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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暗涌,在禁欲大佬心尖撒娇蔚汐周聿深

奶糖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办公大院三号楼,晚上九点十五分。周聿深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里面正在进行的汇报戛然而止。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太急导致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坐。”他抬手虚按,黑色羊绒大衣随着动作滑落几片雪花。三月初的海城极少下雪。这场倒春寒来得突然,就像他今晚的临时检查。副主任老陈快步迎上来,“周书记,没想到您亲自过来,我们正在梳理明天会议的相关材料......材料我看过了。”周聿深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的深灰色西装,“第三部分数据口径和上次汇报不一致。”他目光扫过会议桌,“谁负责的?”角落里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煞白。周聿深没等他开口,已经将文件扔在桌上:“重做。明早七点前放我桌上。”男人忙应:“是,周书记。”会议室鸦雀无声。“继续。”他拉开主...

主角:蔚汐周聿深   更新:2025-10-29 1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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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蔚汐周聿深的其他类型小说《情深暗涌,在禁欲大佬心尖撒娇蔚汐周聿深》,由网络作家“奶糖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办公大院三号楼,晚上九点十五分。周聿深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里面正在进行的汇报戛然而止。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太急导致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坐。”他抬手虚按,黑色羊绒大衣随着动作滑落几片雪花。三月初的海城极少下雪。这场倒春寒来得突然,就像他今晚的临时检查。副主任老陈快步迎上来,“周书记,没想到您亲自过来,我们正在梳理明天会议的相关材料......材料我看过了。”周聿深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的深灰色西装,“第三部分数据口径和上次汇报不一致。”他目光扫过会议桌,“谁负责的?”角落里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煞白。周聿深没等他开口,已经将文件扔在桌上:“重做。明早七点前放我桌上。”男人忙应:“是,周书记。”会议室鸦雀无声。“继续。”他拉开主...

《情深暗涌,在禁欲大佬心尖撒娇蔚汐周聿深》精彩片段

办公大院三号楼,晚上九点十五分。

周聿深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里面正在进行的汇报戛然而止。

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太急导致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坐。”

他抬手虚按,黑色羊绒大衣随着动作滑落几片雪花。

三月初的海城极少下雪。

这场倒春寒来得突然,就像他今晚的临时检查。

副主任老陈快步迎上来,“周书记,没想到您亲自过来,我们正在梳理明天会议的相关材料......材料我看过了。”

周聿深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的深灰色西装,“第三部分数据口径和上次汇报不一致。”

他目光扫过会议桌,“谁负责的?”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煞白。

周聿深没等他开口,已经将文件扔在桌上:“重做。

明早七点前放我桌上。”

男人忙应:“是,周书记。”

会议室鸦雀无声。

“继续。”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在会议材料的某页停留了三秒。

这个细微动作立刻被身旁的秘书捕捉到,他熟练地在笔记本上标了个记号。

周书记关注的内容,往往就是下次调整的风向标。

汇报重新开始,但节奏明显乱了。

周聿深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今天就到这儿。”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周聿深起身,“明天的座谈会改到下午三点,我要参加。”

走出大楼时,观复街的雪已经停了。

周聿深身穿黑色大衣,黑色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办公楼。

蔚汐正对着电脑反复修改PPT。

“汐汐姐!”

祁晚急匆匆推门进来,“上午的座谈会改成下午三点了,周书记竟然要亲自参加!”

蔚汐手一抖,删掉了刚写好的结论。

“方案数据再核对一遍。”

她声音发紧,“特别是青林县那部分。”

“还核什么呀。”

祁晚压低声音,“处长不是刚说过,说如果按照咱们递交的方案实施,县里的开发区进度会受到影响,他表示担忧。”

“而且,我们也拿不到监测站的完整数据,上面还在协调,核实数据也需要时间。”

蔚汐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紧,三个月前她和祁晚带队去青林县调研,亲眼看到污水直排入河的触目惊心。

“方案不能放弃。”

她抬头,眼里有股倔劲,“即便拿不到准确数据,方案也要先交上去。”

祁晚欲言又止。

直到看见蔚汐眼下淡淡的青黑。

为这个被处长打回修改的方案,她已经连续加班两周。

祁晚终究还是不忍,“好,我们再核对一遍。”

