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野席砚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席总别嘴硬,太太签离婚协议了乔野席砚礼》,由网络作家“美少女大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看见乔野手里的那把菜刀吗?谁偷情手上拿把刀的?也就只有姜颂这个傻缺还在咋咋唬唬。姜颂:“哎哎哎,我….我没….”我没神经病!姜颂嘴巴被捂着,双手被钳着,但还是想要为自己澄清。乔野把刀扔在桌子上,金属和大理石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姜颂咽了咽唾沫,“哈哈,我发现我好像是有点病,还病得不轻,刚才是我的幻觉,幻听。”姜颂敢肯定,要是乔野要杀他,席砚礼肯定是要上前拦着的,因为他怕乔野脏了手。乔野看着两个人磕磕绊绊往外走,皱了皱眉,“你们三个都有病?手受伤了不知道去医院,来找我,我是医生还是你们都是神经病?”李劼也算得上是一个典型的公子哥,平时跟在席砚礼背后转悠,没人敢得罪他,也没的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神经病。乔野还是第一个。难怪席京西总是愁容满...
《席总别嘴硬,太太签离婚协议了乔野席砚礼》精彩片段
没看见乔野手里的那把菜刀吗?谁偷情手上拿把刀的?
也就只有姜颂这个傻缺还在咋咋唬唬。
姜颂:“哎哎哎,我….我没….”我没神经病!
姜颂嘴巴被捂着,双手被钳着,但还是想要为自己澄清。
乔野把刀扔在桌子上,金属和大理石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颂咽了咽唾沫,“哈哈,我发现我好像是有点病,还病得不轻,刚才是我的幻觉,幻听。”
姜颂敢肯定,要是乔野要杀他,席砚礼肯定是要上前拦着的,因为他怕乔野脏了手。
乔野看着两个人磕磕绊绊往外走,皱了皱眉,“你们三个都有病?手受伤了不知道去医院,来找我,我是医生还是你们都是神经病?”
李劼也算得上是一个典型的公子哥,平时跟在席砚礼背后转悠,没人敢得罪他,也没的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神经病。
乔野还是第一个。
难怪席京西总是愁容满面,有这样一个刁蛮的嫂子,在家估计也是要受不少蹉跎。
他皱了皱眉,刚想和乔野理论两句,就被姜颂捂着嘴往外走了。
门被关上,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席砚礼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来的路上已经凝固了,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吓人。
他开口,“小乔,我疼。”
乔野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证明这个男人,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到了现在,不睡觉,也来扰乱她的清梦。
手机是面容解锁,她看时间的空隙,手机就自动解锁开,播放起了她刚才找到的音频。
“独居女性一定要收藏的视频,关键时候能救命,谁,谁在外面?”
席砚礼不知道想到什么,眉眼都舒展了,于是又开始嘴贱,“哦,这是第几春?”
乔野懒得跟他掰扯,“要不是你半夜发神经站在门口,我会用这个吗?”
说完开始在家里面找医疗箱。
她记得昨天徐露来的时候,接济给她很多生活用品,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好像还带了一个小药箱,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膏药。
虽然现在要割离,但在他们几年的感情里,除了情绪价值没给到位,席砚礼对她还算不错。
她经期不舒服,他也会给她揉肚子,煮红糖水,抱着她哄她。
现在算是接受了别人的好,还债。
所以还是得自己对自己好,因为自己给自己的好,不需要还债,也不需要现在半夜不睡觉,忍着脾气给他上药。
席砚礼看着她在家里面翻箱倒柜,目光紧紧地跟随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线条流畅,垂感十足,勾勒出她本就不凡的身材曲线。
乔野以前也喜欢穿睡裙睡觉,但是她睡得不安分,半夜的时候睡裙全跑到肚子去了。
两人也因为这件事闹过不少荒唐事,后来在家睡觉,乔野宁愿穿着短裤也不穿裙子。
现在搬出来,倒是又穿上了裙子。
走动的时候,裙摆摇晃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寸,都好像长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尖像春水一样,随着她的动作荡漾。
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乔野的脸,身材,才喜欢上了乔野,还是因为她是乔野,所以他喜欢上了她的脸,她的身材。
但是乔野的全部,他都喜欢,很爱,很着迷。
“手。”乔野没好气的开口。
席砚礼回过神来,伸出自己的手。
乔野拿出湿纸巾擦了擦他手上干涸的血迹,发现他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像是按在了玻璃渣上面。
但是没想到却能给乔野带来误会。
要是时间能倒流,席砚礼一定会在席京西叫他第一声哥哥的时候,就态度强硬一点。
“小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误解,”席砚礼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闪躲,“但是你是我的妻子,在我心中,和我的父母一样重要,是我不可割舍的人,你和席京西,和奶奶,和爷爷,都不在一个层级上面。”
他说话很直接,“按照法律来说,你是我的直系亲属,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的遗产和我的父母一样多。”
乔野明知道他只会用这些生硬的大道理,但心尖还是软了一些。
就像席砚礼不明白为什么她坚持要离婚一样,其实乔野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而迟疑。
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告诉自己,心软只会让自己更加万劫不复。
她开口,“席砚礼,掉水里你救谁的答案,你回答错了。”
席砚礼看着她,“我应该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乔野望着他,“两年前的4月17号,你和席京西一起去参加余兆枢的生日宴会,后来席京西不小心落水,你跳下去救她,其实那天,我也在水里。”
席砚礼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身边的狐朋狗友不少,三天两头的就要去参加一些没有必要的宴会,但每次,都没有带上她。
那天席京西给她打电话,说席砚礼喝醉了酒,想让她去接一下。
徐露在旁边听完之后警告了她,说恐怕是个鸿门宴,席砚礼去的时候没喊她,现在还要席京西来喊,怎么想都不对劲。
况且席砚礼喝醉了酒,又不是司机喝醉了酒,司机怎么不送?
