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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替身?转投京圈权贵怀后你哭啥乔挽栀傅砚修

爱吃石榴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宋予辞反身一转,把乔挽栀放在旁边的玄关柜上。他抬头看她,粗重的呼吸缠着暧昧,快要将人吞没。“栀栀,把戒指给哥哥......”微凉的指尖划过乔挽栀的皮肤,她微微发颤,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腕骨。她忍着心头的讽刺,呼吸急促几分,又强压下来。“我把戒指给你,你真的只是想帮我保存吗?”乔挽栀的眼睛太亮了。黑黝黝,水灵灵的,像是懵懂的小鹿,让宋予辞的心蓦地软了几分。他情不自禁,垂下一双桃花眼,想吻她,也被她巧妙躲开。宋予辞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在昏暗的玄关灯下审视着她。这段时间,乔挽栀总是刻意躲开和他的亲密接触。欲擒故纵?只是不得不说,她这样,成功激起了他的兴趣。“是,我帮你保存,以后给你。”他眼底有些冷,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主角:乔挽栀傅砚修   更新:2025-10-30 19: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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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挽栀傅砚修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当替身?转投京圈权贵怀后你哭啥乔挽栀傅砚修》,由网络作家“爱吃石榴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予辞反身一转,把乔挽栀放在旁边的玄关柜上。他抬头看她,粗重的呼吸缠着暧昧,快要将人吞没。“栀栀,把戒指给哥哥......”微凉的指尖划过乔挽栀的皮肤,她微微发颤,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腕骨。她忍着心头的讽刺,呼吸急促几分,又强压下来。“我把戒指给你,你真的只是想帮我保存吗?”乔挽栀的眼睛太亮了。黑黝黝,水灵灵的,像是懵懂的小鹿,让宋予辞的心蓦地软了几分。他情不自禁,垂下一双桃花眼,想吻她,也被她巧妙躲开。宋予辞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在昏暗的玄关灯下审视着她。这段时间,乔挽栀总是刻意躲开和他的亲密接触。欲擒故纵?只是不得不说,她这样,成功激起了他的兴趣。“是,我帮你保存,以后给你。”他眼底有些冷,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被当替身?转投京圈权贵怀后你哭啥乔挽栀傅砚修》精彩片段

宋予辞反身一转,把乔挽栀放在旁边的玄关柜上。

他抬头看她,粗重的呼吸缠着暧昧,快要将人吞没。

“栀栀,把戒指给哥哥......”微凉的指尖划过乔挽栀的皮肤,她微微发颤,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她忍着心头的讽刺,呼吸急促几分,又强压下来。

“我把戒指给你,你真的只是想帮我保存吗?”

乔挽栀的眼睛太亮了。

黑黝黝,水灵灵的,像是懵懂的小鹿,让宋予辞的心蓦地软了几分。

他情不自禁,垂下一双桃花眼,想吻她,也被她巧妙躲开。

宋予辞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在昏暗的玄关灯下审视着她。

这段时间,乔挽栀总是刻意躲开和他的亲密接触。

欲擒故纵?

只是不得不说,她这样,成功激起了他的兴趣。

“是,我帮你保存,以后给你。”

他眼底有些冷,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在哪儿?”

乔挽栀细品着“以后”两个字。

她很想告诉宋予辞,他们没有以后了。

但她没说,过多的交流让她感到心累。

乔挽栀将抽屉里的戒指拿出来,直接被宋予辞夺走。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快,宋予辞又将戒指放在她的手上比划,眼眸微弯:“乖栀栀,你信吗?

下一次你佩戴的戒指,会是我们的婚戒。”

“......”乔挽栀更为沉默。

比起相信他,倒不如去信秦始皇。

如果不是辞职需要一个月交接,她真想立马回京市。

“你还没告诉我家里新改的密码呢,是我的生日?

还是我们的纪念日?”

宋予辞小心收好戒指,这才眉眼含笑,问乔挽栀。

乔挽栀离不开他,就算改密码,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

他早习惯她跟在他屁股后面,眼里只有他。

乔挽栀避开他伸来的手,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假装整理茶几上的杂物,余光中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来信人:絮。

内容:阿辞,我家停电了。

见她视线落在手机上,宋予辞不动声色地抓起手机。

看见来信,他的声音有些急迫:“栀栀,哥哥公司有急事,你早点睡觉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挽栀倒霉,宋予辞的手刚放在门把上,明亮的客厅就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南水苑也停电了。

莹亮的手机屏幕照着宋予辞俊朗的脸,他抿了抿唇,又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片刻后,宋予辞笑说:“栀栀别怕,应该是跳闸,你自己去看看,哥哥先走了。”

啪嗒。

房门关上了。

他来得匆忙,走得更急。

乔挽栀一个人靠在沙发上,身边似乎还萦绕着宋予辞身上那浓郁的玫瑰香气。

她自嘲地笑了声。

相恋五年,宋予辞是知道她怕黑的。

而现在,他甚至都不肯多浪费一点时间去检查电闸,就是为了赶去陪另一个女人。

这么想着,黑暗似乎都不恐怖了。

宋予辞的心,才恐怖。

乔挽栀依着手机的光,钻回被窝睡觉,将所有的烦心事隔绝在梦境外。

......第二天,乔挽栀被耳边疯狂回响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宋予辞的电话。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秒接,而是算着快自动挂断了,这才慢吞吞按下接听。

男人泛着冷意的责备声隔着网线砸来:“乔挽栀,是不是哥哥平时对你太好了,导致你玩忽职守?

留下一个烂摊子,给谁收拾?”

第一次,宋予辞这么毫不客气的骂乔挽栀。

他的语气狠得像是换了个人。

乔挽栀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她没有陷入情绪低谷,而是仔细回想,随后很肯定的回复宋予辞:“我经手的项目,没有问题。”

她的工作能力在海城是出了名的强。

有老板曾戏言,说乔挽栀就是宋氏的魂。

她有绝对的自信,她的项目,就是没问题!

宋予辞沉默很久,嗓音缓和了两分,又恢复成平常那个多情的模样:“嗯,栀栀说的我信,但你和王总的项目,的确出现了问题,你来公司吧。”

“好。”

想着自己毕竟还没正式离职,乔挽栀答应下来,好看的眉却渐渐凝在一处。

王总王天祥,是很难搞定的一个客户。

宋氏派出无数设计师都被怼走,唯独乔挽栀拿下合作。

项目的利润极高,宋予辞高兴之下为她定下kpi,等宋氏和王天祥的项目结项后,就把设计总监这个位置给她。

眼看着项目到了尾声,但沈絮的空降,也拿走了和王天祥的合作。

交接前,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问题就出现在沈絮身上?

......半小时后,乔挽栀站在宋氏设计部。

同事们见到她后,表情微妙,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怜爱。

能让同事为她流露出这种神态,乔挽栀想,她这次应该很无辜了。

“沈总监呢?”

她问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

那女同事立马抓住她的手,小声蛐蛐。

“她当然在宋总办公室了。

栀栀,这次的事你真的是无妄之灾,大网红抢了项目后,擅作主张更改了你的设计图,丑得一塌糊涂。

这不,就惹到王总了,一早上都催着给解决办法。”

“但是这项目一直是你个人负责的,除了你,也没人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解决办法。”

乔挽栀愣了一下,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沈絮就是个门外汉,却非要揽瓷器活,居然还改她的设计图?

