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星欢许星悦的其他类型小说《妹妹混圈我种地,灵气黄瓜火爆全网许星欢许星悦》,由网络作家“宿命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天,楚宜带着许星欢跑乡镇政府、县农业局、土地资源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沟通、提交材料。晚上,她就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文件,研究政策。许星欢倒是清闲,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办事大厅的椅子上,只有在必须本人签字或按手印的时候,她才会上前。她观察着楚宜。这个京城来的姑娘,和那些坐在窗口后面、表情刻板的工作人员耐心周旋,她说话语速快,逻辑清晰,既懂政策,又会抓重点。为了一个关键的审批章,她能在领导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站两个小时;为了几千块的补贴,她能跟农业局的科长软磨硬泡一个下午,直到对方松口。这个来自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孩,身上没有半点娇气,反而有股子韧劲,像山里的野草,踩不死,烧不尽。她认真、执着,身上有股蓬勃的...
《妹妹混圈我种地,灵气黄瓜火爆全网许星欢许星悦》精彩片段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天,楚宜带着许星欢跑乡镇政府、县农业局、土地资源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沟通、提交材料。
晚上,她就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文件,研究政策。
许星欢倒是清闲,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办事大厅的椅子上,只有在必须本人签字或按手印的时候,她才会上前。
她观察着楚宜。
这个京城来的姑娘,和那些坐在窗口后面、表情刻板的工作人员耐心周旋,她说话语速快,逻辑清晰,既懂政策,又会抓重点。
为了一个关键的审批章,她能在领导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站两个小时;为了几千块的补贴,她能跟农业局的科长软磨硬泡一个下午,直到对方松口。
这个来自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孩,身上没有半点娇气,反而有股子韧劲,像山里的野草,踩不死,烧不尽。
她认真、执着,身上有股蓬勃的生命力,让许星欢都为之侧目。
这天下午,两人从县城回来,楚宜累得直接瘫在了许星欢家椅子上。
“搞定了!
农业局的王科长答应了,只要我们的项目启动,第一批十万块的良种补贴直接就到账!”
她脸上带着疲惫,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十万块,对许星欢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刚刚起步的楚宜来说,这是她努力的证明,是下河村得到肯定的证明。
“辛苦了。”
许星欢拿来茶壶,给楚宜倒了一杯水,里面悄悄兑了一滴稀释了千倍的灵泉水。
“不辛苦!
值得!”
楚宜接过茶杯猛灌了几口,一股舒适的感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她不由得发出喟叹声,“真好喝啊。”
也没多想,寒冬喝口热水就是舒服。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感慨:“星欢,你知道吗?
我来这儿快半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以前总觉得有劲使不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感觉浑身都是劲。”
许星欢静静地看着她,说:“因为你找到了方向。”
楚宜转过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静。
她觉得许星欢虽然比自己小几岁,但有时候看问题的通透,却像个活了几百年的智者。
“或许吧。”
楚宜笑了,“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换做是我,我肯定想不到要来这种穷山沟里投资。”
许星欢摇摇头,语气认真,“这里是家。”
简单的几个字,让楚宜的心微微一颤,她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爷爷,漠不关心的爸爸,母凭子贵的后妈。
对她而言,“家”这个字,似乎还没有小小的村委会办公室来得亲切。
就在这时,许星欢的手机响了,是许星悦打来的视频电话。
“姐!
你看你看!”
手机屏幕上,许星悦穿着一身飒爽的古装劲衣,脸上画着英气的妆,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她身后是嘈杂的片场,各种器械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今天拍了我的第一场打戏!
导演夸我了!
说我的眼神有杀气,动作也干净利落!”
小丫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看着妹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许星欢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星悦真棒,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嘛!”
许星悦不由得撒起娇来。
在楚宜的全力推动下,所有审批流程都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
承包合同的签订也是水到渠成,在乡镇领导和村民代表的见证下,许星欢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法律意义上讲,未来七十年,浮云山的使用权,属于她了。
她谢绝了村里要为她举办庆功宴的好意,一个人走向了那座属于她的荒山。
这在别人眼里的荒山,在许星欢看来,却是一块璞玉。
山势连绵,藏风聚气,虽然灵气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地脉走向却很不错,是个布置聚灵阵的好地方。
只要有了聚灵阵,再以她的灵泉为引,想把这里改造成洞天福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通往山上的路怪石嶙峋,崎岖又陡峭,许星欢却走得闲庭信步。
越往上走,风越大,山顶的风吹得她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她站在山巅,俯瞰着这片连绵的山脉,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能看到远处县城模糊的轮廓,像一块小小的积木。
视线收回,落在这片刚刚属于她的土地上。
一条秀水河如玉带般蜿蜒穿过南麓,而在三山环抱的中央盆地,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山、水、湖,天然合围,形成了一个聚气的完美格局。
她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浮云山。
地脉的每一次搏动,风的每一次流转,甚至每一棵草木的生命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睁开眼,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平静。
元婴修士许星欢,今日,于此地,立道场。
许星欢从洞府空间中,取出几十枚大小不一,闪烁着微光的玉石——这是她在修仙界最常用的,用来布阵的下品灵石。
她手腕一翻,灵石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山体的各个方位。
“聚灵阵,起!”
随着她一声轻喝,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埋入地下的灵石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玄奥的法阵。
整座浮云山,似乎都从沉睡中,被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悄然唤醒。
干涸的土地深处,仿佛有水流开始重新涌动;枯黄的草木根系,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甘霖般的能量。
她又摊开手掌,一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灵泉液,从她掌心浮现,她屈指一弹,那滴灵泉液便落入盆地湖泊深处,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轰——”仿佛一声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
整座浮云山的生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这里,将不再是荒山。
这里,将是她的灵山,她的道场,她和妹妹未来真正的家。
有了那张堪比军事机密的“藏宝图”,雷大炮的施工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扫之前的颓靡。
挖掘机的铁臂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完美避开了坚硬的岩层,专挑软柿子捏,爆破的声音也变得克制而高效,每一声闷响都意味着一大块顽固的山体被驯服。
“小许老板!
您瞧!
照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月,路就能给您通到山顶!”
