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圆圆沈清言的其他类型小说《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唐圆圆沈清言》,由网络作家“兰台朱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算了?”沈清言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刘尚书,你觉得可能吗?”他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刘正德夫妇。“你们夫妻二人,心里难道就没数吗?”沈清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的女儿嫁进我们梁王府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我念及夫妻情分,从未对外说过半句。”“可她自己却不知收敛,整日里搬弄是非,心思歹毒!”“她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为何迟迟没有身孕?”“本世子满府通房姬妾,也没有身孕!”“太医来给我看过病,本世子是没问题的。”“问题到底出在谁的身上,你们难道不清楚吗?”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清言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母亲被她气得生死不知,本世子的女人被她害得险些丧命。如此罪过,岂是一句‘算了’就能揭过去的?”...
《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唐圆圆沈清言》精彩片段
“算了?”
沈清言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刘尚书,你觉得可能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刘正德夫妇。
“你们夫妻二人,心里难道就没数吗?”
沈清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的女儿嫁进我们梁王府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我念及夫妻情分,从未对外说过半句。”
“可她自己却不知收敛,整日里搬弄是非,心思歹毒!”
“她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本世子满府通房姬妾,也没有身孕!”
“太医来给我看过病,本世子是没问题的。”
“问题到底出在谁的身上,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清言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
“母亲被她气得生死不知,本世子的女人被她害得险些丧命。如此罪过,岂是一句‘算了’就能揭过去的?”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字一顿,态度决绝。
“必须得罚!而且是重重地罚!”
刘正德夫妇沉默了。
他们本是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被沈清言拿出桩桩件件的实证,反将了一军。
如今,理亏的是他们,被气到昏迷不醒的是梁王妃,自己的女儿更是做下了一连串上不得台面的恶毒之事。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强辩的理由。
沈清言看着他们难堪的脸色,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刘尚书,赵夫人,你们的女儿做出此等败坏门风、毫无德行之事,已不配再做我梁王府的世子妃。”
他此言一出,刘正德和赵氏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赵氏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清言,素儿她......她只是一时糊涂!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刘正德也放下了户部尚书的架子,老脸涨得通红,声音干涩。
“是啊,清言。休妻之事,非同小可。传出去,对我们两家的名声都不好听。你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沈清言冷哼一声。
“我母妃至今昏迷不醒,梁王府名声也被毁!唐圆圆险些清白尽毁、性命不保。你们告诉我,要我如何从轻发落?”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还在为女儿求情的人,心中只觉得无比厌烦。
“今日之事,我暂且不报官,也不闹到御前,已经是看在岳丈和太傅往日的情分上。”
沈清言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们现在,就将刘素带回太傅府。对外,只说她思念父母,回娘家小住。”
“至于之后如何处置,等我母妃醒来,等父王从江南回来,再做定夺。”
这番话,名为小住,实则就是变相地将人赶出了梁王府。
刘正德和赵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屈辱和无奈。
但事已至此,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刘正德颓然地低下了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好,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半个时辰后,刘正德夫妇灰头土脸地带着同样气急攻心而晕厥过去的刘素,乘坐马车,在深夜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梁王府。
对外,梁王府和太傅府口径一致,只宣称世子妃刘素是因许久未见父母,心中思念,特回娘家小住一两个月,以尽孝道。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可京都的这些高门大户,哪家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哪个不是人精?
即便是新妇回门,也断没有一住就是一两个月的道理。这分明就是被夫家厌弃,赶回了娘家。
唐圆圆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顺势就接了下去。
“多谢王妃疼爱。”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顺从。
“明日太医若来为王妃请脉,就让他......顺便也为我把把脉吧。”
也是时候公布自己怀孕的事了。
此时刘素不在,又没有威胁。
“好好好!”
梁王妃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病容都仿佛消散了几分。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让张太医来!”
有唐圆圆陪着,梁王妃觉得有了盼头,心情也好了许多。
在唐圆圆细心的照顾下,她很快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王妃睡得格外香甜。
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春日花园。
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孩童,穿着喜庆的红肚兜,正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
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咯咯地笑着。小女孩则像个瓷娃娃,声音软糯。
他们跑到梁王妃面前,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对她说。
“祖母,我们马上就要来啦,您可不要不高兴呀!”
