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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才华冠天下,男人哪有登基香!萧婵傅宴礼

红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站在户部门口,瞧了瞧户部的牌子。太傅先低头问“先去哪?”长公主开口“去户部,先看粮。”粮乃民生根本。有粮万民不愁。到了户部,长公主先翻了各地田产情况。萧国的总面积大约5亿市亩,粮食作物播种面积所占比重80成,每亩约产一百斤,总产量约4亿亩,全国人口四千万,人均占有粮食1千市斤。三岁以下孩童的占比约全国人口的9成,有孕女黎庶免人头税一年。折算各税占总产量40成。上缴国库产量约1.6亿。(他大爷的二大爷的七舅姥爷,这里瞎掰的,求谅解)萧国的转运仓5个,每个囤积粮不到20万石。假设这5个转运仓分别存有20万石粮,那就还有四千多万粮食应该到国库。但太傅跟长公主看了皇宫账册上的粮,别说四千万,一千万都不足。所以剩下的三千万粮...

主角:萧婵傅宴礼   更新:2025-10-30 1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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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婵傅宴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公主才华冠天下,男人哪有登基香!萧婵傅宴礼》,由网络作家“红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站在户部门口,瞧了瞧户部的牌子。太傅先低头问“先去哪?”长公主开口“去户部,先看粮。”粮乃民生根本。有粮万民不愁。到了户部,长公主先翻了各地田产情况。萧国的总面积大约5亿市亩,粮食作物播种面积所占比重80成,每亩约产一百斤,总产量约4亿亩,全国人口四千万,人均占有粮食1千市斤。三岁以下孩童的占比约全国人口的9成,有孕女黎庶免人头税一年。折算各税占总产量40成。上缴国库产量约1.6亿。(他大爷的二大爷的七舅姥爷,这里瞎掰的,求谅解)萧国的转运仓5个,每个囤积粮不到20万石。假设这5个转运仓分别存有20万石粮,那就还有四千多万粮食应该到国库。但太傅跟长公主看了皇宫账册上的粮,别说四千万,一千万都不足。所以剩下的三千万粮...

《公主才华冠天下,男人哪有登基香!萧婵傅宴礼》精彩片段

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站在户部门口,瞧了瞧户部的牌子。

太傅先低头问“先去哪?”

长公主开口“去户部,先看粮。”

粮乃民生根本。

有粮万民不愁。

到了户部,长公主先翻了各地田产情况。

萧国的总面积大约5亿市亩,粮食作物播种面积所占比重80成,每亩约产一百斤,总产量约4亿亩,全国人口四千万,人均占有粮食1千市斤。

三岁以下孩童的占比约全国人口的9成,有孕女黎庶免人头税一年。

折算各税占总产量40成。

上缴国库产量约1.6亿。

(他大爷的二大爷的七舅姥爷,这里瞎掰的,求谅解)萧国的转运仓5个,每个囤积粮不到20万石。

假设这5个转运仓分别存有20万石粮,那就还有四千多万粮食应该到国库。

但太傅跟长公主看了皇宫账册上的粮,别说四千万,一千万都不足。

所以剩下的三千万粮去了哪里呢?

“长公主确定没算错?”

太傅若有所思。

别怪太傅怀疑。

他们到户部不过一天。

长公主就发现如此大的问题。

这也太骇人了。

“可能本公主算法有错,毕竟各地官员层层扣押,四不存一也正常。”

哪里正常了?

四不存一这就涉及贪官污吏了。

敢贪粮税,还是三千万?

九族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若真如本公主所算的那样,那这一笔被贪污的粮税,倒是能值不少,折算成钱,也能修不短的路。”

太傅神色严肃“此事,太傅会禀告皇上。”

长公主从户部出来就回了宫。

太傅则是去找了尚书。

尚书从空闲中抬头问了太傅一句“太傅可是有什么问题?”

太傅不答反问“尚书最近可有遇到什么难事?”

尚书皱眉“太傅何出此言?”

太傅不语,眸光看向屋中的其他人。

尚书见此,挥手让屋中的人纷纷退下。

待屋中只剩两人。

尚书开口“太傅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太傅走过去坐下“今日,本官与长公主去了户部......胡言乱语”太傅涉及贪污的话还没说完,尚书便一声厉喝,气得唰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气哼哼的尚书与太傅对视良久,又沉着脸平静的坐了下来。

“长公主年幼,粮税涉及庞大,户部那么多人要算几个月才能算清,她一天就算清了?”

尚书质疑长公主的能力。

“尚书大人,我觉得,你现在要质疑的不是长公主的能力,而是派人去彻查,因为此事,无论到底有没有人涉及贪污,本官都会禀明皇上。”

尚书明白太傅的用意。

他先告知自己,自己争取先机先派人查,若真的有问题,还能尽力弥补。

可若是皇上知晓之后,他再派人去查,他这尚书的官帽,不一定能保住。

还有可能被抄家灭族。

一刹那尚书大人冷汗直冒。

他忍着不安问太傅“太傅,长公主真的算出有问题?”

太傅只回了一句“长公主的聪明超乎你想象。”

尚书神色一凝,对太傅伸手作揖“劳烦太傅替微臣周旋几天,此事,本官亲自去查。”

尚书以极快的速度安排了手里的事,然后召集人马,前往各地转运仓。

先不说那到国库的几千万粮食。

尚书首先想要确定的是各地转运仓的粮。

若这些粮没问题,那剩下几千万,就是惩治贪官污吏了。

可若是转运仓的粮也出现了问题?

马背上的尚书后背一阵发麻。

若转运仓的粮也出现了问题,那他全族都完了。

尚书离开的第一天。

太傅没有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第二天他带着长公主还是去户部的时候,他询问长公主“长公主觉得,太傅替尚书周旋几日之事可有错?”

“尚书去查真伪去了?”

长公主反问。

“去了,虽是不信长公主的能力,但此事严重,他自当谨慎为之。”

“能让太傅替其周旋,说明尚书此人,有可取之处。”

“尚书管辖六部,非寻常之人不能胜任。”

“萧国人杰地灵,尚书不会是唯一。”

太傅:“......”昨日长公主看了粮税情况。

今日长公主则是看各地财政收支情况。

萧国的税钱来源盐铁,交易税,关税,关卡税,金银铜等矿产开采征税。

从去年上缴账册来看,上缴了国库四百八十万两。

淡定放下去年账册,长公主又看了前年账册,前年上缴总数五百一十万两。

“再往三年的总账册拿来。”

长公主对一旁的侍郎道。

随侍的户部侍郎立即翻翻找找,将前面三年的总账册搬到长公主跟前。

太傅见此猜测长公主怕是又看出了什么。

果然,长公主一看完开口便是令人全身发寒的话“去年税银四百八十万,前年税银五百一十万,再往前推五百四十万,五百七十万,六百万,每年递减三十万。”

长公主抬眼看向太傅“太傅觉得,这是巧合?”

太傅神色严肃,答不出来。

一旁的户部侍郎听着长公主话里的怀疑,冷汗淋漓的解释“这每年的税确实有差异。”

有差异?

长公主抬眼,睨着户部侍郎。

明明只是两岁半的年龄。

可那一眼,却极尽压迫。

户部侍郎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垂下了眸。

“时辰不早了,太傅先歇歇用个午膳。”

长公主说罢,便起身离去。

太傅跟了几步,想了想,直接抱起桌上的账册前往了御书房。

在没发现银税之前,太傅还能替尚书大人周旋几天。

可如今,银税又好似有了问题。

太傅不敢再替尚书周旋。

便直接抱着账册去了御书房,顺带将粮税之事说了。

“太傅的意思是,长公主不但发现粮税有问题,还发现税银也有问题。”

皇上神色威严,脸色阴沉。

“尚书知道粮税之事后,已经亲自前往转运仓查看,但税银一事......若是长公主所说为真,一年30万,五年就是一百五十万,好,好啊......”皇上想着庞大的数字,气得都没有了语言。

太傅也觉得此事分外严重。

这还仅仅是长公主估算的,若实际贪污比估算更狠呢?

