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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第五年,沈总嘴硬膝盖软跪求她回头棠鱼沈孟听

荔枝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晚上七点,棠鱼换上了酒店的浅紫色旗袍,将黑色的长发打了几个圈盘在后脑勺处,插了一根雕花木簪。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颇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夜场美人那味儿。一旁的服务员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由衷地惊叹道:“你是真的好看啊,为什么要来做服务员,凭你的脸完全可以去当模特啊。”棠鱼笑了笑,瞥了一眼她的胸牌,叫李园子。“模特没那么简单的,”棠鱼说,“我控制不了饮食。”李园子吐舌笑笑,“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天不吃点甜的就心慌。”棠鱼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觉得挺可爱的。她看上去年纪很小,李园子果然点点头,“我刚刚高中毕业呢。”“打寒假工?”李园子一怔,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念大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念大学的。”相比刚才,李园子现在的笑容显...

主角:棠鱼沈孟听   更新:2025-10-29 2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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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棠鱼沈孟听的其他类型小说《分手第五年,沈总嘴硬膝盖软跪求她回头棠鱼沈孟听》,由网络作家“荔枝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上七点,棠鱼换上了酒店的浅紫色旗袍,将黑色的长发打了几个圈盘在后脑勺处,插了一根雕花木簪。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颇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夜场美人那味儿。一旁的服务员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由衷地惊叹道:“你是真的好看啊,为什么要来做服务员,凭你的脸完全可以去当模特啊。”棠鱼笑了笑,瞥了一眼她的胸牌,叫李园子。“模特没那么简单的,”棠鱼说,“我控制不了饮食。”李园子吐舌笑笑,“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天不吃点甜的就心慌。”棠鱼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觉得挺可爱的。她看上去年纪很小,李园子果然点点头,“我刚刚高中毕业呢。”“打寒假工?”李园子一怔,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念大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念大学的。”相比刚才,李园子现在的笑容显...

《分手第五年,沈总嘴硬膝盖软跪求她回头棠鱼沈孟听》精彩片段


晚上七点,棠鱼换上了酒店的浅紫色旗袍,将黑色的长发打了几个圈盘在后脑勺处,插了一根雕花木簪。

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颇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夜场美人那味儿。

一旁的服务员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由衷地惊叹道:“你是真的好看啊,为什么要来做服务员,凭你的脸完全可以去当模特啊。”

棠鱼笑了笑,瞥了一眼她的胸牌,叫李园子。

“模特没那么简单的,”棠鱼说,“我控制不了饮食。”

李园子吐舌笑笑,“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天不吃点甜的就心慌。”

棠鱼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觉得挺可爱的。

她看上去年纪很小,李园子果然点点头,“我刚刚高中毕业呢。”

“打寒假工?”

李园子一怔,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念大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念大学的。”

相比刚才,李园子现在的笑容显得要苦涩很多。

棠鱼一时无言,她不会宽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李园子笑出声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妹妹成绩很好,我要好好工作,让她安心念书。”

棠鱼由衷地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李园子笑了笑,“走吧,酒店今天被包场了,来的都是贵客,一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就行。你别看我年纪小,我从初中开始就经常打工了。”

这家酒店,就在棠鱼住的酒店对面,六星级,装修得很是华丽。

棠鱼跟着李园子走进宴会大厅,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笑容,迎面便看见了坐在圆桌最上方的沈孟听。

第三次偶遇。

她脚步放缓,平稳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李园子察觉出棠鱼的不对劲,拉了拉她,“发什么呆呢?一会儿你是负责倒酒的,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李园子小心翼翼地给她介绍着,“今天是沈氏财团的年终聚会,全是海市生意场里数一数二的大佬,我们老板都得罪不起的,本来你这样的新人是不能来这样的场合的,不过我估计是老板看你太漂亮了,拿得出手。”

李园子一副很了然于心的样子说:“毕竟这样的场合,咱们女人不过就是宴会的调味剂。”

对于这个说法,棠鱼很认同。

她记得大学时候和沈孟听在一起,参加了一次沈孟听的生日宴。

她穿了一件算得上是她买过的最贵的一条裙子,可还是被沈孟听一眼pass了,随后让人送来了几套高定礼服。

沈孟听说:“你跟着我出去,你穿什么,用什么,代表的就是我的脸,别人看的也不是你这个人,是我沈孟听的女人。”

棠鱼当时对这番话挺受伤的,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穿上了他送来的礼服。

那些质地上乘、裙摆上随便一颗钻石都够平凡人打工一年的礼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好似枷锁。

“小姐,你把酒给我倒得这么满,是要陪我一起喝?”