另一边,工作协调会议刚散会。

有几个地方负责人立马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周书记,关于三期规划的批复,能不能......”周聿深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很淡:“有问题按程序报相关部门。”

一句话打发了所有人。

男人转身离开时大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

在周聿深这儿,永远得不到特例、特批、特殊。

天大的事都得按正规流程,去走正规程序。

梁秘书跟在身后无奈摇头,书记都任职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摸不透书记看重个人能力和办实事的特点,偏要钻小空子,等着挨大骂。

上车后,梁秘书递上平板,“领导,这是下午的座谈会名单。”

周聿深接过,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停在一个名字上:城建处 蔚汐。

“去青林县调研的那位?”

“是的,据说回去后就挨城建处处长骂了,不过小姑娘也倔,敢当面据理力争。”

周聿深语气平静:“你很了解?”

梁秘书这才反应过来,这种工作中的内部小八卦,他一个非城建系统的人怎么知道的。

完了。

要轮到他挨大骂了。

“抱歉,领导,是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那边工作,偶然听他提起工作外的趣事,说想要追求一个女孩子,后来又了解到人家有男朋友了。”

梁秘书说着说着又没忍住:“不过她那个男朋友,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

“这么关心,想插足?”

“不,不不,不......”梁秘书瞬间结结巴巴,总感觉越洗越黑,“他,他,他没想的。”

周聿深:“作风问题,多注意。”

梁秘书连连保证:“明白的书记!

我一定时常监督他提醒他注意影响!”

周聿深在蔚汐的名字上标注,把平板递回去,说:“加把椅子,调到第一排。”

梁秘书瞳孔一震。

啊?

谁?

座谈会的第一排可都是给领导留的座位。

这......这这......
周聿深的话就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坠入蔚汐心底。

那一瞬间的茫然和无措是真实的,毕竟一条最便捷的路径就在眼前被无声的斩断。

在职场中有着丰富经验的陆振江,已经几乎能预见整个专项小组,将要面临的雷霆之怒和后续的严厉处置......然而,蔚汐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便迅速将心底的那些波澜压了下去。

现在并不是探究原因或感到委屈的时候。

疏漏是她埋下的,补救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书记的态度也许是命令,也许是考验。

总之他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出面协调,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真真切切落在专项小组上面。

“陆处。”

蔚汐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晰,“时间紧迫,只能请您尽快协调,我们分头行动,等数据一到,立刻整合分析。”

周书记没有答应协调。

但没说不许他们自己去协调。

陆振江关键时刻还是沉稳靠谱的,他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对!

周书记批评教育得及时!

我来协调,我马上去协调!

保证在限期内完成方案的搭建和修改!”

会议室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兵荒马乱的紧迫感取代。

部门之间不争论了,负责人之间也不推诿了,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在商议着分头联系,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数据方案。

周聿深看着眼前迅速转变的场面,目光在蔚汐虽然紧绷但却异常坚定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完全脱稿的记忆。

临场应变的反应。

以及在巨大压力下强行支撑起来的责任感。

这些叠加在一起,倒是让周聿深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东西。

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会议室。

梁秘书紧随其后。

沉重的木门在周聿深身后无声合拢的瞬间——陆振江如同被解开了定身咒,整个人猛地松懈下来,瘫坐在椅背。

“这......算是默许了咱们的补救方案?”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松一口气。

蔚汐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

她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是是是处长,快快快处长,打电话打电话,全靠您的人脉了!”

话音刚落,陆振江已经像一阵风似得冲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他急切而沙哑的通话声:“欸,陈哥!

是我,小陆!

有件事麻烦您......喂?

老许啊!

是我!

陆振江!

十万火急!

......小邹啊?

你领导没在吗?