可她还是去了。
余兆枢不认识她,甚至整个宴会上,也没几个人认识她。
可是她却很顺利的进去了会场,顺利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漏洞百出。
有人有意无意的将她引到了泳池边上,一个小孩拿着滋水枪滋她眼睛,她就这样落到了泳池里。
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看见另外一道身影也落了水,是席京西。
泳池边上围着不少人,全都去了席京西那边,因为她是席砚礼的妹妹,是席家人,在宴会上出了事,席砚礼不会放过他们。
后来她冷到失去意识,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她已经被佣人救上去的。
余兆枢来了,很不好意思地认错,说席京西被席砚礼救起来带走了,他们都不知道她过来了,今天这件事情全是误会,希望她不要告诉席砚礼。
现在想起来,怎么会是误会呢?
余兆枢是席京西的舔狗,正好席京西又发来消息说席砚礼喝醉了酒。
她来的时候,正好有个小孩故意滋她,让她落水。
而席京西也在她落水的后一秒落了水,一切那么巧,巧到席砚礼在她面前跳水去救了席京西。
那天她一个人回了家,浑身冰凉,洗了热水澡也无济于事。
她想,她一定要告诉席砚礼,今天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她才没有那么倒霉,她现在很幸运。
后来她坐在客厅,从天亮等到天黑,等着席砚礼回来,直到晚上,管家才说,席京西生病住院了,席砚礼在医院陪着她。
于是她喝了一碗姜汤,重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算了吧,也不算是别人针对她,毕竟席砚礼也没有站在她这边。
——
席砚礼握上乔野的手,思考着那个时候的事情。
余兆枢生日,他很少去,那次正好是姜颂要追一个小明星,那个小明星有点傲气,说什么都不相信他有能耐,说有本事就把席公子叫来。
于是姜颂求了他一个月,他才去了那一次。
席京西落水,他没去救,估计乔野在哪听到一些嘴碎的乱传,所以现在和他闹脾。
他语气认真,“那这件事算我的错。”
乔野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卸了气,他没相信。
“席砚礼,不怪你。”乔野说得很坦荡,“毕竟你没喊我去,是我自己犯贱要去的。”
他本来就没有邀请自己去他朋友的生日宴,她还上赶着去,可不是犯贱吗?
席砚礼:“余兆枢向来是个二世祖,说话做事也没脑子,我不喊你去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刚结婚,怕你认为我也是那种人。”
所以,又是她的错了,因为害怕她误以为,所以干脆就和席京西一起去。
不带她去,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好。
这样的理由她听了无数遍。
小时候走亲戚,乔鸿业也不会带上自己,他说,她是女孩,走多了路累脚。
亲戚们串门也不会给她准备红包,他们说,女孩有多了钱容易被骗。
乔鸿业把她卖给四十多岁的老头,说是为了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现在,席砚礼说,不带她出席这些宴会,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没了讨论的欲望,“席砚礼,我落水那天,是倒春寒,我这一辈子,生不了孩子了。”
那天特别冷,冷到她现在想起来,骨子里还在发抖,她记得水从鼻子里进入肺腑的感觉,她永远记得她的丈夫,跳下水救了其他人的那一幕。
席砚礼双眼猩红,乔野为了和他离婚,居然连生不了孩子的理由都用。
他语气也带着讥讽,“怀不了就看医生,国内不行就国外,生不了就试管。”
乔野很平静。
小时候很平静的接受了母亲去世。
很平静的接受了父亲不爱自己。
很平静的接受自己被当作商品。
长大后很平静自己的丈夫救了她人。
很平静的接受自己不能生育。
也很平静的提出离婚。
好像命运从来没有给她关怀,她就是无数人都嫌弃小强,活着就是罪。
所以她看着席砚礼的神色,知道他没相信,也很平静。
乔野坦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生离死别,离个婚而已,别人都说离婚后还能做朋友,不是吗?”
放屁,离婚了她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席砚礼删除拉黑一条龙,还有席家的那一群人。
席砚礼:“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乔野:“哪有,别误会我。”
“我不离婚。”席砚礼开口,眼里湿漉漉的,“我都害得你生不了孩子了,要是再离婚,我就太不是人了。”
乔野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指了指门,“给我滚。”
席砚礼很自觉的去了厨房,开始收拾起他妻子和朋友为了庆祝他妻子第二春的残局。
恶狠狠地洗着碗,又时不时对着碗冷笑两声。
“哦,这个是装牛肉的盘子吧,牛肉特别好吃,真是辛苦牛了,死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呀,这是装虾滑的盘子?你知道吃你的人是个抛夫弃子的家伙,估计也死不瞑目吧?”
