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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出逃后,枭雄前任灭了我新国容慈赵础

白云耶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容慈很乏,但她迟迟无法入睡,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她揪紧被子努力适应,突然门响了一声,似是被人从外推开。她忙坐起身,目光没有焦距,下意识唤道:“是夫君吗?”赵础手里端着一碗药,朝榻边走来,他离开前遣人让客舍上来一个仆妇,伺候她洗了澡换了新衣。他被这一幕撞的失神。眼下她就穿着洁白的襦裙,一头乌发披散身后,那样端坐望着他,莹白面上眉心点缀着红痣,莫名让人想起高坐庙中的神仙,神仙面。原本这该让人生出不敢亵渎之感,他却并不。反而想沾染,想把神仙拉下来,想不敬。想看她为他生出七情六欲。赵础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容慈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迫人的气息紧逼而来。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楚萧平时脾气温润,不会释放这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威...

主角:容慈赵础   更新:2025-10-29 20: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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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容慈赵础的其他类型小说《死遁出逃后,枭雄前任灭了我新国容慈赵础》,由网络作家“白云耶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容慈很乏,但她迟迟无法入睡,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她揪紧被子努力适应,突然门响了一声,似是被人从外推开。她忙坐起身,目光没有焦距,下意识唤道:“是夫君吗?”赵础手里端着一碗药,朝榻边走来,他离开前遣人让客舍上来一个仆妇,伺候她洗了澡换了新衣。他被这一幕撞的失神。眼下她就穿着洁白的襦裙,一头乌发披散身后,那样端坐望着他,莹白面上眉心点缀着红痣,莫名让人想起高坐庙中的神仙,神仙面。原本这该让人生出不敢亵渎之感,他却并不。反而想沾染,想把神仙拉下来,想不敬。想看她为他生出七情六欲。赵础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容慈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迫人的气息紧逼而来。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楚萧平时脾气温润,不会释放这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威...

《死遁出逃后,枭雄前任灭了我新国容慈赵础》精彩片段

容慈很乏,但她迟迟无法入睡,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

她揪紧被子努力适应,突然门响了一声,似是被人从外推开。

她忙坐起身,目光没有焦距,下意识唤道:“是夫君吗?”

赵础手里端着一碗药,朝榻边走来,他离开前遣人让客舍上来一个仆妇,伺候她洗了澡换了新衣。

他被这一幕撞的失神。

眼下她就穿着洁白的襦裙,一头乌发披散身后,那样端坐望着他,莹白面上眉心点缀着红痣,莫名让人想起高坐庙中的神仙,神仙面。

原本这该让人生出不敢亵渎之感,他却并不。

反而想沾染,想把神仙拉下来,想不敬。

想看她为他生出七情六欲。

赵础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容慈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迫人的气息紧逼而来。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楚萧平时脾气温润,不会释放这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威压。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端着碗边抵着她的红唇,嗓音冷淡中带着不容置喙,“喝药。”

简单两个字,令容慈浑身一抖。

这绝对不是楚萧。

她认错人了。

先前刚醒来时眼睛看不见,他又那样亲昵霸道的抱着她,她当时没心思去想她竟然还能认错人。

眼下,他声音都和楚萧不一样,沉沉的似透着浓的散不开的雾一样,令人倍感压力。

他不是楚萧,他是谁?

山匪?

但他身上没有土匪气,却有......军匪气。

容慈敛眸,声线尽量平静的问:“夫君,这是什么药?

闻着好苦。”

“治眼疾。”

他话语极其简短,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她发现,容慈心中防备。

这药就在嘴唇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眼疾的药?

她眼睛看不见认错人,难不成他也瞎了?

就这么顺势装成她夫君,占尽她的便宜。

见她蹙眉不愿喝药,他微微挑眉:“嫌苦?”

