无视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刺激。
赵长河只是对祝南枝说了句“举手之劳”,然后便向着前方走去。
果不其然,被直接无视,钱学工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脸色都已经涨红起来。
香酥苹果是满汉全席里的一道菜品。
说起来,这菜听起来像是个热菜,可实际上却是冷盘。
类似于水果拼盘。
不过很费时间。
需要将苹果削皮去核切块,然后裹上蛋液,放在油锅里面炸。
听说江师傅每次摆宴席,都会做这道菜。
前世岔班莫没少在他耳边叨叨,说这水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在她心里面的地位,只比野菜团子稍微低上那么一点儿。
可惜赵长河倒了也没有尝一尝这是什么味道!
难不成今天有机会了?
“站长,江师傅今天会弄香酥苹果吗?”
“呦呵!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知道这个!”
熊哲鸿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也是个行家,这才来咱们固河多长时间啊,居然连江师傅最擅长的宴席菜都知道了。”
“香酥苹果?”
“苹果也可以香酥的吗?”
“每次我苹果做的热菜呢?那能好吃吗?会不会很酸啊?”
站里面的同事听到二人这么一说,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宫廷菜可不是一般人听过的。
祝南枝也是有些好奇。
不过更多的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赵长河身上。
连这都知道,看样子是对吃的这方面很感兴趣啊?
要不以后......
祝南枝脑子里面萌生出了个想法。
赵长河可不知道祝南枝的想法,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能和江师傅学学厨艺。
不过这今天肯定是没戏了。
大家第一天认识,人家还忙着给领导做饭呢!
能给他们顺便弄一份就不错了。
哪儿有功夫教人?
万一搞砸了那可就真炸了!
赵长河他们就在这食堂厮混了大半个下午,然后就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桌子上已经放了五个冷盘。
那个万众瞩目的香酥苹果还在锅里,不过其他凉菜却也不错。
“大家不用等江师傅了,他一会儿吃熊掌的时候过来就行,大家开吃吧!”
熊哲鸿看着都有着基本的样子,直接就招呼几个人开动。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直接把酒瓶递给了周大山,反正都是自己人,也就不搞敬酒那么一说。
抿了一小口,夹起一块肥肠。
卤香味十足,外皮筋道,满嘴流油,可是却也没有异味。
“大家都尝尝,哪怕是这野猪的肥肠,江师傅处理的都非常好,嘎嘎香!”
熊哲鸿一边吃一边招呼着,可现场几个人愣是没有动静。
就连周大山、祝南枝都不带有动静的。
一个个都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中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熊哲鸿这家伙,为了能够让他们晚上少吃一点儿,居然中午给他们弄了那么多鸡肉。
到现在好几个人都感觉自己胃里胀胀的,感觉吃不下多少东西。
哪儿还有心思去吃这下水?
有那肚子,不如等等那传说中的宫廷菜,香酥苹果。
又或者等一等熊掌,大厨做的熊掌想想就不简单......
“我感觉香酥苹果差不多了,我过去。”
赵长河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起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一个下午都在厨房门口猫着,寻思着能不能找到机会,早就已经轻车熟路。
说起来这香酥苹果,听起来容易,看起来好像也不难,可做容易,想要做好,那可就难了!
赵长河以前也没少尝试,可吃起来实在一般。
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和江师傅的差距。
周大山听赵长河那么一说,第一想法是,可以先回自己住处换个裤子了。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现在已经快要没知觉了。
感觉裤子好像要结冰了。
也就现在已经是三月份。
要换做是二月份,他现在肯定还在山上烤火呢,胸口暖和背后凉,身体暖和心里凉......
可听到后面的时候,越听越是惊讶,忍不住开口:“你咋知道局长今天晚上要宴请贵客的?祝技术员说的吗?!”
“啊?局长要宴请客人?”
赵长河愣了一下:“我没听说啊......而且你为啥问我,祝技术员说没说?”