说罢,周围人心里了然地笑了笑。

都是所谓上流社会的人们,笑起来的声音也沉沉的,带着一种压迫感,眼底都是审视。

棠鱼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酒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香槟都是只倒三分之一的,她给人倒得满满当当,平白惹了笑话。

不过面前的男人倒也没有过度为难她,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才笑着说:“这样吧美女,我喝三分之一,剩下的,你喝,怎么样?”

-

棠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微笑了笑。

“是我的疏忽,”她说,“您先喝,剩下的我来。”

“大气!”男人说了一句,果然将酒杯放在唇边,微微仰头,便喝掉了三分之一。喝酒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棠鱼的脸。

随后,他把酒杯递给棠鱼。

“美女,该你了。”男人将酒杯转了个方向,把印着他的残渣印记的地方对准棠鱼,“你就对着我喝过的这个地方喝,如何?”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声。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要明目张胆一点,毕竟是很明显的调戏了,棠鱼有些进退两难。

是她自己应承下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可能是许久没回国了,对国内的这些酒桌文化,她实在是不够了解。

周围嘈杂哄闹,棠鱼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不小心游到了岸边的鱼,潮水褪去,徒留她独自挣扎。

眼前男人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深,棠鱼深吸了一口气,刚刚伸手接过酒杯,手肘就被人生生往后扯了一下。

酒杯应声落地,溅出来的液体撒在了棠鱼的小腿上,冰冰凉凉的,让她忍不住退后。

男人的裤脚也沾上了香槟,浸湿了他的浅灰色西装裤,他抬起眼来正要发火,却对上了另一双深得有些暗沉的眼神。

男人一下就蔫儿了。

他讪笑着站起来,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

“沈总,让你笑话了……这服务员做事不当心,是不是扫了您的兴了?”

棠鱼的眼神有些冷的看着这个一秒变脸的男人,冒出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其实男人比女人更适合当服务员。

这种趋炎附势、见人下菜的嘴脸,一定能伺候好很多人。

她似乎感觉到沈孟听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又发现他只是看着那个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

“梁部长是不是酒量不太行?这么点儿酒还要女人替你喝,那下次有什么应酬,我就不为难梁部长了。”

梁部长脸都吓白了。

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要是真的让沈孟听以为自己喝不了酒,参加不了应酬,自己在公司的前途也算是断了。

他连忙摆手赔笑,马上让旁边的人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当着沈孟听的面一口就喝完了。

“沈总,您看,我刚才……我刚才就是闹着玩儿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喝不了酒呢是不是……”

沈孟听还是漫不经心地笑着,这是语气依然挺冷的。

“就这么点儿?”

梁部长脸色一变。

他硬生生地当着沈孟听的面,喝了大半瓶香槟,沈孟听才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去了下一桌。

下一桌的人立马全部站起来,沈孟听把手放在其中一个人的肩上,把那人按在座位上,笑得云淡风轻。

“都坐。”

沈孟听就是有这种威力,明明从来不发火,说什么也都是挺冷淡平静的。

但所有人都怕他。

棠鱼记得念大学的时候也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挺怕沈孟听的,觉得沈孟听就是笑面虎,面上总是笑着,实际上性子冷得要死。

但棠鱼知道他一点也不冷。

他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炙热的身体和温热的唇畔紧紧包裹着她,他会用厚重沉闷的嗓音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强迫她也叫他,如果她不配合,他会用手不轻不重地掐她。

棠鱼抬起眼看着沈孟听。

他依然游刃有余地游走在那些人中间。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彻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从头到尾,沈孟听都没有看棠鱼一眼。


棠鱼的神色黯淡下去,胸腔悄然划过一阵风。

嫉妒吗?

可能是吧。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的的确确,每次看到沈孟听和蒋姣两个人那样般配成双成对出入的事后,即便她已经尽力忍耐,心里那一股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蔚然成风的难过和失落还是会在深夜某个时刻涌出来,让她不得安生。

棠鱼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早就已经开始了新的感情,并且把和她的那一段过去视作一种“黑历史”。

甚至可能当初她自以为的那些缱绻和美好,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玩而已,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没资格进他沈家的门。

她到底还在怀念什么,还在遗憾什么。

真是可笑。

手机震动起来,是徐慧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有新的业务了,现在工作赚钱最重要,棠鱼收拾好心情,接起电话。

徐慧直入主题。

“临时有一个英国的翻译单子,跟医疗相关,你能行吗?”