“传监察史耿明秋。”


第8次穿越萧婵睁不开眼睛。

屁股挨上了巴掌。

对方还开口“皇后娘娘,长公主怎么不哭啊?”

“怎么会?

把她抱过来。”

皇后娘娘撑起虚弱的身子焦急的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产婆将孩子抱过去。

皇后娘娘见婴孩一脸平静,担心她是个哑巴,狠下心,一咬牙,狠狠的扭了一把婴儿的肉。

睁不开眼又无力反抗的萧婵第一次无语。

见自己这么用力扭,怀中的孩子都不哭,皇后担心到声音都颤了“怎么不哭,她为什么不哭?

难不成是因为有疾,快,快传太医......皇后娘娘,你莫要伤心,当心身子......”嬷嬷劝慰。

皇后娘娘直接吼人“本宫命令你传太医。”

宫婢正要去传。

嬷嬷制止了她。

“皇后娘娘,长公主有疾不能声张,否则,会有人在此大做文章,到时娘娘您的后位怕是不保。”

皇后是朝臣选出来的皇后,不是皇上中意的皇后。

嬷嬷担心皇上会因为皇后生出的有疾公主,而心生不喜。

“本宫说,传太医。”

皇后娘娘红着眸嘶吼,显然是根本不在意嬷嬷说的那些。

嬷嬷见她执意如此,只得让宫婢去传太医。

宫婢去传太医。

皇上必定也会知道。

皇上如此看重长公主。

若是知道她身犯哑疾,后果......皇后娘娘召唤太医之事,瞬间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想到皇后今日生产。

皇上没有丝毫犹豫去了皇后的宫殿。

恰好与太医同时到长春宫。

“参见皇上。”

“先去看皇后。”

皇上携带太医一同进了长春宫。

屋外传来参拜声。

屋内的嬷嬷顿时揪心起来。

向门口看去。

明黄的色彩落入眼帘。

屋内的宫婢婆子立即参拜。

床上的皇后焦急的连皇上都无视了。

直接看着皇上身边的太医焦急道“快,快看长公主。”

皇上见皇后如此焦急,便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床边的公主询问“长公主怎么了?”

皇后哽咽着看向皇上“皇上,臣妾,长公主,没声儿,呜呜.....”原配妻子压抑的哽咽声让皇上心底一疼。

他将人搂在怀里宽慰“没事,有太医呢,就算最后真的说不来话,她也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没人敢欺负她。”

皇后攀着皇上,语气歉疚“都是臣妾不好,一定是臣妾怀着她的时候,避讳少了伤了她。”

“瞎说,你有多看重长公主,朕还能不知道?

别担心了。”

皇上宽慰了皇后又问太医“如何?

长公主为何没声?”

几位太医轮番上阵交头接耳一番后。

院正道“回皇上,长公主很健康。”

“那为什么她生下来不哭,嬷嬷打她,本宫掐她,她都不哭?”

皇后急切追问。

“这,臣等实在不知。”

皇后急了,看向皇上。

皇上笑“既然长公主是健康的,便是不能说话又能如何?”

他伸手“来把长公主给朕抱抱。”

嬷嬷将公主抱着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抱在怀里。

虽然只是刚出生,但长公主的小脸已经可见未来倾城的容颜。

皇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软软滑滑嫩嫩的。

他正要感慨这触感。

怀中的小人“啊”了一声。

皇上一愣,而后看向皇后“这不是能发声吗?”

皇后也愣了“可,可先前怎么臣妾掐她,她都不哭?”

嬷嬷也跟着接话“是啊,皇上,皇后娘娘以为长公主不能发声,急得不顾刚生产的身子,等到现在都不敢休息。”

皇上看向皇后惨白的脸,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庞怜爱道“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了,公主是能发声的,想来皇后刚刚掐她,她都不哭,是我们长公主生性不爱哭。”

皇后抚摸孩子的脸庞,神情温柔“皇上的长公主,想来喜欢皇上多过喜欢臣妾这个母后,所以本宫掐她,她都不哭,在皇上怀里,倒献宝的出声儿了。”

听着皇后话里的酸意。

皇上失笑“她才刚出生,你就跟朕争宠。”

皇后顺势靠在皇上肩膀虚弱道“皇上,臣妾累了。”

“累了就躺下好好休息。”

嬷嬷上前,将皇后扶着躺下。

皇后虚弱的很快睡了过去。

皇上饶有兴趣的按压着长公主的脸逗弄着。

萧婵不耐烦至极的又“啊”了一声。

“哈哈哈哈”皇上顿时大笑出声。

“看来朕的长公主是个傲娇的,朕甚喜。”

“德公公,颁旨,皇后产女,乃天降凤髓,萧国之祥,当举国同庆,普天同乐,恰正直秋尾,免税一年。”

“是。”

皇上喜得长公主,免一年税收。

赏赐更是如流水般进入长春宫。

皇后醒来后。

嬷嬷笑得跟朵花一样跟皇后道喜。

皇后笑着抚着爱女的脸蛋,脸上洋溢着幸福“皇上喜欢她就好,其她的,本宫倒不强求。”

“皇上定是喜欢长公主的。”

“公主吃奶了吗?”

皇后问。

“这.....”嬷嬷顿时语塞。

皇后脸色一沉“怎么办事的,公主不吃奶也不知道喂?”

嬷嬷一挥手,将准备的几个奶娘招了进来。

“皇后娘娘,不是老奴办事不利,实在是准备的这些个奶娘都试了,长公主就是不张嘴。”

几个奶娘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挨个试。

无论怎么哄怎么拍。

哪怕是将奶挤到长公主的唇上,她都不张嘴。

看得皇后那个着急。

嬷嬷又道“为了长公主的身体,奶娘们都是沐浴后,让太医瞧了身体,这才准备喂奶,可公主......去打热水来给本宫擦拭,本宫亲自喂。”

嬷嬷立即制止“娘娘,这不妥。”

皇后沉着脸呵斥“不妥,不妥,你想饿死长公主?”

嬷嬷哪敢饿死长公主。

当即命宫婢打来热水,多加炭盆,谨防皇后风寒。

嬷嬷亲自给皇后擦拭了身体。

皇后这才在奶娘们的教导下,有模有样的抱着公主凑到奶跟前。

当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

萧婵是抗拒的。

真的她真的不好意思去吸人奶。

可怎么办呢?

她不能说话。

不能挣扎。

她还肚子饿。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情。


“乖宝,吃吧,不吃奶会饿坏身体的,母后也会心疼,母后千辛万苦把你生下来,你可不能有事。”

皇后垂着头,爱怜又温柔的将奶往萧婵嘴里塞。

瞧着怀里软软小小的身体就是不张嘴。

皇后急得眼泪都掉落在萧婵的脸上。

萧婵眼睛颤了颤就听到嬷嬷担忧道“皇后娘娘,您刚生产,不可哭,会坏了眼睛。”

古代多有生产之后死在月子里的女人。

萧婵叹气,算了谁叫她是个婴儿呢。

该认命还是得认命。

于是她闭着眼睛不大会的吮吸了两口。

“吃了,吃了,长公主吃了。”

嬷嬷惊呼。

皇后也是一喜。

吮吸了两口的萧婵停顿了一下又吮吸了两口。

然后就接受了。

没事没事等她再大一点,她就可以拒绝了。

皇后亲自奶孩子的消息一传出。

很快就有人捅到皇上跟前。

皇上忙完后便往皇后这里来。

恰好撞见皇后在喂奶。

垂眸认真喂奶的皇后,神情温柔又慈爱,这一刻的她,只是一个担心女儿会饿坏的母亲罢了。

他又看向皇后怀里的女儿。

红润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参见皇上。”

嬷嬷率先回神,赶紧参拜。

宫内顿时跪了一地。

“皇上。”

皇后抱着孩子侧身避了避。

倒不是怕皇上看到她亲自奶孩子。

只是此刻的她衣衫不整不好意思罢了。

“你们都退下。”

皇上挥退宫人,来到床边坐下。

皇后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胸口,顿时脸臊的通红“皇上,您别看了,羞死臣妾了。”

萧婵:“......”这是什么两口子,她吃的奶要吐了。

萧婵果断移开自己的嘴不吃了。

皇后顿时娇嗔责怪皇上“瞧皇上,都扰了公主吃奶。”

皇上笑着将孩子抱在怀里“朕这长公主,脾气可不是一般大,这刚出生就这般脾气,以后长大了,怕是朕这个父皇都得让她三分。”

“皇上恕罪,刚刚是臣妾说错了话。”

皇后面色微变,心有担忧。

身为公主,若得父皇不喜,未来堪忧。

皇上看了眼皇后的忧虑,伸手又戳长公主的脸颊玩。

一下两下三下皇后想要制止,又觉察氛围不对,不敢开口。

直到“啊”被他戳的婴儿,似不耐烦的反抗的大声叫了一声。

“皇后,你瞧,她脾气是不是大?