席砚礼举着一个碗看了半天,对着灯光看,背着灯光看,都没看出来这个碗装了什么。
乔野找的工作是调香师助理,听着高大上,但其实就是一个不断闻香味,分析香味,写报告的小喽啰。
对嗅觉灵敏度要求极高,还得会用恰当的词语表达出来香味的意思。
只不过现在还在考察期。
她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把面前这一沓资料全部背下来。
什么味道对应什么香料小卡,繁琐复杂。
但好在她本身对于未来就很灵敏,记起来也算是轻松。
旁边的同事伸着脑袋过来,“小野,你也觉得这些东西难背吧?”
乔野刚闻着一个香味,但发现注释里面没写,准备提笔补上去,听到同事的话,愣了一下。
这个同事似乎是个自来熟,昨天乔野来面试的时候,还没确定要入职,她就上来牵着乔野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周扒皮老板终于愿意招新人了。
乔野没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但也没觉得不适,至少她的自来熟,很有分寸和尺度。
“胡瑙,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但凡把吃饭的心放在工作上,你也不会被老板骂了。”旁边的大鹏开着玩笑。
“我工作就是为了能吃饭,我可不会为了吃饱饭只为了工作。”胡瑙白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时钟,等秒钟转到12的一瞬间,“耶,下班了,吃饭吃饭。”
大鹏看着到点了,哀怨开口,“啊啊啊,我忘记点外卖了,你今天吃啥?”
“嘿嘿嘿,我今天和美女一起吃饭。”说完,胡瑙直接抱着乔野的胳膊,“走吧,小美人,楼下的鸡公煲爱妃等着我们的宠幸。”
“我去,你们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了吧?”大鹏恶寒了一下,随后扯着笑,“嘿嘿,四个人就刚刚好。”
“滚啊,”胡瑙翻了一个白眼,“我都喊老板做的两人份了!”
“那刚好,你的一人份正好够两个人吃。”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乔野只觉得耳朵都要炸掉了,但说实话,这种感觉她之前从来没有。
她没上过班,也不知道如何和跟同事相处。
之前读书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要拼命学习。
在家面对席砚礼,只觉得有点无聊,但应该是正常的。
现在却平白生出新鲜感来。
原来人和人之间,还能因为吃饭吵吵闹闹。
吃饭的时候,大鹏戳了戳碗里的鸡肉,叹一口气,“我都当了两年的调香师助理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咸鱼翻身。”
调香师助理一个月六千块钱,但调香师的最基础工资也有一万五,确实算得上是咸鱼翻身。
不过这不是乔野应该考虑的,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实习生。
只不过面试的时候,老板给她画了一张大饼,说她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成为调香师不是什么难事。
胡瑙喝了一口气水,神神秘秘的对着两人招了招手,“来来来,我给你们说。”
大鹏和乔野把耳朵凑过去。
胡瑙:“普通人想要快速翻身的话——一定要侧着睡。”
乔野:……
大鹏:“能不能出一个一键报警,我和你这种随时随地搞抽象的人拼了。”
胡瑙倒是哈哈哈大笑:“你的痛苦我都添乱生怕你解决。”
乔野真的很怀疑,她怎么能和这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完饭,胡瑙说要去买一杯续命水,大鹏去外面抽烟,乔野耸了耸肩膀,准备自己先上楼。
手指摁上电梯关门键,看着外面的景象一点点合上,突然一双手伸了进来,“等等。”
紧接着一个女人跑了进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松了口气,“谢谢啊,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却在抬头看见乔野的瞬间噤声,“乔野学姐?”
乔野刚才吃得有点多,正在晕碳,被突然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按了一下电梯楼层,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上衣,外面套着真丝外套,穿着黑色的小短裙,脚上踏着把眼睛睁的老大的绿青蛙拖鞋。
她仔细看了看,拖鞋挺有意思的,办公楼也可以穿吗?