医疗单子不简单,虽然是英语,但是医疗用词太过于专业和生涩,有很多疑难词汇,不好翻,但凡翻错一个细节,影响的也许就是整个项目的方向和进度。

“我可以,时间地点发给我就好。”

徐慧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发你微信上,棠鱼,好好干,我看好你。”

挂断电话,棠鱼看了一眼徐慧发来的消息。

还挺巧,正好是恒生国际。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还有时间突击复习一下。

英语是棠鱼的第二母语,加上这些年因为女儿和沈大哥的病情,她在英国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对医院的一些专业术语很是熟悉。

两个小时后,棠鱼出现在恒生国际。

凭借徐慧给她登记的信息,她通过安检,到了17楼。

大楼电梯是透明的观光电梯,随着楼层一点一点升高,棠鱼的双腿开始发软。

她有很严重的恐高症。

明明电梯的速度不算慢,但棠鱼就是觉得度日如年。

头晕目眩,冷汗直流之际,她终于听见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棠鱼惨白着一张脸走出去,一个趔趄,没站稳。

她惊呼一声,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熟悉的温热气息钻进鼻腔,棠鱼只觉得心脏一滞,抓住来人的手臂,抬起眼来看向他。

撞进沈孟听那双漆黑冷寂的眉眼里,硬挺的轮廓在顶光下投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不知道是不是棠鱼的错觉,她觉得这个视角下的沈孟听,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忍。

“棠小姐,你还打算抓多久,是最近时运不济,打算碰瓷吗?”

冰凉地一句话从头顶落下,浇灭了棠鱼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的脸腾地变得有些红,慌不择路地站好,松开沈孟听的手臂,咬紧嘴唇。

半晌才开口。

“不好意思……沈总。”

她微微垂着眸,却还是能感受到沈孟听灼热直视的视线。

他轻笑冷哼,“棠小姐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毕竟我还是更习惯你毅然决然一走了之的样子。棠小姐,我挺好奇,你在国外到底混得有多不好,才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国,要不然你说给我听,让我舒服舒服,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给棠小姐一笔钱,棠小姐就不用这么辛苦到处奔波了。”


这场应酬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蒋姣的到来让在场的众人更加收敛,没人敢当着沈孟听的面让蒋姣喝酒,大家都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聊着一些不轻不痒的话题,主要是逗蒋姣开心。

倒是蒋姣的目光频频向一侧的棠鱼看去,眼神有些复杂。

她又看向沈孟听,见那人毫无反应,浅笑着应付周围人的吹捧和调侃,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眼底波澜不惊,只是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跟了沈孟听五年,蒋姣自诩自己已经算是很了解沈孟听了。

但这一刻,她还是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应酬结束的时候,宴会厅的众人依次向沈孟听和蒋姣道别。

大家都知道沈孟听在这家酒店的顶楼长期包了套房,现在这么晚了,沈孟听又喝了酒,估计两人会直接去套房休息了。

因此也没人不合时宜的提出送沈总和蒋姣回家。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酒店的服务生们才开始收拾桌子。

棠鱼和李园子属于高端服务员,只负责倒酒,不用做这些粗活。

所以应酬结束的时候,她们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

李园子收拾好自己的工牌准备往回走,正打算叫上棠鱼一起,却看见蒋姣径直走向棠鱼。

一开口,显然是老熟人了。

“学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联系?”

李园子愣住。

大明星蒋姣,是棠鱼的学妹?!

棠鱼看了李园子一眼,知道她想八卦,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跟李园子说:“你先回去吧,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李园子反应过来,点点头,迅速跑开了。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就只剩下了她和蒋姣两个人。

刚才沈孟听还在,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了。

也罢。

他本来就不太想看见自己。

蒋姣似乎看出了棠鱼的想法,忙说:

“孟听接到个电话,工作上的事,应该是出去接电话了。”

棠鱼怕蒋姣误会什么,笑笑,“他的事……你不用跟我说的。”

她和沈孟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曾经的男女朋友,在现女友面前,似乎也没什么提起的必要。

蒋姣握住棠鱼的手。

“学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棠鱼说:“刚回来两天。”

“之后还走么?”

“不走了,回国定居了。”

蒋姣笑得很开心,“那以后多多联系,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电话没变,还是大学那个。”

棠鱼客套点着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已经太久没和国内的人联系了,仿佛已经失去了社交能力,连基本的表面功夫都做得不够好。

蒋姣混不在意棠鱼的态度,问:“你回国现在住哪里?”

蒋姣知道棠鱼的情况,她从小就没有跟父母一起生活,一直跟外婆住在一起,后来她外婆跟着她一起出国了,在海市的老房子也卖掉了。

棠鱼顺势就看向马路对面的酒店。

“我就暂时住在那里,这几天找时间先租个房子。”

蒋姣看向对面,一个中型酒店,价位不高。

她有点担心棠鱼一个人住在那里的安全性,“学姐,我在这个酒店有长期套房,就在楼上,要不然你这段时间先住在我那里,反正也是空着的。”

“不用,”棠鱼摆手拒绝,“反正我没两天就搬走了。”

蒋姣看着她客套梳理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初在整个学校都璀璨耀眼的校花学姐,多年不见,竟然是这幅光景。

“蒋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老板可能还有事要吩咐我做。”棠鱼找了个有些蹩脚的借口,生硬得很。