朕不过多戳几下,她就吵起来了。”

皇后神情复杂:您那是几下?

你那是十几下,瞧她的女儿,脸都红了,可怜见的,心疼死她了。

“朕这女儿,瞧着不爱说话,朕便给她取名为婵,美如明月,又望她如知了一样多言多语。”

皇后神色一喜“多谢皇上赐名。”

刚出生便免税收赐名。

皇后这会儿是真的相信,皇上是真的喜欢长公主。

皇后亲自奶孩子。

皇上降临长春宫。

人人都在等待皇上训斥皇后不懂规矩。

可等来的却是皇上歇在长春宫的消息。

皇后刚生产,又不能起身伺候,皇上歇在那能干嘛?

正因为不能干嘛。

才让众人清楚明白皇上是真的爱重皇后,喜爱长公主。

喜欢到直接将喜欢摆在了明面上。

每日一得空就去看长公主。

戳她的脸。

直到她不耐烦的“啊”了一声。

才满足的收回手。

但这乐趣只持续了一个月。

因为一个月后,皇上再戳萧婵的脸颊。

后者就算不耐烦也不啊了。

而是直勾勾的看着皇上的脸。

那模样好似要把皇上看得不好意思。

第一天没得到啊第二天没得到啊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依旧没得到啊。

皇上也来了脾气,跟她较真。

没有反抗之力的萧婵最后忍无可忍的敷衍的“啊”了一声。

皇上被她再次逗得“哈哈”大笑。

他高兴了。

满屋的宫人皇后,却因为他的恶趣味替长公主无奈。

自萧婵出生后一连降临长春宫三十七天的皇上在得到一个敷衍至极的啊后,有好久再没来长春宫。

萧婵从嬷嬷跟皇后的交谈中。

隐隐得知。

年冬大雪,各地饿死了不少人。

有人更是在萧婵的身份上大做文章,说她这个长公主不祥。

皇上得知此事后,严惩了不少人制止了流言。

等萧婵再见到皇上的时候,是在百日宴上。

她的百日宴。

皇上不但没有因为不详的流言而避讳,反而在宫里大办,邀了不少臣子家眷同庆。

期间皇上更是一直抱着她。

喜爱溢于言表。

萧婵盯着眼前这张俊脸看了良久。

然后在抓阄的时候很给面子的抓了皇上放的扳指。

皇上被哄得哈哈的,当即抱着她亲了又亲。

众人大惊。

都在心底暗赞长公主聪慧。

竟然能在百日宴就抓住皇上的扳指。

那可是权势的象征。

于是百日宴后皇上来长春宫的次数又多了。

每次来都会抱一会儿萧婵。

被他逗弄的萧婵偶尔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偶尔会嘴角一勾给个浅笑。

偶尔就直接装睡不理他。

虽然萧婵没给好脸色。

但皇上就是喜欢抱抱她。

皇后劝他“皇上,您政务繁忙,脸色都差了,有空闲就多休息休息,何必跑这么远来就为抱抱长公主。”

“长公主乖巧可爱,朕抱抱她,烦恼都少了不少,觉也睡得踏实些,如今她四个月了,朕也是时候给她选夫子了。”

皇后神色当场一僵“皇上,她才四个月,连坐都不会,您就要给她选夫子?”

“朕的长公主聪慧,自然要早早教导,不能埋没她的聪慧。”

皇后顿时就有些心慌。

皇上对长公主如此期望。

若她最后达不到他的期望该怎么办?

皇上自然不会去理会皇后的担忧。

他着重选了几个夫子。

又在各臣子中,预选了几个与长公主相差不大的孩子准备作为伴读。

他迫切想要长公主成材的念头在后宫前朝一传达。

不少人心底嘀咕皇上太疼爱长公主。

但与此同时各家的算盘也开始拨动起来。

冬天的长公主被厚重的衣服裹成了肉球。

翻春后长公主五个月了。

衣服一清减,她就坐的稳稳当当。


热闹的除夕被哭包的哭声彻底打断。

有妃嫔别有意味的开口“二皇子可真爱哭,一天也没歇几个时辰,不像长公主,刚生下来就算是被打都不哭。”

“还别说,长公主跟二皇子的性格有些相反。”

“二皇子性格娇,皇后不但要哄二皇子,还要操劳后宫诸多事宜,受累了。”

众人视线看过去。

就见皇后接过嚎叫的二皇子抱在怀里拍着。

可二皇子还是哭哭唧唧。

皇上蹙眉,接过来抱在怀里询问“二皇子这是哭什么?”

哭什么?

鬼知道二皇子哭什么。

皇上看着奶娃娃,眼底有失望划过。

倒不是他嫌弃皇后给他生的皇子。

只是有长公主在前,再看二皇子这奶娃娃本性,他就有些失望。

“皇上,今日除夕,臣妾想着让孩子也热闹热闹好压岁,这才让人抱了前来,这会儿哭闹许是闹觉,不如让嬷嬷抱下去哄睡,也省得坏了您的兴致。”

皇上点头,将二皇子抱给皇后,皇后递给了嬷嬷。

嬷嬷将孩子抱走后。

皇上这才道“二皇子年幼,照顾是要仔细些,若皇后真忙不过来,当以二皇子为紧,至于后宫之事,无关紧要的,多提拔几个人便是。”

“臣妾记下了。”

又看了一会儿。

长公主便起身告辞。

她前脚刚到宫殿。

后脚德公公便亲自送来了新年礼。

长公主打开,是一条手串。

她抬眼看向德公公。

德公公解释“这是四眼菩提手串,其中四眼菩提子36颗,寓意“以小见大”赤红色那颗是顶骨舍利子,皇上命老奴送来,给长公主作除夕礼。”

“替本公主谢父皇。”

“是。”

除夕后第一天皇后请长公主过去。

她事务繁忙。

请长公主过去也只是说了几句话,一起用了午膳,晚膳。

倒是她的哭包弟弟,一整天都在陪她。

上午哭着陪她。

下午哭着陪她。

中途累了睡觉的时候,便让长公主耳根子清静一下。

第二天皇上亲自考核长公主课业。

得到了令他十分满意的结果。

第三天长公主受皇上之意,去给几位夫子送礼。

皇上还特允她独自在外逛逛。

长公主便让人去给其他几位夫子送了礼。

而她则是亲自去给太傅和许夫子送礼。

皇上很敬重太傅。

所以长公主自然要敬他所敬。

得知长公主还要在外逛逛。

太傅便跟她一起出了门。

大街上太傅开口“新年新气象,百姓能笑,说明今年国情不错,去年冬大雪,死了不少人,不知今年状况如何。”

“区区大雪就死人,只能说明百姓太穷。”

“这谁不知,但富更不容易。”

“本公主曾在一本书上见过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

太傅蹙眉。

“路好了,百姓看病,变卖粮食或者营生就更方便,有了钱,冬日下雪不会饿死冷死,就少了很多病亡。”

“如长公主所说,修路倒是个好法子,可国库的银子经不起修路。”

所以萧国不但百姓穷,国库也穷。

长公主摩挲着手里的菩提子没再说话。

太傅又问“对于国库银子之事,长公主有什么看法?”