容慈不作声,在想办法。

赵础却霸道惯了,走出去两步不知道吩咐了什么,半晌他折回,把药碗重新抵在她唇边。

“喝完给你梅子。”

容慈:......像哄小孩的语气,她正欲敷衍,张唇瞬间,他把药顷刻间送入她口中。

容慈被呛的咳嗽,眼角泛湿,嘴里苦味蔓延。

他俯下身,粗粝的手指碾开她的唇,把一颗梅子送了进去。

这下好了,又苦又酸,容慈脸都皱起来了。

赵础指尖感受到柔弱,下意识又揉了两下她饱满的唇珠。

容慈唇碰到他指腹厚茧,几乎没忍住那种从心底往上升的颤栗感。

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对她。

赵础。

淡忘了多年的记忆因为这熟悉的动作突然攻击她。

就算曾经和赵础结为夫妻诞下孩子,容慈打心底也觉得他是有点病的,比如他就算没在做夫妻间的亲密事,也喜欢用满是厚厚的茧的指腹揉她,从唇到腰,就跟有什么恶癖似的。

直到把她揉烦了,他才克制的收手。

更多的和他之间的回忆,过了十五年,她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

可眼下,她想起来赵础本质里是一个疯子。

他这样混蛋的做法,她很难认不出这是她那个恶癖不少的前夫。

这次重逢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是楚王夫人,可还是肆无忌惮的趁她昏迷亲吻她。

她清醒后失明认错人,他还恶劣的占尽她便宜。

过了十五年,还是个混蛋。

她可不想再被这个疯子缠上。

至于任务,也不急于一时,赵础疑心最重,要是被他察觉她有目的接近他,会死的很惨。

当年他在齐国为质,她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发烧重病时去到他身边的,她给他水喝喂他食物照顾他,可他醒来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眼里满是杀意。

也是足足用了大半年,她才让他消除戒心。

十五年后的赵础,问鼎秦国久居高位,她更不会小看他。

容慈想,既然要演戏,那就一起演吧。

反正系统抹杀掉了他对于‘簌簌’的记忆,至少他怎么也不会想起来她是他那个‘死去’的亡妻。

“在想什么?”

倏地,她耳边响起问话。

容慈缓缓摇头,伸手握住他蹂躏她嘴唇的大手,可怜兮兮的把脸垫在他手心里:“夫君,弄疼了。”

赵础瞬间眯着眼眸盯着她柔顺的姿态,心底快速掠起一股念头,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想让她从此依附于他,离不开他半步。

赵础低首,轻轻亲了她一下,以示安抚。

容慈被他异样的温柔更是弄的浑身一激灵,要命!

她和赵础的重逢为什么全是颜色?

就算曾经再亲密,已经过去十五年,容慈又嫁给楚萧八年也早已接受自己和楚萧是夫妻,她的道德感开始谴责她。

“我困了,夫君!”

她忙止住他下一步的动作。

赵础过了一会儿才恩了一声,“那就安寝吧。”

就当容慈以为他会离开时,却听见耳边传来悉悉索索脱外袍的声音。

她倏地眼眸瞪大,不敢置信,他要和她一起睡?

赵础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极为自然的把她代入怀中,按在榻上,前后不过须臾,女人严丝合缝的嵌在他怀里。

容慈:......还是那么霸道。

她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又不得不继续装,戳穿身份对她并没什么好处,赵础不可能对楚王夫人存有什么善意,楚萧正和魏国意欲伐秦呢。

等累急了,容慈眼皮实在撑不住,颤颤合上,没多久便呼吸均匀,睡姿安静。

赵础一直睁着眼低眸看着她,黑眸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这个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秘密。

但他不急,有耐心一点点将她里里外外扒个干干净净。

赵础缓缓阖上眼眸,手强势的落在她的腰间,将人紧紧抱着入睡。

翌日赵少游在门外急的来回踱步,他领完罚回来才发现他父王进了容慈的屋子。

整整一夜!

他担心父王沉于美色做出什么强取豪夺的事,可还好他站在门外守了三个时辰,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容慈也没有呼救,赵少游就只能耸拉着肩膀蹲守在外面。

倏地,门开。

昏昏欲睡的赵少游被人从门口一脚踢开,他哎呦一声坐在地上,回眸对上面无表情的父王。

他一下拍拍屁股站起身,硬着头皮讪笑两声。

“父,父王......父王您没强迫她吧?”

赵础懒得理这个蠢儿子,赵少游见父王抬步欲要离开,忙祈求道:“父王,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赵础抱着她大步踏出房门,走出客舍时,赵础从手下人手里接过帷帽,给怀中人戴上。

细细白纱隔绝了她的面容,赵础抱着人,感受着怀里轻轻的份量,常年冷硬的心肠不知为何,就这么软了一软。

如果她愿意放弃楚萧,选择他。

那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的。

“主公。”

车马就在客舍门前,赵础抱着人上了马车,厢门关闭,彻底隔绝所有目光。

赵少游有些头疼,“父王是要把她抢到秦国吗?”