他还真不知道。
固河这地方。
政企合一。
林业局主管地方上面的一切事务。
这局长啊,就是二把手。
几乎主管了当地的一切事务。
这样的大人物干嘛,怎么可能告诉他一个小兵?
“呵呵。”
周大山呵呵一笑,只觉得自己从昨天决定上山开始,特别是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还记得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和赵长河犟祝南枝的事情......现在看来,怕不是早就就已经有所准备了,这是想要先在未来老丈人面前刷一下好感度。
以后这猛地出现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人家真就是妾有意郎有情啊!
他参活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脸皮薄还是......什么脸皮薄,怎么看这家伙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啊!
八成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耍他。
周大山顿时就不高兴了了。
“嗯?”
赵长河眉头不禁微挑,不明白周大山这是什么反应。
“那个,赵兄弟,咱们固河林业局的局长,好像也姓祝。”
板儿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又怎么了,祝南枝前几天才来固......”
赵长河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周大哥,祝南枝是祝龙城局长的千金?!送去帝都是读书的?这一次其实算是回家了?!”
“你还装呢,你要不知道这一点,干嘛着急上山打猎啊?!祝技术员怎么会鼓励你上山打猎?她昨天一开口,我都没法继续劝你了,只能跟着你上来。”
周大山一脸狐疑的看着赵长河:“赵兄弟啊,人往高处走,我能理解的。”
“回头你发达了,可要记得兄弟我的好!”
“......我真的是才知道的,而且我没想过和祝南枝产生什么超出革命友谊的关系。”
赵长河感觉自己的解释开始变得有些苍白无力了,人心里面的成见就好似是一座大山,一旦他认定了什么,就很难去扭转。
怕不是要等到他结婚了,周大山才会匪夷所思的来上一句,‘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熊掌已经拿下,一个就送给局长他们宴请客人了,一个咱们几个自己吃,剩下一个让江师傅自己处理,他想怎么弄怎么弄。”
赵长河看着周大山那表情,实在是懒得再说些什么,摇了摇头:“你一会儿怎么个行程?”
眼看着已经要进入固河镇,周大山也不犹豫,直接道:“我先回家休息一下,一会儿去兽医站找你们,然后咱们一起去见江师傅。”
“江师傅啊,那人受不了被人糟践食材,就算是做个菜团子,都要做的特别香才行。”
“咱们带着熊掌过去,他肯定会帮我们料理好的。”
“而且因为今天晚上有局长的宴请,他肯定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也能给我们打打牙祭......”
“......罢了,这小子总能干出些出人意料,但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事已至此,周大山重重的叹了口气,“老熊啊,你给我也准备一杆枪。”
“啊?你这是......”熊哲鸿惊诧出声。
“他既然想要上山,那我就和他一起上去。”周大山神色十分的坚定:“一会儿一切都听板儿锹的指挥,安全第一!”
“板儿锹,没问题吧?”
周大山将目光落在了板儿锹身上。
“没......没问题!”板儿锹非常肯定的说道:“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动你们分毫......不过......不过我觉得,赵技术员可能不需要我。”
“既然周大哥都这么说了,就这样吧!”赵长河很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上山啊,都得搭伙。”
“总是要有一个人领头不是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个人当即约好,明天一大早就进山里面。
因为明天要进山里面的关系,赵长河也就没有再去宴请什么的,又交代了一番细节,便返回自己的新居。
还别说,这灶台一烧,整个屋子都暖和的很,哪怕没有窗帘什么的,也很舒服。
隔天一大早。
赵长河等人就来了兽医站。
看着赵长河动作熟练地检查枪械,板儿锹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看一旁的周大山......大山兄弟真仗义!
“我准备了一些止血粉和纱布,你带着吧,说不定用的到......当然,用不到最好啦。”
未曾想,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祝南枝。
一看这些东西都是站里面有的,赵长河也不客气,直接就接了过去:“谢谢啊!”