蒋姣急急问:“学姐,你酒店住在哪个房间呀?我要是没通告的时候,来找你玩。”

棠鱼有些为难。

可余光一扫,已经看见一道欣长身影阔步从宴会厅外的阳台走了进来。

棠鱼不想再当着蒋姣的面面对那个人。

她慌忙丢下一句“503”,离开了宴会现场。

棠鱼加快了脚步,钻进了员工休息室。

李园子已经走了,棠鱼深呼吸一口气。

好在她不用再应付李园子八卦的询问了。

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棠鱼换好衣服,在员工休息室等了一会儿,想着蒋姣和沈孟听应该已经开车走了,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富丽堂皇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上好的羊绒地毯厚实又柔软,踩在上面像是踏在云层之上,让人觉得轻飘飘的,如梦似幻。

棠鱼按下电梯,离开酒店,过马路。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棠鱼终于脱下了那双桎梏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脚跟处已经磨得掉了皮,红血丝渗了出来,一碰就疼得不行。

酒店没有创可贴和酒精,棠鱼在美团上下了单,安静地等着。

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一道门铃声,棠鱼发呆的神情被拉回现实,表情有些懵。

这么快?

也许是习惯了在国外动辄要等上一个多小时的service,她简直有些被国内的高效率吓到了。

真是……种花家速度啊。

棠鱼穿着拖鞋小跑到门口,正要说“谢谢”,一拉开门,神情怔住。

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和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中间还扶着一个……

看上去喝醉了的。

昏昏欲睡的。

垂着头的。

沈孟听。

-

“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位男士说他住在503号房间,然后就好像失去意识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来问问您,看您认不认识?”

棠鱼有些震惊地看着看上去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孟听。

沈孟听……什么时候喝醉的?

她记得在席间的时候,他意识挺清醒的。

他不是和蒋姣在一起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棠鱼瞪着眼睛没说话,大堂经理无奈道:

“如果您不认识,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棠鱼终究还是开了口,“我认识,是我……朋友。”


男人带着侵略的气息越来越近,棠鱼的心跳得很快,她跟他在一起三年多,当然知道这样的信号代表着什么。

许是呼吸过于急促,棠鱼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看着沈孟听愈加幽暗的瞳孔,她冷冷开口。

“沈孟听,蒋姣是我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沈孟听的动作戛然而止。

棠鱼订的酒店房间并不大,简单的单床房,有些逼仄的卫生间和过道,她被面前的人逼在角落,退无可退。

周遭带着旖旎的温度慢慢退却,棠鱼能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放松了力度,肌肤相抵的掌心渐渐变得有些冰凉。

沈孟听的气息在她的头顶上方盘旋,“棠鱼,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自以为是,自私又虚伪。”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冰冷得让人生惧。

自以为是,自私又虚伪。

这几个字劈头盖脸地砸在棠鱼的心里,她呼吸都在颤抖,“彼此彼此。”

禁锢住她的力气陡然消失,沈孟听松开她,语气漠然。

“钥匙扣在哪里,还给我。”

“上面的戒指……”

棠鱼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孟听冷笑着打断。

“那种不值钱的素圈碎钻戒指,棠小姐要是有兴趣,我明天让人买一吨来送给你。”他语带嘲讽,“棠小姐真是做生意的料,还挺会盘算,美其名曰为了个破戒指,把价值百万的东西留在自个儿手上,怕是司马昭之心吧?”

棠鱼的脸色白了白。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了沈孟听一眼,视线平静,毫无波澜。

随后,她转过身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拉开拉链,果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墨蓝色的钥匙扣。

上面还挂着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小小的碎钻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七年前,棠鱼送给沈孟听的生日礼物。

一对对戒,这枚是她的。

后来她走了,这枚戒指似乎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她没想到会在沈孟听那里。

手里的东西被人一抓拿了去,棠鱼的思绪被打断,看向沈孟听紧握着的掌心。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要不是我长过教训,还真是差点又被你给骗了。棠鱼,你口口声声说蒋姣是你的朋友,当初不辞而别的时候,你有想过跟她有一句交代?现在做出一副对这枚戒指珍之重之的样子,那当初把它随意丢在地上,甚至都懒得带走的人,难道不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棠鱼的错觉,她觉得沈孟听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带着某些不甘。

她很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当初她走得急,走得匆忙,外婆病重,她还怀着孕,只想赶紧离开。

她不知道戒指什么时候掉了,后来她找了很久很久,把整个行李翻了个底朝天,每个衣服口袋都找遍了,还打电话托曾经的室友在宿舍里帮忙找过。

棠鱼站起身来,张了下嘴,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沈孟听盛满眼底的冷意。

“你以为我现在是为什么还留着它?你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吗?你以为我有多放不下你吗?你以为我多盼着想着求着你能回来吗?你以为你在我心里还占着什么重要的位置吗?”