蒲奚淡笑不语,主公想要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了,但是他现在想要的是楚王的女人,那就意味着秦楚两国,很快就要兵戎相交。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之后的局势,却也没想过劝主公三思,虽然他是十年前才来到主公身边效忠,可秦王赵础可不是什么能听得去谏言的主。

赵础抱着容慈坐上马车,打开车窗朝外看了一眼,他们身处魏国边境小城,与河西高地交界,还差一道城门,就进入河西高地。

太阳落山前,正好出城。

但楚萧不是废物,赵础缓缓勾唇,他意味不明的转回目光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女人,他很想知道,楚萧来了,她会喊谁夫君。

原本以为她过于心善,并不聪明。

可赵础现在改了想法,她很沉得住气,那张分明柔弱无害的小脸,愣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猜,大抵是在想,楚萧什么时候来救她吧。

他心中哂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干脆将她老实垂放在身前的小手拿过来握在掌心里揉来捏去。

容慈:......她忍。

既然赵础都动身要出城了,说明楚萧离这里不远了。

赵础不会带太多人手进魏国的,她不用太怕,只要等楚萧来了......不管如何,她眼下还是楚王夫人,赵础和楚萧要争天下想怎么争都可以,唯独不能以她的名义。

所以,她得回到楚萧的身边,继续走自己的身份设定。

任务触发不是现在,赵础才灭了韩国,还有五国,他有他的成王之路要走,她只需要在最后在想办法阻止他做那些糊涂事就好了。

在那之前,她就想老老实实的在楚萧身边苟着。

容慈忽然溢出一声轻呼,指骨被揉疼了,她控诉的看过去。

赵础不冷不淡:“夫人在分心,你在想谁?”

她还能想谁。

当然是你这个混蛋啊。

否则她哪还需要被投放到这个乱世来修复他走歪的路,要不是他,她现在已经在度假岛上的沙滩上晒着太阳喝果汁了。

越想容慈却忿忿,竟一下利落的抽回了被他把玩的手。

她看不见,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手定是都被揉捏红了,阵阵发热。

赵础也没生气,赶路一个时辰后,赵础从食厢里端出一叠糕点,放在她手边。

容慈不为所动,她身体端坐的有些累,马车可能是临时准备的,坐垫有些硬,她的腿上又全是伤,坐久了便有些泛疼。

赵础干脆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身前,他单手捏了一块糕点,掀开帷帽递到她唇边。

容慈别开头,赵础嗓音有几分冷:“夫人,我耐心有限。”

楚萧绝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威胁她,容慈心里恨恨,面上只能张开唇咬住那糕点,却无意间碰到他的手。

她一僵,他一顿。

容慈忙侧头避开,赵础无声的笑了下。

最后他从马车里翻出一张干净手帕擦掉她嘴角的一点渣,容慈没躲开,任由他动作。

夕阳西下,边境城门近在眼前,身后地面微颤,赵础目光掠过冷意。

来了。

他将人钳制在怀里,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腰间。

“楚王追来了!”

赵少游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略有担忧。

也是,父王都快把人家的妻子带出国门了,楚王怎么可能还追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视力,耳力就会变得更清晰。

容慈被布条遮住的眼睛一下抬起,是楚萧带兵来寻她了。

一定是。

她感受着身后人平静的气息,她在想,赵础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至于在魏国边境,当着几国君侯的面,拿她挑衅楚萧吧?

就算他再自大自傲,秦国现在也不是能以一力和其他几国兵力相抗衡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头规劝他,放了她吧。

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少游直接出城门,回到秦国。

可她嘴唇张了又张,都没说出口,赵础远不是听劝的主。

而就在这一刻,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赵础眯着眼眸带着怀中人朝左一侧,黑色凛然带着杀伐之气的箭予从他们耳边穿过,精准的狠狠嵌入车窗中,尾羽轻颤。

容慈险些坐不住,她是看不见,但她感知的到杀气和危险。

无数官兵追赶上来,从两侧包抄这一辆马车。

“停下!