快快快,去找他,跟他说救命救命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陆振江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

他动用了所有积攒的人情和紧急预案的权限,声音从恳切到焦灼。

最终搬出了“周书记亲自过问发现重大疏漏”这一尚方宝剑。

才终于撬动了两三个关键部门的优先处理通道。

只有地质环境勘察那边比较复杂。

接电话的是位年轻技术员,语气为难:“陆处,不是我们不帮忙,只是您要的这个地质安全评估报告和历史灾害点数据属于核心勘探成果,调阅权限必须得向李处汇报申请,这流程一时半会儿真走不完。”

陆振江急得嗓子冒烟:“那你先去找李处,问问他能不能走紧急流程,实在是十万火急啊。”

“李处刚出去开会了,会场信号屏蔽,联系不到,估计要到晚上才能结束。”

技术员的声音也很无奈。

原始数据和报告解读权限的调用都需要上级领导签字确认才行,他们基层工作人员是做不了主的。

时间啊!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蔚汐和祁晚在一旁听得真切。

没有那份最关键的地质安全评估报告,就等于她们的方案没有了根基。

陆处长挂断电话,当机立断安排:“小蔚,电话里说不清楚,层层汇报太耽误时间,你跑一趟地质局,去找办公室的张主任,我继续电话轰炸,天塌下来今天也得把数据给抠出来!”

“地址是......”陆处长语速飞快,手已经习惯性从裤兜里摸出了车钥匙,顺势递给蔚汐。

“还有车钥匙......”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手腕拐了个弯又收回去了,转而递给旁边的祁晚,“祁晚车技稳,她来开车陪你一起。”

蔚汐的父母就是车祸意外去世的。

所以她不敢开车。

这件事处里只有小部分人清楚,没想到处长会记得。

刚下过雪的倒春寒还没过去。

风一吹,带着未散的寒意直往领口里钻,瞬间吹走了会议室里积攒的暖意。

蔚汐脑袋清醒了不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

她们刚踏上主楼前的台阶,就远远瞧见了路边树影下停着的一辆车。

车身线条庄重沉稳,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是那个她曾在各大重要场合、不经意间瞥见的车牌号——周聿深的黑色红旗车。

蔚汐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心头那点在会议室被强行压下去的不解又悄悄冒了头。

明明他一句话,就能省去陆处长多少焦头烂额的紧急电话,省去她们各处奔波取资料的时间。

明明他也很重视青林县污水处理的项目,所以才特意在非汇报的时间亲自盯着进度。

既如此......为什么不更快解决问题呢?

是觉得她不够资格直接求助,还是纯粹为了敲打她,让她担起责任,记住这个教训?

蔚汐只停顿了那么一瞬,快到连身旁的祁晚都未曾察觉。

去停车场,必然要经过那辆红旗车。

“是周书记的车吗?”

祁晚也看见了,“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蔚汐看了一眼:“周书记也有可能不在。”

然而,就在她们走到车身旁边时,副驾驶的车窗无声地降下大半。

梁秘书温和的声音传出来:“蔚科长,去取资料吗?

上车吧,顺路。”

蔚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工作场合惯有的客气与疏离:“谢谢梁秘,不用麻烦了,陆处的车就在前面停车场。”

说完她便着急离开,脚步都加快了半分。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后座那扇深色的车窗,毫无预兆地、缓慢地降了下来。

周聿深坐在后座,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骨至鼻梁的线条如琢,有着冷玉般的沉静魅力。

他甚至没有看向车外的两人,深邃的目光落在手中文件上,不容置疑地清晰吐出两个字:“顺路。”

那两个字,如同投入湖面的两颗石子,在蔚汐极力维持的平静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前进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彻底停了下来。


“顺路”这两个字听着平淡无奇,但开口的是周书记,它便不平淡了。

祁晚反应极快,轻轻推了推蔚汐的胳膊,小声又带着可怜兮兮的央求:“汐汐姐......你去后面吧?

我、我坐前面就好......”祁晚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那沉静的身影。

又转头看向蔚汐,眼神里满是“求放过”的恳切。

会议室周聿深那段威慑力极强的批评。

祁晚作为刚工作不久的小科员,实在是不太敢靠近。

蔚汐很能理解祁晚的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与周聿深隔着一臂有余的距离。

“谢谢周书记。”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工作场合应有的恭敬。

周聿深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目光并未离开文件。

祁晚也是如获大赦,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报上地质局的地址:“麻烦梁秘了。”

“好。”

梁秘书应声。

蔚汐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便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蔚汐:[陆处,周书记的车顺路去地质局,梁秘书让我们搭车过去,节省时间。]信息几乎是秒回:陆振江:[太好了!

