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说好清冷男神,怎么被踹后成偏执狂了黎芊芊许清然

说好清冷男神,怎么被踹后成偏执狂了黎芊芊许清然

江城一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颁奖礼结束得很晚,和主办方工作人员对接的工作黎芊芊厚颜无耻地交给了吴哥去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会场后面有一个偏僻的角落,很适合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勾当。“米西米西。”这是她和“大学牲”的接头暗号。大学牲是韩易安的死忠粉,死忠到收集了韩易安的各种周边,照片等等。所以黎芊芊刚刚在网页上发了有韩易安的独家帅照,大学牲就来联系她了。大学牲网名虽然叫大学牲,但是她早就毕业了,是一个很有钱的互联网行业牛马,工资很高。高到黎芊芊开价五百一张她一口就答应了,答应的如此迅速都让黎芊芊有点后悔——后悔开价低了!谁知道这韩易安卖得这么贵!“五百一张,我这里一共有十张,都是无精修生图,每张都帅得一批,看在你也是安安死忠粉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吧。”黎芊芊话术很熟...

主角:黎芊芊许清然   更新:2025-10-30 19:20: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黎芊芊许清然的其他类型小说《说好清冷男神,怎么被踹后成偏执狂了黎芊芊许清然》,由网络作家“江城一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颁奖礼结束得很晚,和主办方工作人员对接的工作黎芊芊厚颜无耻地交给了吴哥去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会场后面有一个偏僻的角落,很适合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勾当。“米西米西。”这是她和“大学牲”的接头暗号。大学牲是韩易安的死忠粉,死忠到收集了韩易安的各种周边,照片等等。所以黎芊芊刚刚在网页上发了有韩易安的独家帅照,大学牲就来联系她了。大学牲网名虽然叫大学牲,但是她早就毕业了,是一个很有钱的互联网行业牛马,工资很高。高到黎芊芊开价五百一张她一口就答应了,答应的如此迅速都让黎芊芊有点后悔——后悔开价低了!谁知道这韩易安卖得这么贵!“五百一张,我这里一共有十张,都是无精修生图,每张都帅得一批,看在你也是安安死忠粉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吧。”黎芊芊话术很熟...

《说好清冷男神,怎么被踹后成偏执狂了黎芊芊许清然》精彩片段

颁奖礼结束得很晚,和主办方工作人员对接的工作黎芊芊厚颜无耻地交给了吴哥去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会场后面有一个偏僻的角落,很适合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勾当。

“米西米西。”

这是她和“大学牲”的接头暗号。

大学牲是韩易安的死忠粉,死忠到收集了韩易安的各种周边,照片等等。

所以黎芊芊刚刚在网页上发了有韩易安的独家帅照,大学牲就来联系她了。

大学牲网名虽然叫大学牲,但是她早就毕业了,是一个很有钱的互联网行业牛马,工资很高。

高到黎芊芊开价五百一张她一口就答应了,答应的如此迅速都让黎芊芊有点后悔——后悔开价低了!

谁知道这韩易安卖得这么贵!

“五百一张,我这里一共有十张,都是无精修生图,每张都帅得一批,看在你也是安安死忠粉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吧。”

黎芊芊话术很熟练,“你给四千九吧。”

“啊啊啊啊啊谢谢姐妹,姐妹你真好。

你也是安安的粉丝啊,太有眼光了,我们安安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包的呀。

我也是忍痛割爱给你的,本来这些照片我都是要私藏的!”

“姐妹你签到几级了?”

“我都签到三年了,你说几级?”

黎芊芊张口就来,“这三年,每天我都要看着安安的绝世大帅颜才能睡下,我真的好喜欢安安啊你懂吗?”

“我懂我懂!”

大学牲有一种只有你懂我的兴奋!

不是她非要冒充韩易安的粉丝,只不过她做粉丝生意的,肯定要给人家粉丝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嘛。

大学牲很爽快,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这是五千块,你数数,一分不少你的,你也不容易。”

为了不透露个人信息,黎芊芊都选择现金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别别别,说好便宜你一百块的,你看看你这是干嘛啊,咱们都是“易面”,我还能要你这一百?!

拿回去拿回去,以后我们再接再厉,给安安做数据!”

大学牲更激动了,“姐妹说的好,我们永远是安安的依靠!

狗公司不做人,安安还有我们!”

“没错没错!”

“所以这一百你拿着吧,我先走了。”

大学牲塞了钱就欢快地跑了。

黎芊芊“无可奈何”又收了一百,真是的,都说了不收了嘛。

刚好吴哥给她发消息让她上去一趟,黎芊芊转身往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数:“一百,二百,三百......”还没走到电梯口,前方一道轻声的啜泣声传来。

有女生在哭!

黎芊芊正想上前递张纸,绝对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忽然又听到一道清悦的男声:“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很熟悉的声音,却是她从未听过的低缓和温暖。

许清然和林颜。

这次最佳女主的竞争很大,林颜陪跑了。

失败总是让人挫败和伤心的。

林颜哭得越来越伤心,呜咽声可怜的像小猫一样,听得黎芊芊都心疼了,更别提许清然,而且他真的很会安慰人,只听到他说:“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最佳女主了。”

“真的么?”

林颜哽咽了一下。

许清然:“真的。”

两人浓情蜜意的,黎芊芊虽然是狗仔,但是工作之外也没有听墙角的爱好,没继续听下去,转头去了另外一部电梯。

高高兴兴地数完钱,电梯也到了,抽了五百出来准备给吴哥的辛苦费,剩下放回了包里,接下去几天妈妈的医药费有了,嘿嘿。

电梯“叮”了一声到达,黎芊芊刚要跨出电梯,一抬头,眼前赫然一道清雅矜贵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许清然?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刚刚不还在安慰林颜么?

黎芊芊时刻谨记着那晚的教训,她不再是以前趾高气昂的黎芊芊,他也不再是只能被迫忍让她的穷学生。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和他抗衡的资本,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许清然背对着她正在和别人打电话,好像没看到她......太好了!

黎芊芊转了个方向,准备绕个方向去找吴哥。

这二楼的会场很大,从电梯出来左右都是入口。

颁奖典礼虽然结束了,但典礼之后的晚宴还在继续,也是明星和上流人士的名利场,她们这些媒体工作者的工作也还要继续,她也不好一直把工作全推给吴哥了。

脚步逐渐加快,快到好像都有重声了。

要到宴会厅门口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冷冽,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是与在停车场时截然相反的冷漠。

“黎芊芊。”

三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字眼,平铺直叙到让人有一种如坠冰窟之感。

黎芊芊脚步顿了顿,停了秒才缓缓转身看向许清然,扯了扯嘴角,礼貌地称呼了句:“许总,晚上好,有事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忽然明白了大学时许清然面对她时,应该就是这样的煎熬。

许清然几步走上前,薄底锃光的皮鞋在明亮灯光的反射下透出薄凉的碎光,上位者的逼迫气场也让黎芊芊的心脏狠狠吊起。

恨,比爱长久,更比爱浓烈。

不,应该说许清然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从未感受过他身上的温暖。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如今更是庸俗透顶。”

许清然走到她身边站定,眼皮垂下,讽刺道,“怎么,是贫穷磨平了你的高傲和自大,让你随便见到一个男人都迫不及待露出谄媚又讨好的嘴脸了,是么?”