马车里坐的何人,出来验明正身方可出城!”

可马车不但没停,反而嚣张的肆意往前。

赵础打开车窗,微微探头出去,唇边勾出漫不经心的笑。

隔着阵阵浮起的黄沙,他和骑在骏马之上的楚萧,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双方眸中密布杀意。

赵础近乎挑衅的笑意,他身前佳人不过露出点点白纱微微飘出窗外,就让楚萧瞬间眼眸猩红,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再不停下,原地射.杀!”

马车后传来威慑声。

容慈明明看不见,却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声音是白简的,她很熟悉,是楚萧来了。

他一定知道她就在这辆马车中。

容慈心中心思千回百转,但绝不希望赵础和楚萧在这里就对上。

她回眸,坚定的看着他:“放我走吧。”

“我替你们拦着楚军。”

赵础这才低眸,玩味道:“夫人不装了?”

容慈平心静气,恩了一声。

赵础也早就看出她在装了,楚军就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没有了装的必要。

“您就几十人,楚军却成千上万,城门近在眼前,放了我,你们可以顺利出城。”

她冷静又镇静,惹得他胸腔涌起笑,“夫人,为何担忧我的安危?”

她一顿,找补道:“当然是因为我在玉山遭匪,想必是您救了我,我知恩图报。”

他倏地凑近,意味不明:“报恩不应当以身相许吗?

夫人叫了我那么多声夫君......”她要是初初醒来就知道他是赵础,绝不可能叫出夫君两个字的。

正欲反驳,他掀开帷帽,单手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又凶又狠的,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还似带着戾气,因为她那句放了我吧。

楚萧来了,她就想走。

赵础想把自己的气息都渡给她,叫她沾染上他的气味,他亲的太凶了,她喘不上来气,也生出颇多恼意。

她反口咬了他一口,在他微微停歇间空气的脸色涨红,“赵础!

我疼。”

他忽然眯了眯眼眸,眸光深处有几分危险,似在审视她。

“你喊我什么。”

他压低声线,眼神明明并不凶狠,甚至很平静,却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赵础,但不是她曾经熟悉的年轻赵础。

是十五年后的赵础。

危险,冷峻,威严,让她难免升出几分陌生和胆怯。

她气急了,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讳。

她能感觉他在审视她,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一样。

容慈手心紧张攥紧。

耳边却听到他轻笑一声:“夫人是在想怎么诓骗孤吗?”

他耳朵没聋,听得很清楚,她直呼他名讳。

语气熟稔的很。

她认得他。

他心中有几分冷洌,面上却不露分毫,这位楚王夫人,看来有很多的秘密。

但她不愿说,赵础也不急,索性沉声道:“夫人遭遇山匪落难,我救了夫人。”

“不如夫人以后就跟着我吧。”


心善,但不太聪明。

赵础附和回应她一声恩。

楚萧平时话也不多,今天更少,容慈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她除了眼睛看不见,腿也疼。

后知后觉的伤口此刻痛意逐渐清晰,她皱眉忍着。

赵础目光这才落到她染血的裙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所以先前并不着急为她处理伤。

可她这样乖,还喊他夫君。

赵础敛眸,眼底滋生几分愉悦。

正巧门外传来蒲奚的声音:“主公,杏林请过来了。”

赵础恩了一声,门这才被轻轻推开,杏林背着箱子小心翼翼过来给贵人看诊。

蒲奚有些震惊眼中所见。

他们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主公,竟然那么松弛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女人,动作占有欲十足。

赵础淡扫他一眼,蒲奚连忙识趣的退下。

容慈伤在腿上,杏林有些为难,赵础直接拉下帷帐遮住她的身影,又面不改色的替容慈去除衣裙和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

但长腿上遍布被树枝石子刮出来的红痕,还有被划破的红肿血迹,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赵础没想到她伤的这样重,他手一顿。

容慈乖顺的趴在他怀里。

杏林从药箱里取出药,有些为难,在想着要不要请客舍仆妇来帮忙清洗上药。

谁知榻上贵人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杏林被震慑的后背生出冷汗,连忙双手奉上。

赵础放轻动作,一点点清掉伤口上的血污,再不疾不徐的上药。

可就算他这么放轻动作,她还是疼的小声嘶了一声。

赵础只能再放亲轻,最后涂好药,他手心居然覆上一层薄汗。

门外,赵少游在长廊里焦灼踱步,父王就坐在屋里,他怕惹恼父王不敢进去,可他又担心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