“我告诉你,棠鱼,你少自以为是了。”

“我留着它,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我有一段多么愚蠢的,多么可笑的,多么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在这个安静又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棠鱼安安静静地听完,安安静静地垂下头去,安安静静地落下一滴没有人看见的眼泪。

等她再次抬眼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回归了先前一般的寂静。

沈孟听早已离开,就连房间属于他的气息,都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蜷缩在被窝一角,就如同过往五年的许多个夜晚一样。

-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了,微信里面有女儿的留言,是几张新画的画,画了自己和女儿一起放风筝的画面,色彩明亮。

小荔枝说老师表扬她了,说她很有艺术天赋。

棠鱼回:等你从医院出来,妈妈就带你去学画画,以后我们做一个小画家,好不好?

又看了一会儿女儿的画,翻了翻手机里面女儿的照片,棠鱼有时候觉得她的心千疮百孔,只有女儿的笑容缝缝补补。

今天是周日,明天就该正式上班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徐慧就给她发了两笔单子,一笔是德语翻译,一笔是西班牙语翻译。

两个单子都是会议室直译,棠鱼重新拿出德语书和西班牙书,打算今天好好复习一下。

晚上五点过,她和周期期吃了个饭。

周期期早些时候已经去沈氏财团报道了,提到沈氏财团,棠鱼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题问:“今天是周末,公司也有人办理手续?”

“嗯嗯,”周期期点头,“沈氏不管是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有人值班的,不过你猜怎么着,多的是人争着抢着值班,平时别的公司加班最多也就是个三倍工资,沈氏直接给五倍,要是连着一个月每个周末都加班,差不多能拿到月工资的双倍了。”

再加上沈氏财团的工资本来就是翘楚,这样算下来,当然有的是人愿意加班了。

打开了话匣子,周期期忽然两眼放光,笑着看着棠鱼。

“你猜怎么着,早上我一去公司就见到了沈孟听!”

棠鱼垂下眼眸,视线扫过自己的手腕,淡淡看向窗外,“是么。”

周期期点头,“我就跟前台小妹八卦,说沈总这么早就来上班啊?前台小妹说他昨天晚上就没回去,就在公司里待了一整晚呢。”

“听她们说啊,说沈总昨天晚上回了趟公司,没过多久就开车离开了,好像是去找什么人了,后来又回来了,总裁办公室亮了一夜的灯。”

“诶?棠鱼,你在听吗?”

棠鱼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扯了扯嘴角。

“嗯,我在听。期期,祝你之后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周期期笑逐颜开,“谢谢。”


女孩的声音在那头甜甜地响起,圆圆的大眼睛不停扑朔着,长而密的睫毛弯成月牙的形状,两颗小小的门牙在屏幕下方一晃一晃的。

光洁的小脸蛋上透出有些不太自然的白,像是没有什么血色。

棠鱼见到女儿的笑容,面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笑着叫她的名字。

“乖宝宝,小允儿宝宝,今天有没有吃饭睡觉呀?”

女儿软软糯糯地点头,凑近屏幕,一张小嘴巴嘟起来。

“小允儿今天有吃饭睡觉,听医生阿姨和叔叔的话,只是小允儿有一点不乖。”

“哪里不乖?”

“小允儿很想妈妈,太想妈妈了,所以哭了。”

棠鱼的心碎成了两半,一半被火烤着,一半落入了冰窖,心痛如绞。

“宝贝没有不乖,是妈妈的错,是妈妈这么久没有跟宝贝联系,让宝贝担心了。”

棠星允伸出小小的手,抚摸着屏幕上妈妈的脸,像是在感知妈妈的温度。

“妈妈,我想你。”

眼见着母女俩都快要绷不住情绪哭出来,还是一旁的男人把手机从乖宝宝的手上拿过,嗓音温和。

“乖宝宝,医生阿姨刚才是不是说过,五点有个绘画课?”

现在是英国时间的下午五点,那边今天天气很好,难得的没有下雨。

小允儿被医护带走去参加绘画课之后,手机里安静下来,棠鱼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男人说:

“大概还需要一个多月,等小允儿这个疗程的治疗结束以后,我再带着她回来找你。”

棠鱼点点头,看着他也有些疲倦的脸,“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他笑笑,“我的身体就这样,有一天算一天吧,现在挺好的。”

棠鱼抿了抿唇,没说话。

男人看着她,“棠鱼,当初的事,其实我可以去和孟听解释。”

棠鱼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到了沈孟听身上,她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随后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呼出一口气来。

“沈大哥,我和他分手,和你无关。”

所以也无需解释。

挂断视频后,棠鱼身体后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她手心里一直握着那枚u盘。

方才还是温热的,现在已经变得冰凉。

有关沈孟听的一切,都在这个夜晚被无限放大。

他覆在她身上的身体,他语气炙热的质问,他燃烧着火焰的瞳孔,都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棠鱼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像大家都觉得是她对不起他,是她的不告而别,给他带来了伤害?