这样带有羞辱性质的话,换过去没有人敢对她说。

不过这几年她听了太多太多的嘲讽,受了太多太多的折辱,所以许清然这几句话,她反而不放在眼里了。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对男人谄媚,但就算她真的去讨好有钱男人,这又有什么错呢?

贫穷确实可以把人磨的圆圆的。

而且事实证明,许清然现在捏死她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是......她如今是落魄狼狈至极,但她这个人的高傲好像还没有完全被磨平。

她真的很生气。

特别是,面对许清然。

她现在可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了,还想肆意折辱她?

“嗯。”

黎芊芊抿唇,平淡又看似乖巧地回了一个字。

许清然俊挺的眉头蹙了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但这跟许总有什么关系?”

黎芊芊莞尔一笑,“哦,是因为我现在就跟许总以前一样了,让你感触良多想起了当年?”

笑话,要论嘴坏,谁能坏得过她这张嘴。

很多事,明明应该忍耐的,可是她就忍不了。

什么是明智之举,她黎芊芊或许这辈子都学不会。

说完黎芊芊不再停留,转身要走。

“黎小姐的一番话确实让我想起了从前。

我也在想该好好回报你。”

许清然再次开口,看起来依然没什么情绪,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比如,告诉主办方,你多次泄露和交易嘉宾信息,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黎芊芊浑身一顿,刚刚她和大学牲的交易被他看见了?

狠狠压下胸口的怒气。

他如今的地位,只要这句话,就一句话,足以将她在行业里封杀了。

黎芊芊啊黎芊芊,你是真死性不改,让他羞辱一句又怎么样呢,何必逞一时之快。

悔意在心口蔓延,手指用力蜷起,却迟迟说不出低头的话。

“李总,有件事......”许清然打电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总,就是金秋奖的主办负责人。

这个电话打下去她的工作一定会丢的!

“对不起,许总,是我错了。”

黎芊芊再也不敢迟疑,连忙道。

下一秒,许清然已经走到身前,阴影落在头顶上方,手里拿着的,是黑屏的手机。

他根本没有打电话。

“......”该死。

许清然缓缓弯下腰,深黑的眼望着她,冰凉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握住她的下巴抬起,用力。

他绯色薄唇勾起哂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看起来森冷又阴暗,像是一条不动声色的毒蛇,让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凭什么以为,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还要容忍你的刁蛮无礼?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不就是迫不及待想贴上韩易安?”

在会场时她看韩易安的眼神何其热烈。

和那个韩易安的粉丝交流时何其兴奋。

她就这么喜欢韩易安?

黎芊芊低下眼睛。

不再回嘴。

算了,随便他怎么讽刺吧,他就是说她是小三她也不反驳了。

他说得都对,她就是谄媚无骨,就是舔着韩易安行了吧?

许清然垂下眼,看着她沉默的脸,一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神情。

下颚紧绷似耐心耗尽,那张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微的不耐,“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装不懂是不是?”


刘文婕来华尔道夫本是来找她的男朋友林浩的,最近有个小贱人一直缠着她男朋友,得知林浩花了大价钱在这里开了间房,刘文婕气坏了,从前台那里无论是威逼利诱都拿不到房号。

正气得跳脚,余光中看到一道矜贵隽挺的身影上了电梯,心念一动跟了上去。

走出电梯,来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前面几步之遥的年轻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刘小姐,有何贵干?”

“许总,您还认识我?”

刘文婕快步走上前,兴奋又激动地说,“多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哦不,比过去更加帅气斐然了。

对了,我想跟您说一件事您一定高兴。”

刘文婕面上恭敬讨好,心里不无感叹地想,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受制于人的穷小子竟然有这种造化,七年而已,竟然就一跃冲天,青云直上,站在金字塔顶端,成了多少人难以企及的显贵。

这样强大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忘了过去的屈辱呢。

他一定对黎芊芊恨之入骨,如果她告诉他现在黎芊芊的悲惨境遇,一定能向他示好。

刘文婕得意地想。

“您还不知道吧,黎芊芊恶人自有天收,黎芊芊家里五年前就破产了,高高在上的黎大小姐现在竟然去做低贱的狗仔,您说好笑不好笑?”

“确实好笑。”

许清然缓缓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刘文婕惊喜地说:“许总不必客气,我们都曾经被黎芊芊欺压奴役过。

一点小事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哪里需要您的感谢。”

“礼尚往来,你告诉我一个消息,我自然也要还你一个。”

许清然长指点了点贵重的房门,慢条斯理,狭长的眼尾慵懒上扬,“1323。

这是你男朋友开的房号,五分钟之前,他刚刚和一个女人进去。

你现在去,一定来得及捉奸。”

刘文婕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狼狈。

她好脸面,林浩出轨的事她谁都没有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许清然直接点破,让她顿时尴尬又面色难看。

许清然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提起我的过去。”

刘文婕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许总,我不是故意的,您听我解释......”许清然没有时间听她的废话,径直离去。

刘文婕踌躇地站在原地,不敢追上前,心里懊恼无比。

......黎芊芊来到许清然入住的总统套房门前,按了门铃,在等待开门的时间里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黎芊芊,你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你身上还背着债,还有在ICU病房的妈妈,你不能去坐牢......所以待会儿许清然怎么羞辱你,你都要忍。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黎芊芊咬了咬牙,收敛自己的傲气九十度弯腰:“许清然,偷拍你和林小姐的事是我的错,照片和录音我都会删掉。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只要别起诉我们。”

话音落下后的两秒里,头顶上才传来许清然慢悠悠的声音:“是么,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一滴湿润的水珠好像掉了下来。

黎芊芊慢慢抬起头,才发现许清然竟然刚刚洗完澡,发尾还带着湿漉的水汽,身上是一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袍,露出精致又饱满的锁骨。

滚落的水珠滑落沾在冷红的薄唇,透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时隔七年,他身上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与当年的青涩倔强孑然不同。

连说话时,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压迫感。

黎芊芊:“是,只要我能做到。”

这几年,她学到最多的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她不低头,没有人能帮她,也没有人会站在她身边。

她只有把头低到尘埃里,把腰弯到泥土里,才能喘一口气,才能勉强地活下去。

对追债的人,对医生,对所有她有求之人,都是这样。

如今多个许清然,也没什么所谓。

她这么告诉自己。

“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傲多有骨气。”

许清然轻轻笑了一声,“我甚至还没有发律师函给你,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道歉了?

黎芊芊,你当年折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低声下气。”

“......对不起。”

黎芊芊低头道歉。

“对不起。”

许清然的眼底一片淡漠,“这句话你要是当年对我说该有多好。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还会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他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

黎芊芊沉默片刻:“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非要告我,你和林小姐的照片我也会发出去。

就算对林小姐的事业不算重创,也会有影响的。

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你的女朋友会不会受到伤害吗?”