她手底下的设计图纸,就像是她亲手捏造出来的漂亮孩子,现在被沈絮整毁容了,宋予辞还要她来善后,她哪儿能不气?

乔挽栀知道大概情况后,起身去了宋予辞的办公室。

她想要找宋予辞要个说法,开门的时候就冲动了点,也没提前问问,一手直接压下门把手。

办公室的门打开,乔挽栀却愣在原地。

梨花木办公桌上坐着的,是半露香肩的沈絮。

她的内衣带子滑下,胸前的光景几乎露出了大半。

撑在女人身前的,是衣冠楚楚的宋予辞。

沈絮微微侧眸,见到是乔挽栀后,红唇微微翘起,眼底藏着一丝挑衅。

她漫不经心的挑起内衣带子,又拢起衣领挡住外泄的春光,吐气如兰。

“别误会,内衣带子松了,阿辞帮我调一调。”


乔挽栀看着面前那杯被倒满的白酒,肚子开始幻痛了。

她的酒量有多差,她非常清楚。

这一杯白的下肚,恐怕很难清醒地走出这个包间。

可是,她要敬酒的人是傅砚修,一个她曾视为敌人,此刻却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

拒绝?

会不会显得不识抬举,毁了刚刚稳住的局面?

乔挽栀不清楚傅砚修的脾气,只是听宋予辞骂过。

他说,傅砚修喜怒无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一个没有下限,私生活极度混乱的男人。

乔挽栀抬眸看向傅砚修。

男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矜贵的姿态,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酒杯壁,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意思是在等她敬酒?

乔挽栀想着项目,心下一横,伸手去拿那杯酒。

只是,她的指尖刚刚触碰杯子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把杯子端了起来。

两人的手指短暂的接触又分开,像是有一阵电流传递到乔挽栀的心尖。

傅砚修将白酒放在一旁,声音平稳:“在我的规矩里,不需要女人喝酒谈合作。”

乔挽栀眨了眨眸子。

这......就是宋予辞嘴里的没下限的傅砚修?

她觉得,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傅砚修。

“是,傅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全面,我自罚一杯!”

王天祥说着,赶紧倒酒一饮而尽,掩饰住面上的尴尬。

王天祥在海城对其他人横,唯独不敢招惹傅砚修。

在京市,傅家只手遮天。

在海城,同样如此。

这位,是他得供着捧着的主。

傅砚修没再看王天祥,端坐在座位上,凤眸中是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王天祥揣测着傅砚修的意思,很客气的看向乔挽栀:“乔设计师,项目的事,就按照你说的方案来。”

这话,像是给乔挽栀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立马点头:“好的。”

王天祥补充一句:“但我有一个要求,后续的细节沟通和落实需要由你来主导,换人我可不认啊。”

宋氏那群酒囊饭袋,他是见识过的,挑挑拣拣,也就乔挽栀一个厉害的。

在乔挽栀手上,项目四平八稳的进行至尾声,却忽然杀出个意外。

要是再来一次,王天祥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王总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乔挽栀立马给出承诺,眼底却是一片雾霭。

这应该是她在离职前做的最后一个项目了。

不冲别的,她只为了自己,也要好好结项。

就算是她对海城最后的告别。

王天祥含笑点头,又小心地觑了一眼傅砚修的脸色:“那傅总,我们今天......就到这儿?”

“嗯。”

傅砚修唇间淡淡溢出这个字,由他宣告这一场饭局的结束。

三人一同走出香榭丽都,王天祥快步上前,殷勤的为傅砚修拉开黑色迈巴赫的车门。

但,傅砚修没有立马上车,只淡淡道:“我还有事。”

王天祥一愣,视线在傅砚修和乔挽栀之间微妙的转了转,没敢多问,赔着笑点头:“明白。”

他是坐着傅砚修的车来的。

傅砚修不走,他只好在路边拦出租车离开。

初冬的海城温度算不上低,但一阵风刮过,还是卷着凉意而来。

乔挽栀局促地站在傅砚修的身侧,修长的手指蜷缩着。

她见过不少甲方,唯独不习惯和傅砚修单独相处。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压得人心慌。

乔挽栀也不知道傅砚修为什么还不走,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没话找话:“傅总,上一次......医药费您怎么退回来了?”

她也是后面才发现傅砚修的退款。

傅砚修侧过头看她,深邃的凤眸中凝着一抹狎昵:“我看上去像缺你这点医药费么?

乔小姐?”

乔挽栀又被他点名了。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宋予辞的缘故,鲜少给他好脸色,就没由来的心虚。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找个借口离开时,一个抱着皮球的小男孩从旁边跑过,猛地停下脚步。

小男孩指着乔挽栀的身后,童言无忌:“姐姐,你屁股后面流血了!”

乔挽栀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下意识伸手往后面摸去,指尖触及一片湿濡,赫然看见一抹刺眼的粉红。

乔挽栀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她一向准时的例假......这个月竟然提前了?

而她今天,偏偏穿了一条白色的西装裙。

最要命的是,傅砚修此时此刻就在她旁边......人来人往的路口处,乔挽栀裙摆后方那片洇开的红色无所遁形,她的脸颊烧得滚烫。

傅砚修的视线落在她煞白的小脸上,他眸光微沉。

下一秒,傅砚修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脱下身上的深墨色西装。

带着体温和淡淡松柏冷香的外套就这么围系在乔挽栀的腰间,宽大的衣摆恰好严实的遮住了她所有尴尬的痕迹。

他的动作极快,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嫌弃。

乔挽栀愣愣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却侧身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旁人投来的视线,高大的身体为乔挽栀隔出一片安全的区域。

“上车。”

傅砚修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乔挽栀低头说了句谢谢,却更为尴尬。

她是应该垫着傅砚修的衣服坐下,还是直接坐在皮革座椅上?

似乎,都不太好。

傅砚修看她皱着眉头,就连翘挺的鼻子都微微皱着,不由得勾了勾唇,转瞬即逝。

“我不介意。”

他的嗓音低沉动听,像是救赎。

乔挽栀这才放心垫着他的外套。

车内的空间密闭,她的尴尬被无限放大,几乎塞满整个车厢。

身下热流涌过,肚子开始一阵阵抽痛,乔挽栀差点没急哭:“能不能麻烦您先送我去最近的商场?”

“好。”

傅砚修导航了最近的一处大型商场。

迈巴赫刚刚停稳,乔挽栀便冲了出去。

她怕血崩彻底弄脏傅砚修昂贵的衣服,更怕肚子痛到无法行走。

乔挽栀几乎是争分夺秒的买好卫生巾,却耐不住经期的剧痛。

她腿软的蹲在商店外,双手死死的捂着小腹,杏眼泛着莹润的泪光。

人怎么活得可以这么倒霉。


闫欣听后愣了一瞬,随后疯狂输出国粹,将宋予辞连同他的祖宗三代都一起骂了个遍。

“我就说吧,你当初费尽心思淘来钻石,亲自设计的对戒是喂狗的!”

钻石?