好在片刻后,赵础总算面无表情的踏出屋子。

赵少游挠挠耳朵跟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赵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下楼。

赵少游只能回头去询问杏林容慈的伤势怎么样了,得知腿上伤重不过已经上好药养一段时日就能行走,赵少游微微放下心来。

他跟着下了楼,就见父王坐在茶桌上,旁边恭敬站着秦国部下,蒲奚先生给了他一个眼色。

赵少游苦哈哈的走过去,嗓音萎靡:“父王,孩儿知错了。”

赵础良久才抬眸,语调平静似深潭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错哪了?”

“孩儿错在不该离家出走跑到魏国,错在差点坏了父王大事。”

赵少游虽然莽撞却也不傻,父王既然会出现在魏国那肯定不是来寻他的,只能说父王的江山版图已经画到了魏国国土。

那么他出现在魏国要是被人发现身份,对秦国便极为不利。

可!

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的,至少他在魏国遇到了像极了自己阿娘的人。

赵少游梗着脖子,蒲奚忍不住叹气,这对父子啊,父不慈子不驯的。

他干脆转移话题,“主公,方才传来消息楚王已经派兵围住了玉山,既然您救了楚王夫人,何不利用此次机会将夫人还给楚王时好好交易一番?”

蒲奚说完,赵少游嘴巴张了张,想出言阻止,又觉得不对,就算他不舍得,可夫人肯定会想回家的。

谁知,只有赵础,神色不改全然冷淡的瞥了蒲奚一眼:“谁说孤要把她还给楚王了?”

蒲奚愣了下,赵少游最夸张,震惊道:“父王,您不会是想夺人之妻吧?!!”

一句话,让赵础脸色黑了黑。

夺人之妻。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从那夜坐在屋顶之上,听到她声声泪音,到今日她落到他手里,心底阴暗滋生出来的念头,竟还真是既然一眼看上了,不如夺了她算了。

蒲奚抬头看了主公一眼,触及主公脸上深沉的神色,他咂舌,主公这是......动心了?

可那位夫人,是楚王夫人,楚王也不是善茬啊。

赵少游见父王默认,顿时来了劲愤愤道:“父王,就算她长得像我阿娘,你也不能强夺......你说,她像谁?”

赵少游话还没说完,就见父王冷冷的盯着他,眸光骇人。

他浑身抖了下,唇微颤:“像......阿娘?”

赵础心中忽然有种阵痛感,他抿唇,周身气势越发冷沉:“多像?”

赵少游回忆自己曾在父王寝殿看见的生母画像,有些犹豫道:“九分像,就是阿娘眉心没有红痣。”

“不过父王,阿娘已经去世十五年了,那位夫人她才二十来岁,跟阿娘肯定没关系,您不能因为她和阿娘像,就想强夺她当替身,那样对阿娘,对她,都不公平!”

什么跟什么?

赵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无法跟儿子讲,日月侵蚀下,他已经淡忘了他的阿娘,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而今日见到她,也并非想找替身,他就是看到她就觉得合心意,跟梦里一样。

他自然不会拒绝老天的馈赠。

可现在赵少游说她和他亡妻九分像,这就让赵础心中又升出些微怀疑。

为何,楚王夫人,会与他去世的亡妻这般相似?

他看向蒲奚,“先夫人家中可有姊妹?”

蒲奚想了下,十五年前他还没跟着主公,自然也没见过先夫人,但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这也不算隐秘,只是在秦国无人敢提先夫人罢了。

“回主公,据某所知,先夫人身后并无家族,更别提家中姊妹。”

赵础恩了一声,赵少游小心翼翼的看向父王,想知道父王是否放弃了那个惊人的念头。

却见赵础冷冷睨向他:“滚去领罚。”

赵少游瞬间蔫吧,垂头丧气道:“是。”

赵础忽然又道:“赵少游。”

赵少游闻声不解的转身回眸,赵础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忽然觉得赵少游长得竟和那位楚王夫人有几分神似。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长得像他亡妻的楚王夫人,现在不管是不是合心意,他都得好好探探她底细。

既然她认错了人,喊错了夫君,不如就继续错下去。

赵础勾唇,漆黑双眸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她第一次做母亲,又时隔十五年才见到亲儿子,听到他平静又落寞的说没被阿娘照顾过,她升出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赵础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上个药,也这么受宠若惊。

“那今天就试试吧。”

她温柔的看着他,赵少游鬼使神差的听从她的话,把带着血迹的上衣脱下来。

少年才十五岁,肤色不算白,肩膀上竟然有刀疤,容慈目光一紧。

赵少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却不无骄傲的道:“这都是我的勋章!”