说完,两个小娃娃就化作两道金光,飞进了她的怀里。
梁王妃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正是中午。
她回味着梦中的情景,那两个孩子的可爱模样......
她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定是个吉兆!”
是上天在预示着她,她很快就要有孙子孙女了!
梁王妃在床上兴奋地坐了好一会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梦见的这对龙凤胎孙子孙女......
会不会,就是唐圆圆将来要生的孩子?
毕竟,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梦到龙凤胎孙子孙女了,最近一段时间跟唐圆圆接触多了才梦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仔细地想了想。唐圆圆这孩子,虽然出身不高,但品性纯良,孝顺懂事,而且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面相。
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她还挺合拍的,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梁王妃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她甚至觉得,唐圆圆就是上天派来给他们梁王府送来福气的!
唐圆圆伺候梁王妃用过早膳,又看着她喝了药睡觉,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她已走,梁王妃便再也躺不住了。
她靠坐在床头,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那个真实的梦境。
龙凤胎孙儿孙女可爱的模样,软糯的声音......
越想,她就越觉得这对龙凤胎,必定和唐圆圆有关。
“不行,不能再等了。”
梁王妃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急切感。
她原本打算明日再请太医,可现在,她一刻都等不了。
她必须立刻、马上就让太医来给唐圆圆诊脉,确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今天就给圆圆调理。
“周二家的!”
梁王妃扬声唤道。
管事媳妇周二家的连忙从外间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王妃娘娘,您有何吩咐?”
梁王妃从枕下拿出一张早就备好的帖子,递了过去。
“你拿着我的帖子,马上让府里机灵点的小厮去宫里走一趟,务必把张太医给我请过来。”
周二家的双手接过帖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梁王妃。
她不明白为何王妃突然变得如此心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退下。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外院洒扫的婆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甚至都忘了通传。
梁王府,正院荣安堂。
“世子成亲五年,膝下空虚,一个孩子都没有。”
高坐主位的梁王妃语气平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堂下站着的十几个丫鬟。
她们都是府里精挑......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崔花儿身上,转移到了被她指着的唐圆圆身上!
唐圆圆站在原地,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慌和错愕。
她的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唐圆圆。
“你说的是她?”
崔花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她!奴婢亲眼所见,她将自己亲手绣的锦囊送给了外院一个叫张三的小厮,作为定情信物!”
她言之凿凿,仿佛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不仅如此,那小厮还说,唐圆圆时常借故与他私会勾引他!还与他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刘素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府后宅最重规矩,通奸是足以沉塘的大罪!”
“此事可当真?”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严厉的质问。
“千真万确!请娘娘传那小厮张三上堂对质!”
崔花儿挺直了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刘素对着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去,把那个叫张三的小厮带来。”
嬷嬷应声而去。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的目光在唐圆圆和崔花儿之间来回移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唐圆圆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她将一个无辜、弱小的丫鬟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那个叫张三的小厮被带了上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一进院子,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张三,叩见世子妃娘娘,各位主子。”
刘素冷冷地看着他。
“张三,我问你,你可认识唐圆圆?”
张三闻言,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唐圆圆的方向,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回......回世子妃娘娘的话,奴才认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崔花儿立刻接口道。
“娘娘您看!他承认了!”
刘素没有理会崔花儿,继续盯着张三。
“她可曾送过你东西?”
张三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高高举起。
“回娘娘,唐圆圆......她......她确实送过奴才一个锦囊。”
刘嬷嬷上前,将锦囊取过,呈给刘素。
那正是唐圆圆前几日丢失的那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
刘素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针脚确实细密,是难得的苏绣好手艺。
她将锦囊放在桌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再说说,你们之间还有何事?”