乔挽栀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眼神多了丝晦暗。

“欣欣,我这儿还有点事,下次聊。”

电话挂断后,乔挽栀摘下了戴在中指上的对戒。

中间的钻石映着璀璨的光,夺目,纯净。

当初,为了这颗洁白无瑕的钻石,她费尽心思,花了好大一笔钱。

那时候,她误以为自己与宋予辞的感情也会如同钻石一般纯洁美好、坚不可摧。

只是可惜了,现如今她和宋予辞之间,只剩下污浊。

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宋予辞,这枚戒指自然不能再留。

但,这戒指毕竟是真金白银做的,卖二手也能回点本。

她照样将戒指挂到了二手市场。

乔挽栀以为,这枚对戒缺了一只会不好卖,却不想短短半小时,她的后台像是被一个神秘组织入侵,99+的消息根本看不过来。

一开始,乔挽栀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直到被宋予辞的电话轰炸。

“栀栀,把二手平台上的对戒下了。”

乔挽栀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他声音泛着冷意:“你再怎么闹,哥哥都不会生气,但为什么要拿我们的戒指开玩笑?”

乔挽栀微微一怔。

他怎么知道她卖二手了?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闫欣的消息:栀栀你真牛,一出手就是绝杀!

网友火眼金睛,扒出你卖的戒指和沈絮那个神秘男人的戒指是一对,网上炸开锅了,都说沈絮背地里当三呢。

神秘男人,指的当然是宋予辞了。

乔挽栀现在明白了,宋予辞打电话过来,是在为他的“心尖月”出头。

见她不说话,宋予辞的声音缓了缓:“缺钱了哥哥给你,不要任性了。”

话音将落,五万到账。

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乔挽栀差点没笑出声。

倒不是开心,而是觉得极其可笑。

她陪着宋予辞五年,五年的青春,在他眼里,只用五万就能打发了?

这五万甚至不够对戒的零头,更别提还是她设计的私人订制款了。

乔挽栀以前太傻,总觉得花言巧语就是真爱。

现在回头一想,才知道是多么的荒谬。

她垂下眸子,长睫微颤,直入主题:“宋予辞,我看见热搜了。”

宋予辞顿了顿,拧紧了眉。

乔挽栀一个不怎么冲浪的人,竟然会第一时间知道热搜?

尤其是,沈絮的团队明明在第一时间就公关撤热搜了。

他声音又缓和了两分,带着特有的尾音:“乖栀栀,我们只是朋友。

昨天我也主动介绍给你认识了,不是吗?”

“沈絮是网红,照片只是她团队为了红,放出的噱头,那是借位,我只是作为朋友帮忙而已。”

宋予辞声音散淡,语气带了一分笑,“我们栀栀是正牌女友,总不会乱吃飞醋吧?”

乔挽栀听着那头的声音,心头讽刺,阵阵乏味。

“你好好想一想,我和沈絮要是真有点什么,我又怎么敢把她带到你面前呢?”

宋予辞又添了一句。

他不厌其烦地和乔挽栀解释,试图给她洗脑,让她相信他。

乔挽栀不禁冷笑。

她以前是有多蠢,是被宋予辞骗得有多彻底?

导致这件事都已经浮于水面,宋予辞竟然还认为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她。

乔挽栀一边听着宋予辞的甜言蜜语,一边刷着帖子,翻看网友因为对戒骂沈絮小三的话,心中却并不觉得爽。

终于,她听烦了,也看烦了。

乔挽栀挂电话前,淡淡说了一句:“宋予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她已经不再需要宋予辞的解释了。

好聚好散,是乔挽栀现在的想法。

电话那头,宋予辞看着熄屏的手机,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这是真生气了?

宋予辞把手机熄屏,松了松领带。

乔挽栀好哄,听话,乖巧,重点是,离不开他。

因此,她生气不生气,都没什么区别。

冷一冷她就好了。

宋予辞收起电话,面色如常的出了浴室。

房间里,沈絮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的身材凹凸有致,大波浪微微斜放在胸前,妩媚得像是一朵妖艳的花。

宋予辞抿了抿唇,桃花眼里满是深情。

网上战火连天,有骂她的,也有帮她洗白的。

而沈絮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仿佛置身事外。

不像乔挽栀,跟个小女孩似的,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发火,一哄又屁颠屁颠回来,没个性,也没挑战。

“抱歉,这件事是她不对。

我已经哄着她,让她把对戒下架了。

等拿到她的那只对戒,用她的料子打个新的送你?”

提及乔挽栀,宋予辞的神色凉了几分。

“没关系的。”

沈絮收了手机,她伸手替男人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阿辞,这是我的问题。

你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的确应该和你拉开一些距离,不能再让她误会了。”

“不用。”

几乎是第一时间,宋予辞就否认了沈絮的提议。

他拧了拧眉,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焦灼:“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常来往,她的思想工作,我会做好的。”

沈絮盯着宋予辞看了一阵,媚眼渐渐弯了弯,勾人得紧。

“好啊,都听阿辞的。”

......将近半夜十一点,南水苑门铃不停的响。

乔挽栀前去开门,直接就被宋予辞给拦腰拉到了怀里。

他几乎是立马将她抱着,强制性让她挂在他的身上,大掌却很刻意的在她的中指上摸索。

没有继续戴着对戒,应该是想好给他了。

果然,一如既往的好骗。

五万块,买走她成本近千万的戒指去给沈絮用。

“栀栀,怎么还气得改房门密码了?”

他埋头在她脖间,贪婪的嗅着女人甜香的气味,声音蛊惑,“乖,别气了,钱你收到了吧?

现在就把戒指拿给哥哥,好吗?”


乔挽栀觉得,就算撞见他们亲热,她也会听见沈絮轻飘飘说一句:“别误会,我们只是试一试床好不好用。”

宋予辞的这个白月光,心真黑,和他一样。

“栀栀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宋予辞的话打断乔挽栀的思绪。

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衬衫,却没藏住喉结上的一抹鲜红的唇印。

男人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再寻常不过了。

他做着正常的样子,妄想让乔挽栀内耗是她自己想多了。

乔挽栀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冷冷开口:“和王总的项目现在出了问题,但你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做交接前,是没问题的。”

宋予辞听她说到“交接”两个字,浓眉紧皱。

他的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脱离控制似的。

“这项目本来就是你负责,你做什么交接?”

他反过来质问她。

乔挽栀的眉头也皱在一处。

她要辞职,当然要做好交接了,总不能一直拖着项目吧?

难道宋予辞没看到辞职信?

乔挽栀张张嘴,刚想说话,就被沈絮强硬地打断了:“乔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做的项目出了点小意外。

还好阿辞说你工作能力强,善于处理这种情况。”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

宋予辞立马宽慰沈絮。

他眼神温柔,仿佛能够包容沈絮所有的错处:“你刚上任总监,很多地方不懂,是正常的。”

沈絮笑着点头,修长的手指顺着发丝往下摸,一摸就不小心把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钻石项链给露了出来。

钻石的切割很精巧,再加上工艺繁复的链条,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乔挽栀一愣。

她认识这条项链,和那天宋予辞想要送给她的,是一套。

说难听点,她的那条手链,是这条项链买一送一的赠品。

她心头掠过一抹冷意,气得只想笑。

还好她没要。

“栀栀,你是最了解王总的,我约了他下午见面,你去一趟,把事情办漂亮点。

合作结项后,我把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给你,如何?”

宋予辞走近乔挽栀,他抬手抚过女人柔顺的长发,像是在抚摸宠物狗。

他看见乔挽栀笑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乖顺笑容,只是却有些疏离和凉意。

心头似乎空了一块,宋予辞皱了皱眉。

“宋氏成立以来,任何一个部门从来没有过副总监这一职位。”

乔挽栀微微掀了掀眼睑,目光定定的放在宋予辞的脸上。

他真有那么爱沈絮,爱到为她一次次更改规定?

这样一对比,她的这五年,显得太低贱了。

“我为未来老板娘重新开一个职位,不可以吗?”