雷大炮跑过来,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楚宜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
“星欢,”她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泼冷水,“茶园那边已经安顿好了,现在又花大价钱修路......还有你跟雷队长提的那个滑索,都修路了还修滑索做什么用的?”
许星欢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工地,望向更高更远的山峦深处,那里云雾缭绕,充满了未知。
“茶园只是个开始。”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楚宜的耳朵里,“这座浮云山,能给我们的,远不止茶叶。
修路,是为了方便运送果树苗上山,也方便日后工人们打理。”
“果树?”
楚宜愣了一下。
“对。”
许星欢点头,仿佛在描绘一幅已经成型的画卷,“浮云山海拔高,这就导致光照和湿度也各不相同,高处适合种些耐寒的李子、无花果、苹果等,半山腰可以种桃树、梨树,这条路,就是它们的生命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滑索,是为了让成熟的果实下山。
我要做的是高端水果,如果靠人力或者车子颠簸着运下来,得有多少损耗?
用滑索,从山顶直接送到山脚的仓库,既快,又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水果的品相。”
楚宜顺着许星欢的描述,脑海里几乎能看到那样的场景:漫山遍野的果树挂满沉甸甸的果实,一筐筐鲜果顺着滑索飞速而下,像是一条彩色的瀑布......那景象很美,美得让人心潮澎湃。
可现实的引力,瞬间就将她拉了回来。
作为京城楚家出来的子弟,她或许不懂种地,但最基本的商业逻辑还是懂的。
“星欢,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楚宜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种果树,比种茶的回报周期更长!
现在是三月初,要是茶园那边好好养一下,说不定能清明前采一次茶。”
“但是果树的话,咱们就算买现成的三四年成品苗,那也得等它们适应了水土,开了花结了果,最快最快,也要到今年秋后甚至明年才能有收益!”
她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给许星欢算账。
“雷队长这个施工队,连人带设备,还要修到山顶,费用更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你还要大批量采购果树苗,那又是一笔巨款......你那七百万...”楚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担忧。
“楚宜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许星欢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自己对钱还是不担心的,不说空间中的极品药材,就算是金银玉石也不少,都是凡人上贡的,品相绝对一等一。
但这也算吃老本,自己总要将浮云山的价值真正体现出来,不仅是给钱财一个合理的来源,也是让村民能看到浮云山可持续的发展。
许星欢神识散开,笼罩住整个浮云山,这段时间,整座浮云山的生机都在被缓慢而持续地激发。
那些普通的草木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更何况是山中原有的生灵。
等等......湖?
许星欢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被三座山峰环抱的湖泊。
当时为了激活整个山脉的灵气格局,她屈指弹入了一滴未经稀释的灵泉原液。
那可是原液!
哪怕只是一滴,还被广袤的湖水稀释,但蕴含的生命能量也庞大到难以想象。
投进去之后,她光顾着茶园和修路的事,倒是把那个湖给忘了。
那湖里,现在会是什么样?
绕过几道山梁,穿过一片密林,熟悉的湖面就出现在眼前。
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比之前见到的更加清澈,宛如碧波荡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新水汽。
许星欢闭上眼,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沉入湖底。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湖里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惊人!
水底,是一条条体型硕大、活力十足的大鱼!
这些鱼,每一条都比市面上常见的同类大上好几圈。
青鱼、草鱼、鲢鱼、鳙鱼,个个膘肥体壮,鳞片在水中闪着健康的光泽。
它们在水中游动的姿态,充满了力量感,完全不是普通养殖鱼那种呆滞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血肉之中,都蕴含着一丝丝的灵气,对普通人而言,这绝对是顶级的美味和滋补。
钱,这不就来了吗?
许星欢立刻转身下山。
她需要工具,需要人手。
回到村里,直接去了许广民家。
许广民正蹲在门口的石头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许星欢过来,他赶紧站起来,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星欢,你咋过来了?
工地那边没事吧?”
“广民叔,我找你有点事。”
许星欢开门见山,“我看村里也有鱼塘,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承包鱼塘的人家里有没有闲置的渔网、箱子、充氧设备啊,不白用,我租两天。”
许广民挠了挠头发,“有,村口大槐树东边第四家,许德发家之前承包了村里的鱼塘,挣不了几个钱,包了两三年就不干了。
他家婆娘是个省钱的,家伙什绝对都留着呢。
我给你问问去。”
许星欢笑到,“行,谢谢广民叔。
要是能借到最好,借不到我改天去县里买就行。
要是能借到的话,还得在麻烦广民叔帮我找几个水性好的,手脚麻利的村民,我要捞鱼。”
许广民愣了一下。
“这是要捞鱼?
哪个湖?”
“就是浮云山中间那个。”
许广民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星欢,你怕是不知道。
那个湖啊,邪门得很,里面没啥鱼,早些年村里人也去试过,撒下去一网,捞上来的都是水草和烂泥。
后来就没人去了,都说那是个死水湖,要不然德发家的也不会放弃那么大的湖,去承包村里的小池塘。”
“没事,广民叔。”
许星欢笑了笑,“捞不着,也没什么损失。
工钱照算。”
见许星欢坚持,许广民也不再劝,“行!”
他站起身,“我这就去广发家看看工具什么的!
捞鱼好手的话,村里小一辈的立军他们几个,都是水里的好手。”
许星欢考虑到运送到县城的时间,补充道,“叔,不着急。
明天早上四点在我家门口集合。”
“行,那我先去借渔具去。”
令许广民惊奇的是,德发家的婆娘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可听闻是许星欢这个村里的“金疙瘩”借东西,竟也慷慨了一回,大手一挥免费借用。
2L我爱素冠荷鼎:这是什么神仙品相的墨兰?!
楼主!
别寻有缘人了,你看看我这个有钱人行不行!
出个价吧!
我秒了!
3L兰草痴:楼上的别激动,让我先看看。
嘶......这质感,这色泽,花瓣温润如墨玉,花心居然是碎金色?
真的假的?
我玩了三十年兰花,从未见过如此品相!
