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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太太真的只图钱,不图人孟晚栀裴聿礼

楠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查你老婆?”江淮安泡在一堆案件里,忙得焦头烂额,裴聿礼是懂得说重点的,他玩味道:“何必这么麻烦,你回一趟汀水湾,亲自问她不是更好?”“你小侄女又被你气跑了?”江淮安:“......查明白点,我酒窖里的酒你随便挑。”江淮安嗤笑:“我就是不查,你那些酒我就喝不到了?”“东郊葡萄庄园。”“送我?”“你想得美,让你去挑。”江淮安气到牙痒,抠死他得了,“先说好,涉及隐私的我不查。”“不查隐私我找你做什么?”裴聿礼的语气,明嘲暗讽的,就差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阿嚏——孟晚栀洗了热水澡,晚了两分钟没吹头发,一会儿时间就凉到头疼,坐餐桌上一直打喷嚏。她刚回家,傅琛就告诉她,金主爸爸送了新款的包过来,让她背着玩。以前她是没有负罪感的,可...

主角:孟晚栀裴聿礼   更新:2025-10-30 18: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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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晚栀裴聿礼的其他类型小说《裴总,太太真的只图钱,不图人孟晚栀裴聿礼》,由网络作家“楠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查你老婆?”江淮安泡在一堆案件里,忙得焦头烂额,裴聿礼是懂得说重点的,他玩味道:“何必这么麻烦,你回一趟汀水湾,亲自问她不是更好?”“你小侄女又被你气跑了?”江淮安:“......查明白点,我酒窖里的酒你随便挑。”江淮安嗤笑:“我就是不查,你那些酒我就喝不到了?”“东郊葡萄庄园。”“送我?”“你想得美,让你去挑。”江淮安气到牙痒,抠死他得了,“先说好,涉及隐私的我不查。”“不查隐私我找你做什么?”裴聿礼的语气,明嘲暗讽的,就差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阿嚏——孟晚栀洗了热水澡,晚了两分钟没吹头发,一会儿时间就凉到头疼,坐餐桌上一直打喷嚏。她刚回家,傅琛就告诉她,金主爸爸送了新款的包过来,让她背着玩。以前她是没有负罪感的,可...

《裴总,太太真的只图钱,不图人孟晚栀裴聿礼》精彩片段

“查你老婆?”

江淮安泡在一堆案件里,忙得焦头烂额,裴聿礼是懂得说重点的,他玩味道:“何必这么麻烦,你回一趟汀水湾,亲自问她不是更好?”

“你小侄女又被你气跑了?”

江淮安:“......查明白点,我酒窖里的酒你随便挑。”

江淮安嗤笑:“我就是不查,你那些酒我就喝不到了?”

“东郊葡萄庄园。”

“送我?”

“你想得美,让你去挑。”

江淮安气到牙痒,抠死他得了,“先说好,涉及隐私的我不查。”

“不查隐私我找你做什么?”

裴聿礼的语气,明嘲暗讽的,就差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

阿嚏——孟晚栀洗了热水澡,晚了两分钟没吹头发,一会儿时间就凉到头疼,坐餐桌上一直打喷嚏。

她刚回家,傅琛就告诉她,金主爸爸送了新款的包过来,让她背着玩。

以前她是没有负罪感的,可自从和裴聿礼有了肉体牵扯后,她就心虚。

辞职,开除都没成。

看样子以后还得有纠葛,他的X骚扰大概会持续到被包养他的富婆发现为止。

好混乱的关系,整得她自己都不纯洁了。

“要不......包退回去吧?”

傅琛闷了一下,“怎么了太太,是不喜欢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拿着烫手,我想了下,还是得离婚,他是不是不方便啊?

要不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跟他说?”

要退包,这是连钱也不图了。

傅琛看了一眼快被孟晚栀戳烂的米饭,眼都不眨的扯谎,“先生出国了,这几天都联系不上。”

“哦......”她悻悻的,没了胃口,“那算了吧。”

饭没吃几口,上楼去了。

傅琛忧心忡忡,平时两碗起步,状态好的时候能吃三碗的太太,今天半碗都没吃完,他把碗筷收进厨房里,给裴总发消息。

裴聿礼刚洗完澡,处理工作的时候看见了傅琛的信息,眉心暗拧,手机在指尖转着抛了几圈。

想不明白,他哪里没做好?

还是要离。

没犹豫多久,他找出早就存了,但没打过的号码。

响了几声被接起,孟晚栀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谁呀?”

“我。”

“我没钱。”

裴聿礼:“......我是你老公。”

孟晚栀脱口而出:“哪个?”

男人沉下脸,“你有几个老公?”

孟晚栀蹭的一下坐起来。

她窝在地毯上打游戏,房间里就开了一盏暖灯,还没有电视机屏幕的光亮大,此时蓝白色冷光打在脸上,她肤色白得跟鬼一样。

舌尖卷了卷,才囫囵吐出话来:“老、老公,证上那个?”

“嗯。”

她尊贵的金主爸爸!

孟晚栀更磕巴了,“你、您好,我......我姓孟,我叫孟晚栀,您结婚证上那个孟晚栀。”

裴聿礼肩膀靠在落地窗上,灯光铺就,他侧脸映衬在玻璃上,嘴角轻勾的弧度很明显。

“嗯,我知道,方便吗,我给你打视频?”

她瞬间一整个血气倒涌,头顶噗噗的冒热气,脸都快熟了:“我、我方便的,你等我一下,我去穿上衣服......不是、换,换衣服......”男人轻声发笑:“不急,我等你。”

“嗯!”