不是这样的。

五年前的一幕,她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的外婆病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有个照顾她的人。

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想去问问沈孟听,要不要,跟她结婚。

想把沈孟听带去外婆的面前,给外婆看看。

看看她遇到了她多么喜欢的人。

因为外婆常说,一个人一旦有了自己珍爱的人,生活就有了指望。只要生活有了指望,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想要告诉外婆,她的未来有指望了。

她满心欢喜和期待的去找沈孟听,却刚好听见了他的朋友们在跟他讨论她的事情。

“沈小公子,你打算跟你那个女朋友玩多久啊?你该不会真上头了吧?”

“也不怪孟听哥上头,他女朋友是真漂亮,长得像奶茶妹妹和刘亦菲的结合体。”

“不过……沈公子,你家里难道会同意你跟她的事情吗?我可是听说棠鱼从小就没有父母,一直跟着外婆长大的,家里条件很一般,连小康都算不上吧?”

这样的家庭,在沈孟听的社交圈子里,比乞丐好不到哪儿去。

棠鱼屏住呼吸,然后就听见了那一句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沈孟听的声音慵懒随意,带着上位者的从容雅致,不咸不淡,轻笑莞尔。

“就凭棠鱼的条件,想进沈家的门,等下辈子吧。”

那是棠鱼第一次体验到了耳鸣的滋味。

世界像被猛地拔掉了电源,所有的背景音——沈孟听的调侃声,他朋友们的笑声,包间内时断时续的音乐声,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颅内一场盛大而恐怖的独奏。

持续不断的高频尖啸,混合着低沉震动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只蝉正紧贴着她的耳膜疯狂振翅。

她捂住耳朵,心脏便开始发慌,捂住胸口,太阳穴却剧痛不止。

棠鱼落荒而逃。

她去了医院,预约了手术,却在护士叫到她的名字时匆匆离开,跑到空无一人的河边放声大哭。

棠鱼回到宿舍,一个人待了整整三天,没有联系沈孟听,而沈孟听也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第四天,一个自称沈孟听大哥的男人联系到了她。

“你好,我叫沈章棋,我是孟听的哥哥。”

棠鱼和沈孟听在一起三年,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哥。

原来从头到尾,他真的从未想过让她和他的人生、他的家庭,有任何牵扯。

沈章棋约她见面,开门见山,直接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百万,谢谢你这几年对孟听的照顾。恕我冒昧,我似乎听说你的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联系了英国的一个专业团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那边看看。”

棠鱼明白了沈章棋的意思。

沈孟听一早就没有打算和她有什么结果,就凭她的条件,下辈子也入不了沈家的眼。

所以他让他的大哥和她谈分手,给她一笔钱,又给她介绍医生,让她知进退,明事理,拿钱走人。

棠鱼做了决定。

那一年六月,大学毕业后,所有人都沉浸在前途一片大好的喜悦里,只有她无声无息,连毕业证都是给老师留了地址寄送,孤身一人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你跟我还装什么?”蒋姣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亲自送学姐来医院,主任看在你的份上,能给学姐安排这个病房吗?还有,明明我距离二院更近,你为什么非要我来一院换药,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孟听安静地看着车,宽敞的车厢中,只有那台浅青色的车载香薰散发出清新的栀子花香。

蒋姣记得,这是棠鱼大学时候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她看了沈孟听一眼,还想再劝,沈孟听却淡淡开口,语气无悲无喜。

“蒋姣,我和你之间的合约关系,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单方面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影响到了我的利益,即便这么多年朋友,你都知道的,我也不会客气。”

听见沈孟听这样的语气,蒋姣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认识这么多年,的确,她很清楚沈孟听的性格。

即便是多年朋友,他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

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整整五年时间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她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让沈氏的形象和股价一直都很稳定,而他的身份也让她在娱乐圈风生水起,无人敢招惹。

这样互利共赢的关系,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打破。

蒋姣喃喃道,“可是学姐不是外人,她不会……”

“人心隔肚皮,”沈孟听的嗓音里溢出了一丝讽刺,“我曾经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突然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把所有人都抛下,一点留恋也没有。”

蒋姣哑然。

她余光看着沈孟听抿紧的唇线,骨骼分明的下颌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冷了。

她轻轻地看了一口气。

其实棠鱼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朋友,大部分时间都是形单影只,沈孟听说她抛下了所有人,落在她的耳里,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他在怪,她为什么抛下了她。

-

医院里,棠鱼询问了她的主治医生,即便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了想要出院,但医生还是强烈建议她能多待两天。

棠鱼心疼医药费,“医生,我真的没什么事了,我可以居家观察,只要我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定第一时间来医院,好不好?”