她实在没办法了。

如今他为刀俎,她是鱼肉。

她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如此一博。

只希望林颜多少能让他顾忌一点。

“进来吧。”

许清然忽然让开,让黎芊芊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大到看一眼竟然有一种深幽的感觉,好像进去以后,便是落入死无葬身之地的无间地狱。

黎芊芊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死就死吧。

刚走进去,身后就传来重重的关门,落在黎芊芊耳膜,像是催命的声响,吓得她的心都提到了嗓音眼。

惊促回头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话未出口,脖子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掐住。

漂亮冷白的长指抚着她的脖颈,然后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收紧。

黎芊芊脸变得越来越红,握住他的手腕想挣脱,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直到她感觉快要窒息之时,脖子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许清然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情闲适慵懒,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还能威胁我?

你要是敢伤害林颜一分,那么,我会让你受比她百倍千倍的痛苦。”

黎芊芊捂住自己的脖子,直大喘气。

眼尾是被掐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喉咙火辣辣的连呼吸都困难。

她胸口急促上下起伏,几乎是有些惊惧地看着许清然。

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保证以后离你们远远的。

所以许总——”她有些艰难地说:“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别起诉我。”

她不能坐牢不能死,她还有生病的妈妈要照顾。

许清然松开手,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指尖摇晃。

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懒洋洋看着玻璃杯里摇晃的液体:“原谅全世界很容易,原谅你——”他冷冷笑了声,“很难。”

“毕竟我故意让你拍下我和林颜的照片,就是在等你。”

长腿交叠,背慵懒地往后靠,许清然深邃乌黑的眼睛藏着看不清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看了黎芊芊一眼,忽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黎芊芊很擅长犯错,从来不会道歉,如果做错了,她就会装死一段时间不出现,也不来找许许清然,等过了一段时间,再像个无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极度恶劣的行为没少把许清然气得半死。

可是她从来不改。

但是这次不是,这次她是真的晕过去了。

黎芊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

以前和狐朋狗友经常出入夜店,她的酒量并不差,没想到这次两杯威士忌就能让她晕过去。

自从爸爸去世,妈妈生病,家里的债务全部压在她身上,她确实很久没有沾过酒了。

清晨初升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带来一丝光亮。

黎芊芊这几年都起得很早,或者为了拍到大新闻可以窝在某个角落一天一夜不睡觉。

吴哥都说她是拼命黎十三娘。

生物钟让她很早醒来,眼睫颤了颤,宿醉的疼痛一瞬间涌进脑海里。

同时让她想起昏过去之前,许清然那无情又冷漠的脸......她无比清楚许清然有多恨她......新仇旧恨加一块,他是真的想弄死她。

她得尽快离开。

离许清然远远的。

许清然早就发现她在偷拍了,做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对付她,他是不会放过她的,再求也没用。

或许她还不如去求求林颜。

女人总是更心软更通情理,她诚心诚意道歉,说不定林颜会心软不跟她追究。

心里一瞬间打定了主意,黎芊芊这才睁眼,打量自己身在何处。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房间光线有些昏暗,却也足够黎芊芊看清这里的布局。

富丽堂皇的装饰,华贵的布置,柔软的羊绒地毯......这好像还是在华尔道的酒店里。

许清然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好好躺在酒店的床上?

不敢再待下去,黎芊芊立刻就想爬起来离开,却发现身后的被子好像被什么压着。

瞳孔颤了颤,一转头才发现许清然就睡在一旁!!!

他,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肩膀有些凉,黎芊芊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衬衫被脱掉,里面只剩一件薄款肉粉色内衣。

她的衣服......许清然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是她的动静有点大,终于吵醒了一旁安睡的许清然,精致又冷峻的眉头皱了皱,下一刻缓缓睁开了眼。

那深邃乌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离,只有毫无温度的冷漠。

“醒了?”

许清然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坐了起来。

许清然已经不是当年清高的穷学生,如今他站在金字塔顶端,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人人都想攀附的权势,浑身的侵略性与压迫感让人不禁退避三舍。

黎芊芊握住被子挡在胸前,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咬了咬唇,轻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脱了她的衣服,还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黎芊芊可以感觉到他并没有实质性地对她做什么,但他这种反常的行为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安。

依照他对她的恨意和报复,他应该把她丢到大马路上,怎么会允许她睡在他的床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嗤。

“做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许清然嘲弄地看着她挡在胸前的被子,目光鄙夷地上下打量,“你全身上下又有哪里......”尾音拉长,许清然抚摸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往下滑过她的唇,然后重重捏住她的脸颊,“我没有看过?”

黎芊芊被他这羞辱的语气气得面色潮红,想拉下他的手,被子却从胸前落下,再无阻挡。

她想挣扎拉开他的手指,却始终敌不过他的力道,反而被他控制,轻易压在身下。

许清然一手捏着她下巴,一手控住她的双腕。

眼尾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黎芊芊,你忘了,在你的要求下,我们每天都要上床,接吻,拥抱。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怎么现在怕了?”

许清然的话勾起了黎芊芊的回忆。

他说的是没错。

当年在学校里她对许清然一见钟情,用了很多手段,千方百计终于让许清然和她在一起。

可是许清然始终不喜欢她,连亲她都不愿意。

黎芊芊做了什么呢,她用给他妹妹找医院和主治医生的事威胁他,利诱他,逼他每天都亲她。

早安吻,晚安吻,一个都不许落下。

亲着亲着,她又逼他做下一步。

可以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

过去的黎芊芊是上位者,她很喜欢这种亲密。

当然,她喜欢和他亲密的最大原因是——她真的太喜欢他了,所以想要他的吻,他的爱,他的一切,就算是强求的也行。

现在想想,自己太执拗太嚣张,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知道许清然没有这么好心,让她睡在他的床上。

不过是为了从身到心,继续折磨报复她。

她被控制的逃不开,躲不掉的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就是她罪有应得。

许清然握住她两只手腕不让她挣扎,另一只手松开她的脸,指腹一路往下流连,触摸着她的下巴,喉咙,锁骨......还要继续,终于被黎芊芊挣脱出来,用力推开他,自己也滚下了床。

好在地上铺着软绒的毛毯,摔得并不疼。

找到丢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上。

看着这一幕的许清然牵了牵嘴角,眼里是冷然的笑。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他压下眉眼,淡淡笑意褪去,只剩一片阴翳,眼底俱是无法掩饰的厌恶,“当初触碰你的每一次,都让我恶心透顶。”

黎芊芊扣扣子的手顿了一瞬,很快恢复。

穿好衣服后没有一刻停留,拿上自己的手机快步离开了房间。

脚步迅速得就好像没有听到许清然的话。

或许以前许清然如果露出一点不喜欢她的样子,黎芊芊就会发脾气,可是现在不会了。

她没有资格再发脾气,也无力计较所谓的爱情。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遭受了这么多,被他三番两次的羞辱后,她的心里只剩下悔恨。

坏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和许清然的开始,是她人生里最大的错误。

......黎芊芊逃跑以后,房间的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一切声音。

房间静到落针可闻,连空气似乎都凝固。

许清然下床,拿起床头的烟盒抽了一支。

时间还早,天光初现,马路上行人寥寥。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女人匆匆跑出来,飞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打火机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很快,烟雾袅袅上升。

许清然只是点燃,没有抽。

等那辆出租车开出视线尽头,他才慢慢收回目光,峻冷的眉眼沉沉压下,躬起身,连手背青筋都爆起。


许清然真是太难追了,黎芊芊给他送了很多东西,钱,车,各种奢侈品,都被他通通退了回来。

明明衣衫都洗得发白,穷到领做兼职交学费生活,竟还这么有骨气。

在这个高唱利益为上,金钱万岁的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人。

拿钱都打动不了他。

当然也有人说不是钱打动不了他,而是黎芊芊打动不了他。

黎芊芊生气了!。

刘文婕给她出主意,说要是直接拿不下许清然,为什么不从别处入手呢,她打听到许清然还有个妹妹,在乡下跟着外婆一起住。

黎芊芊心想也是,讨好不了许清然,那七八岁的小妹妹还讨好不了吗?