你们快去快回啊!

这边我继续催!]车辆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蔚汐将手机放回口袋,莫名地挺直了背脊。

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面。

就在这时,刚放回口袋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突兀极了。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蔚汐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指尖悬停片刻,正欲挂断——“没关系,你接。”

后座传来周聿深低沉平稳的声音。

他目光仍落在文件上,并未抬头。

蔚汐微微一怔,低声道了句“抱歉,周书记”,这才摁下接听键。

“小汐。”

电话那头传来沈淮温润含笑的声音,他的语气格外体贴,“晚上我订了云顶的位置,这家可难预约了,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约到,下班后我去接你?”

“今晚恐怕不行,要加班改方案。”

蔚汐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又要加班?”

沈淮的声音明显带着失望,“那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啊,就吃顿饭而已,耽误不了太久的。”

这虚伪的体谅就像一张细密的网,裹得蔚汐喘不过气。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指腹压得屏幕边缘有些发白。

隔了两秒,她才平静问道:“你上次不也加班到凌晨三点么?”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位置退掉吧。”

蔚汐不等他回应,语速快了一分,带着结束话题的干脆,“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指尖已利落地按下了红色图标。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翻页声。

“可以开一点窗吗?”

蔚汐心底那股翻涌着的烦躁迟迟压不下去,她想吹吹风冷静一下。

话一出口,她便立刻意识到不妥。

后座还坐着周书记,她作为下属,这样要求开窗真的太唐突了......完了完了......果然,梁秘书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中央的周聿深。

周聿深翻动文件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里,周聿深的目光依然落在文件上,声音低沉平稳地响起。

不是对蔚汐,而是对梁秘书:“梁序,空气有点闷。”

这句话像是一道指令,又像是一个台阶。

梁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好的书记。”

他应声的同时,驾驶位侧的车窗无声降下了约莫半掌宽的缝隙。

一股清冽、带着初春寒意的风瞬间涌入。

微风精准地掠过斜后方蔚汐的位置,吹散了她脸颊上因烦躁升起的温热。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

梁序也要抽空汇报关于周聿深的行程安排。

闻言,周聿深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几秒后,他才抬眼,审视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周日的时间空出来了么?”

“正在协调,有两个会议需要改成线上。”

“时间控制在四十分钟内。”

“好的,周书记。”

梁秘书立刻应道,快速在平板上调整日程。

周聿深的目光这才不经意间扫过身侧。

蔚汐已经调整好坐姿,侧脸对着他,鼻梁挺秀,唇线紧抿。

刚才因那通电话而起的脆弱感已被专注取代。

“蔚科长。”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到蔚汐耳中,带着纯粹的工作指令:“地质局的报告出来后,极端气候影响下的设施防护、等级调整方案,你们需要多久能拿出初步框架?”

蔚汐转过头,对上周聿深那双沉静深邃、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眼眸。

职业的本能让她在此刻压下所有杂念。

“处长已经下了命令,拿到完整数据并确认无误后,”她的声音冷静、稳定,“明早方案汇报时,给您初步框架。”

周聿深注视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专注,轻微地点了下头:“时间紧,任务重。”

“办公室那边,我让他们多备些浓茶和咖啡,提神。”

祁晚听完感动得差点哭辽,周书记人还怪好的嘞。

今晚通宵是肯定的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瞬间涌上蔚汐心头。

但她面上分毫未显,声音坚定:“谢谢周书记关心,保证完成任务!”

窗外枝叶的光影在蔚汐的脸上明暗交替。

沈淮电话带来的疲惫感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周书记用最工作化的方式,将她强行锚定在当下紧迫的任务里。

感情与是非暂且不谈。

此刻,她必须要百分百专注于青林县这一方案。

因为这关乎居民的人身安全保障和她这个职业该承担的责任。

地质勘察科办公室。

蔚汐几乎是一路跑进来的,她气息微喘,额角沁着细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张主任,小王,打扰了!

我是专项小组的蔚汐!”

她的语速快而清晰,开门见山:“青林县污水处理项目的极端风险预案出了疏漏,陆处长应该跟您联系过了?”