医生看着她,左右为难。

刚才主任特意把他叫过去开了个小会,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看顾好这个女人,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打电话。

“棠小姐,如果你执意要出院的话,还是你自己去跟主任说吧,我没有这个权限放行。”

棠鱼还想再多说什么,医生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道男声,“棠鱼?”

医生和棠鱼同时回头,见到是方柏崇。

方柏崇走上前来,“棠鱼,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事吧?”

棠鱼摇了摇头,主治医生得知方柏崇和她认识,松了口气。

“方医生,这是你的朋友?你看她额头上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目前有点轻微脑震荡,还需要警惕迟发性颅内出血,可她非要出院,你帮我劝劝她吧。”

说完,医生像是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方柏崇看了眼棠鱼额头上的伤,“林医生没说错,棠鱼,你最好还是先住院观察两天。”

棠鱼叹了口气,“我明天还有个翻译订单。”

“钱是赚不完的,等你恢复好了,再工作也不迟。”

棠鱼抿了抿唇,方柏崇看出不对劲。

“棠鱼,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很乐意帮你一把。”


好在最后结果一切都好,棠鱼办完了出院手续,去医院和主任道了谢,又坐电梯去了四楼普外科。

可惜方柏崇今天出门诊了,没有在住院部,棠鱼就给他发了微信。

「我今天出院了,谢谢你之前的照顾,真的谢谢。」

说的是方柏崇之前帮她准备午餐的事。

方柏崇也许是在忙,没有回。

棠鱼又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流星头像。

对话还停留在她昨天发的那句话上,沈孟听还是没回复,没收钱。

算了。棠鱼关上手机,他向来忙,自己这点儿小事,自然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出院回到酒店,棠鱼就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了。

她没有多少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办理了退房就能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她就接到了钟叔的电话。

她连忙接起来,钟叔那边果然有好消息。

“棠鱼啊,刚才有人想买你的房子,而且出价一百万啊!”钟叔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棠鱼在高兴之余也觉得奇怪,“我那套房子和地不值那个价钱,买家为什么……”

钟叔似乎是知道她的顾虑,解释道:“听那个买家说,他的老板比较相信风水,之前有大师帮他算了,后来找到你的房子,方方面面的布局和风水都很适合,并且他不介意房子之前的事情,说会全部重新翻修的。”

“然后那个大师呢,说如果他想买一套称心如意有利于他的房子,就必须要花费一百万,不管房子本身的价值是多少。”

棠鱼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年头了,还能遇到这样的事。

不过她也听说过,一般越有钱的人,越迷信,做一些旁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也不奇怪。

总之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那钟叔,对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签合同过户?”

钟叔却沉默了下,说:“棠鱼,还有个问题啊,就是那边的老板想知道你是为什么卖房子,可能……可能他的那个大师要知道卖房原因吧。”

棠鱼一顿。

半晌,她还是决定撒了个谎,不打算把自己女儿的事情跟钟叔说。

“因为……我想在海市卖房子,比较缺钱。”

钟叔笑了笑,“行,那我现在给那边回话,要是可以的话,我跟你说!”

棠鱼“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

棠鱼接起来,没想到竟然会是黎忘殊。

黎忘殊开门见山,“棠小姐你好,我是黎医生,我们昨天见过,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德尔教授因为私人事情临时回了一趟英国,要三天后才回来,因为怕耽误时间,所以问你明天中午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你来找我一趟,我们商量一下手术中要用到的材料。”

棠鱼连忙说:“好的,大概什么时间?”

“我上午有一台手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吧。”

“那就顺便一起吃个饭吧,”棠鱼提议道,毕竟能拉近和医生的关系的话,也许对女儿的病情会更上心,“就在医院附近的餐厅。”

黎忘殊沉默了一下。

就在棠鱼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冒昧的时候,黎忘殊才开口。

“我明天的手术不在总院,在另一个院区,这样吧,餐厅位置我定,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棠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好。”

当天晚上,棠鱼有点睡不着觉。

虽然在医生面前表现得那么冷静,但是她的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后来这事儿的舆论越闹越大,棠鱼最后受到了处分,记了个过。

当时几乎整个高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儿,就算是后面进学校的学弟学妹们,也在口口相传中知道了不少关于棠鱼的八卦。

只是因为沈孟听这人向来不喜欢和人交谈,所以很少有什么话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没有人注意到,虽然大家越说越来劲,餐厅里的氛围也看起来越来越好,但沈孟听的脸色,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冷若冰霜。

他缓缓站起身来,周遭的议论声渐渐隐了下去,齐霄和老秦这才发现沈孟听脸色不对,正要问他,却看见他冷寂的眼神落在老秦的脸上。

老秦一怔。

沈孟听盯着他,“不会打听消息就少说点话。”

说完,不等老秦反应,沈孟听就走了。

留下齐霄有些不解地看着老秦,“你哪儿惹他了?”