大手一挥,派人把许清雪从乡下接过来了。

当然,是瞒着许清然的。

这不就误会了。

当黎芊芊带着小清雪买了两身漂亮衣服又从游乐场回来时,被急匆匆一脸怒容赶来的许清然刚好撞见。

刚做完家教就收到外婆电话的许清然,才知道妹妹被黎芊芊接走了。

有一瞬间他气急了,到处找她们,宿舍,教室,黎芊芊常去的各种地方他都找遍了,心里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只好来到黎芊芊在校外的别墅门口等,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华灯初上,才看到一辆奔驰慢慢停下。

许清然原本有很多的怒气,可是看到妹妹蹦蹦跳跳,兴奋地牵着黎芊芊的手下车,身上穿着焕然一新的漂亮衣服,头戴可爱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许清然勃然的怒气忽然被堵住,没有了发泄的出口。

小清雪看到哥哥,欢呼一声跑了过来:“哥哥,芊芊姐带我到游乐园玩,好漂亮呀,跟书上说得一样漂亮。”

许清然蹲下.身,摸了摸妹妹脑袋,柔和地说:“小雪,你先去车上,我跟......大姐姐说几句话。”

黎芊芊抱着手站在一边。

见到许清然以来,从来收到的都是他的冷脸。

没想到许清然在妹妹面前一点也不冷嘛。

小清雪从小就很懂事,看了眼哥哥,又看了眼黎芊芊,和她挥了挥手,就上了车。

许清然示意黎芊芊和他走进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时许清然终于忍不住沉下脸:“黎芊芊,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干嘛啊。”

黎芊芊一脸无辜,“我就是听说你有个妹妹,在乡下可怜巴巴的,接她来玩一下。

你妹妹可开心了呢。”

许清然难以置信她竟然如此理直气壮,“不打一声招呼从别人家里掳人,黎芊芊,你有没有一点常识,知不知道这是绑架?!”

黎芊芊瞪大了眼睛:“我没有不打招呼,我跟你外婆说过了,她也答应了。”

“你有问过我的同意吗?”

“我问你,你又不会同意。”

黎芊芊理所当然的反驳,有些气呼呼地说,“那我为什么要问你?”

夜色将她生气的眼睛勾勒的黑亮晶莹。

许清然顿了一下。

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他可以理解黎芊芊或许没有坏心,这么做可能真像别人说的一样,是为了讨他的欢心。

可是无论如何,她太过乖张跋扈,无法无天。

许清然这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蛮横霸道之人。

她大概是从小任性惯了,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

他可以不计较她的冒失,可是如果不阻止她,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今天是小雪没事,如果下一次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她再继续这么任性妄为做出更过分的事......迟早有一天,她是要吃大苦头的。

深呼吸一口气,许清然慢声跟她讲道理:“黎芊芊,我希望你明白,任何感情都应该建立在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而不是你这么肆意妄为,威胁于人。

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不择手段的人。

如果你能学会好好讲道,不再刁蛮任性——”话没说完,黎芊芊就气急败坏打断:“谁要你喜欢我?

我管你喜不喜欢!”

许清然以为他是谁,竟然敢对她指手画脚!

她的品性不用他来指教!

“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都没关系,本小姐又不在乎。”

黎芊芊抬高下巴,就像高贵的白天鹅,“本小姐要尝的瓜,甜不甜的无所谓,只要能扭下来就行了。”

许清然薄唇紧抿,偏过头嗓音已经冷了下来:“你简直无可救药,请你以后离我家人远一点!”

“对,我是无可救药了,我太坏了。”

黎芊芊忽然笑了一下,往许清然身前走了几步,仰脸笑盈盈地问,“你是大好人,你来帮帮我吧?”

她踮起脚,鼻尖与他的下巴只有一线之隔,十分暧昧的距离。

几个月的时间,许清然差不多摸清了她的性子。

脾气急,性子坏,蛮横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听不进一点不想听的话。

恼羞成怒后就喜欢口出恶言,把人气的要命后感觉自己占到上风后又会软和说几句好话。

比如现在。

这种狗脾气要不是家里有钱,身边能有朋友都是奇迹。

“不可能。”

许清然冷声说,“我又不是疯了。”

绝情的语气不留一丝余地。

“很好,你成功引起我注意了,男人。”

黎芊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又恢复成高贵冷艳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你妹妹花了多少钱?”

“一百万!

我为她包下整个游乐园花了整整一百万,还不能体现我的诚意?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以后你就不用去做什么狗屁家教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每个月我给你......五万零花钱怎么样?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哄我开心,我就一个月给你五万,这钱赚得多容易,嗯?”

“黎芊芊!”

“你不是很缺钱么?

还矜持什么呢?

还是五万不够?”

许清然觉得再和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转身要走。

“站住,不许走!”

黎芊芊闷着脸快步追上他,拦在他身前,一副霸总语气,“我说了你可以走了?

许清然,过去是我对你太好太退让了,才让你敢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是吧?”

许清然闭上眼,尽力语气平静,“黎芊芊,我不会接受你的包养。”

他再穷,也没有沦落到需要她包养的地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黎芊芊冷笑了一声,“许清然,我真的很没有耐心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你妹妹花了我一百万,妹债哥偿,这笔钱由你来还,我给你三天。”

黎芊芊忽然想到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哦我忘了,你根本没有一百万呀,甚至一万块都可能没有,对不对?”

许清然家穷,从小这种冷言冷语没少听,已经难以刺痛他的自尊了,可是黎芊芊这话不知为何竟然还是让他感到了难堪。

他要拿全额奖学金,做家教,不断赚外快才能给外婆寄上一点生活费,才能勉强交上他和妹妹的学费。

与黎芊芊的光鲜亮丽相比,他卑微又贫贱,贫穷的阴翳遮住了他人生所有的光亮。

他赔不起这一百万。

可是他本不该赔这一百万。

“黎芊芊,你不要欺人太甚,是你瞒着我将我妹妹带来,欺她不懂事带她去的游乐场。”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能拿我怎样?

就算是我设计,这钱你妹妹也花了。”

许清然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黎芊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紧握的手,看他一脸的隐忍,知道以他的正直和孤傲不会不赔。

成了。

这样清高不容染指的人,成为她的所有物,不是很棒么?