白薇薇看乔野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拖鞋,忍不住耳朵都红了,身体从上到下都燃了起来,有些扭捏的开口,“乔野学姐,你还认识我吗?当时在江市一中,你在你班上上课,我在我班上上课。”
说完,更加羞涩,连忙摆了摆手,“不对不对,我当时高一,你高三,后来在操场上我低血糖晕倒了,你还给了我一块巧克力。”
乔野突然有印象了,当时她数学考了年级第一,数学老师奖励她一块巧克力,她不肯收,数学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她孩子就喜欢吃这一款,这是她考了年级第一的奖励。
刚在怀里没揣多久,体育课就听到有人说低血糖,晕倒了。
没人会在体育课带一块糖当作累赘,除了乔野。
于是这块糖就这样送了出去。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遇上了。
现在她能买得起很多巧克力,但是那块数学老师送她的巧克力,她却再也没有吃过了,因为她的数学,再也没有拿过年级第一。
“我记得你。”乔野笑了笑,当然记得她,还记得就是她的哥哥白柏松每次数学考满分,霸占年级第一。
她唯一一次拿第一,是白柏松去市里面参加竞赛了,所以她拿了第一名。
算起来,那块巧克力本来就应该是白柏松的,也应该是白薇薇的。
白薇薇脸更红了,“学姐,你原来还记得我,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你学习努力,人又好看,还温柔,我真的很喜欢你。”
乔野沉默了一下,学习努力是因为她的生活只有学习这件事是最轻松的。
温柔是因为吃不饱饭,没力气大声说话。
人好看可能是天生丽质吧。
嗯,小嘴真甜,把她夸高兴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乔野正准备和她道别,却见白薇薇也跟着下来。
没等她开口疑问。
“没事的,学姐,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不用上班,我们再聊一会吧。”白薇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星星,让人拒绝不了。
“她就喜欢开玩笑,”乔鸿业着急忙慌的打断,满脸不赞同的看着乔野,“小野,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呢?”
乔野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笑,也没继续争执下去。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没人会站在她这边,他们都会说,没有的事,是她不懂事,在乱说,他乔鸿业,从来没有卖过女儿。
他们都会统一口径的。
而席砚礼,也不会信她,毕竟她前两天还“撒了谎”。
谷美林也害怕她乱说,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小野,多吃点菜。”
乔野看着碗里的鱼,没说话,谷美林也摸不清她的态度,转头又看向席砚礼,“砚礼,家里面就这点家常菜,你别嫌弃。”
席砚礼把乔野碗里的鱼肉夹出来,语气很平淡,“妈,已经很丰盛了,你们在家每天都这样吃吗?”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齐聚一桌,然后说这是家常菜。
乔鸿业瞪了谷美林一眼,“哪有,你们回来了,家里面才难得吃这些,说起来都是一家人,肯定要团团圆圆在一起,才吃顿好的,这鱼还是你妈妈前几天就找人预定好了,说是要最好最新鲜的的。”
席砚礼:“所以这是家人的待遇吗?”
乔鸿业点头,“当然,不是随便一个人来,我们都这样对待的。”
席砚礼目光突然变冷,有些凌厉,“一家人,你们都不知道乔野不喜欢吃这些吗?”
桌上的鱼,乔野嫌挑刺麻烦,宁愿不吃,每次都是他把鱼刺挑干净了,她才勉强吃两口。
还有龙虾,乔野对海鲜过敏,吃了就会长小疹子。
螃蟹,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每次放凉了,乔野都还没来得及吃完一只。
羊肉她嫌弃腥,所以桌上的羊肉她也不吃。
她喜好辣,桌上一道辣菜都没有,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一道白菜粉丝,能勉强入了她的口。
饶是听说过再多重男轻女的案例,也没有眼见为实来得震撼。
席砚礼觉得夸张,他们能知道自己这个见了几次面的女婿喜欢清淡的东西,也不记得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女儿喜好什么。
乔鸿业倒是没想到他这样不给面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天没接话。
廖治华开口:“她哪有这么娇贵,十几年家里面一直都是这样吃过来的,没见她说不喜欢,砚礼,你才是在外面赚钱那个,肯定要先顾着你的身体。”
乔野早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爱自己的事实,知道并且接受。
所以也没有抱有希望,不过突然听见席砚礼一本正经的说她不喜欢这些蔬菜,她心里倒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拍了拍席砚礼的手,“行了,他们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吃到好东西的时间也不多了,将就将就。”
她决定今天不和席砚礼吵,她很有礼貌,今天他帮了她,她也忍忍。
也许是知道今天在乔野这里讲感情没用,乔建斌开门见山,“小野,乔花明年就上高一了,你看看这学费和生活费是不是应该还加一点?”
乔鸿业在江市开了一家鱼铺,所以能买得起房和车,只不过是不愿意给乔野花。
但是乔建斌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穷。
之前一直在江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当摩的车司机,为了生儿子,娶了三任老婆。
第一任老婆生了女儿,廖治华各种横眉冷对,连人带孩挤兑走了。
第二任老婆生了女儿,还没满月,孩子就莫名其妙死了,于是第二任老婆也和他离婚了。
第三任就是现在的宁瑜,生了一对龙凤胎,乔花和乔聪。
乔建斌也学着乔鸿业的做法,只让儿子读书,女儿就早早在家帮忙做点事,能打工了,就出去打工。
后来乔野回来,乔花就站在门边,怯生生的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两个新书包。
乔建斌说,把粉色的那个书包换成蓝色,让乔聪换着背。
说女娃不需要读这么多书。
也许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乔野每年给乔建斌十万,要求是必须要让乔花去读书,不然一分钱都不会给。
义务教育一年能花多少钱?十万块,能花一万在乔花身上,就已经是顶破了天。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中读完,五年,乔野给了五十万。
乔建斌从江市的小县城,搬到了市区,土砖房也换成了楼房。
现在乔花要上高中了,义务教育也结束了,他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于是她问,“十万一年还不够?”