宋予辞想捏一捏乔挽栀的脸颊,她却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宋予辞的手悬停在空中,稍显尴尬。

乔挽栀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沈絮的身上:“沈小姐,我会来处理,是因为我不忍心看见自己耗费心血的设计打水漂。”

“嗯,阿辞说得果然没错,乔小姐识大体,是个聪明的女孩,比我厉害。”

沈絮字字句句不离宋予辞,像是在刻意的提醒乔挽栀。

乔挽栀没说话,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听见宋予辞宠溺又温柔地安慰沈絮:“她哪能跟你比。”

是啊,一个替身,一个白月光,本来就没什么可比性。

乔挽栀自嘲地笑笑,留给两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盯着她的背影,宋予辞再次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不安。

这一瞬间,乔挽栀变得很陌生。

宋予辞想追上去问问她为什么交接项目。

他清楚的知道,乔挽栀很尊重她手下的每一个设计项目,不会这么随便给出去。

但,他刚走一步,又听见沈絮娇软的声音:“阿辞你过来,我工作上不懂的地方,需要你教教我。”

......下午,香榭丽都,海城规格最高的餐厅。

乔挽栀难得打扮,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裙,乌黑的发尾微微卷曲,精致的妆容勾勒出她清丽的五官。

她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包间,复盘项目文件。

快要到点时,包间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不是王总,而是一个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傅砚修。

男人一身深墨色的西装,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峻,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淡。

不知道为什么,乔挽栀看见傅砚修会觉得心虚。

也许,是她之前因为宋予辞的原因,把对方当成了死对头?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是不是走错包间,王天祥的声音从男人的后面传来。

“乔设计师,这位是傅砚修傅总,项目的主要投资方,他刚好在海城,我就请来一起听听了。”

乔挽栀抿了抿唇,心一直往下沉。

真抓马。

死对头投资了宋氏当下最大的一个合作项目?

傅砚修怕是要从中作梗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刁难的准备,面上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傅总,王总,请坐。”

傅砚修坐在乔挽栀的身边,他身上沉沉的气势一直压着乔挽栀,让她压力倍增。

香榭丽都的菜是出了名的好吃,但乔挽栀咽不下去,就怕傅砚修忽然发难。

但一顿饭吃到尾声,傅砚修都只是安静坐着,乔挽栀一直在回答王天祥的问题。

眼瞅着快要结束了,王天祥咳嗽一声:“傅总,您怎么看?”

乔挽栀的呼吸都变慢了。

她看向傅砚修,杏眸微颤,写满了紧张。

现在,就等傅砚修一言定生死了。

傅砚修瞥见她的神色,眼神渐深,他挑了挑眉,轻启唇畔:“她准备得很好。”

得到傅砚修的夸赞,让乔挽栀如释重负。

这是真的稳了。

傅砚修察觉到她活跃的情绪,神色不改,让人辨不出喜怒。

他只是拿起一旁的红酒杯,轻轻打着转,慢条斯理,气质矜贵。

王天祥一见傅砚修这个动作,心下起了主意。

没记错的话,他调查的资料显示,傅砚修这动作,代表他心情还不错?

心情不错,那就更要喝点酒助兴了!

他拿起酒瓶,给乔挽栀的空杯子倒满,也放下了严肃的架子:“傅总难得夸人,乔设计师不和傅总喝一个的话,是不是有点说过不去了?”


乔挽栀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公寓的密码,一觉睡到下午。

是母亲打电话把她吵醒的。

母带着特有的江南口音,听见她睡意朦胧,声音变得温和:“囡囡呀,你都在外面工作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呀?”

乔挽栀鼻子一酸,立刻落下泪来。

她这几年一直跟在宋予辞身后,忽视了最爱她的父母和哥哥。

甚至,连回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想着家人对的疼爱以及宋予辞的绝情,乔挽突然打定了主意,哑着嗓子低声道:“我辞职了,一个月以后,我就回京市发展。”

这几年,她陪伴家人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她打算回到自己从小到大熟悉的城市,和家人待在一起。

也算是彻底和宋予辞,以及海城的一切告别。

离职申请需要等审批,另外,她还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这边的一些事。

乔挽栀的声音带点哭腔,听得乔母心疼坏了,连忙道:“囡囡别怕啊,辞职了爸妈和哥哥也能养你一辈子的呀,正好回乔氏上班,让哥哥教教你管理公司。”

乔挽栀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小没吃过苦,尤其是妈妈和哥哥,从小就非常宠爱她,导致她天真的以为,世界上的爱都是纯粹的。

她以为自己和宋予辞也是这样的。

可是她忽略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成年人的感情,也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

乔挽栀轻声道:“妈妈,我想自己开个设计工作室。”

乔母表示支持,又聊了两句,开始催婚:“囡囡呀,你小姨一个朋友的儿子最近去海城出差了,你们加个微信聊一下?”

乔挽栀拗不过她,只能挂了电话,加了对方的微信。

对方头像很简单,还没等她看清,手机就又弹出了宋予辞的电话。

她心头一跳,还是接通了。

宋予辞声音温和:“怎么这么久才接?”

“什么事?”

对面的人一愣,似乎没料到她语气这么冷淡:“今晚有个朋友聚会,栀栀陪哥哥去?”

朋友?

说她是母狗的朋友?

乔挽栀嗤了一声,刚想拒绝,就听见他道:“哥哥想把你介绍给朋友们认识。”

恋爱五年,乔挽栀其实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朋友们。

心头五味杂陈,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到了才知道,哪里是什么朋友聚会,是给沈絮的接风宴。

乔挽栀转头就想走,却被宋予辞搂住了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手掌心炙热,烫得乔挽栀有些心颤。

她等了五年都没等到这句话,她现在要放弃了才等到。

可惜太晚了。

她,不要宋予辞了。

包厢里,见乔挽栀过来,许多人过来给她敬酒,叫她嫂子。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沈絮有些不高兴,扭着腰靠近,敬了乔挽栀一杯酒:“我跟阿辞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不过我出国早,只能天天打视频跟他联系,你或许不认识我。”

乔挽栀皱了皱眉。

怪不得宋予辞总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避开她,原来是为了跟沈絮打视频。

“我们长得还有点像呢。”

沈絮笑眯眯的,问宋予辞,“你觉得呢,阿辞。”

宋予辞的神色有些凉,他眯起桃花眼:“栀栀哪跟你一样,这么张扬。”

沈絮笑着就要打他。

她抬手时,胸口几乎要蹭到宋予辞脸上。

打闹完了,沈絮才想起来乔挽栀:“不好意思啊,我跟他闹习惯了,我敬你一杯。”

见她要敬酒,乔挽栀摆摆手拒绝:“抱歉,我不能再喝了。”

闻言,沈絮看了一眼宋予辞,有些尴尬:“我是想跟你做朋友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和阿辞只是好朋友。”

乔挽栀有些头晕,她张嘴想争辩,却看见宋予辞接过了她手里的酒。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却格外暧昧。

“阿絮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予辞将酒递到乔挽栀嘴边,“乖栀栀,别让阿絮下不来台。”

心瞬间坠入谷底。

宋予辞知道她酒量很差,而且她一直胃不好,喝多了会胃痛。

她静静地盯着宋予辞的眸子,心里的凉意一阵接一阵。

没力气争辩,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絮眼底隐隐得意,终于笑了:“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

不过,你好像比我小吧?”

她说的话有歧义,立刻就有人笑出了声:“沈女神,谁有你大啊?”