黎芊芊顿时开心极了,笑眯眯地去拉他的手,摸他清隽的指节,然后不讲道理地抱住他:“这一百万还完之前,你要乖乖听我的话,给我当牛做马。”

......回忆间已经到达许清然下榻的酒店。

黎芊芊抬头看着奢华耀眼的五星级酒店,心里一片悲凉。

想到自己那时候说的话,做的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黎芊芊啊黎芊芊,当年但凡少做点孽,少折腾羞辱许清然一点,今天都不至于是这个下场。

而且当年那游乐场是她爸一个朋友开发的,她清场其实一分钱都没花。


解决了心头大患,黎芊芊回到公司上班后,此后大半个月她再没见过许清然,慢慢松了一口气。

看来许清然这个大忙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算再恨她,她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估计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了。

那样再好不过了。

她现在就想安安生生地赚钱,不想再碰见他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她怕再见他,他又有数不清的报复手段在等着她。

恨比爱长久,他有多恨她连她自己都不敢想。

在许清然眼里,或许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就该有小说里恶毒女配的悲惨结局。

所以她得离他越远越好。

她确实有正经工作的。

她和吴哥在一家小的传媒公司上班,公司有多小呢,小到主力记者就是她和吴哥。

但这几年发展得还不错,老板也是神通广大,竟然跟金秋奖的达成了合作,成了这次颁奖典礼的受邀媒体之一。

这活并不轻松,颁奖典礼开多久,他们就得跟多久。

但是要是拍到什么出圈的场面,那也值了。

......很快就到了颁奖礼当天,大牌云集,星光熠熠,女明星们在礼服上各出奇招,美得各不相同。

男明星大多就很保守都是很板正千篇一律的高定西服。

所以黎芊芊更喜欢拍女明星,更养眼。

红毯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要结束,只剩下几个咖位大的老戏骨或者流量大的顶流压轴。

黎芊芊正在费力拍一位老牌三金视后,镜头忽然被一片黑色布料挡住,抬起头想骂,却看见一张俊朗十足的脸,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的镜头。

是这两年凭借一部古装权谋剧大火的新晋顶流生,还拿下了上一届金秋奖的视帝,可谓是流量与实力并存,人气高的一批,现在圈内他的粉丝声量相当高。

当红一线男星韩易安,也是她同个专业的大学同学。

“老同学,好久不见。”

韩易安的笑容和荧幕里一样迷人,谁能想到,这个风光的大明星当初只是个沉默寡言的书呆子。

黎芊芊见到他也非常欣喜,很快就把三金视后丢在了脑后,兴奋地说:“老同学,你今天太帅了能不能让我独家多拍几张?

我们可是同一个专业的亲同学呀!”

韩易安的狂热粉超级多,这种独家照片每一张都可以卖出高价!

“当然可以了,我走过来就是让你拍的。”

韩易安很平易近人,看来是还没有忘了他们的同学情,人真好。

黎芊芊不耽误时间,拿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发了发了!

待会儿再请韩易安给她这个老同学签两张签名照,又能卖点钱!

谁说同学不是资源,这不是妥妥的大资源?!

拍完了韩易安按道理红毯就该结束了,可是主办方迟迟不通知,吴哥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原来还有几个影视资方大佬没到。

黎芊芊对这种不能给她提供金钱价值的猪头肥脑的老板没兴趣,让吴哥待在这儿,早早进场去了。

她先去踩踩韩易安坐哪里。

......韩易安刚坐下和几个交好的同行打了招呼,经纪人就走过来说待会儿引荐他去见万星娱乐的投资人认识一下。

他能走到现在,他的经纪人给他介绍了很多的资源,当然他也把握住了。

好不容易坐下,余光中看到黎芊芊从门外走进来,扛着那么重的相机到处拍,一点也不怕辛苦。

她的美貌与她的性格一样骄横,璀璨耀眼令他不敢直视。

她现在还是那么美,却没有了往日的骄横。

原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当个娱记也敬业坚持下来了。

黎芊芊家里出事那年,他刚刚进入娱乐圈也是个在底层挣扎生存透明人。

过了五年,黎芊芊还是穷困潦倒,可是他现在已经有能力了,或许......想到这里,韩易安对着黎芊芊的方向笑了一下,导播刚好切到他的镜头,场内顿时掀起一阵浪潮。

黎芊芊也看到了,热情回馈,飞快地朝韩易安挥手表示激动。

粉丝的狂欢刚歇,导播镜头已经切到了别处,忽然间又是一阵高高低低的惊呼,连黎芊芊都听到了身边的一声国粹。

“我草!”

“好帅啊!”

“我感觉比韩易安还要帅怎么办,这是哪个男明星,我怎么没见过?”

黎芊芊以为有新人,连忙随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所及看到右边主办方正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进来,走在最中间,聚光灯下的人是......不等她看清,科普解惑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他可不是男明星,是万星娱乐的董事!

人家是金主爸爸!”

“我靠,好帅啊好年轻啊,那腿长都逆天了,竟然是金主爸爸,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想睡!”

“你做白日梦吧!

许清然你都不认识?

金融圈顶顶有名的大佬,刚从国外回来,但是三年前就投资了万星娱乐,听说就是为了林颜铺路!”

“哇去,好深情啊......”耳边话音断断续续,许清然已经在万千灯光下在前排中心位安然坐下,而荧幕上,正是那张凉薄又英俊的脸。

他不是明星,场馆里的呼声却不断。

后来这个“看脸”的人才导播估计是被主办方警告了,镜头连忙移到了别的明星脸上,这段插曲才告一段落。

黎芊芊往角落里挪了挪,试图把自己藏好一点,虽然她站得已经够边角了,许清然绝对看不到她的。

没想到许清然竟然会来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他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啊。

他明明寡言,疏冷。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林颜,也对,林颜凭借《和风》这部电视剧入围了今年金秋奖的最佳女主。

出道才一年就能入围主流三大奖,林颜的表演很有灵气了。

某种程度上说,两人真的很配。


黎芊芊跟吴哥说照片到手了,让他尽快去网上爆料,然后匆匆去了医院。

虽然妈妈还昏迷不醒,但黎芊芊还是清理了自己的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去医院。

万一妈妈突然醒来,她不能让妈妈看到她受伤的样子。

一到医院就被主治医生拉住,给了她缴费清单:“芊芊,费用要交了,可不能再拖了,不然我也难办。”

“周医生,麻烦你了。

我已经筹到钱了,最多三天就能到账,三天之内我一定交上。”

庞大的医疗费用都可以拖垮一个小有资产的家庭,更何况一个瘦弱的小女生。

周医生知道这个女孩子不容易,前前后后已经交了上百万了,看得出她已经快到绝境了。

而她家里......好像一个长辈都没有了,真是可怜。

在医院看惯了生死的周医生也忍不住怜悯这个女孩,拍了拍黎芊芊的肩膀,叹气说:“尽快吧。”

黎芊芊感激不尽:“谢谢周医生。”

黎芊芊进了病房,妈妈躺在床上,戴着呼吸机,平静到连呼吸都很微弱。

好像一个错眼,黎芊芊就要失去她了。

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黎芊芊就被赶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看到吴哥给自己发的微信:“料已经爆出去了,等林颜的经纪人联系。”