“我有病啊我招惹他,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托你问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老秦绞尽脑汁想了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估计这么多年寂寞难耐,欲求不满了吧。”

齐霄不由得笑出声。

圈子里都知道,这几年沈孟听接管沈家大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说女人了,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至于蒋姣,他们这几个哥们自然是知道那两个人只是合作关系。

齐霄看着沈孟听走远的背影,自顾自分析。

“男人动怒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为钱权,二为女人。”他眯了眯眼,“钱权孟听已经都不缺了,那就只可能是为了女人了。”

……

沈孟听驱车离开,回到公司。

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他手上还有很多文件等着他处理,办公室顶灯明亮刺眼,沈孟听蹙起眉头,四下看了看,想找遥控器把灯光亮度调低一点。

一抬眼,却看见一个不曾见过的牛皮纸袋放置在茶几角落。

沈孟听视线聚焦,走过去,拿起牛皮纸袋。

“哐当”一声。

里面的东西应声落下,砸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孟听目光下移,看清那枚u盘,眸中有黑影划过。

他缓缓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那枚u盘,放在指尖,沉沉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空气静谧,沈孟听好像闻到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栀子花香。

他的瞳孔缩了缩,站起身来,眸色晦暗,给赵粤去了电话。

“这个u盘,是谁送来的?”

……

晚上十一点,大堂经理和前台战战兢兢地在监控室里调取监控,身后站着的人气场冷若寒霜,凌厉的视线如芒在背。

前台努力回想,“是一个小姐送来的,她好像是来公司面试的……说把这个东西交给赵助理,我实在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

大堂经理一边看着监控,一边拉着前台认人。

赵粤看着沈孟听的脸色,“沈总,今天公司面试的一共有九个人,需不需要我把那九个人的资料都调过来给您看看?”

沈孟听眸色依然深沉,一言不发,好在前台这时候终于看见那个人,小声惊呼。

“是她,就是她!”

监控画面暂停,沈孟听屏息抬眼,看见了一张陌生的、毫无记忆点的人脸。

倒是赵粤把人认了出来。

“沈总,好像是策划部今天面试的人,叫周期期。我把她的资料拿过来。”

赵粤调取了关于周期期的所有档案,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指尖微动,一目十行,最后把目光落定在她的高中教学经历上。

海市一中,12级5班。

棠鱼的高中同学。

空气凝固了一瞬,赵粤明显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仿佛滞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沈总。”

沈孟听合上资料,敛下眼眸,淡淡说了句,“通知人事和策划部,让她明天来上班。”

赵粤收起资料,不问缘由,恭恭敬敬说了声“好”。

沈孟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海市的夜景堪称一绝,亚洲之最,各色灯光染亮了半边天。

他面色淡然,呼吸均匀。

下一秒,他重新将放在桌上的u盘握在手心,抬手拿起一件狐皮大氅,漆黑的眼眸中是无尽的冷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棠鱼在酒店里接到了周期期的电话。

周期期很是兴奋,“刚才沈氏财团的人给我来电话了,让我明天就去上班,天啊,棠鱼,我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么快,还以为要经历好几次面试呢,没想到才一天时间就出结果了,这么快就能去上班了。”

棠鱼也为她高兴,“那说明你的业务能力过关。”

周期期之前在电视台的企划部上班,组织策划了好几次大型的文娱汇演和电视台活动,简历丰富漂亮。

“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我觉得你是我的福星,我这段时间烦心事挺多的,一遇到你就感觉好起来了。”

棠鱼想了下,说:“晚上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吃完我还得上班。”

“好,”周期期说,“到时候我把餐厅位置发给你。哦对了,棠鱼,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什么?”

“昨天,高中一个学弟联系我了,好像是秦家的那个小少爷,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问你去不去参加欧阳老师的退休欢送会,我知道你不去,但是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得罪人,就替你说了句有空就去,没空也没办法。”

棠鱼知道周期期是为她好,国内是个人情社会,可以不交朋友,但不能多个仇人。

她没放在心里去,和周期期聊了几句后,刚挂断电话,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此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会是什么人敲门?

棠鱼走到门口,问了句,“谁?”

门外久久没有声响。

她站在门后,皱起眉头,心下多了几分警惕。

门铃声再次响起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突兀,棠鱼的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谁在外面?不说话的话,我要报警了。”

就在棠鱼的心脏狂跳不止时,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厚重的大门,犹如一根针插进她的耳道,让她整个人停下动作,呆愣在原地。

“棠鱼,开门。”

是沈孟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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