挂了电话,她还把手机抓手里,烫手。

好突然,突然要和金主爸爸见面,她是不是得化个妆啊?。

身上的睡衣幼稚死了,海绵宝宝龇个大牙,跟她一样傻,第一面呢,好歹给金主留个好印象,她钻进衣帽间里,特谨慎的挑衣服。

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

孟晚栀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摁下接听键。

随即,瞳孔放大,白皙的小脸红了个彻底。


孟晚栀正在椅子里伤 春悲秋,桑梨哼着歌过来。

她懒懒的抬了下头,“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的孟儿呀!”

桑梨激动的抓着她的手,“以后咱两就是总裁身边的小狗腿了,要继续互相照应,总裁说给我们提了工资,一个月两万三!”

孟晚栀反应了下,“他也提了你当秘书?”

“嗯呢!

陈助选的人,据说前两天秘书办所有人的资料就已经在他手里了。”

孟晚栀如遭雷击,也就是说,她和桑梨都是按正常流程被提级的。

那她刚才当着裴聿礼的面又辞职又威胁的,岂不是自作多情!

啊......丢死人了!

“吵什么!”

秘书长苏艾可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上班时间摸鱼,还有没有规矩了!”

秘书办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艾可修得跟暗器似的美甲在孟晚栀桌子上敲两下,“你晚上和公关部的李总去应酬。”

可笑么!

她刚被提了总裁秘书,被指派到别的部门应酬,就差明着说给她穿小鞋了。

她要是答应了,不管做得好不好,都是违反规定。

“我不”两个字都到嘴边了,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好,我去。”

苏艾可表情明显噎了下,打压的话都还没说,就答应了?

真不知道总裁看上她什么,这么个蠢货被提级,几乎跟她平起平坐。

她冷眼一哼:“懂点规矩,一切听李总的,别闯祸。”

孟晚栀应了一声:“嗯。”

桑梨滑着椅子靠过来,小声说:“她嫉妒你。”

“我知道。”

孟晚栀把年初去寺庙里求的姻缘符给拆开,贴脑门上。

桑梨好奇问:“干嘛呢?”

“我压压邪祟,祝我心想事成。”

被开除。

夜宴。

李总和人握手寒暄,他要谈的是和香水公司和香料公司的合作,对方的代表人和他是熟识,都四十来岁,头发略秃,白色衬衫扎黑色西裤里,肚子高挺,领带搭在快绷开的扣子前,男人视线若有似无的瞥了孟晚栀好几眼。

李总心领神会,“小孟,你给蒋总倒杯酒。”

孟晚栀进来后便坐下来,吃面前的凉菜,她正等着转几个热菜过来,突然的好几道视线落她身上,“我?”

“对,你!

苏秘书长没教过你规矩吗?!”

李总恨不得把她手里的筷子摔她脸上,转头就笑着解释,“才转正不久,还不太懂,蒋总请见谅。”

言下之意,是个雏。

蒋总意味深长,“没事,小年轻嘛,慢慢教就是了。”

孟晚栀被拎起来,手里强行被塞了一瓶酒,她被推到蒋总身边,没站稳,盆骨撞了下蒋总肩膀,对方伸手要来搂她的腰,被她用酒瓶给挡开了。

“我敬蒋总一杯。”

蒋总用手盖住杯口,“不急,还要等个人,他到之前,不动杯筷。”

孟晚栀压根不关心今晚的应酬桌上都有谁。

倾斜的瓶口扶正,乖巧的站在一旁。

蒋总实在眼热,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的,生得还美,这要是在床上......“别怕,桌上的门道多,以后蒋叔叔慢慢教你。”

老男人一爪子搭她手背上,收紧。

孟晚栀没来得及甩开,身后的门打开,几道脚步声进来。

男人浸冷的目光落在孟晚栀被揩油的手上。

“谢总!”

包厢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蒋总,唯唯诺诺的迎到门口去。

“谢总,您怎么亲自来?”

男人绕过孟晚栀。

助理拉开椅子,他坐下后,淡笑着抬眸:“恰好在这附近,过来看看,没打扰到各位吧?”

“没有没有!

难得见一面谢总,高兴还来不及!”

“快,给谢总添副酒杯。”

“酒就不喝了,”谢北修抬手,“各位坐吧,先谈谈三方合作,我比较赶时间。”

“对......听谢总的。”

孟晚栀被推搡着,莫名坐到了蒋总身边。

三年了......没想过再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了,前段时间媒体大肆报道,谢北修斗赢了大哥,接任F.G总裁,势头正劲。

他们聊什么,孟晚栀没仔细听,腿上突然被身边人的手给蹭了下。

她以为是误蹭,并拢双腿往另一边侧,男人却直接把手搭在她膝盖上。

她浑身一僵。

手机有信息进来,她点开。

“求我。”

孟晚栀抬头。

对面的男人,冷盯着她。

腿上的手试探着往上,快要到她大腿。

手心里振了几下,接连几条信息越发急躁。

“栀栀,只要你求我,我就救你。”

“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让他把手拿开!”

“蒋总,”孟晚栀抓住蒋总的手给丢开,嘴角翘了翘,“我冒昧敬您一杯,合作愉快。”

蒋总正摩挲着手心,还在回味触碰她的手感。

闻言,意味的眸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恨不得将她给盯穿,他拿走孟晚栀指尖的小杯子,“孟秘书,要敬酒可不能用这么小的杯子。”

他换了个大一些的杯子,往里面放了些东西。

“来,你把这杯喝了,今晚送我回家,合同我就签。”

孟晚栀一仰脖子把酒给喝了。

突然站起来,空杯子砸蒋总头上,“送你妈!”

砸完她就跑。

才几步,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险些摔倒,她慌乱的扶住一张椅子,心想坏了,起猛了。

额头被砸个吭的蒋总摸到一脸血,骂骂咧咧的追过来。

她来不及缓缓,赶紧跑。

包厢内乱作一团。

李总吓白了一张脸追出去。

谢北修嘴角微勾,招手让助理附耳来说话:“你去,把蒋总的车给砸了。”

“我离开了,那您?”