黎芊芊回了个ok,连澡都没力气洗,躺在床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却睡得不安稳。

一直断断续续地做梦。

难得的,她梦到了许清然。

黎芊芊一直知道许清然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情愿的。

他有喜欢的人,是和他一起从A市的小山村考出来的。

那女生的名字叫林招连,也就是现在的林颜。

黎芊芊横插一脚,拆散了他们有情人,许清然该有多恨不言而喻。

他大概从来没有在林颜面前提起过她,所以林颜到现在也不认识她。

黎芊芊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也从没有后悔一说。

只是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错得太离谱。

她不择手段,逼迫许清然和她在一起。

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里,也从没有得到过许清然一个好脸色。

许清然对她一贯不假辞色,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不理不睬,清高得要命。

而黎芊芊也是贱,他越是如此,她对他的兴趣就越浓,每天看他的臭脸也要贴上去,各种哄他,给他买大牌的衣服,给他买车,买一堆奢侈品。

甚至爱屋及乌,托爸爸的关系给许清然的妹妹找了国内最著名的心内科专家做手术。

除了有时候被他的倔强气得口不择言,大部分的时候,她舔他就差点舔得失去自我了。

她太喜欢他,甚至喜欢到已经计划好毕业就跟他结婚。

可她做了这么多,对许清然来说,都只是折辱。

他没有一刻喜欢过她。

对她厌恶透顶。

所以在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刻,黎芊芊想,他一定是前所未有的脱离苦海的畅快和轻松。

她本以为,他会收拾东西立刻就走。

有点意外的是,许清然竟然还问了她一句为什么。

以至于让黎芊芊产生了一丝妄想。

想,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就只是一点,可能不想和她分手。

可是当时爸爸被心腹背叛,腹背受敌,需要她去联姻挽救岌岌可危的公司,她没有心力去思考太多,只回了一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有了新欢,对你厌倦了呗。”

她要落魄的事才不会告诉许清然,受他的嘲笑。

许清然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隐忍神色,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你别太过分了,祸害了我,还去祸害别人。”

“怎么,就许我祸害你?”

黎芊芊直勾勾看着许清然,好整以暇地说,“还是说你吃醋了?

你有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症?”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

“那不就得了。”

黎芊芊吹了吹自己刚做的指甲,显然没什么耐心再和他说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走了两步许清然极为艰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黎芊芊......”三个字出口,又沉默了下来。

就在黎芊芊耐心耗尽之时,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缓慢,又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意味:“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忍气吞声,你去招惹别人,小心得不偿失。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这时爸爸的电话打来,一辆车停在她身前,黎芊芊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冷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分手费?

实话告诉你,过去呢我确实愿意给你花几个钱,但我心情好,给乞丐都行。

你在我眼里也就是我闲来无事逗弄的一条狗,新鲜劲上来就逗弄逗弄你,我现在不喜欢了,看你一眼都嫌烦。

啧,不是吧,随便耍了你几天,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多喜欢你吧?”

“你也不想想你的性子多无趣,我真的厌倦了。”

看,多么伤人的话,刀刀刺入血肉,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只要是个人,都会对她恨之入骨的。

可是她当时没时间想太多,背叛爸爸的那个人派车来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已经祸害许清然祸害得够惨了,最后,就不要让他受她的连累了吧。

许清然这种清高得要死的人被她如此折辱,也不怪恨了她这么多年。

梦中种种一闪而过,黎芊芊本就睡不安稳,床头的手机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响起来。

应该是林颜经纪人那边有消息了。

黎芊芊立马坐起来接起电话:“怎么样,他们答应给钱了吗?”

电话里吴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芊芊......我们完了!”

“什么意思?!”

“林颜那边不仅不给钱,还要起诉我们敲诈,送我们去坐牢。”

“怎么可能,林颜才刚火不敢爆恋情的,除非她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吴哥:“不是林颜,是至臻资本的许总许清然!

他手上有你偷拍的监控,可以证明是你我合谋敲诈!”

黎芊芊沉默了下来。

是她大意了。

她怎么能轻易以为自己偷拍时瞒过了许清然的眼。

原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他是故意让她拍到的。

要怪就怪她太想要钱了,大意落进了他的陷阱。

吴哥顿了一下,迟疑地说:“我想......我想许总应该是在针对你。”

黎芊芊没说话。

吴哥的声音又传来:“要不然,芊芊你亲自去求他吧,不然我们真的要坐牢了!”


刘文婕头皮发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连忙滑跪:“我错了芊芊,都是我不对,我以后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黎芊芊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刘文婕这一点,膝盖特软,一点也不硬。

和许清然是两个极端。

黎芊芊把她提上来,“那你说谁妈死了?”

“我,我妈。”

刘文婕痛到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

站在一旁的林颜看着刘文婕痛的涕泗横流的惨样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紧了,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和黎芊芊签和解协议了。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黎芊芊出了一通气也懒得在刘文婕身上再浪费时间,松开手拍了拍巴掌。

“行,滚吧。”

解救了自己头皮的刘文婕跌跌撞撞赶紧往外跑了几步,与黎芊芊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把气喘匀又迅速擦干脸整理好自己,不过几秒的时间,又端起了名媛大小姐的样子。

看得黎芊芊也自愧不如。

真不愧是她过去的狗腿子,恢复能力就是强悍。

刘文婕迅速整理好自己,又往后走了两步,才摆出高贵冷艳的嘴脸,鄙夷地笑了声:“你冲我逞能有什么用,许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黎芊芊,你等着遭报应吧。”

说完一刻不停,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清脆的响声消失在转角,黎芊芊脸上笑容落了下来。

这时身后的林颜忽然小声说:“我想想现在时间太晚了,夜宵就不去了,再见。”

说完逃一样进了电梯。

生怕再和黎芊芊扯上关系似的。

等电梯门关上,走廊里变得一片沉寂。

没关系,她和解协议拿到就好。

只要她不去招惹,许清然又能奈她何?

叹了一口气,她给吴哥发了个信息告诉他事情都解决了。

......《因月》是北市出了名的隐私性极强的会员制高端西餐厅,许多名人都来光顾过,因其环境雅致,保密好而备受名人追捧。

台上优雅的钢琴曲伴随假山潺潺流水碰撞出别致无二的乐曲,三十三楼的风景无限好,足以将大半个北城的风景映入眼底,可惜落地窗旁的客人只顾着工作无心欣赏。

接过王成递来的文件签完字,许清然才有时间开始动面前的餐点,煎的恰到好处的和牛微微冒着油脂的香气。

“在剧组怎么样,还适应么?”