张三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娘娘,奴才全都招了!是唐圆圆她......她主动勾引奴才的。”
他说话的语速变快,“她说她当通房日日夜夜独守空房......过得苦,想让奴才带她逃出王府。还说......还说她心悦奴才,愿意跟奴才过一辈子。”
“她把这个锦囊给我,说是她的贴身之物,让我好生保管......”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刘素大怒:“来人,快把这个不要脸的小厮也一起进猪笼!”
张三忙说道,“等等,世子妃娘娘!奴才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一直对着世子爷忠心耿耿,世子爷大恩大德,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绝对不敢忘记,怎能被这么一个贱人迷惑?对不起世子爷?!”
“奴才当然不会答应!”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无论是道德还是刑法上,都是过不去的!奴才断然不敢再跟她来往,没想到她还不依不饶,时常来纠缠奴才......”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院子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半信半疑,现在听到小厮亲口承认,许多人看唐圆圆的眼神已经变了。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崔花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她看着唐圆圆,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张三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加了一把柴。
他指着那个锦囊,特意提高了音量。
“娘娘您看这锦囊的手艺,这可不是一般的绣工能做出来的!奴才听她说,这是苏绣的工艺。一个三等针线丫鬟,从哪里学来的苏绣?指不定是在哪个野男人那里偷学的!”
他的话语越来越恶毒,“她之前在外面就不知道勾搭过多少男人,如今进了王府,更是本性不改,风骚入骨!”
“先是偷学手艺,现在又来勾搭奴才!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风骚贱货!”
这番话说得极为难听。
句句诛心。
不仅坐实了唐圆圆通奸的罪名,还给她扣上了偷盗和品行不端的帽子。
唐圆圆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张张嘴想解释,却又不敢说,“我没有......”
呵呵,唐圆圆内心冷笑。
闹得越大越好。
等会世子爷就来了。
这个时候,唐圆圆知道是不能解释的。在外人看来,自己好像是做贼心虚,跳的会更欢。
但在世子爷那边看来,这个锦囊是自己给几个庶出小姐绣的......给小姐绣的锦囊,怎能跟一个小厮扯上关系,到时候岂不是说不清了?
世子肯定会认为自己这是牺牲自己,保全小姐们的名声!
此时,刘素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
“本世子妃最恨的就是底下人不安分,搞出这些腌臜事来,脏了我的院子,也污了王府的名声!”
她拿起桌上的锦囊,用力地摔在地上。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婢!”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浸猪笼!”
这是要直接将人打死的节奏啊!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唐圆圆的胳膊!
崔花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周围的丫鬟妾室们,有的面露不忍,但更多的是冷漠和快意!
在后宅这个地方,少一个竞争者,就多一分出头的机会。
“......”
唐圆圆的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在动手之前,唐圆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没有带任何丫鬟过来,只让自己的妹妹唐珠珠在院子外面候着。她算准了时间,这个时候,唐珠珠应该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去找了世子身边最得力的随从,沈一。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中午用饭的时候,几个通房都聚在了偏厅的小饭桌上。
按照规矩,她们吃的是主子们撤下来的剩饭剩菜。
说是剩菜,其实大多都没动过几筷子,依旧丰盛。
崔花儿因为膝盖受伤,今日得了特许,不用过去伺候,此刻正坐在桌边。
她腿上敷着药,脸上却带着一股病态的得意。
桌上摆着四五样菜,有荤有素。
崔花儿拿起筷子,直接将那盘酱肘子和一盘烧鸡,全都拨到了自己的碗里。
然后,她又将剩下的几盘素菜,推到了刘梦梅和周雪琴她们的面前。
“姐妹们,快吃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那三个通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说什么。
她们早已拧成了一股绳。
崔花儿如今受宠,又和世子妃走得近,她们不敢得罪。
而唐圆圆,在她们眼中就是个不合群的异类,自然是被排挤的对象。
她们默默地吃着自己的菜,完全无视了唐圆圆的存在。
桌上,只剩下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等唐圆圆最后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什么话也没说。
崔花儿斜着眼睛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唐妹妹吗?”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
“怎么,没你的份,不高兴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讨不了世子欢心。”
唐圆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那碗稀粥。