沈絮立刻红了脸,害羞的看了宋予辞一眼,冲说话那人似嗔似怒道:“瞎说什么呢!”

起哄声越来越大,沈絮跟他们打打闹闹。

啪。

宋予辞重重的将杯子磕到桌上。

包厢一片沉寂。

“够了。”

他声音挺冷,桃花眼也不像平时温和,“别跟沈絮开这种玩笑。”

他护着沈絮。

乔挽栀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心里涩意和酒的苦味混合,说不出的难受。

她想到那天在办公室,他的朋友说了多难听的话,他却只是一笑置之。

而对待沈絮,他就不一样了。

毕竟,沈絮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乔挽栀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包厢。

想打车回家,走到门口却发现没带包,只能折返回去。

包厢的门半敞着,她看到宋予辞正在帮沈絮挡酒。

“阿絮酒量不好,游戏输了,我帮她喝。”

有人起哄:“絮絮选的是大冒险!

光喝酒算什么,你坐辞哥腿上,喝个交杯酒!”

沈絮有些害羞,嗔道:“阿辞有女朋友!”

“乔挽栀也算女朋友?

舔狗而已。”

立刻有人接话,“谁不知道,上学的时候辞哥的女神就是你啊!”

于是,沈絮半推半就的坐到了宋予辞怀里,和他喝起了交杯酒。

乔挽栀沉默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宋予辞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腰,就连指尖都在轻颤,像是对待得之不易的珍宝。

而对待她呢?

乔挽栀哂笑,她要是这样坐在他腿上,估计宋予辞早就把她的衣服脱光了。

她转身离开,连包都不想拿了。

见识过宋予辞爱人是什么样,她就知道,宋予辞根本不爱她。

她也不会再爱他了。

只是,乔挽栀刚出会所,就出了车祸。

背后有一辆摩托车起步,剐蹭到了她,随后肇事逃逸。

乔挽栀跌坐在地上,看着飞驰而去的摩托车,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左手臂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会所是在山里,救护车开不进来,只能在山下等。

她在海城孤立无援,因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宋予辞,打了他的电话。

响了一声,随后被挂断。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最后他电话直接关机了。

泪水不断的涌出来,乔挽栀几乎绝望。

“没事吧?”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随后,一道好闻的松柏香涌入她的鼻腔。

男人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视线和她平视。

他长着一双凤眸,锐利又有压迫感,轮廓硬朗,一张脸十分好看。

看着有些眼熟,只是手臂剧痛,让乔挽栀来不及思考。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见她不说话,男人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她面前,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高定西装沾上泥土。

乔挽栀愣了下。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且不好惹,但她还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含着泪水点头:“救护车开不进来,我要下山,救护车在下面等我。”


乔挽栀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立刻开始发晕。

沈絮。

哪怕素未谋面,这个名字,她也在圈子里听过无数遍。

沈絮是知名的网红,圈子里传闻,她是宋予辞心头的朱砂痣。

乔挽栀曾经向宋予辞提过这件事,他却对此不置可否,说他们毫无关系。

可是如果真的毫无关系,他为什么又会在到达顶峰的时候,下意识的念出沈絮的名字?

房间内,宋予辞似乎已经整理好,正在往外走。

乔挽栀抿了抿唇,快速的躲在厨房的拐角。

看着他进了浴室,这才回了房间。

宋予辞的手机就放在床头。

没锁屏。

屏幕上是一个名字叫“絮絮”的人的抖音主页。

宋予辞特意改了备注:“心尖月”。

乔挽栀心中一跳。

这是沈絮的主页。

她下意识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跳着热辣的舞蹈,明艳动人,像一只妖精,性感又勾魂。

盯着屏幕里熟悉的长相,乔挽栀只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细痕。

沈絮和她,有三分相似。

可是沈絮眼底的自信和妩媚,是她没有的。

而她们的背影和声音,足足有七分像......脑海里闪过的一丝念头,瞬间被乔挽栀捕捉。

不是沈絮和她长得像,而是她像沈絮!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宋予辞眼底满是惊艳。

怪不得,宋予辞喜欢折腾她,让她发出各种羞耻的声音。

怪不得,无论她怎么表现,宋予辞都觉得她不够性感,不够勾人。

有沈絮这个珠玉在前,他还怎么看得上她这种“石头”?

原来,传闻都不是假的,宋予辞真的有个朱砂痣。

乔挽栀眼中大颗大颗的泪落了下来。

到头来,她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只是个替身。

浴室的水声在这时停下。

乔挽栀将宋予辞的手机熄屏,拼命擦干泪,装作刚回来一样。

宋予辞很快从浴室出来,看见房间里的她,下意识愣了愣。

“回来了?”

他将浴巾松松围在腰上,身上还带有蒸腾的水汽,身材极好。

见乔挽栀不说话,宋予辞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

“想哥哥了吗?”

他声音喑哑,带着一丝蛊惑,微凉的手指从她衣摆下伸进去,带起一片颤栗。

乔挽栀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背过他,把手机充上电。

她一边等着手机开机,一边哑着嗓子道:“我今天不想。”

宋予辞顿了顿:“不太高兴?”

乔挽栀没有说话,低头摆弄手机。

闫欣的消息在这时跳了出来:猜不到吧,回国的是我们海城的名人,沈絮!

这个名字就像小刀,猛地在她心上戳了一下。

沈絮回国了,那她和宋予辞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也该结束了吧?

她看向宋予辞。

他被她推开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手机一直叮咚响。

没心思管他,乔挽栀洗了澡就睡了。

只是她一直在做噩梦。

记忆里,少年时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变成在办公室冷漠的模样,在梦里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心头唯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她不要他了。

半夜惊醒,乔挽栀出了一身冷汗,身上是黏腻的湿意,头脑昏沉,连呼吸都在发烫。

乔挽栀挣扎着想起来倒水喝,却四肢疲软,没有一丝力气。

直到她的动作吵醒宋予辞。

男人微凉的大掌顺着腰摸过来,摸到她身体滚烫。

下一瞬,他直起身,和她额头紧贴:“怎么突然发烧了,栀栀?”

乔挽栀没什么力气,任由他将两粒退烧药喂到她嘴里,又嘴对嘴渡给她一口温水。

乔挽栀心中浮现出一丝温情。

只是,宋予辞却逐渐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背后的扣子。

他声音清润蛊惑:“栀栀,哥哥还没试过发烧的你,让哥哥试试?”

这句话,宛若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

乔挽栀瞬间浑身发冷,鼻子泛酸。

他把她当什么?

可惜,她压根没有拒绝的力气。

叮——宋予辞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宋予辞皱了皱眉,只是看了一眼备注,就立刻换了一副神色。

乔挽栀立刻就猜到了对面是沈絮。

接通后,他变得温柔又小心翼翼:“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我的手不小心划破了,我有点害怕,我国内就你一个朋友了,你能来一趟吗?”