长公主从百姓身上收回眸光看向太傅反问“太傅,如今国库银子几何,所有进项,所有出项,本公主都不知道,太傅问这话,是不是太急切了?”

太傅:“......”被两岁的弟子嘲讽了怎么办?

太傅面不改色一笑“待过些时日,太傅命人将国库库况的所有册子拿来给长公主看看,看完之后再来讨论讨论。”

长公主也不说他不把自己当孩子,只点了头同意了。

逛到中午太傅跟长公主在酒楼用了膳。

酒楼有怜人卖唱,也有先生说书。

先生一开始说的是花国。

传闻花国有一公主,出生自带花香,花香更令百花盛开。

因为花国祖上便自认是花仙降世,所以这公主出生后,便十分得宠。

如今花国人人都在传。

花国得了花仙降世庇佑,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说出先生说的十分传神,仿佛亲眼见过一样,他眼底泛着光,言语里的羡慕传染了在座很多客人。

说了花国公主。

他又说起蒙原八皇子,这蒙原八皇子五月能坐,八月能站,一岁赛马,两岁便能百步穿杨,三岁能猎大虫......说书先生绘声绘色。

客人崇拜的连连叫好。

“来人。”

长公主轻唤。

“主子。”

“去查查这位说书先生,看他是不是萧国人,若是,严惩。”

“是。”

“长公主为何要严惩说书先生?”

太傅问。

“萧国地大物博不吹捧,吹捧别国倒是精彩十足,此等媚外之人,该惩。”

太傅解释“说书先生的传神绘讲是吃饭的手段。”

“若他依旧如此吹捧他国,那就别吃饭了,直接饿死。”

太傅:“......”下午太傅又与长公主闲逛了一些地方后,便乘坐马车回了皇宫。

太傅回到太傅府时,一脸的疲倦。

许夫子问他“爹怎么累成这样?

您都跟长公主做什么了?”

太傅失笑“爹年迈,与年幼的长公主意见不大和,但长公主又说的十分有道理,爹便觉得有些心累。”

许夫子没忍住跟着笑了。

除夕假后长公主的课业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的几月里皇宫添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

任婕妤生下三皇子。

丽美人生下四公主。

皇上让人赏赐后都只去看过一次。

而皇后生的二皇子也被赐名萧策。

四位皇嗣,长公主依旧独得圣宠。

长公主两岁半的时候。

太傅带她去见了尚书。

尚书掌管六部,事情繁多。

太傅因为国库一事,跟他交涉了半年,想让他教导长公主,尚书都因繁忙推拒了。

太傅无奈,只得让皇上提一嘴。

尚书这才松口,长公主可随意观看六部记册,但他不会亲自教导。

因为他事务繁忙,实在没有空闲。

很多事情,他但凡慢处理一刻钟,便有可能有损国体。

太傅自然也知道,也没强求,能随意出入六部,尚书已经很给面子了。


入了雷音寺的邹夫子不急着歇息。

反倒是摆上了笔墨画纸,要长公主作画。

还美其名曰“每日时光不同,景色不同,不可错过。”

长公主幽幽的瞥他。

可她奶萌奶萌的,没什么威慑力。

邹夫子没有丝毫惧怕。

长公主见他不死心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只得无奈的抬手作画。

不怪邹夫子如此急切。

实在是长公主是他见过的作画最天赋异禀的人。

别人线描时。

她就已经能画出物体的大致轮廓。

别人依旧在线描的时候。

她能精细物体的大致轮廓。

别人还在线描的时候。

她的画已经有了意境。

这也是邹夫子急切的想要带她出来的原因。

皇宫里的景色已经被她作画于纸。

他更想看看其他的景色被她刻画纸上。

雷音寺坐落半山之巅。

月色下香火鼎盛的寺庙被灯笼之光笼罩。

从下往上看,有苍生乞求神佛庇护之意。

从上往下看,有神佛俯瞰信徒乞求之境。

长公主落笔。

邹夫子便急不可耐的将画拿起,细细的看着。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长公主不管他的喜悦。

去了佛寺准备的厢房,洗漱后极快入睡。

次日天色尚还漆黑,就被人叫醒,沐浴更衣后,在许夫子的注视下,给佛主上香磕头。

许夫子还提醒她,不要忘了祈求佛祖庇佑萧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才只有一岁半的萧婵:“......”在一旁看着的许夫子不知道她求没求。

但看样子,是挺虔诚的。

许夫子满意的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

给佛祖上香磕头后。

一行人再度出发,往山巅而去。

雷音寺坐落半山之巅。

邹夫子要去的则是山巅。

也不知山巅都有什么,他非去不可。

山巅的路只能步行。

禁军想将长公主直接抱上去。

奈何长公主的武夫子也在。

他非得让长公主迈着她的小短腿自己爬。

爬到一半,长公主幽幽的看向武夫子。

武夫子忍住笑,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往山巅而去。

当所有人都上了山巅。

天际刚刚破晓,美不胜收。

长公主被强制回头。

邹夫子指着早已摆好的笔墨纸砚提醒长公主该作画了。

长公主木着脸落座提笔作画。

等目之所及的景色尽数落于纸上。

邹夫子眉头微蹙,总觉得这画有些不对。

等他拿着画在一旁细究时。

武夫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嘀咕“我怎么觉得这画暗藏杀意?”

“啥?”

邹夫子蹙眉。

武夫子想到自己一介武夫,不懂画,便讪讪一笑解释“我说笑的,长公主小小年纪作的画,怎么会暗藏杀意,这画很好看。”

邹夫子不语只是细看画。

而后被醍醐灌顶。

这还真是一幅暗藏杀意的画。

然后他就惊了。

莫不是此次之行,惹了长公主不喜?

所以长公主心有杀意?

不行此事非同小可。

于是邹夫子招了所有夫子在一旁蛐蛐去了。

几位夫子蛐蛐的时候。

长公主食了几块糕点,在一旁,就着凉风习习,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醒来。

又到了雷音寺。

雷音寺香火鼎盛。

浓郁的香火味,熏得人头疼烦躁。

歇了没一会儿。

长公主便吩咐启程回去。

她的迫切,折腾的邹夫子几人够呛。

毕竟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是需要步行的。

除武夫子外,其余的都是文官。

他们的精力,折腾几个小时都能死过去。

更别说,连折腾两天。

好在他们也想尽快回宫见皇上,所以咬着牙撑过去了。

回到皇宫的时候。

时辰已经不早。

今日几位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愣是不留学业。

邹夫子不想留学业?

不他很想留。

但他此刻。

更想把,那带着杀意的画给皇上看。

当皇上看到那本是一幅极好意境的画却带着浓烈杀意时,眉头皱了又皱。

自己的长公主才一岁半,就有如此浓烈的杀意。

若不加以引导纠正。

以后是个暴君怎么办?

她那般聪慧,若是个暴君。

这萧国怕不是要完?

“许夫子,你怎么看?”

皇上问。

许夫子想到平日长公主的平静,再想那幅暗藏杀意的画。

不由打了个哆嗦。

长公主才一岁半,阴暗的杀意就悄悄埋藏心底,这也太可怕了。

“皇上,是不是近日长公主太累了,才会如此?”

皇上了然点头,然后矛头瞄准了邹夫子“邹夫子,虽说长公主作画很有天赋,但你也不要一天让她画好几幅。”

被冤枉的邹夫子有口难辩。

是他要让的吗?

他敢吗?

人家是公主。

他虽是夫子,但也是臣。

他原本念着长公主小,想循序渐进的。

可皇上得知了长公主的天赋后。

不但让他,更是让所有教导长公主的夫子不要有丝毫懈怠。

如今长公主一岁半便能作意境画,都是因为皇上逼迫。

他自己干了坏事,到头来,黑锅让他背。

他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

而且长公主那些意境画。

都被皇上扣下了。

他想偷偷藏一两副都不行。

邹夫子暗暗想着,等找个机会,让长公主送他一两副。

等画一到手,他就能带着画四处炫耀去。

“邹夫子,你听到朕说什么了?”