崔花儿见她不反驳,以为她怕了,心中更加得意。
“你还想吃饭?像你这种不守规矩的贱蹄子,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流萤她们几个也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唐圆圆端着碗,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碗里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米汤,猛地将碗往桌上一放,米汤溅了出来。
唐圆圆出了院子,流萤她们都以为唐圆圆要饿肚子了。
流萤摇头,“这小丫头骨气还挺硬的。”
她的饭没吃太多,给唐圆圆偷偷留了一半。
事实上,唐圆圆一拐过墙角,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熟门熟路地朝着王府的小厨房走去。
她早就盘算好了。
这个时间,负责采买的管事应该快回来了。
负责采买的周二脚步匆匆,穿过抄手游廊,正要往采办处的小院走。
一个身影从月亮门后闪了出来,轻声唤住了她。
“周管事,请留步。”
周二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来人是唐圆圆,世子院里新提上来的通房之一。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侍女服,圆圆的脸蛋上带着笑容,肤色莹白似雪,黛眉不画而黑,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看着就让人心生亲近。
周二听自家婆娘提起过她,也是个苦命人。
是以,周二面上带着笑,两人之间带着些距离问好,“怎么了?唐姑娘。”
唐圆圆快步走到他面前,将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她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入手便知是银子。起码得有10两。
“周管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二捏了捏手里的布包,心里有了数。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唐圆圆。
“你这是何意?”
唐圆圆的笑容更深了些,身子微微前倾。
“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我自小胃口大,院里分的吃食总觉得不够垫肚子。往后劳烦您每日采买时,顺手给我带点吃食便好。”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烧饼,馅饼,馄饨,馒头,汤,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我不挑剔。”
周二打开布包看了一眼,见银子全是崭新的,且都是世子赐下......还远超世子明面上赐的数量。他便将银子收好,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
“小事一桩,往后我记着便是。”
唐圆圆见她收下,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那便多谢周管事了。”
自那以后,唐圆圆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每日,周二都会悄悄给她带些府外的小吃。今天是几个热腾腾的肉馅烧饼,明天是一碗香气扑鼻的菜肉馄饨。
唐圆圆都吃胖了!
连带着唐润和唐珠珠两个,也能捡些糕点肉馍吃,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也有一些肉。
要不然按照府中的规矩,他们就只能跟着吃粗使丫鬟、小厮的饭菜。都是大锅饭,都没啥油水。一个月里头,有两顿是肉食改善生活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姐姐身份太卑贱。
若是个良妾,那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有等级了,他们两个近身伺候的话,少说都是二等......
唐圆圆心中无奈,依着自己这个现代人的骄傲......她不想往上爬,为了个男人使劲浑身解数......多丢人。
但按照现实生活来看,却是不得不低头啊。
自己倒是不遭罪了,每个月能有银两贴补......可弟弟妹妹呢?
三个月,熬过三个月!
唐圆圆眼中迸发出精光,在这三个月内,自己只需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这胎孩子保住。
等她平安的诞下子嗣,最少能够抬为良妾。就不至于掣肘这么多了。
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月,下午吃完驴肉火烧,阳光正好。
几个通房丫头得了闲,都坐在院子的廊庑下低声说着话。
唐圆圆独自坐在另一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绣绷。
她手里的绣绷上,是一块湖蓝色的绸缎面料。她正用五彩的丝线绣着一对仙鹤。
这可不是寻常的绣活。
这是苏绣。
作为现代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年轻的传人,苏绣早已刻进了唐圆圆的骨子里。她的一针一线,都极为细心,针脚平整,配色雅致。
那对仙鹤在她的指尖下,仿佛活了过来。羽毛的层次感,水波的涟漪,都绣得栩栩如生。
崔花儿离得最近,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凑过来看。
“哟,唐圆圆,你这绣的是什么?花样倒是挺别致的。”
崔花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是几个通房里长得最漂亮的,平日里也最受关注。也不知道世子爷瞧见她这漂亮的手......还有苏绣手艺,会不会过多关注她。
唐圆圆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没什么,就是一个锦囊。想着绣好了,送给世子用。”
她故意将“给世子”四个字说得清晰无比。
“住持。”
“你倒是给本世子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说你的医术,就连当今太后娘娘都是夸赞的吗?!”