宋予辞答应得很快:“我这就过来。”

乔挽栀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

她发烧,宋予辞不顾她身体,仍然想和她欢爱。

而沈絮划破了手指,他却愿意大半夜开车过去找她。

乔挽栀忍住眼底的泪水,看着宋予辞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房门口。

他回头嘱咐她:“乖栀栀,哥哥的朋友受伤了,我过去一趟。”

随后,便步履飞快,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挽栀躺在床上苦涩的咧开嘴。

原来见心爱的人,是要用跑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乔挽栀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她刚睁眼,就接到部门总监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去公司。

听着部门总监毫不客气的声音,乔挽栀抿了抿唇,低声答应。

她一毕业就入职了宋予辞的公司。

而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和宋予辞的事,哪怕部门总监总是对她吆五喝六,她也一直忍气吞声,没想过跟宋予辞告状。

到了公司,刚出电梯,便看到一个娇媚的身影靠在宋予辞旁边。

看着女人熟悉的脸,乔挽栀心里浮现出了那个名字。

原来这就是沈絮。

沈絮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正对着同事们笑:“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大家多多指教。”

宋予辞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她,桃花眼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深情,毫不避嫌。

乔挽栀垂下眸。

她记得刚入职公司时,她小女孩心性,总喜欢暗戳戳的秀恩爱。

宋予辞发现后,发了好大的火。

原来,这就是替身和正主的区别。

“乔设计师,你来啦?”

一位同事看见她,连忙招呼她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八卦,“据说这位刚入职的沈小姐,好像是老板的秘密情人呢?”

隔着人群,沈絮远远的冲她挑了挑眉,红唇勾起,明艳的神色里掠过一丝挑衅。

秘密情人。

乔挽栀在心头重复着四个字,只觉得心里凉得发疼。

直到宋予辞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以后,设计总监的职位,就是沈小姐坐了。”

乔挽栀的脚步一顿,一股血液冲向大脑。

这个职位,本来应该是她的!


乔挽栀大学学的就是设计。

临毕业前,许多大厂都向她抛出橄榄枝。

可她偏偏一意孤行,瞒着所有人来到了宋予辞的城市,在他的公司当了个小助理。

后来,她提出想要做设计师的时候,宋予辞不愿意,是她卖力地和客户对接,昼夜不休地修改草稿,才接下一个又一个的订单。

宋予辞答应她,做完这个项目之后,这个职位就给她。

结果,却转头给了沈絮。

沈絮毫不费力的就抢走了她辛苦得到的一切。

乔挽栀坐在工位上一言不发,直到看见宋予辞进了办公室,她也跟在后头进去,关上了门。

一进办公室,她就颤着声质问:“为什么把属于我的职位给她?”

宋予辞坐在那张老板椅上,他微微皱眉,一双桃花眼依旧温和缱绻:“她是网红,自带热度和知名度,栀栀听话,为这个生气不值得。”

乔挽栀只觉得讽刺:“可她对设计一窍不通。”

设计总监和其他设计师不一样,需要把控风格、质量,决定终稿。

如果他需要沈絮的名气,完全可以给她一个普通设计师的职位。

“而且,我为这个职位付出了很多努力。”

乔挽栀深吸一口气,“你应该事先跟我商量。”

宋予辞神色微顿,轻笑一声,从老板桌后面绕过来,环抱住她。

他身上张扬的玫瑰花味,熏得乔挽栀有些头晕。

“骗骗别人就算了,还想骗哥哥?”

他声音性感喑哑,靠在她耳边,“你画的那些图都是小儿科,况且,哥哥不想让你抛头露面。”

他声音带着蛊惑,微凉的手指从衣摆伸进去:“继续做哥哥的助理,哥哥才能经常见到你。

不然,我们怎么在每个角落都留下痕迹......”宋予辞捏着她的脸,掌控她的视线:“桌子下,沙发上,椅子上,落地窗前,栀栀不都很兴奋?”

乔挽栀的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蒙上一层水雾。

她的设计图,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拿奖拿到手软,就连国外的设计师都特意发帖称赞她。

宋予辞明明也知道她为这个职位做了多少努力。

但在他眼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小儿科。

他不在乎她的灵魂和成就,她像一个玩偶,只有性价值。

就像他的好友调侃的那样,她只是他的玩物。

乔挽栀突然很累,胸中的怒气一下子泄了,甚至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她推开宋予辞,神情平静:“行,给她就给她吧。”

以后,无论是这份糟心的职位还是宋予辞,她都不要了。

宋予辞皱了皱眉,神色缓了许多。

他凑过去想吻她的头发,却被乔挽栀一偏头避开。

“哥哥就知道,栀栀最懂事了。”

宋予辞眯起桃花眼,见她还是一言不发,眼底有些冷,“我给栀栀买了新衣服,穿给哥哥看看。”

他从桌上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和一条闪耀的钻石手链。

宋予辞总是这样,惹她生气后,又买贵重礼物哄她开心。

乔挽栀心头讽刺。

这手链乔挽栀在专柜里见过,需要搭配项链一起买,她不缺项链,而项链又很贵。

所以她犹豫了很久没买,没想到他买了。

乔挽栀抿了抿唇,心头五味杂陈,又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对猫耳朵,和一个铃铛项圈,还有一件盖不住屁股的女仆装。

乔挽栀忽地笑了一声。

“不用了。”

她垂下眼,“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没等宋予辞说话,她就推开门离开了。

宋予辞盯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知道她是生气了。

只是乔挽栀一向乖顺,没什么自己的主见,根本就离不开他,生气几天,也就没事。

毕竟,他是她在海城唯一的依靠。

宋予辞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乔挽栀,是他的所有物。

一直都是。

......从办公室出来,乔挽栀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

没想到除了有些心涩,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叹了口气,眉眼淡淡,很快写完了辞职信,并且在线上给人事提交了离职申请。

从大学开始,她的梦想就是做设计师。

离开宋氏后,她会开一家属于她自己的工作室。

她把辞职信给了宋予辞的特助:“刘特助,麻烦你交给宋总。”

交代好之后,乔挽栀就收拾好工位,回了家。

刘特助带着辞职信敲了半天办公室的门,没人开,就在她要打电话时,一道女声打断了她。

“刘特助,你有什么事吗?”

沈絮娇娇妖妖地靠在门边,身上是勾人的玫瑰花香。

刘特助说明了来意。

沈絮暧昧地笑了一下:“给我吧,我帮你转达,我跟宋总关系还不错。”

早上来的时候,同事们都猜测沈絮是宋予辞的秘密情人。

这下,她的行为更加让刘特助笃定了这一点。

犹豫了一下,刘特助把信交给沈絮,就离开了。

沈絮嗤了一声,扭着妖艳的细腰,随手就把信扔进了碎纸机里。

乔挽栀一个未经世事的乖乖女,拿什么和她斗?





乔挽栀蜷缩着身体,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连带着视线都模糊了。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停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起身,却又扛不住小腹下坠般的痛。

就在乔挽栀几乎要放弃挣扎,准备找路人求助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刺眼的灯光。

傅砚修站在她的跟前。

他垂眸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双凤眸中沉静地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带你去卫生间。”

傅砚修轻轻说着,他微微弯腰,一手稳稳地托在乔挽栀的手臂下方,将她捞了起来。

乔挽栀身体很软,她疼得走不动路,不得已靠在他的身上。

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松柏香强势的包裹着她,做她的依靠。

这一瞬间,乔挽栀也不觉得尴尬了。

她低声说道:“谢谢。”

傅砚修眉梢轻扬,没有多说什么,配合着她的节奏,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外。

他拿出手机,给乔挽栀的微信发了个句号,示意她:“乔小姐,我和你加了好友的。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不知道为什么,乔挽栀觉得傅砚修这话另含深意,像是在暗示她某一件事。

但眼下痛感压过理智,她仓促点头,钻进洗手间里。

傅砚修收回视线,退到走廊上。

他站得笔直,一米九的个子再加上精致的五官自带吸引力,让路过的一些女孩们频频回头。

他点开乔挽栀的朋友圈,她头像下方原本挂着的“辞”字已经没有了。

傅砚修心情不错,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忽然,傅砚修想起乔挽栀刚才那满眼涩苦的模样,眼底的喜色淡了几分。

他轻轻敲着键盘,搜索:女人痛经怎么办?