张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神情严谨的技术干部。

他扶了扶眼镜,面露难色:“蔚科长,情况陆处说了,我们理解,非常理解!”

“但是确实,我们李处过去开会了,按照安全数据管理规定,调用需要他本人签字。

你看这......”就在蔚汐要开口周旋的时候,消息震动声响起。

祁晚:[姐!

不愧是你!!

蹲到了!!!]
沈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握住蔚汐的手,声音温柔:“我们这一行你不也清楚的嘛,聚餐还没结束就接到领导电话,有个文件要紧急修改下。”

蔚汐看着他努力显得真诚的眼睛,并没有直接戳穿。

沈淮自己反倒心虚,连忙开口道歉。

“我的错我的错,其实发完就后悔了,怕吵醒你。”

他的语气带着讨好的意味。

饭桌上的气氛看似缓和许多,两个人也聊了工作外的琐事。

但“凌晨三点”和“手机”这两根小刺,还是深深地扎在蔚汐心里。

吃过饭,沈淮提议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最近刚上映一部校园爱情片,听说还不错。”

蔚汐只觉得累,摇摇头拒绝:“不了,今天太多事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沈淮没有强求,往常都会体贴地送她回家,但今晚却试探着问:“那......要不要去我那儿住?”

蔚汐攥紧手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她下定决心拒绝,那句“不要”卡在唇间时——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沈淮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挂断,但是当他看到备注时,却又瞬间偃旗息鼓。

蔚时尧。

蔚汐的亲舅舅。

沈淮刚接通电话,打开免提,便听到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小汐呢?”

“在,在吃饭,舅舅。”

沈淮的确很怵蔚时尧,又加上前段时间医院那事儿......蔚时尧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电话给她。”

蔚汐在旁边答应道:“怎么了舅舅?

我手机没电了,跟沈淮在一起呢。”

蔚汐放下筷子,语气很是自然:“你先去结账吧。”

沈淮正被电话那头的压力弄得心神不宁。

听到蔚汐的话,像是抓到了一个短暂脱身的机会。

他没作他想,立刻应道:“好,那你跟舅舅聊会儿。”

说罢,他便拿起外套里的钱包,转身离开包厢。

门关上的一瞬间。

蔚汐声音压得更低,小声且快速地说:“等一下舅舅,等我查个手机再聊!”

电话那边的蔚时尧轻挑了下眉。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催促,仿佛默许了她的动作。

蔚汐将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

一个备注为T大-骆师弟的聊天框跳在最近列表顶端,这陌生的名字让她眼神微凝。

聊天记录里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谢谢师哥原谅。]她迅速点开头像进入资料页。

朋友圈背景和几条可见的动态照片里,并不是所谓的师弟,而是漂亮师妹。

心像是被冰水浸了一下,寒意瞬间蔓延开。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蔚汐理智地退出微信,清理掉页面痕迹,锁屏。

然后调整呼吸,对着话筒说:“好了舅舅,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蔚时尧像是无缝衔接般,声音依旧平稳而不容置喙,仿佛那几秒的沉默从未存在:“家里水管炸了,淹了小半个储藏室,你那些旧书旧画还要不要了?”

蔚汐心里咯噔一下。

水榭兰亭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储藏室里面有很多父母的遗物和她的珍贵回忆。

“严重吗?

泡水了吗?”

她立刻道。

蔚时尧看了一眼,逐字说:“水、漫、金、山。”

**车载导航上显示距离小区越来越近。

沈淮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蔚汐,她正蹙着眉问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侧脸在光影明灭中显得格外脆弱和焦虑。

“别担心,小汐。”

“嗯。”

“等下我陪你进去看看?