住持浑身一颤,匍匐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是贫僧鬼迷心窍!是贫僧一时糊涂啊!”
沈清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床榻上已经停止呻吟,但依旧面如死灰的流萤。
“是你。”
“你与他勾结在一起,嗯?”
流萤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惊恐地看着沈清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再次看向地上的住持。
“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合起伙来,欺骗到我梁王府的头上!”
这声怒喝如同惊雷,让住持和流萤同时魂飞魄散!
“世子饶命啊!”
住持再也顾不上任何颜面,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贫僧再也不敢了!求世子看在佛祖的面上,饶了贫僧这一次吧!”
床上的流萤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朝着沈清言的方向伸出手,眼中满是哀求。
“世子......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婢......”
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王侧妃和世子妃看到这副场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她们的脸色比流萤还要苍白!
梁王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皱起眉头,缓缓走到沈清言身边,声音沉稳。
“清言。先别生气。”
她开口说道,“流萤不过是你房里的一个通房丫鬟。”
“她平日里月钱有限,哪里来那么多的银钱,去贿赂护国寺的住持?”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梁王妃扭头看了一眼王侧妃还有世子妃......
“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给了她钱财,给了她胆量,让她勾结护国寺的住持,一同上演了今天这出戏。”
梁王妃的话音落下,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言的目光缓缓从地上的住持和床上的流萤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面色惨白的王侧妃与世子妃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王侧妃和世子妃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
“沈一。”
沈清言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隐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站在门口的沈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将流萤和这个住持带下去。”
“严,刑,拷,打!”
“弄死了算我的!”
“连同之前抓到的那些山贼,一并送过去!”
沈清言补充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务必问出他们背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是,世子。”
沈一沉声应下。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名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住持和已经半昏迷的流萤拖了出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就此狼狈收场。
梁王妃看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唐圆圆。
此刻,唐圆圆正静静地立在那里,神情平静,有些慌张。
梁王妃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她走到唐圆圆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女孩的手指有些冰凉。
“好孩子,今日之事,是我们梁王府对不住你。”
梁王妃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充满了歉意。
唐圆圆抬起头,看着梁王妃,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梁王妃继续说道:“你那件被撕坏的衣裳,回头我让人给你重新送一匹完整的蜀锦绸缎,让你多做几身新衣。另外,我还会给你送些金银珠宝,权当是王府给你的补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准备发号施令的刘素动作僵在原地。
满心愤怒的梁王妃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设想过唐圆圆会哭泣、会辩解、会求饶,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王侧妃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圆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认下这泼天的罪名。
唐圆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将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红肿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再次开口。
“不过,我打流萤,是有原因的。”
她直视着沈清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世子的。”
“那是个野种!”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满室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梁王妃脸上的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刘素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床榻上的流萤则彻底懵了!
“你胡说!”
床榻上的流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应该是一个奄奄一息、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唐圆圆!你自己做了恶毒的事情,如今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你简直不是人!”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破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唐圆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将整个局势引向了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唐圆圆疯了吧,怎么还瞎说起来了?!
“世子!王妃!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鬼话!”
流萤转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瞬间又挂满了泪水,表情凄楚可怜。
“她这是在混淆视听!她是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世子您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低声议论。
大部分人看唐圆圆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毕竟,流萤腹中是世子骨肉这件事,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唐圆圆此刻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下的胡乱攀咬。
唐圆圆笑了,“我有没有胡说,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流萤的脸上移开,转向了眉头紧锁的沈清言,“流萤对外声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实。”
唐圆圆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说法。
“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不是三个多月,而是五个多月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梁王妃立刻厉声反驳,“胡说八道!要是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怎么可能还是那样?”
她根本不相信唐圆圆的话,只觉得这个女人为了脱罪已经开始信口胡诌。
唐圆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她吃得少,又用束腹带紧紧缠着,故意藏着孕相。这种事情,后宅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崔花儿和小厮的哭喊声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世子饶命啊!世子妃救我!”