乔建斌笑着,“现在在市里面,比县里面花费多,确实不太够,每年学费都得好几千,还有各种营养品也要,都说孩子上战场,做父母的得把后勤工作做好嘛。”
乔鸿业面色不太舒服,他弟弟的这番话,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当时乔野高中,一个星期就一百块钱的生活费,还包括来回车费。
乔野嘴角含着笑,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她看向坐在最旁边的乔花,“小花,想不想和姐姐去京城?”
乔花有些木讷,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可以说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若不是乔野提起,恐怕乔建斌都忘记了被自己当作筹码的女儿此时就在餐桌上。
乔花听到乔野的声音,捏紧了筷子,她自然知道自己能读书,全靠小野姐姐,也知道爸爸妈妈从小野姐姐那里拿来的钱,几乎用在了弟弟身上。
听着爸爸谄媚的语气,把自己的学业说得多么重要,她心快要滴血。
她想要戳穿爸爸妈妈虚假的面具,又害怕小野姐姐生气不给爸爸妈妈钱,自己真的读不了书。
她低着头,不敢回答。
倒是宁瑜听出来了乔野的话外之意,连忙掐了一下乔建斌,瞪了他一眼,“够用够用,你二叔就是身上没有几个子,对钱没数,去什么京城啊,就在江市挺方便的,花销也不大。”
同时心里面也直犯嘀咕,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乔野的嘴巴还真就灵活起来了。
这女人读多了书,就是牙尖嘴利,不懂得尊老爱幼。
当时她就说,不要让乔野去读什么大学,偏不相信,现在好了,一年到头不回家,嫁了个金龟婿,也舍不得往家里面掏。
管家走了上来,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低身在车边询问,“先生,您还要出去吗?太太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
席砚礼吸了一口烟,烟雾弥漫,让他的五官看不真切,“回老宅一趟,记得明早提醒太太吃早饭。”
“那太太问起来我应该怎么说?”管家问着。
席砚礼不觉得夫妻之间需要说一些假话欺骗对方,于是实话实说就好。
“你说我要去老宅给京西切蛋糕。”说完掐灭了烟,启动车辆,就着夜色开了出去。
管家还没回过神来,或者说,他知道这句话太太听了肯定会不高兴。
听见窗外引擎声响起,乔野把脑袋从枕头里拿出来,穿上拖鞋,跑到窗边,往外面看了看,停在原地的车果然消失不见了。
她打开房门,想要下楼,却无意间撞上管家看上来的目光。
下楼的脚步停顿了,粉色的拖鞋不受控制的从脚上脱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她有些尴尬的垫着脚跳下去,把拖鞋重新穿回到脚上,撩了一下头发,不经意的问着,“他人呢?”
“先生说要回老宅给京西小姐切生日蛋糕。”管家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席砚礼嘱咐的话。
乔野深吸一口气,扭头就往房间走。
走到一半,突然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女佣,“来,就是你,跟我上来。”
那女佣突然被指着,诧异的抬起头,但是也没多说什么,顶着周围怜悯的眼神上了楼。
她们都是席老夫人派到宁园来的,在老宅经常听京西小姐说太太刁蛮任性,难免会担心被针对。
“你叫什么名字?”乔野随意问着。
“小草。”女佣低着头,细声细语的回答。
心中开始担心自己会被刁难。
“小草?”乔野语气疑惑,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小草,我需要收拾一些东西,等一下你帮我搬到隔壁房间去。”乔野开口。
“啊?”小草诧异,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像极了兔子。
原来不是刁难她吗?
乔野在房间里翻翻找找。
房间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里面绝大多数是她的衣服包包,只有少部分是席砚礼的。
她从浴室里面拿出来一个装脏衣服的篓子,打开衣柜,把席砚礼的衣服全部翻找出来,塞进篓子里,还有他的那些皮带领结,全部一股脑的装进去。
最后尝试搬动,没搬动,指了指小草,“过来,和我抬。”
两人把一篓子衣服全部搬到隔壁房间去,乔野只觉得累得腰都酸了。
又穿着拖鞋跑到卧室,把他的枕头也抱着扔到隔壁房间。
想到什么,他的牙刷杯子,毛巾浴袍,所有的一切,只要是他的东西,全部扔到隔壁房间去。
她讨厌他。
等弄完所有,她从手上把一根宝格丽的手链取下来,塞到小草手里,“麻烦你了,你先下去吧。”
小草还有点懵,看着手里的手链,连忙推手拒绝。
“收下吧,”乔野合上她的手,“你特别像我妹妹。”
——
“所以你昨天是出了车祸?”徐露惊讶开口,咖啡勺碰在杯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乔野点了点头。
徐露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她,咂了咂舌,“姐妹,你下次选个好一点的理由行吗?你觉得你老公会信吗?”
谁出了车祸一点事都没有,第二天还能出来和她喝咖啡的。
乔野举起自己的左手,徐露睁着眼睛看得很仔细,才看见无名指处有一个伤口,很小。
乔野突然卸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着她,“所以你也不相信?”