...15L风过无痕:视频我来来回回看了十遍,花的姿态风骨卓然,叶片也是精神抖擞,不像是假的。
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无价之宝。
建议楼主直接上拍卖会,起拍价肯定百万。
论坛毕竟人少,富哥们也不是时时逛论坛的。
26L鸿鹄:好好好,好一个“墨玉为骨,碎金为心”。
楼主,我人在京城,可以当面交易吗?
只要东西保真,价钱随便开!
诚心求购!
79L植物学砖家:从视频里的光影和细节来看,不像是特效。
花的形态符合兰科植物的特征,但这个品种......闻所未闻。
难道是楼主自己培育出的新品?
太厉害了!
楼主能透露一下培育心得吗?
跪求!
110L鸿鹄:@我爱素冠荷鼎 你不是爱素冠荷鼎么,这是黑的,就不要跟我抢了!
我出一百五十万!
求一株。
121L云雀:二百万。
要右边这个。
麻烦楼主给个联系方式。
312L花语:别光谈钱啊,楼主都说了“寻有缘人”,你们这群铜臭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楼主,我虽然没他们有钱,但我家有恒温恒湿的兰花房,保证把它侍弄得好好的!
714L苏苏:我的天!
楼主简直救我狗命,先不要卖!!!!
许星欢在干什么?
重新买了部手机,补办了手机卡,之前的手机在车祸中直接报废了,现在用的是星悦的备用机,也没有手机卡。
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加精置顶,标题鲜红如血。
回复数已经飙升到了四位数,页面不断刷新,各种惊叹、质疑、报价、求购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
价格已经从最初的九十九万,一路攀升。
958L 鸿鹄:二百五十万。
@云雀 给老哥个面子,这株让给我,改天请你喝茶。
1063L 云雀:@鸿鹄 鸿总,茶就不喝了,三百万。
您家大业大,不差这点。
1070L 我爱素冠荷鼎:你们都疯了吗?!
不就是一盆花吗?!
......三百一十万!
我就要左边那株姿态妖娆的!
谁都别跟我抢!
1325L 苏苏:350万!
论坛里的吃瓜群众已经看傻了。
“三百多万买一株花?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楼主呢?
楼主快出来啊!
你发财了!”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4小时,许星欢干脆利索的截止了本次论坛拍卖。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轿车停在楼下,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神情焦急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是那个在论坛里留言的“苏苏”。
“爸,你慢点。”
苏苏小声提醒,别给摔了。
“能不快吗?
老爷子就这点念想了。”
男人正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国.两人匆匆赶到顶楼vip套房门口,苏苏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推开门,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苏老爷子。
他看到儿子和孙女,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苏苏又来看爷爷了,怎么没跟你小伙伴出去玩,听你爸说你们学校不是组织了夏令营吗?
“爷爷!”
苏苏跑过去,献宝似的从苏振国身后抢过一个古朴的瓦盆,“您看,这是什么!”
当苏老爷子看到那株“墨玉为骨,碎金为心”的九转墨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您别激动!”
苏振过赶紧上前扶住他。
苏老爷子伸出干枯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墨玉般的花瓣,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是......是九转墨兰......”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我还以为是传说,原来真的......是真的......”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钻入鼻腔,仿佛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连日来的烦躁和病痛带来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精神过了。
......清城是二线小城,下面的云水县更是没什么特色,节奏缓慢,生活安逸。
下河村在浮云山脚下,进山的盘山公路修的弯弯绕绕.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班车终于停在了下河村的村头。
哪怕是二月底,寒风料峭,也抵挡不住大妈们唠嗑的心,村头依旧汇集了不少人,看着从大巴车走下来的许星欢的,瞬间得到了新八卦一样。
“哎哟,这女娃娃好眼熟啊?
翠芳,是咱村的吗?”
“这不是山脚下许卫国的大闺女吗?”
“还真是。
咋回来了啊。”
许星欢点头迎合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有几个年轻的面庞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是嫁进来的媳妇。
捡着认识的面容,一点点拼凑记忆,“李奶奶,翠芳婶子,我是小欢。”
“嗨,我就说是你嘛!
女大十八变,都不敢认你了。”
“你这是放假了,回来给你爹妈扫墓吗?”
许星欢叹了口气,“准备回来养养身体。”
李奶奶蹭的站起来起来,“哎哟,看你脸煞白的,走走走,让你广民叔送你带过去,顺道给你打扫打扫卫生,好几年不住了也不知道你那房子还行不行。”
许星欢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李奶奶响亮的嗓门,“广民啊,骑着你那三轮车出来一下。”
许星欢:......
眼前的女孩太漂亮了,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丽绝伦。
这种气质,与下河村朴实的乡土气息格格不入。
“你好?
有什么事情吗?”
楚宜站起身,客气地问道。
“你好,楚书记。”
许星欢走了进来,目光平和地落在她的身上,“我叫许星欢,是本村的,想跟您咨询一下承包荒山的事情。”
许星欢?
楚宜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她是京城来的,虽然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把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都背得滚瓜烂熟,但对于这种常年在外的人,印象并不深刻。
她只隐约记得档案里提过,许卫国意外去世后,留下两个女儿,大女儿考上大学后就带着妹妹离开了。
承包荒山?
楚宜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惊讶,她示意许星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你说的是......承包村后的浮云山?”
“是的。”
许星欢点头。
楚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浮云山,这名字倒是诗情画意,可实际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她上任第一个月,就把村子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走了一遍。
浮云山,山峰连绵,一共三个山头,主峰位于东,剩下两座侧峰一北一南,下河村就在南麓的山脚下。
浮云山,又高又陡,虽然植被旺盛,但村里人宁愿绕远路去别的山头砍柴,都不愿意上那儿去,就是因为浮云山陡峭难爬。
这么个地方,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开发价值。
“许小姐,承包荒山是一项很大的投资,而且周期长,见效慢。
你......考虑清楚了吗?”