刘素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沈清言会做得这么绝。
料理内宅是自己这个世子妃的事情......世子却做了。
这不只是在处置下人,更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脸!
“世子!”她尖叫道,“你不能这么做!他们......”
沈清言猛地回头,眼神如冰刀一般射向她。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跟他们一起出去。”
刘素被他眼神中的杀意惊得倒退一步,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侍卫们已经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崔花儿和小厮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板子击打皮肉的闷响,以及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一声,又一声。
屋子里,沈清言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梁王妃看着儿子冰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件事,沈清言是真的动怒了。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沈一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躬身禀报:“世子,人已经没气了。”
沈清言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最后看了一眼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的刘素。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清言拂袖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留下满室的死寂和压抑。
刘素还僵在原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断回响着外面崔花儿临死前的惨叫。
怎么会这样?
她本来只是想处置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她想让唐圆圆知道,在这梁王府的后院,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甚至准备好了跟沈清言争吵。
她要质问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通房丫头,这样大张旗鼓,完全不顾及她这个世子妃的脸面。
她想好了无数的措辞,准备据理力争。
可是,当崔花儿的尸体被拖出去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想法都凝固了。
沈清言根本没有给她争吵的机会。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态度。
那不是小题大做。
那是一种带着杀意的警告。
刘素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她懵了。
彻底地懵了。
梁王妃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媳,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她也不喜刘素今日的作为,但沈清言的处理方式,实在太过激烈。
为了一个通房,就活活打死了世子妃派来的通房。
这不是跟世子妃打擂台吗?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梁王妃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看向还未走远的沈清言的背影,急忙开口。
“言儿,你站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沈清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气,但依旧冷漠。
“母妃还有何事?”
他平静地回望,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梁王妃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质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刘素有错,你也不该用这种手段!崔花儿是她的陪嫁丫鬟,你当着她的面把人打死,这让她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在她看来,沈清言此举实在是冲动,完全是意气用事。
沈清言听着母妃的责问,脸上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母妃,您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吗?”
沈清言的目光越过梁王妃,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刘素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梁王妃愣住了。
“难道不是?”
她感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沈清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母妃。
“我问您,那个锦囊,她们是以什么罪名给唐圆圆定罪的?”
梁王妃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
“说是......私相授受,想要勾引那小厮。”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那锦囊,的确是我让唐圆圆绣的。”
他顿了一下,“但不是给我绣的,而是为府里几位庶妹准备的。”
梁王妃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可现在呢?”
“这个本该给妹妹们的锦囊,却从一个外院小厮的房里搜了出来......”
沈清言的目光缓缓扫过刘素和梁王妃。
“母妃,您说,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是会说,我梁王府的千金小姐,与一个下等小厮私相授受?”
“还是会说,我梁王府家风不正,连未出阁的女儿都管教不好?”
“到时候,几位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们整个梁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梁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真正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宅争风吃醋了。
这是关系到王府所有未嫁女眷声誉的大事!
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梁王府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厉目死死地瞪着刘素。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刘素被这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她只是想找个由头整治唐圆圆,根本没想过什么庶妹,更没想过王府的声誉。
“我......我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给妹妹们的......”
梁王妃知道,崔花儿一个丫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心思去策划这一切。
背后指使的人,除了刘素,不可能是别人。
“闭嘴!”
梁王妃厉声呵斥,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不知道?身为世子妃,执掌中馈,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就敢随意定罪?”
“你管的什么家!”
梁王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刘素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训斥。
“府中事务,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错!你行事如此鲁莽,不计后果,这个家,你还配管吗?”
刘素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梁王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看向沈清言,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言儿,此事是她糊涂了。”
她转向刘素,声音冷淡,“刘氏,管家不严,行事不端,险些败坏王府声誉。”
“从今日起,禁足于自己院内一个月,好生反省!”
“府中的管家之权,暂时由我收回。”
“你院里的下人,也需好生整顿,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说完,梁王妃不再看她一眼,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挥了挥手。
“来人,送世子妃回去!”