......

乔挽栀在卫生间蹲了一阵,等肚子稍微没那么痛后,这才扶着墙壁颤巍巍走出去。

她以为,傅砚修会离开的。

但没想到,她刚一转弯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他。

傅砚修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口袋,看上去沉甸甸的塞着东西。

他见她出来,立马迎了过去,依旧像是刚才那样,很自然的将她扶在自己身侧,让她的身体重心都压在他的身上。

乔挽栀现在冷静下来,又有点尴尬了。

她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他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傅砚修的嗓音沉沉,他开口道:“乔小姐,这里是暖宝宝,还有止痛药,刚买的。”

乔挽栀的大脑消化着傅砚修的话,一股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从没想过,仅仅见过几次的傅砚修,都能够对她这么体贴。

此时,她不禁回忆起在经期还要折腾她的宋予辞。

宋予辞那时哄着她,骗着她:“栀栀,哥哥想试一试。”

过去种种,让乔挽栀无比的难受。

她掩下心中的涩苦,再次对傅砚修说了声谢谢。

傅砚修盯着她,没吭声,但握着她手臂的大掌慢慢收紧几分。

他们重新回到车上,乔挽栀就着温水吃了止痛药,又在傅砚修的视线下贴上暖宝宝,他这才重新启动车辆。

车辆平缓行驶,止痛药和暖宝宝逐渐起了作用。

绞痛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疲惫。

乔挽栀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眼皮沉重,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傅砚修侧眸瞥了她一眼。

她睡得很不安稳,细眉微蹙,长睫偶尔轻颤,像只受了惊又强撑着的猫儿。

傅砚修不动声色的调高车内温度,开车的速度更慢。

车本该驶向南水苑的方向,却在下个路口时,男人的长指轻搭在方向盘上,流畅的转向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她没和他说过住南水苑。

当不知道了。

迈巴赫最终停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镀金旋转门前,门童认出车牌后,恭敬地小跑过来,却在看见傅砚修示意噤声的手势时,安静退到一边。

傅砚修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

乔挽栀睡得深了,呼吸清浅,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凝视片刻,这才倾身过去,动作极轻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清冽的松柏气息,但她没有醒来。

他下车,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

弯腰探入车内,一手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她的头自然地靠向他肩颈处,轻飘飘的重量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傅砚修抱着乔挽栀,步伐沉稳的穿过酒店大堂,等电梯前往顶层的总统套房。

整个过程,乔挽栀只是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找到更舒适的位置,还是没醒来。

而这一切,恰好落入了刚从客房下来的孙明明眼中。

他是宋予辞的好兄弟之一。

也是他,上次说乔挽栀是母狗。

孙明明一把推开怀中搂着的美女,他搓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电梯门前,那依在男人怀中的女人,怎么这么像乔挽栀?!

“孙哥,干嘛推开我~”美女贴着孙明明,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哼哼着,“不会是看上前面那个美女了吧?她名花有主了呢。”

“......你不懂。”孙明明已经确定那是乔挽栀了,他无法言说内心的震撼。

五年。

他眼睁睁看着乔挽栀当宋予辞舔狗五年,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从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暧昧接触。

宋予辞之前告诉他们,乔挽栀被他驯得连微信里都没无关的异性了。

而现在,她竟然被一个男人抱着进酒店?!

孤男寡女,酒店。

这两个词在一起,只能发生一件事,上床。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孙明明掏出手机,立马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傅砚修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怀中的女人,她侧脸依偎的姿态显得无比依赖。

孙明明一边拍,一边嘟哝:“真牛逼,怎么我一举起手机,小母.狗都快亲上那男的了?”

他甚至觉得,对面有点刻意了。

不过,他拍得极其迅速,应该没被发现吧?

孙明明等着看好戏,照片发给宋予辞后,又附带一条语音消息。

“辞哥!你家小母.狗好像有新主人了。”




女人巴掌大的小脸,被柏油路蹭红了一块,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像只手足无措的小兽。

傅砚修垂下眼,大掌穿过她的腿下,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

猝不及防的腾空,让乔挽栀轻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他。

男人手臂微顿,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抱着她四平八稳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到了山下,乔挽栀被医护人员搀着上了救护车。

“谢谢你。”她眼睛里充满感激。

傅砚修盯着她,一个跨步,跟着她上了救护车:“我和你一起去。”

乔挽栀心口颤了颤,这时候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他宽肩窄腰,身高差不多一米九,救护车内空间窄,他只能半蜷着修长的腿,身上笼罩的是上位者的气息。

乔挽栀盯着他那一双锐利的凤眸,忽地想起来了他是谁。

京市顶级豪门,傅家的长孙,傅砚修。

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傅家的大小事务,是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

但乔挽栀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

他是宋予辞的死对头。

在她还没来海城的时候,曾经在一场招标会上见过他一面。

那场招标会,为了竞标,他和宋予辞针锋相对。

那时候她作为宋予辞的跟屁虫,自然事事都维护宋予辞。

她依稀记得,她替宋予辞拿下了那场招标后,傅砚修冲她遥遥举杯,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吓得她以为要被暗杀了。

不知道傅砚修有没有认出来她。

前尘旧事涌入脑海里,乔挽栀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完,判断是普通的脱臼。

医生给她正完骨后,傅砚修已经主动替她缴完了费,乔挽栀这才开口:“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把医药费转给您。”

“加联系方式?”

傅砚修挑了挑眉,神色有些疑惑,却还是拿出二维码让她扫。

只是扫上之后,乔挽栀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添加过他了。

她低头,把钱转了过去。

傅砚修却看也没看,站在她病床边嘱咐道:“我来海城出差,会待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乔挽栀眼底一酸。

一个算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会如此好心,但是跟她在一起五年的宋予辞,却能干脆利落的拒接她的电话。

“谢谢你。”她打心眼里感激。

傅砚修挑了挑眉,冷硬的轮廓有些柔和,忽地笑了一声。

“不客气。”他顿了顿,锐利的凤眸浮现出两分狎昵,“乔小姐。”

说完,他干脆的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留乔挽栀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早就认出来她了?

想到自己一直装傻充愣,乔挽栀脸有些发烫,自暴自弃的关上了手机,躺着发呆。

另一边,傅砚修心情不错,勾着薄唇回到车里。

打开手机,发现乔挽栀规规矩矩的转账,备注是医药费。

他轻笑一声,点了退回。

母亲的微信这时候弹了出来:

给你介绍的你乔阿姨家的小女儿,你们微信聊了没?你要多主动,知道吗?

脑海里那一双梨花带雨的杏眼和几年前凌厉的杏眸重合,傅砚修屈起食指,揉了揉眉心,唇边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回了母亲一句:

知道了。

......

乔挽栀在病房里一睡就睡到了半夜,她是被手机声吵醒的。

睁眼一看,是宋予辞打来的电话。

犹豫了很久,她才点了接通。

对面热热闹闹的,宋予辞有些醉意:“怎么了栀栀?我手机刚才没电了,哥哥很快就回家......”