男人站起身,“我盯着她,她太不乖了。”

孟晚栀出了包厢后,走廊内的冷风一灌,头不止晕,还痛,以她的状态,跌跌撞撞的,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连着推了几道门后,总算推开一间,她立即躲进去,背靠着门,闭着眼缓缓。

“哟?”

冷不丁的,响起一道男人轻笑的嗓音,“小仙女,躲难呢?”

孟晚栀骤然紧绷。

睁开眼,突兀的对上男人覆着寒冰的一张脸,她身上的劲儿突然就松了,双腿一软,扶着门就要摔下去。


孟晚栀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奈何她越用力,裴聿礼就扣得越紧,惹恼了她,另一手绕过来,狠狠掐他手背。

“嗯......”裴聿礼闭眼轻哼。

孟晚栀挣扎太厉害,下意识抬起的膝盖被他一手给摁住,男人黑眸半睁,视线落在她脸上,“这么狠,碰一下,你就要我断子绝孙?”

她立马低头看一眼,自己膝盖的位置......早知道多用点力,踹断得了!

“我不干了!”

“不干什么?”

孟晚栀尽量不把他的话往歧义上想,语气里些微的薄怒,“我根本就不是做秘书的料,我还毁了你的项目,你留下我,我只会闯更多的祸。”

“你尽管闯,我难不成还兜不住?”

他哪来的自信?

“裴聿礼,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职位得来不光彩,董事会和集团高层都不是好应付的,你身边就一个陈助,他能兜住你就算不错了,三个月内要是你没做出成绩,来的时候多风光,滚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到时候哪条裙带关系都保不住你!”

男人眉梢轻抬,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就等三个月,试试。”

“你!”

裴聿礼抬了抬眉梢,“想骂我?”

孟晚栀一秒把会的脏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言简意赅的融成一个优美音节:“艹!”

裴聿礼微怔,随即眼底的笑意一层层的漾开,“想睡我啊?

可以,就在这儿试试?”

孟晚栀卯足了劲推开他,跳下桌,快速从他怀里绕出去,挺直脊背就要走。

他要作死,还拦着不成?

都提醒过了,如今Litera风平浪静的,只不过是还没抓到裴聿礼的错处而已,一个夜场的男模,套上西装,脑子里也装不下商业帝国,不及早抽身,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等会儿,”裴聿礼叫住她,“给我泡杯咖啡,要手磨的。”

孟晚栀双拳攥得梆紧。

她深吸气,转身,颔首微笑:“好的总裁,您稍等。”

摔门声超大。

裴聿礼轻呵了声,背身靠在办公桌旁,抖出一根香烟,刚点燃,陈易便进来了。

“她骂我了吗?”

裴聿礼问。

“没有。”

还算乖巧。

“但是太太呸您了。”

“呵......”夸早了。

“起诉F.G的传票今早已经送过去了,谢总想见你,我帮您拒了,他们近三年没有再出过新品,全靠过去的几个爆款来回翻新,违反了与我司合作中所提的新作要求,算他们欺瞒违约,我全程盯着,一定让F.G赔死。”

“另外,蒋总的风流韵事捅到他老婆那里去了,他所有情妇都送去了蒋家,这会儿蒋总已经被抬进了医院了,那方面废了。”

“公关副总李......”裴聿礼抬手,“你看着办。”

“是。”

陈易眉眼低垂,心里再一次把太太的位置放高点。

裴总为了给太太出气,连阴损的招都用上了。

孟晚栀把咖啡送去后,回工位上生好久的气,然后认命的打开电脑,再去桑梨工位上把小手办都抢了回来,桑梨不肯,她忍痛送了两个。

她发誓,她一定不会好好工作,做啥错啥,要犯所有职场女人里都不会犯的错,要让裴聿礼后悔!

苏艾可回来了,在办公室里摔摔打打,最后抱了个纸箱出来。

视线太强烈,孟晚栀想忽视都难,“她瞪我!”

桑梨:“对,她给你穿小鞋,自己被撸了,她记恨你。”

“她算哪根葱她敢瞪我!”

孟晚栀撸 着袖子就冲上去了,被桑梨死死抱住,苏艾可见势不对,赶紧溜了。

她今天一整天怨气都老大了,一到下班的点就跑。

好死不死的,在公司门口被谢北修给堵了。

“昨晚......”他以一种极其挑剔的审视目光打量她,“带你走的男人是谁?”

“关你屁事。”

谢北修坐在车里,拧着眉头,“看来你还是没学乖,你性子要是软一些,何至于被赶出家门,我不管你,你就不会来求我了?”

孟晚栀觉得好笑,“你配吗?”

她和谢北修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个什么东西,她清楚得很。

出生被抱错,她又不知情,真千金回来后,她自动让位,连这个未婚夫也一并让出去了,只是她还没表现出体贴大度来,谢北修就迫不及待的和孟洛芊睡在了一起。

谢北修被激怒,他从车里下来,拽着孟晚栀的手,推搡着她抵到车身上。

“你说我配不配?

你从小是被我宠大的,一身脾气都是我养出来的,我只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至于你见着我就要么装不认识,要么苦大仇深的,当年我和伯父伯母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谁让你性格不知收敛,处处抢洛芊的东西,再不管你,你能翻天了,你倒好,故意和我切断联系,真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也算东西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算东西吗?”