山贼的刀锋,在流萤和唐圆圆的脖子上压了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听说,你府里有一个女人怀了身孕。今天,我们就当着你的面,把她们和她们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杀掉!”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梁王妃看着被挟持的流萤,脸上血色尽失。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龙凤胎啊!
那山贼说完,对着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动手!”
“扒了她们的衣服!看看哪个才是怀孕的!”
另一个山贼狞笑着,伸手就朝着唐圆圆的衣襟抓去。
唐圆圆穿着华美的蜀锦裙,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醒目。
沈清言目眦欲裂,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
“唐圆圆!她才是那个有身孕的女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刘素被人搀扶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声音的主人,正是她。
那些抓着她的山贼,眼神立刻变得贪婪而残忍。唐圆圆身上那件华美昂贵的蜀锦裙子,此刻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符......
沈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中的刘素。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那眼神里的恶毒,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他从未想过,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女子,竟能怀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梁王妃站在一旁,看着刘素,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刘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后宅争斗的范畴,这是在要人命。
可随后,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刘素凑到梁王妃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王妃!您别怪我心狠!”
她的语气听起来万分焦急,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流萤担忧。
“流萤妹妹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王府的希望啊!那可是龙凤胎啊!万万不能有事!”
刘素抓着梁王妃的衣袖,继续说道。
“这些山贼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孕妇的性命。唐圆圆她......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通房,没了也就没了。可流萤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梁王府的根基啊!”
“这山贼既然是为了报仇雪恨,就不可能是奔着钱来......没得商量的余地,咱们就说唐圆圆是怀孕之人,这样说不定能给流萤留下一线生机!”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梁王妃的心坎里。
是啊。
一个是金贵的龙凤胎。
另一个,只是个通房丫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梁王妃看着被刀抵着脖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流萤,又看了看不远处拼命挣扎的唐圆圆。
她的眼神逐渐变了。
梁王妃抬起头,对着那为首的山贼,艰难地开了口。
“你们......你们说得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名叫唐圆圆,她才是怀有身孕的女子。”
唐圆圆:“......”
“你们要的人是她!”
梁王妃指着唐圆圆,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们把她放回来!只要你们放了她,你们要多少钱,我们梁王府都给!”
为首的山贼发出了更加兴奋的狂笑声。
“钱?”
他扭头看向沈清言,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眼前!”
他用刀尖指了指唐圆圆。
“梁王世子,你确认是这个女人怀了孩子吗?”
唐圆圆顿时呆愣在原地!
红菱微微扬起下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她的声音尖细,对着面色一变的梁王妃满是讨好。
“王妃娘娘,这种偷东西的奴才秧子,断不能留在府里,脏了咱们王府的地界!”
她视线扫过唐圆圆仿佛在看什么秽物,“至于那两个小的,就是唐圆圆的弟弟妹妹,也不能再留在皇庄上了。”
“世子妃说了,一并拉出去,转卖到花楼里去,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还有她,唐圆圆。”
她指着唐圆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要整整齐齐……不如一起卖到花楼,也算全了他们一家团聚的情分!”
“这种上等货色,卖进去定然得不少钱!”
唐圆圆的身子微微一颤。
关于原主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是梁王府的家生奴才,生来命就捏在主子手里。
一个弟弟叫唐润,今年七岁,是个呆头呆脑的小胖墩。
一个妹妹叫唐珠珠,十岁了,性子泼辣爽利。
至于父母,记忆更是模糊。大家从不叫他们的名讳,只称呼他们为小唐和唐高氏,夫妻俩都在刘素的庄上伺候着。
唐圆圆小时候见过世子沈清言一面,那年世子落水,是她拼了命将人救了上来。她七岁。为此,王府赏了他们家五十两银子,她也得以从庄子上调入王府内院,做了三等针线丫鬟,月钱翻了好几倍。
所有人都说这是天大的福气。
可唐圆圆现在才知道,那不是福气,是一场劫难的开端……不仅让她和父母天人永隔,还让她如今面临卖进青楼的困境!