皇上见邹夫子走神,加重声音。

邹夫子回神“回皇上,臣听到了。”

“嗯,除去许夫子外,你们其他四位夫子都可放宽松些,省得逼坏了长公主。”

从御书房离开的几位夫子回去的路上。

有人问许夫子“许夫子,你说长公主如此年幼,皇上便让我们用心教导,到底是何用意?

如今萧国尚且没有皇子,便如此教导长公主,万一以后长公主成长后比皇子更优,皇上不怕长公主与之不睦吗?”

“未来的事,皇上自有打算,你少说些有的没的,不然传到皇上耳里,有你好受的。”

几位夫子被许夫子训斥一番,纷纷闭了嘴各自离去。

许夫子则是乘坐马车回了太傅府。

“爹,儿子回来了。”

许夫子去见了亲爹。

许太傅花白了胡子即便是深夜,也在挑灯看书。

见儿子回来了,他饶有兴趣的放下书问“前两日,你跟我说要带长公主去写生,如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日出门,今日回来,这不过两日?”


长公主午膳午休后。

兰华回禀“长公主,太傅让人传话来,这两天公主受累了,让公主明天歇息不去上课。”

仅仅一天半,一个户部,就查出粮税和银税的问题。

太傅担心再来一天半,整个户部六部都查出问题。

那将会是朝堂动荡。

所以,太傅果断的先给长公主放一天半的假。

等尚书跟耿明秋将户部粮税和银税之事查清,他再为其授课。

长公主放假。

皇后便让人抱了二皇子前来。

八个月的萧策已经会爬了。

他一到长公主的宫殿,就推抱他的嬷嬷要去地上。

吃了几个月辅食的二皇子长得胖嘟嘟的。

嬷嬷仅仅只是抱他一会儿,便显吃力。

他这一挣扎。

嬷嬷都险些没抱住他。

怕他从怀里摔下来。

嬷嬷赶紧将其放在地上。

一落地的二皇子,就像条虫一样兴奋的四处乱爬。

最后爬到长公主的脚下,抬头巴望着她。

长公主看着他肥溜溜的脸,伸手捏了一把。

被捏痛的二皇子顿时“哇啊,哇啊”大哭。

“啊,长公主,不可。”

嬷嬷吓得不轻,蹲下身子,就去制止长公主。

可长公主不但没有停止捏肉。

反而又换了二皇子另一边肥溜溜的脸捏“都吃了什么?

都快成猪了。”

“长公主怎能如此说二皇子,不妥。”

嬷嬷紧张的将二皇子的脸救回来。

被救回来的二皇子扑到嬷嬷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哦哦哦,二皇子受委屈了,不疼不疼,嬷嬷呼呼。”

嬷嬷抱着二皇子哄的那叫一个温柔。

二皇子感受到温柔,将脑袋紧紧的埋在嬷嬷怀里,挂着泪珠子的眼睛还不时偷摸看长公主。

嬷嬷察觉到他视线,便指着长公主教他“这是长公主,是二皇子的皇姐,你们都是皇后所生哦。”

嬷嬷说这话很有水平。

一是提醒长公主,她跟二皇子是一母所生,便是后宫皇子公主再多,在她心里,其他的皇子公主也不能越过二皇子去。

二是教二皇子对这位得盛宠的长公主欢喜些,以免惹得长公主不喜。

晚上皇后摆宴,让长公主过去。

也让人去请了皇上。

饭桌上二皇子吃着御膳房特制的糜膳吃的很是欢乐。

一碗下肚他巴巴的看着嬷嬷,显然是没吃饱。

嬷嬷便又吩咐人去盛了一碗。

两碗下肚,他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拍起巴掌。

长公主看着那撑得圆溜溜的肚子,和那肥溜溜的脸问皇后“皇弟的糜膳是哪个太医管的?”

皇后笑道“是洛太医,怎么了?”

“母后是打算让皇帝继续胖下去?

胖到以后走一步,喘三喘?”

皇后失笑“你弟弟吃的多所以胖,待他稍稍大些,母后便控制他的饮食不让他吃多,他自然就瘦了。”

“他吃的多么?”

长公主不以为然。

皇上顿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长公主的意思是,二皇子的糜膳有问题?”

“不过两碗糜膳而已,不至于让他胖成这样,让院正来看看他的糜膳是否掺杂了其他东西。”

皇后自然知道女儿的聪慧。

听长公主如此说,心也不免有些慌。

皇上则是脸一沉吩咐道“传院正。”

院正还未来长春宫倒是热闹起来。

丽美人那边传来消息,四公主病了,想让皇上去看看。

皇上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去。

而是问长公主“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四皇妹?”

“父皇先去?

儿臣等来院正为二弟查看后再带着院正前去。”

皇上听到长公主如此说便也开口道“既如此,父皇便也等等吧。”

在丽美人焦急等待皇上的空档。

院正加急赶往了长春宫。

他先是为二皇子号了脉。

又查看了二皇子的糜膳这才道“回皇上皇后,二皇子的糜膳加了鸡血藤。”

“鸡血藤?”

“加了此物会如何?”

皇后紧张的问。

院正回道“鸡血藤乃是活血化瘀之物,过量服用,会中毒。”

“那二皇子现在呢?”

皇后追问。

“二皇子,已有中毒现象。”

“中毒?”

皇后脸色顿时一白“怎么会。”

“德公公,你亲自带人去查。”

皇上沉着脸吩咐。

“诺”德公公带人离去。

皇上这才看了眼失态的皇后对院正道“二皇子身体的毒能解吗?”

院正点头“能解,好在发现的早,还没损害二皇子的身体,若再迟些,若是幸运解了二皇子身体里的毒,二皇子的身体也垮了,若是不幸,二皇子估计会早亡。”

早亡?

皇后被这二字吓得眼前一黑。

皇上虽是沉稳,但脸也沉的极为难看“能解便好,之后,你亲自盯着此事,务必治好二皇子。”

“臣领命。”

有人要害二皇子,皇上的好心情立即没了。

但他还是带着长公主和院正去了丽美人的宫里。

等他们一走。

皇后抱着二皇子,微红的眼眶落下眼泪。

嬷嬷白着脸开口“得亏是长公主聪慧,瞧见二皇子不对,不然......”嬷嬷想到自己身为贴身嬷嬷,竟然连二皇子中毒都没发现,愧疚的双腿一跪请罪“皇后娘娘,都是老奴没用,没有发现二皇子竟然已经中毒,求娘娘责罚。”

皇后捏着二皇子可爱的脸颊红着眼眶道“不怪你,二皇子长在本宫眼前,本宫都没发现竟然有人在他的糜膳里放了鸡血藤,是那些人手段太阴毒。”

“好在,二皇子有个聪慧皇姐,不然......”想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早亡,皇后的心犹如刀绞般疼。

去丽美人宫里的路上。

皇上问长公主“长公主是怎么看出二皇子的糜膳不对劲?”

长公主回道“下午儿臣空闲,母后便让嬷嬷将二皇弟抱来儿臣这里玩耍,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地上到处爬,好动倒也问题不大,但仅仅八个月精神一整个下午只吃两碗糜膳,按消耗来说,不该长得跟猪一样。”

“猪?”

皇上原本的不悦被一句猪生生打破。

长公主抬头看着皇上“他长得不像猪仔吗?