孟晚栀一字一句:“能被她抢走,你还真不算个东西。”

谢北修先是错愕,眼里逐渐失望。

他松开孟晚栀,拿出一张婚柬,“明天我和洛芊的婚礼,她毕竟是你姐姐,你回来服个软,岳父岳母会让你回家。”

孟晚栀不稀罕。

谢北修偏要她收下,否则就不放她走。

“好。”

孟晚栀收了,她特意看了一眼谢北修的车。

等她走了,谢北修回到车里,用力摁揉眉心,气息很久才顺平。

“裴总还是不肯见?”

助理满脸难色,“不见,而且,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们接到好几家中止合作的消息,违约金给得很爽快,谢总......您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

谢北修猝然抬头,“我上哪里得罪得了裴氏!”

车子猛烈撞击。

他狠狠晃了几下,还没坐稳,又是一个撞击,比之前还狠,谢北修死死的抓着扶手,看向窗外,孟晚栀的车恰好开走。

她居然敢!

身后不远,黑色迈巴赫停了许久。

男人伸出窗外的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面色冷寒,将孟晚栀被摁车上,和撞车后便跑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聿礼打给江淮安,“替我查一下,孟晚栀和谢北修,还有孟家的关系。”


“您和太太婚约到期后,她提了很多次。”

裴聿礼吐出几口烟圈,嗓音被烟雾润过,沉沉暗哑:“我是问你,她这三年,有没有提过我?”

“没有。”

傅琛嘴里连停顿都没有。

裴聿礼掐着烟身的手顿了下,“一次也没有?”

“没有。”

男人呼吸略沉,他往楼上看了一眼,“她年纪这么小,就清心寡欲了?”

傅琛:“......”她不寡欲,你能受得了?

孟晚栀当初跟他的时候才二十岁。

他被对家暗算,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当晚她闯进他房间里,很自然的发生,到后半夜他便清醒了,怀里的人一直在哭,埋在他颈窝里细细碎碎的哭声,嘴倒是没停过,不是亲他的唇就是啃他的喉结。

裴聿礼经不起撩,体内的药效和荷尔蒙本能的催发下,一直到天亮才停。

他只不过是歇下眼,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人就跑了。

找到她并不难,起初她不肯嫁,后来听见每个月两百万零花钱,还不用住一个屋檐下,且三年婚期,应付家里的长辈即可,她一口答应。

倒是巧,婚约到期那天,他们又有了一夜。

裴聿礼食髓知味,倒是不想放手了。

“裴爷,”傅琛顶着一张公式化的脸,机器人似的回话,“太太应该是,只图您的钱,不图人。”

“我用你说?”

裴聿礼嘴上的香烟因呼吸颤动,抖下一截烟灰,他立马把烟拿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灰。

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主卧,“老子让她图得起。”

回去的路上,裴聿礼才看见群消息。

燕迟偷拍的那几张,在群里炸开锅了。

他每一张都放大看过,再保存,回了两个字:“删了。”

燕迟:“卧槽!

聿哥,您今晚还能腾得出手来摸手机?”

厉舟白:“聿哥,是燕哥强迫我们看的,拦都拦不住,他还造你谣了,我都截图留证了,聿哥你看。”

燕迟(无视):“那就是小嫂子吧,娶了三年,藏这么严实。”

厉舟白:“我小嫂子真漂亮!

整个江城翻过天来,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燕迟:“就脸漂亮啊?

年龄还漂亮呢,二十出头吧,聿哥老房子着火,你问他,绷不绷得住。”

群消息:江淮安已退出群聊。

裴聿礼:“我来找你,手痒,练练。”

燕迟瞬间哑火。

一大早,孟晚栀被手机给吵醒。

她习惯性的把手伸进枕头下,摸半天没摸到,半睁开一只眼,瞄到床头上正好亮起屏幕的手机,够不到,又吵,她烦躁的拉高被子蒙住头。

一直到第二轮闹铃响的时候,才支配着微死已疯的身体坐起来。

谢北修给她发了好多条,微信都快挤爆了。

头像上标红的数字,让她恍惚了下。

当初是换了手机号,藏了行踪,跟孟家和谢家所有人都主动切断联系,可她微信上居然忘了删谢北修。

他这三年,安静到让她忽略了列表里有这么个人,昨晚上应酬桌上见了一面,他又开始发疯病了。

该死的前任!

孟晚栀把他微信给删了,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

傅琛掐着时间端上早餐,拉开椅子,等她坐下。

桌上全是清粥小菜,三明治也是素的,一点荤的和油腥的都见不到。

她本就没胃口,头还疼,傅琛推了一晚解酒汤过来,“太太,喝了能好受点。”

“嗯。”

孟晚栀喝了一半,她闻不了姜葱的味道,刚要撒手,傅琛便把碗拿走。

“傅琛,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太太给我打了电话,我来接的你。”

“我找你了么?”

傅琛面不改色:“嗯,太太醉得厉害。”

那确实喝猛了点。

一杯满的白的,她一口干了。

孟晚栀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德行,醒了后一点片段都想不起来,也就不追问了。

早餐她没吃多少,牛奶喝完了。

又问:“我金主有联系你吗?”

真不怪她,结婚证都不是自己去办的,她和老公根本就没见过面,领证前一晚全程关灯,勉强能记着的全是男人抵在她耳旁的粗重喘息,和手感超好的薄肌。

没瞧见脸。

要是单纯的合约关系就算了,偏偏她和人家是一夜情开始的,叫老公也不合适,金主更准确些,人家娶了她,也不是过日子的,她特乖,每个月领零花钱,还被好吃好喝的养着,要不是结婚证是真的,她都觉得自己是被养在外面的姨太太。

傅琛:“有。”

孟晚栀瞬间来了精神,“他怎么说,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太太,可能暂时离不了。”

“什么意思?

不离?”

孟晚栀瞬间垮下脸,“说好的三年,这都超过两天了,他想拖死我么?

娶了我光放着,他是不是有病啊?”