她不得不提醒对方现实的残酷。
“我考虑得很清楚。”
许星欢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迷茫,“资金方面,您不用担心。
三轮车驶下水泥路,拐上了一条颠簸的土路,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
许星欢记忆里的老房子,是一座带着小院的青瓦房,那是她爷爷奶奶留下的祖屋。
眼前的景象,比许星欢想象的还要破败,院墙的石头有些松动,木制的大门也褪了色,露出斑驳的纹理。
“吱呀——”一声,尘封的记忆,也随之被推开。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倒伏在院子中,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角落里那棵老桂花树,因着是常绿树,哪怕是冬天依旧枝繁叶茂。
“房子都是靠人气养着,没人住就坏的快。”
许广民叹了口气,放下行李,从墙角拿起一把生锈的镰刀,“你快进屋看看的,我把这草给你清了。”
许星欢落在许广民微跛的左腿上,“广民叔,我自己干就行,辛苦您送我过来了。”
许星欢说着就要上前抢过镰刀。
“你快拉倒吧!
你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金贵着呢,哪能干这个!
看我给你拾掇干净!”
汉子二话不说,挥舞着镰刀就干了起来。
许星欢没有再坚持,也犟不过农村汉子朴实的心。
这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善意,是她在修仙界近千年都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走进堂屋,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蜘蛛在房梁上结了网。
她用神识扫过整座房子,结构还算稳固,只是屋顶有几片瓦碎了,一下雨恐怕会漏。
半个多小时后,许广民已经将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来的青石板地面。
他擦了把汗,走到许星欢身边,“屋里头也得好好打扫打扫。
你等着,我回去叫你婶子过来帮忙。
还有这房顶,”他抬头看了看,“得找个瓦匠来瞅瞅,有几片瓦得换了。
村西头的王瓦匠手艺好,我待会就去给你说一声。”
“谢谢广民叔。”
许星欢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许广民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又蹬上他的三蹦子,“突突突”地走了。
许星欢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泥土的芬芳,还有阳光的味道。
这里,将是她新的开始。
她摊开手掌,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灵气,从她掌心逸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的土地,和那棵老桂花树的根系之中。
老桂花树的叶子,似乎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翠欲滴。
不一会,瓦匠就扛着梯子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手脚麻利,话不多。
许广民也带着媳妇张兰过来帮忙,张兰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热情又爽利,一来就卷起袖子,帮着许星欢打扫屋子。
“哎哟,星欢这丫头,真是越长越俊了,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张兰一边帮忙通火炕通道,一边不住地夸赞。
有了人帮忙,老房子很快就恢复了生气,屋顶的瓦片换了新的,屋里屋外打扫得窗明几净,许广民甚至还帮她把院墙松动的地方用水泥重新砌了一遍。
晚上,许星欢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她装作从行李箱里拿出从城里买的熟食,实则是在修仙大陆凡人界酒楼打包的卤味,别的菜也不好拿出来,又去小卖部买了些酒水饮料。
张兰婶子又骑着三轮车又回家拿了满满一大篮子食材,张兰婶子快手炒了两个菜,搭配着许星欢拿出来三四种卤味,倒也不失排场。
许广民喝了点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星欢啊,你这一个人回来,以后有啥打算啊?”
他夹了一筷子花生米,问道。
张兰关心地看着她:“是啊,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吧?
你可是大学生,得去城里找个正经工作。”
王瓦匠不是个话多的,但也捏着酒杯看向许星欢,似乎也有疑问。
许星欢给广民叔满上酒,不紧不慢地说道:“叔,我不打算出去了。
我想留在村里。”
“留在村里?”
许广民和张兰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村里能有啥事做?
你这小身板的也种不了地,就算种地那点收成,还不够你嚼谷的。”
“我不种地。”
许星欢放下筷子,神情认真,“我想把咱们村后那座荒山,包下来。”
“啥?!”
许广民的酒差点没喷出来,“包后山?
咱后面这山虽然名字好听,叫啥浮云山,但石头多,山路又难走,砍柴都费劲,弄这干啥?”
“是啊星欢,那山又高又深,听老的说,不仅有狼还有熊瞎子呢。
“张兰也急了。
“叔,婶,我心里有数。”
许星欢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看着许星欢笃定的样子,许广民虽然满心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只当是孩子大病刚醒,恋家。
第二天,一大早。
许星欢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便径直朝着村西头的村委会走去。
清城云水县下河村的村委会,是一栋两层高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几块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破旧的皮卡。
许星欢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坐着三个唠嗑的爷们,看见她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姑娘,你找谁?”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办事员问道。
坐他旁边男人拍了拍办事员肩膀,“是星欢啊,还认识你大爷不。
““当然记得了,文东大爷。”
“昨天就听广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这回来干啥啊?”
“我找村长,商量点包山的事。”
文东大爷指着楼梯口,“没有村长了,现在农村都改合作社了,咱们书记是什么大学生村官,懂得多。
你去问问吧,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间,门上挂着牌子呢。”
许星欢道了谢,走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空气里有股旧文件纸张和淡淡灰尘的味道。
尽头的门没有关严,一道女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声线柔和,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韧劲。
“张主任,我明白项目选址要综合考量,但我们下河村的条件真的不差。
您看资料,我们村的空气质量监测常年是优,两条山泉溪流的水质都达到了一级饮用标准,这是天然的优势。”
片刻后,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急切。
“远?
不远不远,新修的盘山路您是知道的,路况好得很,从县里过来一个半小时,进城最多也就两个钟头,交通绝对不是问题!”
“我们村可以出地,劳动力也充足,就盼着能有个好项目带大家伙儿致富......”说到这里,女声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努力消化电话那头的说辞。
最后,那声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依然保持着体面。
“是,是,我明白了。
那行,您先忙,我们随时欢迎您来下河村视察指导。”
电话挂断的轻响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接着,一声极轻的叹息飘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失落和疲惫。
许星欢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略带沙哑。
许星欢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半旧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摞摞文件码放得整整齐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眉眼清秀,只是眉宇间锁着一抹愁绪。
她抬起头,看到许星欢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位大爷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客气,伸出两根手指就捏起一小块还冒着热气的鱼肉。
“嘶——烫烫烫!”
他手指被烫得通红,却舍不得松开,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鱼肉刚一入口,大爷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按下了快进键,飞快地动了起来。
那表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震惊、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一脸的满足和回味。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咋样啊老张?
到底是个啥味儿啊?”
旁边一个熟人忍不住催促道。
大爷把鱼肉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都带着一股鲜香。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爷啊!