她对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淡了,更何况她并非真正的原主,所以此刻,心中并没有太多撕心裂肺的伤痛。
只是,一种深切的悲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梁王妃,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盛气凌人的红菱。
听这丫鬟的话茬,再结合自己昨夜的遭遇,唐圆圆立刻就明白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自己刚把世子睡了,连正经名分都还没落下,家人就立刻遭了殃。
这背后主使的,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世子妃,刘素。
这位世子妃,绝非善类!
说到底,她就是怕世子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起了几分愧疚之心,顺势将自己收房纳为妾室!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随便寻了个由头,诬陷自己全家,要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可这手段也太毒了。
卖到花楼,那是一个女子能去的地方吗?一旦进去,这辈子就算彻底断送了。
唐圆圆的心沉到了谷底。
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些权贵面前,她一个卑微的丫鬟,连蝼蚁都不如。
她该怎么办?
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死局之中,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地,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妃娘娘明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既显得恐惧,又不至于失了条理。
“刚才,奴婢已求了王妃娘娘赐恩典,恳请王妃娘娘开恩,放奴婢出府。”
她抬起头,一双圆圆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格外可怜。
“奴婢只求娘娘开恩再赐恩典,请娘娘饶过奴婢一家,奴婢愿意带着罪人唐润和唐珠珠立刻离开王府,永不踏入京城半步!”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毫无争宠之心,又将决定权推给了梁王妃。
红菱听明白了唐圆圆话里的意思。
她原本以为唐圆圆是个有心计的,蓄意勾引世子。现在听来,这丫头似乎只想出府,并无攀附之心。
而且,她把梁王妃都搬了出来。
红菱不由得犹豫了。
她只是个丫鬟,揣摩主子的心意才是本分,若是冲撞了梁王妃,她可担待不起。
“……”
一直未开口的梁王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世子妃这点小心思,她岂能看不透?
真是善妒!
梁王妃在心里暗骂。
连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都容不下,气量如此狭小。
她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沈清言。娶妻两年,后院里也添了几个通房,两个侧妃,却至今没有一儿半女。
反倒是那个庶出的沈燕回,生了那么多个!
指不定,就是刘素这个妒妇在背后搞的鬼!
梁王妃越想越气,看向唐圆圆的眼神便柔和了几分。
这孩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是个有福气的长相……
梁王妃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和,“唐圆圆这孩子,我瞧着是个心性好的……”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保下唐圆圆,让她安全出府。
红菱的脚步停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妃 莫要被这个贱人蛊惑!”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充满了怒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世子妃刘素带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婆子快步走了进来。
刘素今日穿了一身华丽的妃色衣裙,头上插着金步摇,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戾气。
她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唐圆圆,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来人!给我把这个巧舌如簧的贱人拖下去,狠狠地打!打完了直接丢到花楼里去!”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唐圆圆。
刘素看向梁王妃,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真是好手段啊,小蹄子。”
她的声音又冷又厉。
“先是在床上勾引世子,又蛊惑母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吗?”
刘素一步步走到唐圆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出府?做梦!我告诉你,进了这王府的门,是死是活都由我说了算!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唐圆圆彻底无语了。
这位世子妃的嫉妒心,简直可怕到了病态的地步。
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争宠的意思,只想赶紧脱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却还是不依不饶,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
梁王妃差点气死!
她当时怎么就给沈清言娶了这么个善妒的媳妇!
眼看那两个婆子的手就要抓到自己,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个婆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沈清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
他长相清俊无双,一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了唐圆圆身上。
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素看到沈清言,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委屈,她快步走到沈清言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世子,您来得正好!这个贱婢的家人偷了妾身庄子里的东西,还巧言令色,蛊惑母妃,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唐圆圆一眼。
沈清言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厅中。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圆圆,女孩儿小脸煞白,圆圆的杏眸里满是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沈清言没说话,只看向梁王妃。
梁王妃叹了口气,说道:“清言,唐圆圆这孩子说她想出府,我已允了。”
沈清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不必了。”
他声音平静地宣布。
“从今日起,唐圆圆留下,做我的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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