“先生说,家里长辈做手术,他耽搁了,现下长辈病情尚不稳定,他若是离婚,应付会很麻烦,所以劳烦太太,再多等三个月。”

“我不干!”

孟晚栀真是胆子大了,金丝雀被养出脾性来了,都敢当着金主的心腹,这么硬气。

“先生给了三千万,钱已经打到您卡上,算给您的辛苦费,这三个月就不用签合同了,如果长辈病情稳定,离婚随时能提前,”傅琛平静的又加了一句:“汀水湾也已经过户到您名下了。”

孟晚栀嘴角控不住的上扬,飞快的翻了翻过户文件,死死的给压在手掌下。

“金主爸爸太客气了,就三个月而已,我配合的。”

傅琛顶着张ai脸,一本正经点头,“嗯。”

孟晚栀又再多喝了几口粥,走之前撸撸废柴,“小柴柴,妈咪要去公司了,不出意外,今天我能很早回来,给你带酱骨头!”

小废柴撩起一双狗眼,懒懒的看了看她,“汪......”叫声呜咽咽的。

孟晚栀紧张的把它抱给傅琛,“你带它去检查一下,我怎么觉得它状态不对。”

昨晚被男主人给训斥了,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家是条狗了。

傅琛捋着小博美的毛,应道:“好。”

他目送孟晚栀的小宝马开走,一人一狗安分的站在原地。

那辆车是孟晚栀自己买的,四十万出头,跟车库里那些动辄几千万的大佬放一起,身价噌噌长,她不愿开裴爷送她那些车,太张扬了,但是不拒绝婚约到期后,裴爷把这些车都送她。

嗯,的确是只图钱。

孟晚栀卡点到公司,平时这最后几分钟,憋得跟尿急似的,就怕赶不上打卡,今天倒是慢悠悠的。

电梯门打开,裴聿礼站在里面。

她扬着笑脸,“总裁好,总裁您先走。”

人站在门口没动。

男人一手把在电梯口,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

薄唇微勾,似有玩味。


孟晚栀醒来的时候,在酒店的大床上。

身边的男人靠着床头,被子盖在腹肌下,露着上身,孟晚栀晃到眼角白花花一片,她怔愣了好久,猛地转头。

“昨晚......四次。”

男人薄唇轻启。

她倒抽一口冷气,“我......我喝大了,半夜去了四次厕所?”

裴聿礼手肘弯曲着撑在床头,侧着身朝孟晚栀压近,“做了四次,没停过。”

孟晚栀抿唇,嘴角忽然一痛,她摸了下,摸到被咬破的口子。

这么激烈的么?

而且手抬起,她才发觉,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

完犊子了,她真的喝醉了睡了个男人!

昨天离婚被放鸽子了,可是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名义上的裴太太,离婚后赠送她三千万和汀水湾的房子。

现在婚没离成,她还荒唐的干了票大的。

岂不是把现成的婚内出轨的证据给人家么,钱要打水漂了!

她突然恶狠狠的瞪着头顶这张脸,“你就不会拒绝么!”

“呵——”裴聿礼低低沉沉的发笑,“你太热情,我拒绝不了。”

孟晚栀可烦躁了,她推开男人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果然一耽于美色,就会破财,最要命的是,她喝醉后会大断片,等于是把人睡了,钱花了,她却没有真实体验,比昏君的待遇差远了!

“睡就睡了吧,反正你做这一行的,接受度应该很大的。”

话音刚落,男人指尖托着手机,屏幕上特显眼的收款码。

“把钱付了。”

“......”恨死这种卖身的,无情!

孟晚栀摸出手机,“多少?”

“四十万。”

“多少?!”

孟晚栀突然坐起来。

后背呼啦啦的钻凉风。

她慌张的挪到床头去靠着,扒拉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她眼角嘴角都在抽搐,“你是金子做的啊!

我用一下就值四十万?!”

“我不值钱,值钱的是服务,昨晚可是谈好价钱后才开始,一次十万,四次......”孟晚栀一巴掌捂他嘴上,“不用帮我回忆了,是我强睡了你,我认。”

裴聿礼轻哼了声,他单手抱着胳膊,指尖缓慢的搭了搭,他身上倒是穿着裤子,曲起一条腿,肩膀后靠着,身上有种贵气般的慵懒。

孟晚栀忍不住瞧了他好几眼。

他的长相和身材,应该是属于头牌。

点他的人应该很多。

要不说红气养人呢,他就是坐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眼。

四十万就四十万吧,她也不算亏。

孟晚栀哆嗦着手,刷码付钱,银子哗啦啦流出去的时候还是肉痛了下,她一个被养着的金丝雀,给一个鸭子花钱,说出去谁信。

她裹着被子下床,走几步就捡起一件衣服,跑进浴室里洗澡。

孟晚栀洗完澡出来,就要开门离开。

裴聿礼吐了口烟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急着走啊?”

孟晚栀板着脸不搭理他。

“加个好友吧,你有需要了尽管找我,付钱就行。”

钱钱钱......她又不是她那冤种丈夫,人傻钱多。

孟晚栀举起婚戒,大方的给他看,低调富有且慷慨。

“不方便,实不相瞒,我已经结婚了,昨晚是瞒着我老公出来玩的,你闹到他面前去不好。”

从钱夹里抽出两张,拍在床头柜上,“这是额外的封口费,昨晚的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以后也别缠着我。”

裴聿礼轻睇了一眼被孟晚栀两根手指压得死死的钱。

“巧了,我也是。”

“是我昨晚上没伺候好?

你连个睡后反馈也不给,好歹我是出了力的,嫌弃我的技术,不肯点第二次了?”

他嗓音暗沉,透着逼迫。

孟晚栀居然有种被逼问的感觉。

她才是金主好么!