容慈很难笑出来,却依旧真心夸奖他:“真厉害。”

“也没那么厉害啦,”赵少游羞赧一秒,紧接着道:“我父王才厉害呢,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勋章特别多,还有背后从肩膀到腰际的,那是灭韩的那一战留下来的!”

赵少游完全没注意自己吐露了身份,他竟然无意识对眼前长的像阿娘的夫人毫不设防。

容慈不是很关心赵础厉不厉害,她轻柔的帮他抹药,最后还吹一吹,“忍一下,消炎有点疼,我帮你包扎起来。”

赵少游忘了说话,无声的看着她给他吹吹的样子,就像......自己真是她的孩子一样。

他眼睛忽然一酸,又一热。

要是阿娘还活着就好了。

要是她就是他的阿娘就好了。

长得都一模一样,除了眉心那抹朱砂痣。

像是被驱使,赵少游伸手碰触她眉心。

她一顿,却没躲开。

赵少游使劲伸手搓了搓。

她抬眸,宠溺的看着他。

赵少游差点哭了,不是假的,搓不掉。

年龄好像也对不上,她太年轻,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

不是他阿娘。

容慈心中觉得好笑又心酸,猜出他为什么搓她的眉心。

他起疑了。

可惜,她第一次穿越眉心是干干净净的,第二次穿越时,系统敷衍糊弄,给她加了个朱砂痣了事。

但这个朱砂痣,足以打消赵少游的怀疑,他从来没和阿娘相处过,没有更多的辨认法子了。

容慈包扎好,拍拍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赵少游孺慕的看着她起身离开。

容慈出了门,她很想陪在儿子身边,但时间太久,楚萧会起疑。

她心里还有其他的迟来的怒气,赵础怎么看孩子的?

让孩子一个人冒险闯到魏国行宫,要是被人发现身份,赵少游必定会被挟持起来对付秦国。

刚出河西高地,隐藏身份进入魏国的赵础,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喷嚏。

“主公,韩献公幼子带着韩国的兵器图投奔了魏庄公,韩国一灭,赵国顿感唇亡齿寒,竟也抱上了魏国大腿。”

“这楚王此时踏入魏国境土,想必这几国诸侯已在密谋伐秦了。”

赵础淡淡听着,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师蒲奚拧眉,眼下局势对秦国极为不利。

“除非能想法子离间三国,逐一攻破,眼下看来,最好是让楚王和魏庄公结不成盟约。”

蒲奚看了眼主公,想到信使送来的消息,便道:“传闻楚王极其爱重夫人,此行一路用的皆是千里良驹,足足走了一月余才入魏国境土。”

蒲奚心中是早已有了法子,就是这法子不太光明磊落。

“主公,若以魏国名义请楚王夫人坐客一两日,这魏楚结盟便不攻自破了。”

虽不磊落,可若将楚王夫人奉若上宾,再好生送回去,也算良心。

楚王夫人。

赵础心中抿了抿这四字。

他打仗向来不拘,不管什么法子,好用就行。

唯独女人,他不动。

劫楚萧的女人离间魏楚,还不如他潜入魏国行宫,寻个时机杀了或重伤楚萧。

赵础扫了一眼蒲奚。

见主公不为所动,蒲奚就知道主公没采纳这一计策。

“先在魏国潜伏几日摸摸情况。”

赵础驾马前行。

魏国行宫楚萧听完白行白简详尽禀报后,这才抬步进入行宫殿内。

他的夫人,很是在意那个少年郎呢。

当真是因为,阿慈过于想念幼弟了?