这是什么神仙鱼肉!
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他指着那锅鱼,激动得满脸通红,“入口即化!
一点腥味都没有!
满嘴都是鲜甜!
比我吃过的任何大酒店的海鲜都好吃!
不!
是好吃一百倍!”
这番话,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人群瞬间就炸了。
“真的假的?
有那么夸张吗?”
“老张这人从不说谎的,他说好吃,那肯定差不了!”
“老板!
也给我尝尝!”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那个小小的卡式炉涌了过来。
凡是尝到鱼肉的人,反应和第一个大爷如出一辙,个个都是一副被美味雷劈了的表情。
赞美声此起彼伏,再也没有人质疑那五十块一斤的价格了。
“老板!
快别煎了!
给我来一条!
就那条最大的青鱼!”
之前那个催促的大爷第一个喊道。
“我要两条!
不!
三条!
我儿子媳妇肯定爱吃!”
一个大妈挤到最前面,生怕抢不到。
“老板!
给我来十斤!
随便什么鱼都行!”
一个看起来就富有的胖男人,直接掏出了一沓现金。
场面瞬间失控。
之前还门可罗雀的鱼摊,此刻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排队!
都排队!”
“别挤!
别挤!
我先来的!”
楚宜和许广民彻底看傻了,两人站在许星欢旁边,看着眼前这疯狂的抢购景象,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前一分钟还无人问津,后一分钟就成了香饽饽。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她看着许星欢,那个女孩在混乱的人群中,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和淡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老板,你们明天还来不?”
“对啊,对啊,明天还来不,有没有鲫鱼啊,我家儿媳妇刚生了孩子。”
许星欢打开手机群扫码,“大家可以扫码入群,出摊的话会提前一天通知。”
“别挤我啊,我还没扫上。”
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个大嗓门喊道“老板,你这里剩下的鱼,我全要了。
我出六十块一斤。”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正在抢购的人群顿时不干了。
“凭什么啊!
我们还排着队呢!”
“就是!
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许星欢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每人限购2条。”
不到一个小时,皮卡车上那七八百斤鱼,被抢购一空。
许广民收拾着鱼摊,将空了个鱼箱往车上搬。
许星欢和楚宜数着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虽然多数人都流行扫码支付,但逛早市的大爷大妈们也有不少习惯用现金的,最后两边相加得出的总数,让楚宜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三万八千多块!
一个小时,就卖了将近四万块钱!
这都快赶上她一年的工资了!
回程的路上,楚宜开着车,手还有点抖,车子经过一家汽车4S店时,许星欢忽然开口。
“楚宜姐,麻烦靠边停一下。”
楚宜不明所以,但还是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停在这里做什么?
你要买车?”
4S店里灯光明亮,几辆崭新的的皮卡车陈列在展厅里,在射灯的照耀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村里这辆车太旧了,更何况总不能一直占用公家车。”
许星欢的目光落在展厅中央那辆最大、最霸气的黑色皮卡上。
两人一走进店里,一个年轻的销售员立刻迎了上来。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两人浑身散发鱼腥味而有所改变,“两位美女,有心仪的款式吗?
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许星欢径直走到了那辆黑色的越野皮卡前,这辆车是展厅里的旗舰车型,车身高大威猛,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
“介绍一下这辆车。”
许星欢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销售员开始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产品介绍。
“这是我们最新款的,2.0T柴油发动机,动力强劲,越野性能非常出色,而且您看这内饰,全真皮座椅,超大中控屏,配置非常豪华,不管是拉货还是家用,都特别有面子。”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许星欢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许星欢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只是偶尔点点头。
介绍完一通,销售员笑着说:“这款是顶配,落地价大概在十六万左右,旁边那款商用版的性价比更高一些,十万出头就能拿下。”
“有现车吗?
今天能提走吗?”
销售员彻底懵了,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要开单了?
“啊?
您......您是说这辆?”
“对。”
许星欢点头,“就这辆,黑色的。
全款,现在办手续。”
全......全款?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小王,怎么回事?”
“刘......刘经理,”那年轻销售员结结巴巴地说,“这位......这位小姐说,要全款买下这台顶配的。”
刘经理的目光落在许星欢身上,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这位老板,您好您好!
当然有现车!
我们库里正好有一台黑色的新车,刚到两天!
手续您放心,我们加个班,今晚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好。”
许星欢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今天刚赚到的一大包现金,“这些是现金,麻烦你点一下,剩下的刷卡。”
刷卡,点钱,签合同,办保险......一切流程都走得飞快。
中午,一辆崭新霸气的黑色皮卡车,在村口大娘的注视下开进了下河村。
村民们围在新车旁边,啧啧称奇。
“我的乖乖,这车可真漂亮!”
“这车可比小轿车气派!
又高又大!”
新皮卡带来的震撼还在村里发酵,许星欢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她要吃饭,要吃真正的好东西。
空间能催生植物,但她怀念修仙界时烤灵兽肉的滋味,那种蕴含着灵气的肉食,对身体的滋养远非凡物可比,但空间内无法容纳活物,想要吃到嘴里,只能自己动手养殖。
修仙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念头通达,随心所欲么,现在,她最大的念头,就是在这浮云山,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晚上,她抽空给妹妹许星悦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许星悦刚卸完妆,穿着可爱的睡衣,正有气无力地戳着一份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的沙拉。
“姐,我好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啊。”
小丫头一看到许星欢,就开始撒娇,“剧组的饭太难吃了,不是水煮青菜就是这个草,我感觉我快变成兔子了。”
看着妹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许星欢心里一疼,“明天我给你寄些好吃的,我家小悦就算变成兔子,也是最可爱的一只。”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着新皮卡,来到了村委会,“楚宜姐,麻烦您用村里大喇叭再帮我招工一下。”
楚宜兴奋起来,“又要实施什么计划了!”