多个人搭把手也方便些。”

沈淮似乎是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证明他值得被蔚汐信任和依赖。

特别是在蔚时尧面前,沈淮不甘又不敢。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蔚汐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知道的,舅舅他一直不同意我们的事......现在家里乱糟糟的,他心情肯定更差。”

沈淮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好,听小汐的。”

车子刚停下,蔚汐便着急忙慌地离开。

沈淮探出身子,冲她说道:“我在外面等你会儿,处理不了的话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好,拜拜。”

蔚汐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

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车窗全部关上,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沈淮脸上那副温柔体贴的面具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烦躁的阴郁。

他解锁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

一个备注为T大-骆师弟的聊天框跳了出来。

最新的那条信息,是下午发来的:骆芸:[谢谢师哥原谅。]沈淮在脑海中回忆起女孩委屈道歉的哭声。

分明只是酒后的小误会,她却将错处全数认下,姿态低得让人心头一软。

“师哥,你到家了吗?

那晚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喝太多酒了,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戒指我找到了,等下次见面还给师哥......真的很对不起......”她的字字句句,是委屈,更是体谅。

这份自责的示弱,像一场无声的洪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沈淮心头残存的懊恼和对蔚汐的愧疚。

甚至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她也很害怕的怜惜感。

内心的反复拉扯让沈淮感到异常烦躁。

他点开骆芸的头像,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删除联系人。

沈淮:[什么时候来海城?]骆芸:[这几天就去,师哥什么时候方便?

我都可以~]沈淮:[嗯,等我时间。]看着那个普通的“师弟”备注,以及清空的聊天记录。

沈淮仿佛完成了一场心理上的自我救赎。

成年人这样很正常,反正蔚汐没有跟他同居,更没有在一起过,蔚汐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

与此同时。

蔚汐一路小跑,心急如焚。

客厅灯火通明,纤尘不染。

她推开门后,预料中的满地狼藉和大片水渍并未出现。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上等雪茄和龙舌兰的醇厚香气。

蔚时尧正慵懒地倚在沙发里。

他没穿外套,深灰色衬衫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痕。

听到脚步声,蔚时尧并未立刻回头。

“跑什么?

后面有狼撵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蔚汐站在玄关处,鞋都没来得及换。

她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

家里哪里有一丝一毫被水淹过的痕迹?!

连空气都是干燥干燥的!!!

“舅舅?”

“哪儿炸了?”

“水漫金山?

水呢?”


三十七岁的周聿深,气场沉淀得远超年龄。

冷峻的轮廓在深色西装衬托下更显威严,他仅仅只是静坐聆听,那份压迫感便无声漫开。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个人的耳畔。

会议室紧绷了两小时的气氛骤然松弛。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所有人都动作利落地准备撤离。

蔚汐也不例外。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处长每次开完会回来都要沉默好大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安排工作。

那不是普通的沉默!

那是劫后余生的沉默!

蔚汐刚把笔记还有那瓶没打开的矿泉水收进包里。

陆振江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脸上堆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笑容。

“小蔚啊,刚才表现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点赞许的腔调,“回去好好干,按照周书记的指示,把方案完善好,这可是咱们处今年的重头戏!”

蔚汐垂着眼,没有立刻去看陆处长那张笑容可掬的脸。

她太熟悉这种程序化的夸赞了。

但还是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回答说:“谢谢处长肯定,我会尽力的。”

陆振江满意地点点头,又象征性地鼓励了两句,便转身去招呼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商讨接下来专项小组的协调事宜。

蔚汐随着人流走出行政中心大楼外的玻璃门。

傍晚时分,夕阳强烈而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微的不适应。

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不远处。

是沈淮。

他穿着藏青色的外套和笔挺的西装裤,清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沈淮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接过她手中沉重的包,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万遍。

“结束了?

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

蔚汐见到他,才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笑容,“还好,就是被周书记问得差点当场蒸发,腿都软了。”

沈淮笑笑,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安抚说:“压力是大,但是以我们小汐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饿了吧?

等我去跟领导打个招呼,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好补充一下能量。”

今天的座谈会生态环境局局长也在。

虽说沈淮出差刚回来,现在是下班时间,但也不好直接带着女朋友离开。

蔚汐连忙扯住沈淮的衣袖,“啊,你先帮我拧开再去。”

沈淮环顾四周,笑着打趣:“怎么我一回来连瓶盖都拧不开了?”

“是刚刚紧张的,太吓人了。”

“好好好。”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俊挺拔,一个清丽干练,从大学校园到读研,再到如今各自在体制内稳定工作。

相识七年,相恋五年,是外人眼中名副其实的郎才女貌,般配登对。

同学聚会时,他们的共同好友还开玩笑说:“沈淮和蔚汐如果没结婚,我这辈子就再不相信爱情了!”