许清然关心地问了一句。

林颜咽下嘴里的蔬菜,连连点头:“嗯嗯,都挺好的。

托你的福,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都很照顾我,演员们也很好。”

这部戏的导演徐峰是清然哥的大学同学,半路出家,但是架不住天赋高,拍什么都很有灵气,作品接二连三地爆。

当然名导嘛,脾气也爆,但因为他是清然哥的好朋友,对林颜格外关照,倒是没怎么骂过她。

她没想过清然哥和这个大学同学关系竟然还这么好。

不过也可以想象,清然哥人温柔,最是与人和善,人缘好也是应当的。

所以......林颜拌了拌碗里的蔬菜沙拉,忽然说:“对了清然哥,那个狗仔偷拍我的事就算了,她也挺不容易的,所以我决定不告她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许清然面色不变,像是早就知道了。

只淡声说:“就这么放过她,你总是心软。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心软是最致命的缺点。”

林颜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可是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啊,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能有多坏......”只得到一片沉默。

像是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林颜抿着唇,过了两秒才试探出口:“清然哥你好像额外针对这个黎记者,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而且就她所知,那个黎记者误会了她和清然哥的关系,来偷拍他们的事清然哥早就发现了,他却没有阻止,反而不动声色引黎记者上钩,给她设下陷阱。

一个狗仔而已,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针对?

连那个刘文婕也好像知道点什么......清然哥对她一直很好,她也喜欢清然哥,只是没有说出口。

总觉得没有好时机,想缓一缓再说,可是现在她忽然有一种女人直觉的不妙。

许清然放下刀叉,擦完手,背往后靠了靠,眼神看向华灯初上的窗外。

北城的夜景有一种繁华之下的寡凉,可是此时林颜却觉得清然哥眼底的眸光比外面的夜景还要凉薄。

“我和她没有过节。”

“那......只有过错。”

或者说,是黎芊芊有很多很多的过错,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死性不改。

黎芊芊有多蛮横霸道,就有多不讲理。

事实上,在他们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里,她有数不尽的恶劣和大小姐的坏脾气,而这个女人也从来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

就像那次在公开教室里她拿钱砸了他以后大半个月没再出现,再出现时也没有道歉,而是腆着脸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自然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她的罪行罄竹难书,可是那个时候他真是疯了才会觉得,算了,和她没什么好计较的。

算了,她没有坏心。

算了,她只是嘴巴不饶人。

算了,大小姐脾气坏一点也没有关系。

算了......算了......和黎芊芊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的底线一退再退。

直到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娇笑地说他低贱下作,和他只是玩玩,戏耍他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自尊不再允许他算了。


“算了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肚子吃坏了不划算。”

吴哥死命拦着往嘴里旋风吸入的黎芊芊。

为了庆祝两人脱离“牢狱之灾”,吴哥额外大方了一把,请黎芊芊去吃了一顿三百块的海鲜自助。

哪知道这黎芊芊就跟出栏的猪一样到处狂炫,小龙虾估计都吃了十斤,餐厅经理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瘟猪一样嫌弃。

吴哥是真怕她撑出个好歹,“真别吃了,大不了我下次再请你一次呗,没必要一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饿死鬼样。”

“真的?”

黎芊芊咬了一大口榴莲披萨期待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你快放下吧我的大小姐。”

“好嘞。”

说是这么说,但黎芊芊还是把手里那块榴莲披萨吃完了。

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多撑,好不容易吃一回这么高档的自助,可比那地沟油快餐好吃多了,她不得多吃点。

为了这次的事,她都快脱一层皮了,她得好好补补!想到这里,黎芊芊又去端了一盅佛跳墙来喝。

吴哥表示无语,但他和这种猪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他也知道,芊芊赚的所有钱都交医疗费和还债去了,没钱吃好的才会这样。

但是他还是想感叹一句:“不是,就你这样的,以前真是那黎家的大小姐,北城第一名媛?”

黎芊芊瞪眼:“这还有假?

包是的啊,只不过我现在落魄了而已。

五千,只要V我五千,助我复兴黎家,以后给你个大管家当当怎么样?”

“滚滚滚,谁要花钱做太监总管!”

“哈哈哈哈哈哈。”

吴哥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感觉这个女孩也挺惨的,还能这么乐观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了。

“你说你现在都这么惨了,那个许总还这么针对你,何必呢?”

他忽然感叹了一句。

提到他,黎芊芊立即心虚地喝汤不说话。

吴哥自说自话上瘾了,“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京大的高材生就是有脑子,这么懂法律。

咱们做这行这么久了,就差点被他弄进沟里去了,给咱俩差点弄废咯。”

“废话,他当然厉害了。”

黎芊芊大口咬了一口汤里的劣质鲍鱼,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他可是满分考进京大,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法律系高材生,对付你我两个小虾米,手到擒来的事。”

“靠,他本科读的是法律?”

怪不得芊芊立马滑跪了,道歉道得如此爽快,生怕耽误一秒。

感情是真的怕坐牢啊!

吴哥又想起来看过的财经新闻,可是他怎么好像看到这个许清然是什么斯坦福金融学硕士吧?

“他法律读这么好,后来怎么读金融去了?”

“这我也不知道。”

黎芊芊挠了挠头。

她从来就摸不透许清然的想法。

“不过也是,学金融就是比学什么法律赚钱哈,你看看,人家现在这身价,这地位。”

吴哥身体忽然一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等等,不对劲,我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黎芊芊十分受不了吴哥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说他本科读的是法律?”

“对啊。”

“那他一个法律系高材生,精通各种法律法规,对付敲诈更是手到擒来。

就你当年说花100万包下游乐场让他赔的拙劣伎俩就威胁到他了?

他随便动动脑子也可以反口告你敲诈吧?”

黎芊芊努力想了想说:“那个时候他还很稚嫩,又是个穷学生,估计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吴哥撇了撇嘴。

像这种能成就大事的大人物,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头脑,手段,心计从小就是顶尖的,再怎么青涩也不可能被几句话吓到。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法律学的不好!

对,就是这样。

要不然他转学金融干什么?

吴哥感觉自己的推测绝对没错,他简直就是个大天才!


家里破产前,黎芊芊是骄纵又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而许清然只是一个衬衫都洗得发白的穷学生。

七年过去,黎家破产,她沦落尘泥,而被她折辱的前男友许清然摇身一变,成了人人追捧的豪门顶贵,贵不可言。

两年前许清然创立至臻资本,拿下美国超大mt项目,在华尔街大展头角,一跃登上福布斯富豪榜,身家不可估量。

回国创立分公司,引得本地企业家争相追捧,想与其合作,这裴家就是其中一个。

为此裴家还特意为许清然办了个晚宴。

黎芊芊是为了追踪林颜的恋情才混进裴家的晚宴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隔七年,他们的再次相见是会在这种场合。

她是偷拍的狗仔,而他是恋情的主人翁之一。

真是,天意弄人。

黎芊芊终于抬起头。

头顶水晶灯光在他冷白优越的面容上,眉骨深邃,鼻梁高挺。

生了一副好似含情的桃花眼,带着细碎的光与化不开的浓墨。

时隔七年,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和倔强,他变得更加成熟,清冷与暗欲交错,浑身侵略性极强。

还是一如既往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家境贫寒,绝世大帅哥,学霸,倔强有傲骨。

看看,多么有诱惑力让人想征服的特质,这也难怪她当年把持不住看上他不是。

可惜现在他身上穿的不再是洗得发白的衬衫而是高级手工定制,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当年许清然和妹妹相依为命,黎芊芊无法强迫他,便找到了他妹妹。

而许清然当年太年轻太天真,以为黎芊芊的父母至少会管束自己孩子的行为。

谁知道他找到了黎芊芊的妈妈,只得到黎母一句:“芊芊就是小孩子脾气,对你妹妹没有恶意。”

有女如此,父母又怎会是什么好人。

后来黎芊芊把他妹妹送回来,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对他说:“喂,许清然,你怎么给你妹妹穿这么破的衣服?