徐露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肯定…肯定是相信的啊。”
乔野:……
其实她也认命了,如果席砚礼毫发无伤的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说他出车祸了,她估计也会觉得是骗人的。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不想宽宏大量的理解。
他凭什么不信她?
凭什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撒谎。
撒他妹的谎,去他大爷的。
“所以出了车祸,你就直接打车回了家?”她好奇。
乔野:“没,去医院把手上的小伤口擦了一个碘伏。”
“那个小伤口,马上都要痊愈了,你还特意去了一趟医院?”徐露不理解。
“我怕死,而且,我是被追尾的那个,不去消费一把,怎么行。”乔野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徐露。
徐露沉默许久,视线转移到她手上。
“你咋没带戒指了。”徐露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没有戴婚戒。
以前恨不得把那颗闪瞎人眼的大钻戒戴在手上天天炫耀,今天却突然没有戴。
属实是奇怪。
“想离婚了。”
徐露:“谁叫离婚?”
乔野:“……”
“不对,”徐露再度尖叫,“你刚才说什么?”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显是被惊到了。
“你要是再大喊大叫,服务员该把我们赶出去了。”乔野尽力忽视吧台处服务员投过来的目光,陈述事实。
“不是,小乔,你真的睡醒了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有些时候外表没受伤,说不定脑子已经有肿瘤了,磕到碰到可不得了。”徐露语气飘忽的开口。
乔野思考了一下,“那我再去睡一觉,”顿了顿,“顺便去拍个脑部CT再告诉你我想离婚了?”
徐露这才意识到,她可能说的是实话。
“为什么啊?就是因为他不相信你吗?”徐露不理解,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
“你谈过恋爱吗?”乔野扫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徐露气得要来掐她的脖子,“啊啊啊啊,小乔,你给我死。”
闹过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当作没听到,你也忘记了你告诉过我。”
虽然她每次听乔野吐槽席砚礼,也会愤愤不平,但是她也只能在私底下骂骂。
她家还需要席家的投资呢,要是让席砚礼知道她串掇两人离婚,怕是要提着刀来她家门口。
“那明天我再说一遍。”乔野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开口。
徐露真的服了她了。
不过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号称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乔野:“我把床拆了。”
徐露:“……”厉害。
乔野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对着徐露和白薇薇开口,“你们先走吧,我和他聊聊。”
徐露有些担心:“要不我进房间?你有事喊我?”
白薇薇也不想走,但是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学姐,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席砚礼冷冷看着三人纠纠缠缠,“我和乔野要过二人世界,你们还看不懂吗?”
乔野狠狠踩了他一脚,下了力度,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席砚礼嘴角张了张,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乔野不好意思地看着徐露,想说些什么,却红了眼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一直都是席砚礼的狗,所以不能有自己的社交,不能有自己的生活,本来她都计划好了,要和徐露一起睡觉,从昨天到今天,每次都是他出来莫名搅黄。
徐露叹了一口气,“好好谈,有事叫我。”
徐露和白薇薇相继离开,乔野回头,看向席砚礼,也没有心情骂了,把厨房的蛋糕拿出来。
是白薇薇点的,说乔迁是一件大事情,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乔野默默解开包装,插上蜡烛,点燃了蜡烛。
蛋糕是一个很可爱的蝴蝶蛋糕,粉色的表面用白色抹面装点了一下,不算很精致,估计是晚上要下班了,商家那边也赶时间。
席砚礼看着蛋糕上的蜡烛,又默默地找出来六根,插上去,正好凑个七。
乔野没管,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把蜡烛吹灭。
拿出塑料小刀,分起来蛋糕,放在席砚礼面前,脸上的笑真切了一份,“吃吧,今天是我搬家,别拉着一张脸。”
席砚礼看着面前的蛋糕,没吃,也没开口,直直的盯着乔野,想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情绪。
没找到。
几乎是有些苦涩的开口,“小乔,如果你喜欢住这边也可以,我们两个一起住这边,也不用什么佣人了,就我们两个人挺好的。”
乔野没理她,自顾自的吃了蛋糕,见他没动,也没有劝,沉默了一会,声音很轻的开口,“席砚礼,如果我和你妹妹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
席砚礼皱着眉,掀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她又不是我我老婆。”
“别废话,你说,你救谁。”乔野闭了闭眼,固执的问着。
“当然是你,”席砚礼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把自己和席京西做对比,“席京西她只是我的远房亲戚,妈很喜欢她,不代表我也要喜欢她。”
很多年前,吴檬还怀了一胎,据说都有了模样了,还是个女儿,后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了,身体也弱了下去。
她整日以泪洗面,席峥就从远房那边抱来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父母乘坐的飞机失事,全家就剩她一个了。