就在沈淮帮蔚汐拧开矿泉水瓶盖,笑着看她喝水时。

他们身后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周聿深率先走了出来。

他身后簇拥着梁秘书和几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正低声快速地汇报着什么。

其中也包括沈淮部门领导的直属领导。

周聿深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尚未完全散尽的人群自然地分出一条通道。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等候的专车,而是在行政中心大楼前的台阶顶端站定。

台阶连着大楼正门和下方的广场。

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在听秘书的补充汇报。

深邃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越过身前所有人群,落在了台阶下方那对甜蜜的小情侣身上。

蔚汐的脸上依旧带着疲惫,但紧绷的肩膀已然放松下来,甚至唇角还弯起了一丝极漂亮的、生动的弧度。

沈淮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臂弯处,姿态亲密至极。

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蔚汐故意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瓶,假装威胁他,要泼他一脸水。

“周书记?”

梁秘书在一旁低声询问安排是否可行。

周聿深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开,仿佛刚才的短暂凝视从未发生。

他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秘书的请示。

台阶下方,蔚汐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群人正簇拥着那个挺拔冷峻、身居高位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等我一下,很快。”

沈淮也看到了赵局长,他连忙整理了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几分工作中的沉稳,朝着以周聿深为中心的人群快步走去。

“局长。”

沈淮在几步外站定,微微躬身打招呼,“周书记好,各位领导好。”

赵局长闻言转头,看到是沈淮,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小沈啊,出差刚回来,辛苦了。”

“局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沈淮的回答得体,随即补充道:“下午刚回到厅里,听说这边会议还没结束。”

赵局长点点头,目光很自然地越过沈淮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安静等待的蔚汐身上。

刚刚会议上蔚汐的表现确实叫人印象深刻。

赵局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开口说道:“行了,赶紧去吧,好好陪陪女朋友!”

说罢,他便拍了拍沈淮的肩膀,“厅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的喜事了,争取今年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喝上你们的喜酒。”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领导也纷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在这权力交织、气氛凝重的行政中心门口,难得见到这样带着烟火气的温情一幕。

尤其主角还是两个年轻有为未来可期的体制内新秀。

沈淮脸上微赧,郑重地点头回应:“谢谢局长关心,我们一定努力!”

人群中心。

唯有周聿深似乎对这阵小小喧闹充耳不闻。

他听完了梁秘书的汇报,便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专车走去。

一行人很快下了台阶。

梁秘书小跑两步,提前拉开后座的车门,躬身等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聿深会直接坐进车内离开时——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深邃的目光精准锁定在几步之外,正低着头的蔚汐身上。

夕阳金色的余辉勾勒出男人冷硬而完美的侧脸轮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傍晚的空气:“蔚汐同志。”


蔚时尧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仍有着短暂军旅生涯刻下的印记,眉骨很高,眼神锐利。

即便此刻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那股天生的威严也未曾消减半分。

“急什么?”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蔚汐没动,胸口起伏着,“我能不着急嘛,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那些东西......”提到姐姐姐夫,蔚时尧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眼,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瞬间浇灭了蔚汐大半的气焰。

“担心储藏室?”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你是担心跟姓沈的那小子独处的机会没了。”

蔚汐语气带着点无奈:“舅舅!

我跟沈淮就是下了班正常去吃个饭。”

“吃饭时他就什么也没跟你说?”

蔚时尧打断她,而后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小汐,舅舅不是想干涉你,只是有些事,旁观者清。”

蔚汐知道舅舅还记着大四那年沈淮和师兄吵架的事。

她还没开口呢,蔚时尧便有所预料般抬起手,轻轻止住她的话头,“成王败寇,结果论英雄。

具体是误会还是别的,舅舅不在现场,不下定论。”

“沈淮能力强,有野心,这我承认,但能力强是一回事,对待伙伴、对待家人的态度是另一回事。

这其中的分寸感,体现的是一个人的格局和底线。”