以后我会给她买很多漂亮昂贵的衣服,还会送她上最好的私立学校,给她找最好的主治医生。

前提是,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她甜美地笑着,嘴里却说着要挟的话。

正如现在,满场宾客的目光下,刘文婕毫不客气的嘲弄中,许清然的一句“不认识”并没有让黎芊芊有多难堪,反而提起嘴角笑盈盈地说:“许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怎么也算是校友不是么?”

医院已经给她下了死通知,再交不上医药费医院会让她们母女滚蛋。

她实在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又扬起笑脸,恭敬地问:“许总,我是银河娱乐的记者,请问您方便回答一下和林颜小姐的关系吗?”

许清然清隽的眉头蹙起,神色厌恶,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什么人也配采访我。”

许清然走后,刘文婕的嘲讽随之而至。

她施施然走到黎芊芊身边,啧啧了两声:“黎芊芊啊黎芊芊,你也有今天。”

“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你是怎么好意思还出现在许清然面前的,竟然还想采访他,真是笑死人了。”

“哦对了。”

刘文婕一副突然想起什么来的模样,“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许总虽然刚回国,但是他是为了林颜回来的,一出手就给她投了几亿捧她做女主呢。

你想要许清然的爱,可你黎芊芊永远也不会有,多可悲啊,是不是?”

黎芊芊没理会刘文婕的冷嘲热讽。

许清然就是林颜的绯闻男友,她早已经猜到了。

至于许清然的喜欢,过去的黎芊芊无比的想拥有,可是现在的黎芊芊,被生活重压磋磨之下,早就不在意了。

许清然喜欢谁都没有关系。

至于他厌恶她,她也早就预料到了。

没关系,这是她该得的报应。

......因为黎芊芊对裴家的座上宾出言不逊,很快她就被裴家的保镖“请”出了宴会厅。

被保镖推搡着走出去,迎面刚好碰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重工刺绣长裙,姗姗来迟的俏丽甜美女人。

标志性的梨涡浅笑,让黎芊芊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就是当红小花林颜。

怪不得没在宴会厅找到她,原来才刚到。

和许清然前后脚到,虽然刻意避开一起,但有心就能猜到他们的关系。

黎芊芊垂了垂眼。

她还不能走。

握着手里的录音笔,黎芊芊没有离开裴公馆,想了想,转头去了外面的停车场。

他们虽然分开进来,但回去说不定会一起回的。

只要她拍到他们同框的照片,再加上刚刚她采访许清然的录音,只要发出去,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网友一定会浮想联翩,打心眼里认定他们的关系。

林颜正在事业上升期,恋情曝光对她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不怕她和许清然不给钱。

来到停车场一个角落蹲下,因为妈妈医药费的事,她已经有两天没有睡觉了,此时身心俱疲。

抱着手臂将头埋下,忽然又想起许清然看她厌恶的眼神,她眼睫颤了颤,浑身都开始抖起来。

过去算计他,现在算计他的女朋友。

没错,她黎芊芊就是这么坏,这么十恶不赦。

怪不得他这么厌恶她。


都不必来日方长,黎芊芊已经受到报应了。

家破人亡,就是她的报应。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做一个温婉善良的女人,再不做这种脾气又坏又大,惹人生厌的人。

可惜她这辈子注定改不了了。

好在许清然没有发现她刚才的录音。

现在,她只要拍到一张他和林颜站在一起的照片,这绯闻就坐实了。

晚宴才刚开始,正是名利场的交际时刻。

黎芊芊从小出入这种场合,知道没有几个小时不会结束,而晚宴结束后,才是她偷拍的好时刻。

趁着这个时间,她先休息一下。

设好了闹钟,黎芊芊蹲在墙角,就这么慢慢睡了过去。

......外面夜色深浓,璀璨灯火不熄。

灯红酒绿刚散,纸醉金迷又起。

正是小意依人,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的好时刻。

一辆在夜色中也流光溢彩的黑色豪车旁,正是捂嘴笑得甜美的林颜和气质冷峻的许清然。

看起来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实在相配。

许清然刚刚在宴会厅面对黎芊芊的冷漠一扫而空,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温淡的笑意。

是黎芊芊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柔和。

过往的许清然,对她只有不耐和冷漠。

就连在床上时......也没有一点好脸色。

看来外界传言果然不假,这林颜就是许清然的白月光,心尖尖呢。

电光火石间,黎芊芊果断放大画面把他们的身影清清楚楚拍下。

许清然这么心疼他的宝贝女朋友,想必一定会出钱替林颜摆平的吧。

这钱她拿定了。

黎芊芊看着手机里照片想。

忽然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

她眼疾手快把照片发给了吴哥,然后删掉手机里的照片和发送记录。

在保镖围过来之前主动朝许清然和林颜走去。

为了避开保镖的搜查,假装出才看见他们的欣喜,嘴里寒暄道:“许总,真巧,又见面了。”

被打扰了好事,许清然转脸看过来,眼底一片不耐和厌烦。

倒是林颜,和综艺里的傻白甜形象没什么区别,睁着可爱的眼睛问:“清然哥哥,她是你朋友吗?”

过来驱赶的保镖见状脚步顿时变得迟疑,看向许清然,等待他的指示。

黎芊芊先他一步,腆着脸说:“许总,我来是为了刚才的事道歉,是我多有得罪,对不住了。”

林颜的表情顿时瑟缩了一下,往许清然后面躲了躲。

她听说刚才宴会厅里有个娱记混了进来,就是这个女人吧。

面对她的道歉,许清然看不出什么动容的情绪,面无表情转身带着林颜上车。

而保镖好似也接到了指示,立马上前扭住黎芊芊,推搡呵斥她立即离开。

对待这种狗仔就要毫不留情。

夜色黑沉沉的一片压下来,闷热潮湿,憋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在地面砸下一个又一个的雨点。

被保镖几下推搡,黎芊芊脚上廉价的高跟鞋忽然不堪重负断裂,整个人往前跌倒,狼狈地扑倒在地上,膝盖砸进冰冷的水坑里,刺骨的疼痛一瞬间传来。

手掌和膝盖都擦出了大片血迹,疼痛从皮肉传进四肢百骸,疼得黎芊芊眼前一黑,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站都站不起来。

雨水顺着落下的发丝从她惨白的脸颊滚落到尖瘦的下巴,流下冰冷的水迹,看起来可怜又狼狈透顶。

连驾驶室的特助王成看着都有一点不忍。

磕得也太凄惨了些。

王成犹豫问了句:“老板,黎小姐好像摔倒了。”

许清然没有应声,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看了一眼。

黎芊芊熬过了那阵刺骨的痛,咬着唇努力想站起来,白皙的额头浮起阵阵冷汗才勉强站了起来。

刚抬头,几步之外的豪车上,漆黑的车窗已经慢慢升起。

一句没有情绪的话语飘出窗外。

“真可怜,”许清然缓缓闭上眼,“受点教训,多好。”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