许星欢笑了笑,“我想在浮云山北麓那边,再开垦一片地出来,种点蔬菜。
再围来一块地,准备搞养殖种菜。”
楚宜愣住了,“这东西不值......”想到五十块钱一斤的鱼,楚宜的话又吞了回去,别人种的不值钱,许星欢的不一定。
许星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主要是我妹妹,你知道的,她在娱乐圈当演员,对身材和饮食要求特别高。
剧组的盒饭油腻又不健康,我想自己种点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给她寄过去。”
“娱乐圈的明星很舍得花钱,尤其这种纯天然有机食品,也算是靠我妹妹打通了娱乐圈的路线。”
楚宜一听,心里的疑惑立刻就打消了,娱乐圈确实是一个好销路。
“原来是这样。”
楚宜立刻点头,“需要村里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许星欢点头说道,“北麓我选的那块地,只需要砍一些树,就能大大扩大开荒面积。
工钱的话,砍树的一天二百,其余开荒的,一天一百五,管午饭。”
“北麓山腰上围起来一块山地,做个养殖场。”
楚宜掰着指头算了算,“现在村里能下大力的,估摸着也就三四十人。
这还是因为你回来得巧,赶在二月底,不少过完年还没走的,被你这修路、捞鱼的大手笔给吸引着留下了,要是菜地和养殖场同时开工,人手确实有点紧张。”
许星欢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那就先紧着菜园子来。”
“行!
我马上去广播!”
楚宜的行动力一如既往地强,转身就要走,可脚下跟生了根似的,挪了两步又停下了。
她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星欢啊......你那个鱼......还能不能......卖我两条?”
问完这句话,她的脸颊都有些发烫,身为村支书,现在却像个嘴馋的一样,巴巴地跑来“走后门”。
许星欢闻言,不由得笑了,“楚宜姐,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还寻思着明天让广民叔给你送两条过去呢,说什么卖不卖的。”
“那不行!”
楚宜一听这话,立马把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得很,“一码归一码!
公是公,私是私!
你那鱼五十块一斤,我必须给钱!
支持咱们下河村的产业发展!
我还想......还想给我爷爷寄一条过去尝尝鲜。”
许星欢看她坚持,也不再勉强,“行,那钱我收下。
正好,我明天也要给星悦寄些东西,顺便帮你把鱼寄了?”
“真的?
那可太好了!”
楚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楚宜心满意足地去村委会大喇叭那儿喊人干活去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爷爷收到鱼,会是怎样一副惊喜的表情。
招工的广播一响,又是一阵轰动,听说小许老板又要开一片菜地,专门卖给大明星。
“当明星真讲究,买个菜都要这么远。”
“听说是星悦那丫头进娱乐圈了,这才帮她姐姐找到了销路。”
“星悦丫头长得好看,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电视上看到她演的电视剧啊。”
“卖给大明星啊,咱们下河村怕不是要出名了。”
“出什么名啊,人家还能给你宣传菜么,我可听说打广告要几百万呢。”
“嚯,这么挣钱啊。
怪不得吃个菜还得大老远的买。”
“说啥呢,说啥呢。”
“一百五一天,还管饭,这活我能干!”
报名的热情比上次招工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浮云山的北麓,很快也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相比南麓修路的浩大工程,开垦菜地就显得精细多了。
妇人们拿着锄头,细心地翻地、除草、起垄,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常,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气氛格外融洽。
许星欢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正在被开垦出来的土地,心里已经勾勒出了未来的图景。
茶园、果园、菜园......她的灵山道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许星欢又来到了县里的农资市场,这次的目标,是蔬菜种子,许星欢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铺面大的摊位,这种店品种多。
“老板,你们速生的蔬菜都有什么啊?小姑娘自己买回去阳台种菜啊,那你可以买这种快菜,听名字就快,十来天就能长成。”
“还有这种樱桃萝卜、菠菜、生菜什么的二十来天就可以。”
“当然了还有长一点的五六十天的,一定要买营养土,水少浇,别淹死就行,很好种的。”
热心的老板还传授着阳台种菜的秘诀。
“谢谢老板,这些种子都给我来两包吧。”
想起妹妹许星悦最爱吃草莓,又问道,“老板,你们这有没有草莓苗。”
“现在可不是草莓生长的日子,有苗也都是大棚苗,又贵又脆弱,我们不进。
你要是真想买,就得去找大棚。
我这里倒是有草莓种子,你要不,种子也便宜你可以种着玩玩。”
草莓的品种可太多了,光颜色就分为红、粉、白、黑、橙五色,自己要走高端路线,那就要从品种上就要开始唬人。
听着老板的介绍,许星欢拿下了白色草莓的种子,一个叫白雪公主,果皮是乳白带微粉,果肉紧致,口感柔软甜美;另个白色品种叫雪兔,果实呈圆锥形,有浓郁的奶香味。
黑色的草莓也拿到两种,一种是黑珍珠,果皮呈深红色或深紫色,口感非常的甜,糖度能到20度左右;最后一种是真红美玲,颜色是深红色,皮薄肉厚,酸甜平衡。
零零散散又买了其他品种的蔬菜种子,全都是市面上少见或者价格偏高的品种,普通的蔬菜也打包了一大箱。
回到家,许星欢转身进入空间,取出雪兔、黑珍珠、黄瓜、菠菜、小油菜、樱桃萝卜这几种种子种下,稀释过万倍的灵泉水洒在黑土地上,空间自带的加速种植,开始生效。
嫩嫩的细芽破土而出,转瞬拔高、开花、结果。
看着硕果累累的植株,许星欢知道,是时候给妹妹一个惊喜,也是时候,让她的“高端蔬菜”品牌,正式亮相了。
灵气滋养下,许星欢的身体恢复迅速,但神魂与肉身的契合仍需时日。
元婴大能的神魂过于磅礴,她必须适应,将自己重新“塞”进普通人的壳子里。
为了不被当作医学奇迹拉去切片研究,许星欢刻意放慢了磨合速度。
在医院“复健”的一个多月里,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敛气息,学习如何当一个站不稳、走不动的“康复病人”。
医生护士每天惊叹她的恢复速度,她还得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许小姐,慢点,别着急。”
小护士总是紧张地扶着她。
许星欢内心叹气,面上却虚弱点头。
装弱,真累。
一个多月后,她终于获准出院。
两人打车回了这一年里许星悦租住的小公寓,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客厅的沙发上还堆着她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和几个剧本。
见姐姐盯着茶几上的剧本,许星悦立刻来了精神,像只求表扬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姐,之前面试的那个戏叫《长风令》,是个S级的仙侠剧,大投资大制作!。
“许星欢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道:“星悦,你喜欢演戏吗?”