儿臣觉得一模一样。”

皇上黑脸,嘴角一抽“你弟弟是猪,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


萧婵听皇上的话扫了一眼,都是屁大点孩子,战战兢兢的,看着就烦人。

于是,她嫌弃的闭眼,将脑袋往亲爹肩膀上一趴,睡觉。

皇上见此,也不生气,而是笑道“都先退下吧,公主既然不想选,那就大些再说。”

除夕宴的萧婵再次出尽风头。

除夕宴后萧婵本以为能清静几天。

但第一天,皇上考校了她的功课。

第二天,带她微服私访出了皇宫。

皇城很热闹。

小孩的嬉闹,摊贩的热情叫卖,让人瞬间被感染,置身于太平安乐的幸福中。

皇上牵着萧婵语重心长的叮嘱“长公主要记得,让他们笑,才是为君之道。”

萧婵不语,但也抬头看了皇上一眼。

他目视前方,也不知在看哪。

但微勾的笑容,带着欣慰。

许是满意自己为帝的所作所为。

午时皇上带着萧婵降临了将军府。

老将军花白了胡子,但精神抖擞的接了驾。

两人闲谈时。

皇上让老将军两个孙子陪萧婵在将军府逛逛。

“啊,我要糖葫芦,我要糖葫芦。”

吵闹声传来。

萧婵抬眼看去。

就见一个小胖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眼见他要撞到长公主。

长公主的随侍立即拦在公主身前。

老将军的大孙子傅宴礼怕弟弟被伤到,立即上前将小胖墩揪住呵斥“闹什么?”

小胖墩大声嚷嚷“我要糖葫芦,大哥给我买。”

“吃吃吃,就知道吃,牙都坏了。”

小胖墩用舌舔舐自己的牙齿,理直气壮反驳“牙没坏,还能咬。”

傅宴礼气得敲了敲他的脑袋,将他揪到长公主跟前“这是长公主,快行礼。”

小胖墩看着长公主,好看的眸子一眨。

双腿跪了参拜“见过长公主”因他太胖,弯下身子的时候身体不灵活,没收住力,跟球一样,滚了半圈。

萧婵忍不住问自己,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看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不想看。

于是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直接转身就走。

留下胖墩一脸不满道“她怎么不叫我平身就走了?”

皇上跟长公主在将军府用过午膳歇息片刻后,便回了皇宫。

也是当晚,有妃嫔流产了。

证据指向皇后。

皇后自己还怀着孕,被流产的妃嫔哭天抢地的指责,心绪不稳之下见了红。

而要睡下的萧婵。

也被人算计着,到了指认现场。

“长公主怎么来了?

谁让长公主来的?”

皇上见到萧婵,顿时勃然大怒。

萧婵上前,白嫩的小手放在皇上的手上。

见皇上没有继续动怒。

她又松开皇上的手去牵皇后的手。

皇后白着脸宽慰她“母后没事,婵宝别担心,来人,将长公主带回去。”

嬷嬷要去抱人。

小小的人儿便冷眼瞥她。

那气势,看得皇上一怔一怔的。

“行了,皇后跟长公主一起回去吧,莫耽误了长公主休息。”

皇上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这是要偏袒皇后?

皇后也是微愣,但很快回神。

她起身向皇上行礼后就要牵着长公主离开。

那流产的妃嫔气得叫嚷起来“皇上,您这是要偏袒皇后吗?

您为什么要偏袒皇后,臣妾怀的也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呜呜.....不公平,这不公平。”

妃嫔的叫嚷让皇后站住了脚。

萧婵抬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又环顾了一圈。

在场的妃嫔都用各异的眼神看着皇后。

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

但皇上的偏袒,和指向皇后的证据,都让她们相信皇后是凶手。

今日一旦罪名落实。

来日皇后再管辖后宫,怕是就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萧婵懂了皇后的想法,便又拉着她往回走。

皇后看着她,直到被萧婵按着坐了下来。

“长公主?”

皇上蹙眉看向长公主。

萧婵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婢冷声问“你说是本宫母后吩咐你给安美人下的药?”

宫婢点头“是,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给安美人下药。”

“嗯,详细说说母后吩咐你时的场景,何地,何时,在场有无什么人,药是怎么来的。”

长公主的追问。

让宫婢顿时慌乱起来。

萧婵睨着她又开口“在宫里下药,是诛九族的大罪,想必母后吩咐你时,你会记忆犹新,既然记忆犹新,也指认了,怎么要你详细说,反倒开不了口?”

“漏洞百出的阴谋,也该拿来谋害一国之母,当诛九族。”

虽只是一岁的公主,但她威严的模样还真就很唬人。

在场的人,都被她震慑了三分。

被震慑的宫婢自乱阵脚令皇上当场看出苗头,他脸一沉“听公主的.....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知错,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公主饶命啊。”

一听要诛九族,宫婢彻底慌乱,恐惧的连连磕头求饶。

“何人指使。”

萧婵睨着她。

宫婢立即看向崔婕妤指认“是崔婕妤,是崔婕妤指使奴婢的,她吩咐奴婢将药落在安美人的膳食里,嫁祸给皇后......”崔婕妤面色一白,瘫在地上求饶“不是臣妾,不是臣妾,是这贱婢诬陷,皇上,皇上......都拖下去,杖毙。”

不过片刻外面的哀嚎声就传到了萧婵的耳里。

见她蹙眉。

皇上将她抱在腿上,手贴心的捂上她的耳朵怒斥“一群没有眼力见的狗奴才,不知道拖远了打吗?

要是给朕公主吓到了,朕饶不了你们。”

德公公立即出屋,挥手让人拖远了再打。

哀嚎声没了。

萧婵松了眉。

安美人见皇上不心疼小产的自己。

反而担心吓到长公主,顿时委屈伤心的扑在床上哭了起来。

皇上不大耐烦道“行了,别哭了。”

呵斥了安美人,皇上将长公主一掂起身“走,朕的长公主该晚睡了,父皇抱长公主回去睡觉。”

回去的路上。

萧婵正要趴在她爹的肩头睡觉。

她爹却开口道“今日朕的长公主为了自己的母后,可是说了不少的话。”

萧婵不理他睡了过去。

回到宫殿皇上将萧婵放在床上后,这才随着皇后去了主殿。

“皇上,安美人小产,要不要晋封以示安抚?”

“不必,你让人送些东西过去便是,至于你自己,身为皇后,只要没做过错事,朕就不会冤枉你,好好养着身体,别叫长公主担心,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恭送皇上。”

回御书房的路上皇上吩咐德公公“明日去接长公主来御书房一趟。”


丽美人死了不到两个月。

后宫又再次诞下一位皇子。

不过长公主没时间去见。

因为她每日都有课业,实在抽不出空闲。

更因为尚书查粮税回来了。

萧国转运仓五个,每个转运仓本该近20万石粮。

但每一个转运仓的粮都不足。

转运仓少粮,还有另外三千万粮不见踪影。

知道此次回京死路一条。

尚书便多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在外面查清了所有涉事贪官,只求皇上能饶他家人一命。

贪官的名字整整写了一本折子。

皇上震怒,直接将尚书下了狱。

而涉事官员,也直接被抄家灭族。

此事过了好几日长公主去了太傅府。

太傅在花园等她。

面前摆着还未落子的棋盘。

“长公主请坐。”

长公主过去坐下。

太傅示意她落子。

两人便下起棋来。

约莫一盘棋到了尾声。

太傅才问“长公主,尚书想要求见长公主,不知长公主可见。”

长公主不答反问“太傅觉得,尚书的生路在本公主手上?”

太傅神色微顿。

其实,他也不相信尚书的生路在长公主手上。

毕竟此次涉事粮税数目实在太大。

皇上虽然宠爱长公主。

但这事关朝纲。

若长公主小小年岁,便仗着宠爱想要插手。

怕是之前一切宠爱,都将付诸东流。

太傅没再多言,当天只与长公主下了几盘棋,就让她回了宫。

而他则是在长公主回宫后,才去了牢房看望尚书。

“太傅?”

尚书眼含期盼。

他托人让太傅替他向长公主求情,虽然知道没用,可他还是抱了希望。

万一长公主年纪小,心软呢?

太傅见他眼含期盼问他“尚书可知户部不但粮税有问题,有可能银税也有问题?”

尚书脸色一白“微臣听说了。”

他尚未回京的时候,就有人给他小道消息。

说是皇上派耿明秋去查银税了。

见尚书脸色灰败,少了几分存活的希冀。

太傅叹“如今耿明秋还没回来,皇上只是将你下狱,若是耿明秋回来,银税真的有问题......”那尚书估计是真的没有活路。

尚书身子一个踉跄,突然跪倒在太傅跟前“若是微臣死罪难逃,还望太傅替微臣美言几句,切莫牵连家中老小。”

“本官会尽力。”

太傅出了牢狱就遇见了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一脸憔悴,见到太傅眼神一亮“太傅,我家大人还能活吗?”