不过,孟晚栀眸子微微睁大:“你也......结婚了?”

她脑子有些当机,内心也有些复杂:“原来你们这一行是允许结婚的吗?

那你老婆的包容度还蛮高的,她是真的不介意你卖......哦,用身体赚钱吗?”

那得多丧良心,钱花着不烫手么?

裴聿礼冷声发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对,我老婆不介意。”

“啧,”孟晚栀尽量控制表情,别同情得太明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看开点,人生无常,换个角度想想,你躺个几年,以后都是舒坦日子,一晚上四十万呢。”

说着说着就开始咬牙切齿,那四十万可是她给的!

裴聿礼掐了烟,夹烟的那只手来捞她的腰,他手臂遒劲有力,轻松环过她后腰,掐着她腰侧。

“四十万离躺平还远了点,不如你考虑一下,长期包我?”

孟晚栀浑身一震。

男人欺得很近,她都能瞧见他眼里那层凉薄的冷意,眉眼沉怒,多少有些禁欲大佬的款儿,可露着上身,上赶着要她包,又禁的哪门子的欲,他居然能在放荡和收敛间游刃有余。

就是盯她的眼神太不友好,就一夜的交情,她恍惚觉得,他对她好像有很强的占有欲。

尤其是他下一句话:“以后就我一个男人,怎么样?”

孟晚栀闷了一口气,缓缓释出来,她抓着男人的手慢慢挪开。

“不行,你毕竟不干净,花钱点的,能比人家小鲜肉吗,我要包也不会包你,看开点,心气儿也别太高了,我是你高攀不起而且得不到的渣女,”她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忘了我吧。”

孟晚栀又多抽出两百,压在上一个两百上。

“其实你活儿好,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富婆瞧上你的,不要灰心,加油!”

裴聿礼咬绷了牙。

说她保守,她敢大街上随便抓个男人睡,说她放得开,她醒了后翻脸不认人,生怕被他给缠上。

孟晚栀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得头也不回。

拉开门,她被闪光灯给扑了一脸。

外面乌泱泱的人。

孟晚栀懵了。

手肘被人扣住,把她往后拉,她很快落入熟悉的怀抱里,头顶下一件外套,男人的手,隔着西装护着她的头。

“别乱动。”

男人清隽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孟晚栀下意识的揪着他临时穿上,还没系扣子的衬衫。

“裴总,听说您早就结婚了,是否和当红明星叶歆隐婚?”

“她昨晚出席盛世活动,凌晨才下班,那你怀里的是谁,你是出轨了吗?”

“您在国外三年,一回国就从大哥手上接过Litera的总裁位置,是否兄弟阋墙,您用了手段抢了权,还把亲哥流放到国外?”

“小裴总,请您回应一下。”

记者尖锐刻薄的提问,扛着摄像头试图往里挤,机器怼到裴聿礼肩膀上,他往前趔趄了下,怀里的人立即揪紧他衣服,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眉眼一沉,冷呵道:“滚出去!”

“小裴总,您心虚不回应......”裴聿礼直接把门给踹上了。

孟晚栀内心再次受到冲击,等到外面没人了,才挣扎了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裹紧身上的外套。

她犹犹豫豫的抬着眼儿,“他们叫你小裴总,你、你不是男模啊?”

“他们认错人了。”

“啊?”

孟晚栀内心还在忐忑,睡一个男模不要紧,这要真睡了哪家的总裁万一捅到她老公面前,那可就凉凉了。

“来报复的,不小心惹到富婆的老公了,堵了我好几次。”

孟晚栀噎了一嗓子。

她表情石化,合着他到处乱睡,还不会收拾尾巴。

咦......孟晚栀视线不受控的瞄向他某个......地方,突然觉得好脏。

“我那四十万,你能退点给我吗,你好像不值这么多钱。”

男人眸色幽深,慢条斯理的将衬衫从下往上扣好,忽然步步朝她逼近,“看来昨晚没要够,不如你清醒着,我再送你一次,想在床上,还是站着,又或者......停!”

孟晚栀被逼到墙上,肩膀撞那一下,轻微的疼痛都不及男人给的压迫力强,她弯腰从他的包围圈里绕出去,快走几步,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上。

回过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用!

钱你留着,万一哪天你被人老公揍了,还能顶点医药费。”

咋咋呼呼的,内里就是个纸老虎,还挺有趣。

“真不要?”

“谁爱要谁要!”

“等会儿,”裴聿礼提醒她:“从后门走。”

孟晚栀瞬间就来气了,“凭什么!

都是花了钱的,我不也挺大个富婆么!

睡了你还分大小王不成!”

她“哗”的一下拉开门,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走廊里悄静无声,确实是没人了,她腰杆又挺了起来,大步离开。

出了电梯,大堂里隐隐有几道目光看过来。

孟晚栀下意识的遮住脸,扭头就问一旁的清洁工:“你们酒店的后门在哪?”

等孟晚栀离开后,酒店的房门再度打开。

身着黑色西装的陈易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小裴总,记者都清理干净了,是有人提前透露了您在这里的消息。”

“酒店的监控也已经全部删除,太太绝对调查不出任何东西。”

裴聿礼点了支烟,雕刻般的脸颊隐在白色烟雾中。

她查?

娶了她三年,好吃好喝的养着,胆儿倒挺大,随便勾搭个男人就敢往酒店里带。

他是有错,娶了她第二天便出国,但隐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姻存续期间内,保持基本道义上的忠诚。

他昨天的确是要去民政局和她离婚,奶奶旧病突发,提前手术,他在医院里守了一天,晚上几个发小给他办接风宴,喝得醉醺醺的孟晚栀往他腿上坐的时候,他便认出了这张脸。

挺能耐啊,一天都等不及,拿他当男模,大言不惭的要包他一夜。

如果不是他,此刻他头上已经绿油油了。

这破婚,他偏就不离了!