许星悦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想过,当初进入娱乐圈,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赚钱。
这里来钱快,能支付姐姐高昂的医药费。
可这一路走来,当她通过自己的表演,让一个纸片人活过来,被观众看到,被观众喜欢时,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喜欢的。”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许星欢笑了,这就够了。
妹妹在红尘中历练,自己在山野间清修,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去做。”
许星欢的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
当天下午,许星悦接到公司电话,忙不迭赶去公司见了经纪人赵姐。
赵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一手带出了许星悦。
她看到许星悦,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来了!
《长风令》的合同已经拟好了,你赶紧签了,王铮导演那边催得紧。”
许星悦兴奋的接过合同,却没有立刻签字。
“赵姐,以后......那些不必要的应酬,我不想再去了。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代言,我也想推掉。
我想专心拍好《长风令》,磨练演技。”
以前的许星悦,虽然也很有原则,但为了赚钱,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今天的她,眼神里多了一种笃定和从容。
“星悦,你想清楚了?
王铮的戏是好,但拍戏周期长,要求严,你不多接点别的活,曝光度会下降的。
而且......你姐姐那边,就不需要用钱了?”
赵姐提醒道。
许星悦一想到姐姐说的“康庄大道”,就忍不住想笑,“她说,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她负责赚钱养家。”
赵姐:“......”她觉得这姐妹俩,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植物人刚醒,就要去包山种田?
签完合同,许星悦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天还是那片天,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她是为了生存而战。
现在,她是为了梦想而战。
而她的底气,是那个刚刚苏醒,就说着要包山养她的姐姐。
虽然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了。
与此同时,许星欢已经用许星悦转给她,作为“启动资金”的三十万块钱,买好了回老家清城的机票。
只是在回清城前还要在赚一笔启动资金,许星欢进入识海中秘境。
那里,识海之中,悬浮着一座美轮美奂的空中岛屿。
这便是那个将她带回蓝星的秘境,如今已经与她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了她的随身洞府。
岛屿中央有一口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氤氲的白气,那不是水蒸气,而是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液滴。
这便是整个秘境的核心——灵泉。
泉边,是一片片被开垦出来的黑色土地,肥沃得仿佛能滴出油来。
许星欢在修仙界千年,搜刮了无数天材地宝的种子,此刻都静静地躺在洞府一角的仓库里。
她的神识在仓库里扫过,哪怕是被许星欢视为垃圾随意丢在一旁的药材,是凡人界进贡人参、灵芝、何首乌......都是顶级品相,千年的岁月,这些东西拿出去太过惊世骇俗。
她需要一种既珍贵,又能在蓝星找到合理解释的东西。
还好许星欢喜欢囤货,低级道具也舍不得扔。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堆毫不起眼的,如同沙砾般的种子上——九转墨兰。
这是修仙界一种颇为鸡肋的观赏性植物。
开花时,花瓣漆黑如墨,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异香,对炼气期有静心凝神之效,只针对低阶修士有效。
许星欢的神识一动,几颗九转墨兰的种子便落入了灵田之中。
没有滴入灵泉,随手从家里拿了个瓶矿泉水,撒了下去,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抽叶、长出花苞。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株姿态各异,风骨卓然的墨兰,静静地立在灵田之中,花瓣如最顶级的墨玉雕琢而成,不带一丝杂色,花蕊却是点点碎金。
许星欢闻了闻,满意地笑了。
若是滴入灵泉,那墨兰静心凝神的功效会大大增加,在许星欢还未完全恢复实力时,不想挑战富人的贪婪。
现在正好,花香清新淡雅,仿佛空山新雨后的竹林。
许星欢拿出星悦的旧手机,给两株的墨兰拍了张照片和一小段视频,没有用任何美颜和滤镜。
品相最好的一株墨兰,放在了星悦床头柜上。
然后,她登陆了国内最大的一个花卉和珍稀植物论坛,发布了一个帖子。
墨玉为骨,碎金为心,自育兰花两株,寻有缘人。
楚宜一整晚都没睡好,她躺在村委会宿舍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白天与许星欢的对话。
这到底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一个画得更离谱的大饼?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开了电脑。
她没有立刻去整理那些扶持政策,而是先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许星欢”三个字,信息不多,除了几条关于她当年作为高考状元被大学录取的新闻外,再无其他。
一个优秀、低调、甚至有些神秘的女孩。
楚宜关掉网页,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几个月来做的各种下河村发展规划PPT,却也一份份都被打了回来。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支持许星欢,如果成功了,这将是她履历上最亮眼的一笔,下河村也能就此走上致富路。
可如果失败了呢?
她不仅白费了心血,还可能因为支持一个“不靠谱”的项目,而被上级质疑能力。
怕什么?
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
楚宜立刻行动起来,她把所有关于荒山承包、农业开发的政策文件、申请表格全都找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甚至贴心地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做好了标记。
她忙活了一上午,连午饭都忘了吃,直到许星欢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书记,申请材料我都写好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方便,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许星欢出现在办公室。
楚宜接过那几张纸,最让楚宜心惊的是后面的资金预算。
初期预算,一千万!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许小姐,你的这个预算......”楚宜艰难地开口,“真的吗?”
一千万,对于京城的楚家来说并不多,但这是云水县下河村啊,全村人加起来都未必有一千万。
“这是初期投资,只多不少。”
许星欢的语气依旧平静,“钱不是问题。”
许星欢看出了她的疑虑,也不多做解释。
她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活期余额7,332,541.15元。
七百万!
楚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反复确认着那一长串的零。
数字是冰冷的,但此刻却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烧得干干净净。
这个女孩,不是在画饼,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好!
我明白了!”
楚宜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兴奋和干劲,“许小姐,不,星欢,我叫你星欢吧!
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楚宜、楚宜姐都行。
这个项目,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把所有前期材料都给你准备齐!”