祝南枝刚想要说什么,却见五条猎狗已经跑了过来,带头的居然直接就是一个飞扑。
板儿锹神色一愣,而后起身慌忙阻拦,担心自己的狗伤了恩人。
可下一瞬,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眼睛瞪大。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带头的青狗,居然直接跃起,冲入到赵长河的怀中,舌头热情的舔起了赵长河的掌心,另外四条也紧跟着围拢过来,一条条都在用自己的脑袋,亲昵的蹭着赵长河的裤腿。
有一条没地方了,焦急的围绕着赵长河转圈圈,尾巴摇的和风车一样,耳朵都在疯狂的抖动......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板儿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匪夷所思!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猎狗和看门狗不一样。
看门狗必须要认生,看到生人必须要咬(嚎叫),倒是可以不扑咬(真咬)。
猎狗呢,经常要和别的狗、别的猎人配合,将绳子交给别人,让别人来管理都没有任何问题,更别说嚎叫什么的了。
可问题是,那是有绳子啊!
主人将是绳子交给别人,那么,这种关系才成立!
现在是什么鬼?!
主动扑过来。
然后只是为了讨好?
这对吗?
在看到一瞬间,板儿锹还以为,这是赵长河身上有什么味道,刺激到了这些猎狗,可没想到......匪夷所思。
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板儿锹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扎了一刀。
自己最喜欢的这些狗子,里面还有一条头狗,结果头狗居然是带头去求抱抱求摸摸的......
“可能是因为我是兽医的关系,所以这些狗对我比较亲近。”
赵长河察觉到了板儿锹好像有些情绪,连忙开口。
估计谁看到这一幕,也不是滋味吧?!
自己养了那么长时间,和自己一起上山打猎那么多次,结果在这儿,对着一个外人亲近,将自己给排除在外......
一旁的祝南枝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一下子又给憋住了。
这让她说什么?
她不也是兽医吗?!
这儿可是兽医站,不都是兽医吗?!
怎么就只围着赵长河一个人啊?!
其实赵长河自己也有些诧异。
他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这些猎狗对自己那么亲近啊?!
就和他最近每天都能捡到钱一样,让他感觉很不合理,但又确确实实发生了。
不过不得不说,板儿锹还是有被安慰到的。
是啊!
猎狗有灵。
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救了它们好大姐的人,所以亲近一些,也是正常的。
未来它们受伤了,说不定也需要人家去救治不是吗?!
板儿锹点了点头。
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接受归接受,看着自己的五条狗都围着别人,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的,彷佛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山上之后中午吃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咱们这就上山吧,我担心夜长梦多。”
“对哦,还有中午的吃的,我们去食堂那边取一些吧......”周大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可是要进山里面。
他们肯定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不管打到猎物没有。
可这中午,五脏庙的问题,也需要解决啊!
“赵长河,我带了一些煎饼过来,原本就打算和你们分一分的,要不要带一些?”
提到吃的,祝南枝顿时反应了过来,将一些煎饼给拿了出来:“这些煎饼都是我妈做的,很好吃。”
单位食堂平日里就是吃一些玉米饼子窝窝头,她母亲这才给她了一些煎饼,让搭配着吃。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了一些粘豆包,到时候去了山上烤着吃。”
赵长河看着那并不算很多的煎饼,就知道了大概怎么回事,笑着从自己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些:“你要不要来两个?”
祝南枝刚想要拒绝,便听到,赵长河补充了一句:“我昨个晚上回去没事干,自己弄的,还是用的你那锅子。”
“那我就拿两个吧!”祝南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泛红,拿了两个粘豆包,转头就向着站里面走去。
“记得看好那些骡马,下午下山了我再过来看看。”
赵长河一边叮嘱着,一边将包袱给合起来:“周大哥,放心吧,我弄的多,咱们中午都吃粘豆包也没有问题。”
“我不是盯着你的粘豆包。”
周大山有些无奈,虽然这个时代,粘豆包的确蛮金贵的。
黍子、红小豆也就算了,有粮票,一两毛就能买一斤,可这白砂糖和油都是比较金贵的,然后这制作过程也相当麻烦。
可他作为知青办的主任,也不缺这一口啊!