楚萧轻轻开门进殿那一刻,脸上便褪去了冷寒,眸光温和的望向已经散落下来的帷帐。

他大步走过去,离近了竟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楚萧一顿,忙上前撩开帐子,将梦中垂泪的夫人抱入怀中。

“阿慈,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夫君回来了。”

楚萧嗓音温柔的溺人,容慈抽噎睁眼,睫毛上坠着令人心颤的泪珠。

他忍不住轻轻拂掉,低身亲吻她湿润的眼睛。

“怎么哭的这样可怜?”

容慈乖顺的被他抱着安抚,好半晌才闷闷道:“夫君,我梦到幼弟被人重伤,生命垂危。”

楚萧眸光一阴,遮住心底阴郁,即便是她幼弟,楚萧也不喜她为了旁人落泪。

可她看不见他眼底压抑住的戾气,只能听到他温柔至极的声音。

“阿慈,幼弟不会有事,倒是夫人体弱,哭成这样,若气不顺下来,明日又该病了。”

楚萧将她下巴抬起,轻轻吻上去。

“我帮夫人顺气。”

她最好不要去想别人,只想着他就好了。

“楚萧。”

月凉如水,这娇娇哀泣的声音顺着未关的窗子,随风传到对面高上几阶的屋檐上。

赵础面无表情,曲腿坐着。

他耳力太好,某些靡靡之音争先恐后的往耳里钻。

“喊我什么?”

“夫君......阿慈,夫君给的,你得要。”

女人被欺的更狠了,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既哀婉又似情动,萦绕不散,令赵础黑眸更暗沉瘆亮,透着幽幽寒意。

赵础低眸睨向那半开的窗子,也不过将将看得清屋内散落的帷帐,遮住了一室风情。

他眉宇间染着散不尽的烦躁和不喜。

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叫人浑身躁郁,心口似涌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以及,突如其来的杀念。

他眼中的光冷如寒霜。

她的叫声......和他梦里那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赵础拂袖掰碎一块瓦片,漆黑夜色中准确无比的掷准窗子。

啪一声,窗子狠狠关上。

帷帐内容慈惊呼,伸手推开埋在她颈上的楚萧。

“夫君,有人!”

楚萧难耐的蹙眉,阴着脸下榻朝外走,一边扣上衣襟。

门外,无数楚兵涌过来。

拔刀对外。


赵少游瞬间后退一步,犹如惊弓之鸟。

“父王!

她是好人!

她很好很好,你不要伤她。”

赵础心情更差了,谁说他要伤她?

见父王脸色阴沉,赵少游那叫一个纠结,他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夫人,应该是逃不出父王的手掌心的。

可......他真怕父王对夫人不利,父王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从不会怜香惜玉。

赵础哪管他想什么狗屁,耐着性子沉声道:“赵少游,孤再说最后一次,把她给孤。”

赵少游下意识腿软。

蒲奚忙出声劝道:“小君侯,把这位夫人交给主公吧,再不医治,到时候不用伤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身娇体弱的贵人,可不撑造啊。

赵少游撇嘴,好吧。

他把人慢慢放下,容慈不知何时早昏了过去,脸上沾的都是泥水,很狼狈。

赵础看过去,略有嫌弃,他也没认真看,一手拦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朝外走。

赵少游立马眼巴巴的紧跟上去。

离开林子前,蒲奚看了一眼远处暴雨中模糊的玉山,道:“估计魏国行宫楚王该收到夫人遇难的信了。”

赵础冷哼一声。

他胸膛太硬,抱的也不温柔,步子又快,容慈被颠簸的有些难受,皱眉呜咽,不那么清醒,却带着控诉。

“夫君!”

她嗓音微弱,就近在咫尺的赵础能听到,他步子一顿,心口像是被撞了下,莫名的生出涩意。

就好像,十几年前,也有人这样喊过他一样。

他知道他娶过一个妻子,但他忘了。

十五年,太久了。

久到他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是否也缱绻依赖的喊他夫君。

他面色瞬间阴沉,低眸看她,她脸皱着,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这张被泥水糊着的脸,并不好看,但......赵础有种想把她洗干净,好好看个仔细的冲动。

看着父王大摇大摆把人抱进客舍,赵少游拔腿就想跟进去,却被蒲奚连忙拦住。

“小君侯,你要是跟进去,那位夫人可能处境更糟糕。”

赵少游神色忿忿,父王也太霸道了。

屋内赵础把人放在榻上,他低眸,神色不明的盯着她的脸。

污泥碍眼,他抬手从床几上的水盆拿起布巾不甚温柔的在她脸上肆意擦来擦去。

直到露出干净无瑕的容颜。

他手一顿,眼睫下垂的阴影分明遮住了所有的思绪,可眉头微蹙时,仿佛空气都跟着凝滞。

他目光从她脸上寸寸下移,看见脏了的长裙也难以遮掩她的纤纤细腰,彷佛柔软的微微使劲就能折断一般。

赵础也听过什么楚王夫人绝世无双这样的溢美之词,他当时只觉得嗤之以鼻,不过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能有江山美?