“本官也不确定,夫人还是等消息吧。”

尚书被下狱不到半个月耿明秋回来了。

也带了足以致尚书大人死路一条的证据。

之前按户部账册。

他们都估算被贪污的税银只有一百五十万。

实则根本不止。

往前数五年的税银是六百二十万,被贪了二十万。

之后见事情没有东窗事发,那些人便越发大手笔,每年都越贪越多。

第二年五十多万第三年八十多万第四年一百一十万第五年一百四十万择合五年贪墨四百万。

这些庞大的数字,都在告诉皇上,尚书大人的失职。

也在告诉所有人,尚书死罪难逃。

消息传到尚书一家。

尚书满门绝望。

尚书夫人强撑着精力去求太傅。

想要他替尚书求情。

太傅黄昏到府邸时也是一脸疲惫。

见到尚书夫人,他叹气“夫人怎么又来了。”

尚书夫人不管不顾的跪倒在太傅跟前,哭的几近晕厥“太傅,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夫君,妾身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求大人救救我家夫君。”

“夫人,不是本官不救你夫君,实在是本官也无从下手啊,几千万的粮税,四百万的税银,本官多替尚书美言一句,本官连许府都得牵连进去,夫人还是莫要为难本官。”

求人无望尚书夫人瘫坐在地上,良久才出了太傅府。

“爹,赐死尚书的圣旨下了吗?”

许夫子问。

太傅摇头“但为父看,也就这两日了。”

尚书死罪难逃尚书一职便彻底空闲出来。

在人人盯着尚书的位置时。

皇上正为赐死尚书,还是赐死尚书一家而为难。

他招了几个重臣商议此事。

大多的提议是将尚书一家抄家灭族。

见皇上隐隐有同意之意。

太傅咬牙硬着头皮为尚书一家求了情。

皇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不悦。

但到底没有当着重臣的面发作。

而是沉着脸,让众人都退下了。

但太傅知道,尚书一家,怕是完了。

尚书失职。

虽然证据没查到他有没有参与贪污。

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皇上不会饶过尚书一家。

太傅叹气,正要回府,就有公公来唤他,说是皇上有请。

太傅到的时候。

皇上正跟长公主下棋。

太傅行礼“臣参见皇上,长公主。”

皇上没理他。

显然是因为他为尚书的求情而生气。

太傅主文教导君主以仁德为主。

若说他唯一缺少的便是狠。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为尚书求情。

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

知道尚书确实失职。

他不死,皇上难以立威,不能杀鸡儆猴。

可尚书府那些也是人命。

他这位以仁德为主的太傅,到底是心软了。

“父皇,母后之前给了儿臣一笔十万两的银票和珠宝,儿臣想把这些珠宝变卖成银钱。”

皇上落子问她“你母后不是给了你十万两的银票,怎么还要变卖珠宝?”

长公主回道“太傅曾告诉过儿臣,冬日大雪,会死不少人,儿臣之前说过,要想富,先修路,母后给的十万两虽然不算多,但也能开个头,冬日马上就要到了,这十万两放在儿臣手里,也不过是积灰,能为百姓谋更大的生机,才是它们真正的去处。”

皇上震住。

良久都没说话。

太傅也是愣愣的看向长公主。

往日她开口,他虽然觉得她聪慧,但到底是纸上谈兵。

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付出了行动。

“长公主有心,那朕便为你挑选一个能臣处理此事。”

皇上为有如此为民着想的能女而高兴时。

长公主拒绝了皇上的提议。

“修路吃力不讨好,唯恐他人办事不尽心,父皇不用为儿臣安排他人,就安排尚书吧。”


许夫子坐下解释“原本是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但因为长公主此去作了两幅画,我们便加急赶回来了?”

“两幅画?”

许太傅有些好奇,长公主小小年纪,能画出怎样惊人的画,竟让他一手教导的儿子都如此惊讶。

“第一幅画画的是雷音寺夜晚之貌,仰看有苍生乞求神佛庇护之意,俯瞰有神佛俯瞰信徒乞求之境。”

许夫子至今回想两幅画,都心有震撼。

“小小年纪,便能作出如此意境,难怪皇上会如此喜欢长公主,第二幅呢?”

许太傅好奇更甚。

“我们去了山巅,邹夫子让长公主再次作画,本是天边霞光,深藏云雾缭绕的山涧图,若是此画作好,便能观出长公主之心境。”

“长公主心境如何?”

“长公主心境宽阔,但暗藏杀机。”

许老太傅,眸中生疑“长公主如今不过一岁半,画中就暗藏杀机?”

许夫子点头。

许老太傅若有所思“当今皇上开明,看出长公主聪慧,便打算让爹教导她,但爹想着,长公主到底是女子,爹是教导过皇上的,若现在便教导公主,定会给公主引来灾祸,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于是,便向皇上举荐了你。”

“你由爹亲自教导,才学数一数二,让你教导长公主,倒也没有轻视她,只是,爹想过,那长公主或许真聪慧,但在一岁半的时候便有杀心,此女戾气也着实重,若不小心引导,未来怕是个祸患。”

许夫子为长公主辩驳“许是皇上望女成凤太过急切所致。”

许老太傅不语。

但心底却反驳了儿子的辩驳。

一岁半的孩子便是劳累,也只会烦躁吵闹,杀心是不可能有的。

皇宫长公主洗漱之后,正穿着里衣看书。

外面便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长公主看向门口进来的人,起身行礼“见过父皇。”

瞧着眼前一板一眼,粉雕玉琢的小人。

皇上是怎么都不相信,小小可人,作的画竟然暗藏杀机。

但同时。

皇上回过神来。

他的长公主确实不像同龄孩子般纯真无瑕。

她过于早慧。

为自己母后洗刷冤屈的时候,那行为胆魄便是一些成年人都不及。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顾虑甚多,处事圆滑。

可即便如此圆滑之人,也没想到她女儿的反击方法。

“父皇?”

见眼前的人,看着自己走神,长公主蹙眉又唤了一声。

皇上回神,弯腰将小小人抱起坐下。

“怎么这么晚还在看书?

你如今才一岁半,该睡觉的时候要睡觉,不然长不高。”

长公主直接戳穿皇上“不是父皇盯着夫子,对儿臣严加教导?”

皇上:“......”话说这么直白作甚?

“咳咳,朕的长公主,想杀人?”

皇上招手。

德公公将画呈上摆在桌上。

赫然是山巅之时,长公主画的出日山涧图。

本是美好壮观之意境。

可偏偏,画中暗藏杀机。

使得整幅画变得阴暗危险。

长公主看着画,没有丝毫隐藏之意的凉凉开口“邹夫子惹我心烦,是想杀了他。”

皇上嘴角一抽。

他一岁半的长公主,竟然还真的想杀人。

她想杀了邹夫子,但却克制了杀意,将杀意汇聚成画。

确定女儿的杀心后。

皇上立即开口引导“为君者,不可滥杀无辜。”

被引导的长公主幽幽回他“邹夫子没死。”

“长公主小小年纪,便能控制杀心,父皇佩服。”

长公主无语,也不知他父皇为什么要来她跟前说废话。

皇上跟长公主闲聊几句后,又带着画走了。

之后长公主的课业,松了很多。

八月中旬的时候。

皇后诞下一位皇子。

皇子一生下来便哭声洪亮。

皇上只抱了他一会儿,便嫌他太吵直接走人了。

刚开始,只有皇上嫌他吵。

但之后长公主也嫌他吵。

她这位皇弟,饿了要哭,没吃饱要哭,没人抱要哭,尿了要哭,吓到了也要哭,一天天,他几乎眨眼都在哭,他爱哭不说,还十分难哄。

长公主听觉灵敏,住在皇后宫殿。

晚上的时候,他一嚎叫,传遍整个宫殿,直接导致长公主整夜难眠。

睡眠不足的长公主第一天还好。

自皇子出生的第二天,她便浑身都是戾气。

许夫子让她练字,她字里行间是杀意。

许夫子让她读书,她读音里就带着凉意。

许夫子给她上课,她就阴恻恻的盯着他。

许夫子:“......”熬到时间换夫子后,许夫子果断拉过长公主的大宫女梅影询问“长公主可是心情不好?”