也许是难得的缘分,一个失去了父母,一个刚失去孩子,那个小丫头就这样来了席家。
吴檬把她当作早逝女儿的寄托,才走出了那段艰难的时间。
席京西对于席砚礼来说,就是一个张口闭口喜欢喊哥哥,随时随地喜欢装柔弱的,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远房亲戚而已。
以前他也叫席京西别喊自己哥哥,但吴檬却说,她来到席家的时候,已经是懂事的年纪,肯定也知道谁是主人家,适当装柔弱也是在寻求庇护,你这样贸然拒绝别人,反倒让别人不自在。
他也就默认了席京西这样叫他。
后来她不知道怎么让老太太松了口,改了姓,姓席,席砚礼也就更没资格去干扰她怎么叫人。
最开始喊来的那个,是非常有道德的律师,一般接的案子,要不是被压榨的农民工,要不是被家暴的妇女儿童,或者校园欺凌,男人出轨找小三有私生子的这一系列。
他就算不收钱也要接这个官司。
因为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
她估摸着乔野看起来就美丽,案子肯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一向喜欢匡扶正义的夏律师居然没有接。
后面喊来的律师,是律所著名的赚钱达人,什么赚钱接什么,良心道德都喂了狗,只要给钱,什么证据,什么蛛丝马迹都能找出来,在万千条对你不利的证据里,找到一点对你有利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没想到这样没道德的齐律师也没有接她的案子。
除了杀人需要偿命这件事情,她没想到有啥案子,两个律师都接不了。
乔野冷幽幽地看了那前台小姑娘一眼,“你们律所的律师,有职业道德吗?怎么全是奇葩。”
最后乔野还是拿到了离婚协议,是律所的一位女律师帮忙起草的。
她牵着乔野的手,给乔野加油打气,“别怕,这个世上就没有离不了的婚姻,我帮你,我们一起。”
给乔野感动得不要不要得,最后还牵着她的手,说离婚了一定要请她吃饭,还是豪华海鲜大餐。
回到家,给席砚礼发了一条消息,正好看见他昨天晚上发来的一句莫名其妙的都怪你。
神经病。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在?今晚来我家。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在的,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还是以前那种玩法?
“……”
乔野想骂人,只觉得对方看起来斯文,其实是个败类。
捏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她气得牙痒痒。
乔野:人来就可以了。
席砚礼:只要人来的事情,我有点不敢来。
有时候人和人的沟通是很累的,就像你永远分不清屏幕对面的是不是人。
乔野只觉得和他聊天心累。
下了班回到家,随着门被推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她抬眼,正好看见席砚礼从厨房走出来,他褪去了平日里笔挺严谨的西装,换上了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简约的设计衬得他身形修长,矜贵清冷的气质也没有消减半分。
他手中端着一只润白的瓷盅,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有些清冷的轮廓。
看着还在玄关也有些怔忪的她,席砚礼眉眼柔和下来,“回来了?刚好可以吃饭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餐厅,桌上布置好了她爱吃的几道菜。
辣炒牛肉,干锅鸡翅,凉拌黄瓜海蜇丝,山药炒木耳,冬瓜薏米老鸭汤。
精准的踩到她的喜好上,能让她过辣瘾,又能保护她那不争气的肠胃。
那一刻,在唇边徘徊过无数次的话语,突然被饭菜的香味堵了回去,乔野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包。
席砚礼放下汤盅,很自然地走近,伸手想接过她似乎有些沉重的包。
他身上带着一丝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厨房里带来的、淡淡的温暖气息。
乔野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了那只伸来的手,同时将捏着包的手指收紧。
“先去洗手,”席砚礼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没有察觉到她那一瞬的僵硬,“鸭汤凉了不好。”
乔野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借着换鞋的动作,掩饰住鼻尖瞬间涌上的酸意。
说哇自己倒是快步往外走,“我也去找找呢?”
“站住。”席砚礼开口,沉默了一会,“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一个电话。”
姜颂嘿嘿一笑,“席哥,你都打不通嫂子的电话,我怎么可能……”
在席砚礼的注视下,他直接静音,拿出手机给乔野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秒,电话接通。
姜颂立刻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手机,送到席砚礼面前。
席砚礼:“小乔,你现在在哪?”
乔野:“怎么是你?滚?”
电话继续被挂断。
席砚礼捏着手机,只感觉心中突然起了火。
姜颂欲哭无泪,不是,为什么下午他在知道他哥和嫂子要庆祝纪念日的时候一定要来凑热闹?
现在好了,热闹没有,倒是手机要损失了。
“嘿嘿,哥,嫂子这两天脾气有点大哈?”姜颂挠了挠头,咋什么死亡场面都让自己碰上了?
“她脾气大不大和你有啥什么关系?”席砚礼睨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幽幽然的声音响起,“我好像知道嫂子和谁在一起……”
说完把手机拿出来,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把徐露发的朋友圈放在席砚礼面前。
照片上是三个人的合影,配文:预祝我姐妹提前脱离苦海,以后事业金钱男模三丰收!
乔野在中间笑得很开心,明显是自愿的。
姜颂也把脑袋凑过来,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动手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哎,我的朋友圈咋没有这一条?我去,徐露把我屏蔽了!!!”
李劼在一旁打着哈哈,“也许是嫂子的朋友感情破裂,情绪不好,所以嫂子才去安慰的。”
姜颂:“我咋感觉嫂子的面相不像是去安慰人的?”