她像是瞬间被激活了战斗模式,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乡镇土地所的同事,咨询具体的流程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楚宜彻底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她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能量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楚宜决定召开一次村民代表大会,当众将许星欢的承包方案进行公示,并解答村民的疑问。
会议就在村委会的大院里举行,几十个村民代表,加上一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楚宜站在台前,拿着大喇叭,将项目的规划、前景、以及能给村民带来的好处,一条条,一款款,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以后咱们合作社,不仅有土地承包分红,大家还可以在家门口的果园上班,采花、摘果、包装,都需要人手!
工资标准,星欢承诺了,不低于县城的平均水平!”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真能在家门口上班?”
“工资还不比城里低?
真的假的?”
这时,许星欢走上前,接过了楚宜手里的大喇叭。
“我父母就葬在这片土地上,这里是我的家。
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下河村,对不起这座山的事情。
以后我的果园建成了,会优先雇佣村里的人,工资待遇,绝不会比城里差。”
她没有说太多大道理,也没有急着去辩解,只是用最朴实的话,说出了最真诚的理由。
老人们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叶落归根,建设家乡,这个理由,他们听得懂,也愿意相信。
许星欢却没把大喇叭还给楚宜,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清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我先预付第一笔款项。
十万元,捐给村里,用于修缮村里的主路。”
这话一出,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一半。
修路?
这可是大事,村里念叨了十几年了。
许星欢顿也没顿,继续说道:“另外,出资二十万,作为村里老人和孩子的福利基金。
从下个月起,村里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可以领一百块钱养老补贴。
所有在读小学的孩子,每学期的学杂费,我全包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他音。
一百块钱,对城里人不算什么,但对下河村的老人来说,一年的花费也就是买买盐,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纯靠着地里的收成,一年攒不下两千块钱。
现在,一个月就给一百?
还包了孙子孙女的学杂费?
“十万......不,是三十万!”
旁边的人脑子转得快,已经把账算明白了,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乖乖,三十万呐!”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文东大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旁边的几个老伙计,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生态农业,但他们看得懂钱。
这么大一笔钱,足够证明许卫国家大闺女不是在开玩笑。
楚宜预想的有人跳脚、不同意、坐地涨价等等统统没有发生,就这么被“金钱”和“真诚”化解了。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许家这女娃子,有出息!”
“咱们村这是要出个大老板了啊!”
“以后跟着许老板干,肯定错不了!”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担忧,在三十万现金的冲击下,瞬间烟消云散。
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最淳朴的喜悦和期待。
“姐,我好想你啊......”耳边,那压抑着哽咽的少女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许星欢意识深处混沌的茧。
“姐......你快醒醒,等我成了大明星,就让你当我的专属富婆,天天在家数钱玩,好不好?”
富婆?
她试图回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连抬起一根手指都牵扯出细密的酸软。
许星欢神魂一动,丹田内那秘境本源之力被牵引出一缕,化作精纯的灵气,顺着破败的经脉缓慢而坚定地游走,滋养着每一寸枯竭的血肉。
“星悦,下午还有个试镜,咱们得出发了。”门外传来提醒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许星悦飞快地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姐,我走了,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脚步声渐远,病房重归寂静。
许星欢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床头柜上那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得无忧无虑。
一个是二十二岁的自己,穿着学士服,眉眼弯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另一个是十七岁的许星悦,还带着点婴儿肥,扑在自己身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医生看到睁着眼的许星欢,脚步猛地一顿,镜片下的眼睛瞬间睁大。
“许......许小姐?你醒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作为许星欢的主治医生,张医生对这个病例印象深刻。
车祸导致颅内重创,深度昏迷,各项生命体征全靠仪器和药物维持,医学上判定为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微乎其微。
整整一年,除了那个拼了命赚钱的妹妹,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他们医生能做的也只是维护生命体征。
许星欢眨了眨眼,适应着声带的干涩,尝试着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带回了一丝生气,她体内的灵力加快了流转,修复着声带和口腔的肌肉。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清晰了许多。
“一年多了。”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开始进行专业的检查,“你别急着说话,先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能动吗?哪里有不舒服?”
许星欢,试着动了动手脚,肌肉酸软无力。
张医生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奇迹,真是奇迹......得赶紧通知你妹妹,她知道了得高兴疯了!”
许星欢的心轻轻一揪,阻止了医生:“等等,先别告诉她。”
张医生不解地看着她。
“我刚才模糊听到她有个试镜,先不要打扰她了。”她不想妹妹的努力,因为自己的苏醒而被打断
第二天上午,许星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奔波的疲惫。
“张医生,您找我?费用我都交清了,是不是我姐出了什么问题?”她一边摘下帽子,一边焦急地问。
张医生笑着指了指病房的门:“你先进去看看你姐姐吧”
许星悦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病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许星悦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人呢?姐姐人呢?
就在她心跳快要停止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声音,响起。
“小尾巴,找什么呢?”
窗边,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孩,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阳光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边,比车祸前的姐姐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而那双眼睛,清澈如洗,正含笑看着她。
许星悦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怕眼前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许星欢笑着,朝她伸开了双臂,“我回来了。”
许星悦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和强撑的坚强。
“姐......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呜......你终于醒了......”
许星欢轻轻拍着妹妹颤抖的后背,千年的岁月被这滚烫的眼泪彻底融化。
“好了,不哭了。”许星欢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星悦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红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伸手捏捏她的脸,又摸摸她的胳膊,确认这不是幻觉。
“姐,你......”她语无伦次,“医生说......你......”
许星欢她牵起妹妹的手,打趣道,“是我听到了我们家星悦说要赚大钱养我,我怕你反悔,就赶紧醒过来。”
这句玩笑话让许星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我才不会反悔!”她吸了吸鼻子,立刻恢复了那副小太阳的模样,“姐,你放心,我昨天刚试镜过一个大制作的女三号,导演对我可满意了!等后面出名赚了钱,我给你买大别墅!”
看着妹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许星欢心中一暖,随即又有些心疼,星悦才十九岁,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撑起了整个家。
许星欢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她想家了。
不是这个喧嚣的城市,而是记忆里那个有着一小片院子,夏天可以听见蝉鸣,秋天能闻到桂花香的,位于小山村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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