别说长公主心情不好。

梅影的心情也不好,但她还是忍着烦躁回话许夫子“二皇子刚出生,哭闹的厉害,长公主被他吵得连着两晚都没睡了。”

“此事,没告诉皇后吗?”

许夫子问。

“皇后刚生产,此事告诉皇后惹她担忧,怕是不妥。”

许夫子觉得有道理。

再说孩子哭闹是天性。

他刚生下来,你让他闭嘴,他也听不懂。

长公主受了两天的苦。

果断的迁怒了几位夫子。

当天几位夫子给皇上回话的时候,都丧着一张脸。

皇上问他们怎么了。

许夫子交上了长公主练的字。

邹夫子交上了长公主作的画。

齐夫子交上了与长公主博弈后的记实图。

秦夫子跟武夫子没交什么。

但两人垮着个逼脸,便是见了皇上,也露不出丝丝笑容。

皇上一一扫过交上来的纸。

无一例外。

都带着杀机。

眉头下意识皱起,他抬眼看着几位夫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心情不好?”

若是心情好,是断然写不出暗藏杀机的字。

画不出炼狱般的图。

还有那棋?

处处是陷阱,步步是杀机......那戾气,皇上只是看着便心惊。

许夫子出列回话“回皇上,臣问了长公主的大宫女,说是因为二皇子刚出生哭闹的厉害,导致长公主两晚未眠这才心情不好。”

皇上了然点头“行了,此事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二皇子刚出生,又是嫡子,离不开皇后。

皇上当即便下令。

让长公主搬至他的宫殿居住。

德公公依着职责劝了一句“皇上,这是不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去照办。”
“是。”
长公主从皇后宫殿搬出,进了乾清殿。
此事一出。
整个后宫直接震惊。
没了吵闹的哭声。
长公主总算睡了好觉。
也有了平静的心情学课。
等她再见皇后跟那个哭包时。
是皇后出了月子。
带哭包来看她。
一个月的哭包白白嫩嫩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长公主。
皇后教他认人“看,这是你皇姐,以后,你可要听你皇姐的话,知道么?”
教导了皇子。
皇后又拉着长公主道歉“这一个月委屈婵宝了,母后都听说了,因为你皇弟哭闹导致你两晚难眠,但你皇弟刚出生,母后也没办法,待他长大些,母后再让他给你道歉。”
之后她又说起长公主的生辰“还有一个月,就是你两岁的生辰了,你可有想要的东西?告诉母后,母后给你寻来。”
长公主摇头,表示没有。
皇后还欲再说些什么。
“啊啊啊啊。”小哭包又开始哭了。
他那哭嚎。
几乎能贯穿整个宫殿。
皇后下意识便看了过去。
小哭包哭的面色涨红,谁哄都无用。
皇后无法,只得亲自将其抱在怀里哄。
哭包嚎叫的声音小了些,但还是“嘤嘤嘤”
长公主蹙眉。
握紧了拳头。
一个月的孩子打两巴掌应该打不死吧?
毕竟,她刚出生挨打也没被打死......
长公主有打人之意。
但没有打人的机会。
因为皇后抱着哭包急匆匆的走了。
倒不是皇后疼爱幼子多过长公主。
而是这里是皇上的宫殿。
若是二皇子哭闹不止的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一个月才来看二皇子两次的皇上,怕是会更不喜二皇子。
皇上喜爱长公主多过二皇子这事。
也是引得很多人不解。
长公主再聪明,那也是姑娘。
二皇子再爱哭,那也是皇子。
未来萧国大统还是得靠皇子。
皇上喜欢皇子该多过公主才对。
但即便心有疑问。
也没人敢在皇上跟前去说道。
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
长公主两岁生辰的时候。
收到了很多的礼。
梅影将其一一记录在册。
长公主的生辰。
皇后特意问了皇上该如何办。
她的本意是办个晚宴。
邀些人热闹热闹。
但皇上拒绝了。
他当天下了早朝后,再次带着长公主出了宫。
微服私访的两人行走在热闹的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皇上还派人给长公主买了串糖葫芦。
但长公主没吃,也没接。
还是皇上拿过勉强塞到长公主手里。
她这才嫌弃的咬了一颗。
外表甜的发腻,内里酸的腮帮子刺痛。
嫌弃的长公主将糖葫芦凑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摇头表示不吃。
但长公主勉强他吃。
于是皇上勉强咬了一颗,刚咬一口,就皱了眉嫌弃道“不好吃。”
确实不好吃。
长公主果断的将糖葫芦递给了云华。
“今日,我带你去西市逛逛。”
“主子,不妥。”
皇上刚开口,德公公就开口制止“主子,这西市杂乱,您身份尊贵,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不如去东市?”
东市较于西市,有理有序,安全许多。
但皇上并未听劝,直接带着长公主去了西市。
皇城虽然贵人多。
但多的是普通百姓跟贱奴。
他们会在西市北贱卖。
更有罪臣之子,会被终生烙印上“贱”。
虽然皇城繁华。
但多的是卖儿卖女的。
皇上带着长公主一出现,周围就围上了一群人。
他们都是渴望被买的人。
但因为皇上身边有禁军防护,所以那些人也不敢上前。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皇上跟公主,那是对生的渴望。
“婵宝觉得这些人苦吗?”皇上问
萧婵摇头。
“嗯?”皇上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身为君王,若不能体谅百姓之苦,那便没资格当王。
德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
对于皇上的试探,心底极为震惊。
皇上竟然在长公主两岁的年龄就试探她究竟有无资格当一位君王。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仅凭长公主的聪慧。
他便认定长公主有资格为君王吗?
虽然德公公震惊。
但更多的是担忧。
因为刚刚长公主的回答,并没有让皇上满意。
不,不说满意。
皇上好似还有些不悦。
这很能理解。
不能体谅百姓之苦,他便看不到民。
看不到民,又怎能治理天下?
不能治理天下,那她就没资格为君王。
否则,萧国危矣。
面对皇上的疑问。
长公主解释“我所认为的苦难,是一个人在困境中逐渐站起跌倒再站起,如此频繁往复拼尽全力依旧跌倒才算苦难,而某些,没有丝毫反抗之心,随波逐流,随时认命,便是跌倒,在我看来,也不是苦难,而是活该。”
皇上一愣,而后又问“若你为君王,你该怎么处理这种人心?”
“为什么要处理?”长公主反问。
皇上皱眉“自然是希望他们过得更好。”
长公主又反问“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现在过的不好?”
皇上眉头皱紧,一眼看过去,百姓们衣衫褴褛,神情悲苦消瘦,
怎能称好?
“朝中大臣为了权势,会算计去得到,父皇为了百姓安乐,会随民情治国,活不下去的百姓会为了活下去而卖儿卖女,人只要有所求,就会为之努力,而不努力的人,你就算是拽他一把,他也会自己后退,一时困境不可怕,接受困境才可怕。”
“眼前这些人虽身处困境,但难保有一天,其中有人会逮着机会扶摇直上,萧国之大,法不所及之处,遍布各地,父皇想要开创盛世,非一夕之事。”
试探长公主的皇上彻底震住。
震住的皇上不知道长公主还有句话没说。
别说现在有难民。
便是往后几千年,照样有活不起的存在。
试探目的达到的皇上便吩咐回宫。
一回宫
长公主便回去看书去了。
而皇上则是招了几位德高望重的众臣御书房议事。
当德公公听命将公主今日所言告知给几位大臣后。
几位大臣震惊之余,心底也有了底。
皇上是真的有意立长公主为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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