“燕、燕爷!”

燕家的独子,宝贝金疙瘩,整个江城都知道,燕家是黑色背景转型,即便经商了,当年那些势力也还在,横跨黑白两色间的太子爷,到哪都横着走,但凡是招惹他的人,明里暗里被整百八十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怎么是您啊,误会误会......我们走错了。”

“没走错。”

燕迟侧身靠着,往后稍了下眼神,“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呢,进去看看?”

“不不不......没找人,误会......是么?”

燕迟似笑非笑,“知道里面是谁吗?”

蒋总小心翼翼的问:“谁呀?”

他轻声一笑,“你大爷。”

话落,抬手指了一下赶过来的保镖们,“打死他。”

“算了,留口气,揍完了扔医院里去。”

“是!”

夜宴本就是燕家名下的产业。

裴聿礼抱着孟晚栀出来,他的西装披在她身上。

小小的一只窝在他怀里,脸颊蹭着西装领边,埋了半张脸进去。

谢北修藏在墙后,亲眼看见孟晚栀被抱走,他从阴影下走出几步,发直的视线盯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怒意升了上来。

三年没管她,她身边居然有了别的男人。

她怎么敢的!

“聿哥。”

燕迟追出来,“她情况不太对。”

夜间风凉,即便是从室内出来,冷风扑脸上,都不至于脸红成那样,更何况人还是晕的,上脸纯粹是身体反应。

裴聿礼侧身,方便燕迟托着孟晚栀的手给她把脉。

片刻后,脸色有些古怪。

“她不会喝酒吧?”

“的确是中药了,我听说过,姓蒋的玩得脏,但她喝得不多,药效被酒精给盖过去了,缓一缓就好了。”

燕迟挺可惜的瞄瞄裴聿礼的脸色,“今晚不用辛苦聿哥给人家做解药,太可惜了。”

裴聿礼懒得理他,一脚把燕迟给踹车门上去,后者识趣的拉开车门,把着门框笑眯眯的等他坐进去。

车子扬长而去。

径直开进了汀水湾。

别墅前站着一道身影,廊灯将男人脚下的阴影拉长到台阶下,黑色西装几乎隐在光晕里,车前灯打到身上,迷糊了脸。

这是汀水湾的管家,傅琛。

自从三年前孟晚栀住进来后,他便在这儿了。

等车停稳,傅琛拉开后座的车门,视线匆匆撇过窝在裴聿礼怀里的孟晚栀,脚步侧转,站到一旁。

恭敬道:“裴爷。”

“嗯。”

裴聿礼淡应了一声,抱着孟晚栀进去,上台阶时颠簸了下,孟晚栀含糊的低叫了声,睁开眼来。

裴聿礼停下。

低头。

孟晚栀半睁着的眸子故作姿态的眯起来,“你......”不知道她是认没认出来,大概是认出来了,不然怎么会咬牙切齿。

张口便嚎:“废柴,咬他!”

裴聿礼?

“汪汪汪!”

一条穿得跟小蛋糕似的白色博美,龇着狗牙跑过来,超凶的,孟晚栀瞬间人壮狗胆,戳一根手指头指挥:“废柴,咬死他!

攻击他!”

裴聿礼眉心紧皱,冷刀般的眼神一睇,撒着狗腿的小博美紧急刹车,两条后腿规规矩矩的压在屁股下坐好。

从“汪汪汪!”

变成了“汪汪......”傅琛把废柴抱起来,捋捋狗屁股上的毛,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求个情:“裴爷,这是太太养的,很惯着它。”

裴聿礼冷哼一声:“狗跟主子一个德行。”

“骂谁呢!”

孟晚栀差点从他怀里蹦下来。

她抓着男人的肩膀,蹭起来往下看了一眼,她的爱犬被一条人模人样的人给抱着,模模糊糊的瞧见那张脸,她眼珠子一转,视线噌的盯到裴聿礼脸上。

“我老公在那呢。”

傅琛:“......”裴聿礼唇角勾出凉薄的弧度,“是么,那你老公还挺大方,让我抱着你进来。”

“愚蠢的凡人!

你不了解他,他可厉害了!”

孟晚栀抱着胳膊,突然像有了倚仗,拽得二五八万,“颤抖吧奸夫,我老公会把你打死的!”

她的狗胆儿是真的肥。

裴聿礼一直比较在意,那一晚她对他的确是见色起意,如果不是正好是他,是不是谁都行,脸好看就可以?

这么看来,一不留神摁不住她,她真能给他戴一串绿帽子。

想想就来气!

他用力拍了下她屁股,“老实点,不然动家法了。”

孟晚栀哼哼唧唧的,怒了一下,就怒了一下。

裴聿礼熟门熟路的去到二楼主卧。

将她放进床里,她沾枕头又睡了,裴聿礼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便要走人。

被子下伸出的手拽着他裤腿。

裴聿礼回头,淡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试探着唤了一声:“孟晚栀?”

她蹭着枕头,没吭声。

他试图挪脚,孟晚栀拽他的手劲儿大了些,攥着他往回拉扯,嘴里喃喃低语:“别走。”

裴聿礼贴了下她额头的温度,有些烫,他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去浴室里拧了热毛巾,回来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

做完后忽地一怔。

真是魔怔了!

两小时后,裴聿礼下楼,他嘴里叼了一支烟。

西装随意的搭在一侧肩膀上,领带绕手腕上,衬衫也开了两颗,衣衫略有些凌乱,像是躺过床后压出来的褶皱。

他散漫的将被某人蹭乱的扣子扣好。

脑子里全是孟晚栀极其恶劣的睡相,她手伸进他衣服里,胸肌腹肌的摸了个遍,他把人捞怀里来靠着,她倒好,口水滴他衣服上,要不是知道她的酒量,装不来醉,不然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裴聿礼扣好扣子,问站在客厅里的傅琛:“东西呢?”