倒像是脱离苦海的那个人。
他眼神往他席哥的方向移了移,没想到正好碰上席砚礼阴恻恻的眼神,“你会看面相?不去凌云山上去当和尚可惜了。”
姜颂连忙摇了摇头,“哈哈哈,身上有跳蚤,我挠挠。”
席砚礼给乔野发去消息:和徐露在一起?你朋友失恋了?等一下吃完饭需要我来接吗?
显示他的消息已被拒收。
席砚礼呼吸急促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对着客厅里零零散散站着的人开口,“你们嫂子为了安慰失恋的朋友,连纪念日都放弃了,以后记得遇到她放尊重点,这样的朋友不多见了。”
客厅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全是姜颂这个大漏勺喊来的人,现在规规矩矩站在一起,倒像是小学鸡。
“一定的,一定的,席哥,你放心,我们看见嫂子,一定会放尊重的。”
“对对对,看见嫂子就如同看见席哥一样。”
“……”
一阵尴尬的寒暄之后,只感觉空气更加凝固,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席哥,我突然想起我妈喊我回家晾被子,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对对对,我也是,我奶奶找了一个新老头,今天带回来面试呢,我先回去看看。”
“咳咳,那个…”姜颂准备开口,“我嫂子人挺好哈?”
席砚礼扫了他一眼,“好也不是你的。”
姜颂:“……”
“怎么?你是没家?”席砚礼没好气的看着他,眸中的神色完全暗沉下来。
姜颂也离开了,只不过离开前,问了一句,“席哥,你真的喜欢上了嫂子吗?”
客厅只剩下他一人,原本拥挤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席砚礼有些泄气,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姜颂说的话,他全当放屁,他要是不喜欢乔野,和她结婚干什么?
从小到大,初恋是她,初吻是她,初次也是她,只有姜颂这种不着调的人,才会对他和乔野之间纯粹的感情持怀疑。
乔野没说话,没拆穿。
她想,也许是席京西太小了,太小就进入席家,见到了非富即贵的生活,受到了无数人的恭维称赞,有爱她的养父母,也有温柔体贴的哥哥,而她正巧,把这种对于兄长的感情,当成了爱情。
她想,也许席京西在席家也不容易,席家给她吃穿用度,但吴檬毕竟不是她的生母,席峥也忙于事业,所以没人教她爱也有很多种。
她约了席京西,她想,席京西也是可怜人,她说话做事一定要委婉一点。
她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席家的人,席京西只是没有树立正确的道德价值观,没人教她,若是她贸然把这件事情闹大,大家面上都不好过。
都说长嫂如母,她应该有这样的责任的。
两人一起出去逛街,她还没思考好措辞,席京西看见了一条丝巾,她说想要。
当时的乔野很是心酸,觉得她作为一个席家的大小姐,连买一条丝巾的钱都没有。
乔野亲自把丝巾给席京西系上,是一条很有特色的动物丝巾,上面绣了一个可爱的猫。
店员也说着好听话,“你们可真有眼光,这条丝巾整个京城只有一条,可是独一无二的。”
乔野很高兴,付了款,不但买了丝巾,还买了几个包,虽然是席砚礼的钱,但是她是真的把席京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疼。
后来徐露告诉她,“离席京西远一点,那个女人的心眼子能吞掉十个你。”
她觉得徐露对席京西可能有误解。
徐露有个塑料姐妹在创业,开了一个二手奢牌回收店,席京西去她那卖了包,好几个崭新的包,吊牌都没拆,一转卖就到手七位数。
那个塑料姐妹知道徐露和席京西不对付,于是特意来落井下石。
徐露咂巴嘴:“到处营造自己不受宠的样子,要是真的不受宠的人,会有这么多大牌包?”
那个时候,乔野才恍神回来,席京西去卖的包,是自己送给她的。
当时她还在疑惑,丝巾呢?
乔野低着头,看着脚边的丝巾,弯下去捡起来,指尖触碰到丝巾上的小猫刺绣,忍不住瑟缩一下,扔到席砚礼怀里,语气讥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明天我必须看见离婚协议,不然我就跑到你们公司楼上跳下去。”
“我们公司顶楼你上不去,有锁。”席砚礼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生气了,但还是解释。
“你一定要把我逼疯吗?”乔野看着他,“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我不想看见,给我滚。”
刚到公司,胡瑙看见乔野的样子还以为是看见了流连青楼数月,被无数妖精榨干了的恩客。
“你这是觉得上班太兴奋了?所以一晚上没睡?”
乔野摇了摇头,“我看起来像是什么特别喜欢工作的人吗?”
“嘿嘿,”胡瑙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我们一天能记下来一页资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能记下来两页,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天生牛马圣体。”
“……”
“哈哈哈,一时间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乔野尴尬地笑了两声。
大鹏拿着手机进来,“omg,下午又要去调香室了。”
“cici姐还没回来吗?”胡瑙哀嚎了一下,有些无奈,“那我上午就得把这篇稿子赶完,不然又要加班。”
乔野昨天晚上被席砚礼那样一折腾,今天一上午都没有精气神,只觉得迷迷糊糊的,“什么调香?能去调香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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