蔚时尧眼神始终锁定蔚汐,“舅舅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翻几年前的旧账,也不是说他沈淮就一定十恶不赦。”

“舅舅就问你一句,你看到的他,骨子里的那份‘正’,那份‘诚’,够不够让你安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蔚汐被这直指核心的问题钉在原地。

那些模糊的疑虑仿佛被无形的手缓缓聚拢。

“小汐。”

蔚时尧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你爸妈留下的东西,谁也淹不了,谁也抢不走。

但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蔚时尧倾身,带着属于长辈的沉稳,轻轻揉了揉蔚汐的发顶,动作略显粗粝却透着暖意,“你有你爸妈的根骨,有外公外婆兜底,更有我蔚时尧护着。

你的天地,千万不要只围着那么一个心思不定的男人转,更别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情小爱,困住了你的翅膀。”

“事业,本事,立身之本。”

他拿起酒杯,对着蔚汐头顶的灯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握在你手里,谁也夺不走、抢不去的保障。

懂吗?”

“最基础的保障”几个字,在蔚汐的脑海中倏地炸开。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话题,但周书记在政务中心大楼外的那句告诫,和舅舅此刻语重心长的叮嘱,竟莫名地重叠在一起。

蔚汐抬起头,带着一种近乎职业的敏锐,“舅舅,是不是沈淮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被您逮住了尾巴?”

蔚时尧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了些。

他看着眼前有些炸毛又强压着气势的外甥女,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尾巴?”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再开口时的语气带着举重若轻的威严:“我手里要真捏着什么‘尾巴’,就不是坐在这里跟你聊了。”

那是自然。

一高教导处至今还流传着蔚时尧的传说,年轻时真就狂得没边。

听外婆说舅舅当年为了护着同班不善言辞的女生。

甚至敢单枪匹马把五六个人堵在巷子里讲道理,路见不平直接摁平。

后来穿上迷彩,经过几年的历练,倒是磨掉了些不管不顾的冲劲儿,行事也多了章法。

“那您今天句句都在点我,不是没缘故的吧?”

蔚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直直看向蔚时尧,“您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也一定是和沈淮有关。”

“小汐。”

他轻轻哼笑一声,语气带着些随性,“重要的不是别人知道了什么,而是你自己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决心去查、去断。”

“线头往往就在眼前,只看你愿不愿意伸手捋清。”

蔚汐窝在沙发里,脸上疲惫和那点撒娇的劲儿慢慢褪去。

一种沉淀下来、近乎冷冽的清醒,从她眼底弥漫开来。

“舅舅。”

她坐直身体,抬起头,目光清亮清澈,“我明白您的意思。”

蔚汐迎上舅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字一句,落地有声:“倘若沈淮真的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他悔改,也不会委屈自己,将就半分。”

蔚时尧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掠过一丝独属于长辈的复杂情绪。

是欣慰,但也夹杂着疼惜。

他最终没再说什么。

只是拿起酒杯,对着蔚汐的方向虚虚一举,将杯中剩下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啊!”

蔚汐脑海中一闪而过,猛地坐起来,“我忘记沈淮还在外面等着......”蔚时尧眉心蹙起,“大半夜等什么?”

“舅舅说水漫金山呀,他担心我处理不了。”

话还没说完蔚汐就被按回沙发。

蔚时尧的声音不容置疑,“累一天了,去休息。”

“可是——没有可是。”

蔚汐扬起脸,看向舅舅离开的背影,“那你们千万别打起来哇,外公外婆可都休息了。”

蔚时尧已经走到玄关,撂下一句:“放心,你舅舅也不是什么人都揍的。”

门外,一辆黑色奥迪亮着近光灯。

见蔚时尧出来,沈淮立刻推门下车,整个人站得笔直。

“舅舅。”

他向前几步,正好站在光暗交界处。

蔚时尧点了根烟,而后将打火机“砰”地一声合上,火光映出他似笑非笑的脸,“新海医院那出,挺热闹啊。”

沈淮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紧,“舅舅,我是真的不知情,如果提前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爸妈去打扰外婆。”

“行了。”

蔚时尧的字咬得极重,他向前微倾,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加剧,“管好你父母,再敢给小汐添一丝乱,影响到她工作…”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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