犹豫了一下,周大山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开口:“你有没有觉得,祝技术员对你和对别人有什么不同?”
“没有吧?”
赵长河愣了一下:“祝技术员挺热心的,对大家都差不多。”
“你真的没感觉到?”周大山有些无语。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和板儿锹开始往外面山里面走去。
一旁的板儿锹听着二人的对话,表情和周大山也差不了多少。
他一个不通人性的老男人,整天在山里面溜达,都看的出来,结果赵技术员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不停的强调,祝技术员对所有人都一样?
怎么?!
也给他止血药了?
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给他?
狗粮倒是没少看到。
“我们先按照昨天说的,去那边山上划拉一圈,要是今天能把它打下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终于听不下去的板儿锹,张望了一下四周,指着一座小山包,开口说道。
一口肉、一口汤,用旁边的菜顺一下,洗一下味觉,一口肉、一口汤......
赵长河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在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不知道吃下去了多少。
“你们几个赶紧尝尝吧,再不尝的话,这小伙子可要一个人吃完了。”
江师傅听了好一会儿,有些厌烦了,这才出声提醒。
当忙碌的赵长河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时候,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
一眨眼的功夫,你丫的吃了这么多?!
这下子大家都绷不住了,纷纷开始抢夺起自己喜欢的食物。
“江师傅,你这高汤实在是太棒了,就用咱们这林子里面有的东西,居然能做出这味来,哪怕是帝都的那些大饭店,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和您相比。”
见众人都在吃饭,没有人说话了,这个时候,赵长河反倒是收起了筷子,笑呵呵的说道:“我这日后肯定少不了进山里面,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江师傅。”
“不是什么好食材的话,我可不会做。”
江师傅撇了撇嘴,“别拿什么大炮卵子来忽悠我。”
能把大炮卵子都给做的比较好吃的江师傅,直接点明他绝对不会做大炮卵子,可见,这玩意是真的不行。
“哈哈,放心,一般食材,我可不会来麻烦您。”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酒过三巡,赵长河突然开口:“江师傅,不知道我想要在您这儿学习学习厨艺,可不可以?”
此话一出,现场好多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大都觉得赵长河只是在开玩笑,倒也没有太在意。
“你既然是跟着熊小子过来的,应该是个兽医吧?就算不是兽医,就凭你能搞定这黑熊,怎么的也是个还行的猎人吧?不去学你的医,打你的猎,学什么厨?”
江师傅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赵长河:“隔壁固南公社,老郭头家,就那个老郭炮,猎狗要挑帮了,有那时间,不如去看看!”
挑帮,就是要将一群猎狗,转售给同一个买家。
能被称之为‘炮’,那就肯定是周围人认可的,枪法精湛,经验老到的猎人。
这是一种尊称。
一个厉害的炮手,打算将狗帮给卖了,赵长河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江师傅,你听谁说的?!”
听着之前的话,板儿锹还算淡定,可听到这儿的时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老郭炮那人,厉害啊!
别说是固南了,整个固河,好几万人里面,打猎都是一顶一的。
是汉人里面少数能赢得过绝大多数鄂伦春的人的猎手。
他挑帮,那基本上就是说,以后不打猎了。
哪个猎人听到这消息,能无动于衷?!
“这食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鬼知道谁说的,反正这儿距离固南也就三五里地,你们去看看呗。”
江师傅很是随意的吃了口肉,“那老家伙的打猎水平可以,培养的狗应该也不差。”
一里地也就500米。
这儿去固南,差不多就是过个河,两三千米。
确实是不算太远。
“板儿锹,你知道那老郭炮?”
熊哲鸿有些好奇。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板儿锹倒也不在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老郭炮啊,是远近闻名的炮手。
去年春季大狩猎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两头黑熊一头棕熊,至于野猪,那可就多了,光是大炮卵子就弄到了六个,成绩斐然。
他家有四条狗,全都是成狗。
没少陪着他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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