可现在他觉得绝世无双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也不算夸张,即便落难了,依旧瑕不掩瑜,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黑眸最后沉沉落在她被擦红的唇瓣上,不知是不是她先前咬破了,渗出丝丝血迹。

她苍白的脸色因这一抹红,添上了几分靡艳稠丽。

赵础干脆俯下身去,一点点靠近嫣红所在,直至再靠近一点就会碰上。

他脑海里全是那夜他听到的她破碎的哭咽声,近在眼前的红唇确实有催人疯狂的本钱,让人想狠狠蹂躏。

这女人,不论哪里,似乎都长到了他心坎里。

就像梦里困住他欢.好的模糊身影一样,他爱极了。

他想再确认一下,他想听听,她在他怀里,会怎么叫。

她叫出来,是不是真和梦里那女人一样。

叫的他魂飞魄散。

他幽幽瘆亮的眸光一闪,全然没想过克制,随心所欲的抬手捏住她下巴。

迫使昏迷中的她,迎合他席卷而来的滚烫气息。

容慈感觉自己嘴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舌根都被搅的发麻。

她下意识娇声抱怨:“夫君。”

他总这样,亲起来没轻没重。

赵础倏地眸光一沉。

她把他认成谁了?

这样熟稔又纵容的抱怨,亲近的令人心生不悦。

似惩罚般,他狠狠咬了她一口。

扶着她想躲开的后脑勺,逼迫她迎向自己。

呼吸交织,他越来越凶狠,似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她被欺出泪,抬手砸他健硕的肩膀,气的不行,又带着几分委屈。

赵础放开了她,却也没全放开,粗粝的手掌顺势托住她的臀,抱坐在身上。

他低眸认真看她。

和梦里的感觉一样,令他上瘾。

也像浓雾被撕开,他始终看不清女人的脸,就这样映入眼中。

很美。

也很容易就挑起他的欲。

可惜,她是别人的女人。

赵础心情一下阴暗下来,黑眸动荡,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辩不分明的意味和躁动。

想抢。

他指尖重重摩挲着她的腰,力道许是重了,她总算颤颤睁开眼眸。

赵础平静的等待她的反应,她应该会很惊恐,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也可能会愤怒,被欺辱的贵夫人,估计会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赵础如是想着。

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又闭上,又睁开。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唇微张,似有茫然,眸光空洞。

“夫君,我好像......”她抿唇,有些不安:“看不见了。”

赵础看向她,她眼睛没有焦点,握紧他身前衣襟的手微抖,宣泄着她心中的惊惶。

他眸光复杂,末了又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她失明了。

还把他错认成夫君。

不然,她不会这样乖的寻求依靠的坐在他怀里。

她和他夫君感情也不怎么样。

身型,气味都不一样,她却分不出来。

赵础心底阴暗又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恩了一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大掌似安抚,轻轻在她后背拍抚。

容慈想,肯定是跳车后那一摔,她撞到后脑勺了,可能是神经压迫了视网膜造成的失明。

就像紫薇一样。

应该是短暂的,等血块化开,就能恢复了。

但正常人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都会不安,容慈下意识抓着身前人不放。

“夫君,估计是跳车的时候我头撞到石头所以才看不见了。”

“你别担心。”

“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夫君,和我在一起的小公子,他安全吗?

是他救了我,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容慈满心惦记着少游,她以为是楚萧找到了她,也只有楚萧会在她没清醒时不管不顾的吻她。

赵础平静的听着她窝在怀里和他说话,她嗓音柔软却并不黏腻,清透又干净,脆生生的传入他耳中。

她自己看不见了,还关心救她的少年安危。

也是,夫君都能认错,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温柔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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