听声音,他们似乎依旧在聚会。

乔挽栀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她早就已经放下宋予辞了。

她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几乎有些冷:“宋予辞,我们分手吧。”

她的后半句被宋予辞那边忽然其来的哄笑声吞没,宋予辞又问了一遍:“栀栀,你说什么?”

乔挽栀又重复了一遍,却没听到宋予辞的回复,只听到那边的起哄声:

辞哥,你输了!跟我们沈大美女亲一个!

沈絮有些尖利的声音格外清晰:

快点!宋予辞,你不会玩不起吧?我一个女孩都知道愿赌服输......

随后,电话被骤然挂断。

乔挽栀有些愣怔,看了一眼手机,涩然地笑了笑。

第二天,她出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清点这些年收到的礼物。

宋予辞出手很大方,送的礼物不少。

全被乔挽栀挂二手平台上卖了。

她想开一个设计工作室,这些正好够她的启动资金。

然后,又把她住的小公寓挂在网上。

这房子当年是为了宋予辞才买的,现在她不需要他了,房子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她联系了中介,让中介一个月后来收房。

收拾好这一切,乔挽栀突然接到了闫欣的电话。

闫欣的声音十分愤愤不平:“栀栀,你看热搜了没!”

乔挽栀不明所以的点开热搜,是一个小狗仔的爆料。

沈絮和陌生男子在地下车库接吻。

乔挽栀点开图片,心头缩了缩。

沈絮的脸拍的很清晰,但男人的脸有些模糊,可是乔挽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是宋予辞。

因为他的手上带着一款定制款对戒,她亲手设计的。

照片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沈絮的后脑,哪怕图片模糊不清,她还是看出了他动作里的珍重和怜惜。

不像她,宋予辞情欲上头的时候,其实是不会管会不会弄伤她的。

他说这是爱的痕迹。

那时候她年轻,真的以为爱就是这样。

但事实上,爱是心疼,是亏欠,是怜惜,唯独不是宋予辞对她这样。

乔挽栀只觉得有点想笑。

听着电话里闺蜜的愤愤不平,她叹了口气:“别替我感到难过,我和宋予辞已经分手了。”




作为圈子里出了名的乖乖女,乔挽栀一直有个秘密。

那就是,从十九岁开始,她就被哥哥的的好兄弟哄着偷尝禁果,在各种隐秘的角落,做尽出格的荒唐事。

会议室里。

乔挽栀小声乞求:“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宋予辞微顿,他衬衫领口微敞,衣冠楚楚,和面前一丝不挂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掌紧紧卡住她的细腰,宋予辞嗓音慵懒:“怎么了?”

“我怕有人进来......”

乔挽栀声音带上了哭腔,看着会议室外来来回回的人,吓得直发抖。

虽然清楚是单向玻璃,但她还是觉得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

宋予辞轻笑一声,声线格外蛊惑:“栀栀不相信哥哥?”

说着,吻上了她的唇。

一会儿,乔挽栀就连腰都软了。

她眼睛微微失神,害怕别人听到,只能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取悦了宋予辞。

宋予辞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推到地上,毫不怜惜。

乔挽栀一颤,只能捂住嘴,拼命压抑自己的声音。

会议室门口离她近在咫尺。

桌子碰撞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事后,宋予辞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肤色冷白,眉眼淡极生艳,一双桃花眼缱绻勾人。

“栀栀,哥哥去办公室见个朋友,你去车里等我,很快就好。”

他摸了摸乔挽栀的头发,替她穿好内衣,拉好裙子拉链。

体贴入微的照顾,让乔挽栀心头甜得像泡了蜜。

她总是看到网上说,男人事后是贤者时间,很多男人爽完了,就不会在意女生的感受。

可是宋予辞不会,他一直很照顾她,每次事后都哄她很久。

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五年,哪怕是瞒着所有人谈地下恋,她也觉得很幸福。

宋予辞一离开,会议室就变得有些空荡。

乔挽栀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淡淡麝香味,脸羞得通红。

她想去车里,却想起来自己没跟宋予辞要车钥匙。

只能穿过人群,来到宋予辞的办公室。

刚扶上门把手,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笑声:“辞哥,挺猛啊?我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玩这么花,让人家在圈子里怎么混?以后乔挽栀想找接盘的都难喽~”

“乖乖女的滋味如何?我看她身材挺有料啊。”

乔挽栀的脑袋嗡的响了一声。

她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一道缝,看见宋予辞坐在中间,唇边燃着一支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对着好友,用手画了个圆,表情暧昧无比。

乔挽栀却看得愣在了原地。

他比的,是她的罩杯和胸型。

随后,乔挽栀听见宋予辞用好听的声音调侃道:“滋味还不错,从第一次到现在,越来越浪了,甚至求着我不做措施。”

立刻有人哄笑道:“那跟母狗有什么区别?辞哥,把一个乖乖女变成这样,都是你调教得好啊!”

乔挽栀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宋予辞哄着她不做措施,说想要和她更亲密。

事后却又让她吃药,理由是她太小,不想让她太早生小孩。

她还记得当时宋予辞眉眼深情的模样,他说:“栀栀自己还是孩子呢,生小孩,哥哥会心疼。”

她以为他真的在乎她,原来只是为了爽。

乔挽栀眼底蓄满了泪水,睁大眼睛盯着人群中的男人。

男人眉眼依旧精致昳丽,对于这种粗俗的话无动于衷,反而慵懒地掸了掸烟灰:“她太好骗了。”

太好骗了......

乔挽栀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她根本不敢相信,那个耐心的哄她安慰她的男人,和刚才说那种话的是一个人。

整整五年,她瞒着父母和哥哥,甚至偷偷停药,想着怀孕了就能和他修成正果。

没想到,他只是觉得她好骗!

他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朋友吹嘘调侃,让她成为了别人嘴里的笑料。

难道这五年,她只是情人,只是玩物?

这么多情话,都只是在骗她?!

宋予辞,你到底图什么......

没有精力思考太多,乔挽栀魂不守舍地打车回家。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是她为宋予辞设置的特别铃声。

乔挽栀抿着唇接通,宋予辞疏冷的声线在电话那头响起:“怎么没等我,栀栀?”

乔挽栀几乎又哭出声,她嗓子发紧:“我约了朋友,去逛街。”

宋予辞没多说什么,嘱咐她记得吃避孕药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乔挽栀眼睛一酸,又落下泪来。

她和宋予辞在一起五年,但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那时候哥哥带他来乔家,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

因为她第一次见比哥哥还帅的人。

从此,她小尾巴似的跟在宋予辞身后,终于在十九岁那年表白。

之后,便被宋予辞哄着偷尝禁果。

只因为他说,爱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都给他。

她爱了他八年,付出了八年真心。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随便找个地方躲了一下午,到手机几乎没电,乔挽栀这才打车回了南水苑。

叮咚。

发呆的空当,她收到闫欣的消息:猜猜谁要回国了?

乔挽栀刚想回复,手机就“啪”的一声,自动关机了。

到了南水苑,乔挽栀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南水苑是哥哥给她买的公寓,她大学一毕业就跟着宋予辞来海城发展,搬进了这里。

宋予辞知道她家的密码,时不时会来和她春宵一度。

卧室的门虚掩着,隐约透出一丝灯光。

乔挽栀心里咯噔一声,心跳漏了半拍。

宋予辞过来了。

她抿着唇,缓缓地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门缝,看见宋予辞眉头微皱,好看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手机里一条女人的视频。

另一只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乔挽栀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想落荒而逃时,却听见宋予辞重重喘了一声,轻声叹了一句:

“沈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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