傅琛双手将一份离婚协议递过来。

裴聿礼翻看了几页,“她看过没有?”

“没有,太太白天没回家,接到您的电话后,我就把江律新起的这份协议给藏起来了。”

“嗯。”

裴聿礼扬手,傅琛便用打火机将协议点燃,蹿起的火焰被裴聿礼拿了回去,轻眯着黑眸,点燃嘴上的香烟。

燃过一半时,他不慌不忙的扔进烟灰缸里。

“她平时提起我没有?”


“不进来?”

孟晚栀摆摆手,“我坐员工电梯就好。”

她是脑子有泡么,又不是非要跟这么个道貌岸然的小鸭鸭在同一个空间里,偏不给他行驶鸡毛当令箭的权力。

然而,裴聿礼挡着门的手一直没松。

他身后的陈易空了一方位置,“孟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你沟通,先进来。”

孟晚栀嘴角微抽,“哦,好。”

她走进去,裴聿礼莫名其妙的就站在她身后。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她仍然能听见男人轻浅的呼吸声,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木香。

她默默的往前挪了一步。

“行程安排。”

裴聿礼淡声问。

陈易条理清晰的做汇报,简单提及了下待会儿要开会的内容。

“交给孟秘书主持,”裴聿礼把开会资料放进孟晚栀怀里,“没问题吧?”

“我?”

孟晚栀立马拉踩自己,“我不行的,总裁,我是个废物,我没有主持过,会给您丢脸。”

“你丢我的脸,跟你自己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的?

“其实吧,我昨晚上......”她想说,她终究不可能是裴聿礼能够留得住的女人,电梯门却偏偏在这时候打开。

裴聿礼先走了出去,陈易落后两步,好脾气的给她加油,“别怕,有裴总兜着,你熟悉下流程就行。”

孟晚栀张张嘴,话都噎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算了,做就做,一点小插曲,影响不了她即将被开除的雀跃。

喜色太上脸,桑梨都看了出来,“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孟晚栀把她桌上那些摇头晃脑的小手办都搬到桑梨的工位上,“这些都送你,我就不拿走了。”

“你走哪儿去?”

“去属于我的诗和远方,”孟晚栀撩一下头发,摁着桑梨的肩膀,眼神里的欲言又止和些微的小肮脏,“朋友,小心空降来的总裁,他的身份可不简单,姐妹怕你吃亏,你要早做打算。”

桑梨眼珠子上下挑了挑,然后一脸窃喜的抱住自己,“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是不是要被帅断腿的总裁潜规则了?

我愿意!”

孟晚栀啧啧摇头,“年轻人,你还是见的世面太少。”

早会半小时后开始,孟晚栀边喝咖啡边速记会议内容。

她第一次主持,刚开始还有些怯场,很快进入状态,条理头头是道,且全程脱稿。

裴聿礼指尖轻叩桌面,薄唇轻勾,沉敛的黑眸内,极好的藏匿着一丝凌驾于骄傲之上的占有欲。

孟晚栀的全部资料,他熟记于心。

整个秘书部,她的业务能力是最好的,却也是最懒的,不爱争表现,也不想着升职,她聪明得很,知道苏艾可会打压,她宁可做个所有人眼中的废人,可只要是分到她手里的工作,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出过错。

她本该耀眼,不可被藏起来。

“渴吗?”

孟晚栀汇报完毕,裴聿礼一句话,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她“咻”的侧开头。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傻B不是在跟她说话。

“孟秘书。”

裴聿礼偏要点她。

孟晚栀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在,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去泡两杯咖啡进来。”

我泡......你妹!

就说他是绣花枕头,靠富婆空降,项目书他懂个屁,估计刚才她一些脱口而出的专业名词震撼到他了,打肿脸的不懂装懂。

她脸上的笑更假了些,“好。”

人还没出会议室,裴聿礼指尖敲击的声音明显了些,“陈易,做个总汇。”

“是。”

孟晚栀故意走得慢些,放个耳朵听听,陈易一开口,她就知道是资深专业的,难怪裴聿礼有底气,有人给他兜底。

她泡两杯,一杯用的贵到死的手磨,另一杯打算给裴聿礼,用两袋速溶的,加一勺白糖一盒奶精,搅拌开,放托盘里端回去。

走到门口,恰好听见陈易说:“公关部的李总多年利用职务之便,上欺下瞒,多次与合作公司行互贿等脏事,证据确凿,已经移交警方,等待法律严惩。”

“空出的副总,会按能力提拔。”

“另外,秘书长苏艾可和李总勾结,随意扰乱部门间的和谐,降职处理,以后各部门不允许跨部门调职。”

“和F.G的合作终止,以后也永不合作。”

“还有,”陈易看向孟晚栀,“孟秘能力出众,升任秘书长。”

孟晚栀一副吃了屎的心情。

合着从电梯里开始,就给她下套了。

她满心期待闯了祸会被开除,结果被升职了,找谁说理去!

孟晚栀郁闷得把咖啡给干了,手磨的那杯,巨贵!

等散了会议,她特意找了个裴聿礼不忙的时间,礼貌敲门,“总裁,我有事想跟你说。”

裴聿礼坐在黑椅里,略抬头,他的坐姿慵懒又贵气,肩膀倾斜,属于雅痞的那一卦,抬眸朝她身后示意:“先关门。”

孟晚栀关门,脱下工牌放在办公桌上。

“很抱歉总裁,昨晚我毁了合作,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业务能力实在拉跨,我主动跟您辞职,不要任何赔偿。”

男人眉眼轻佻,“你不要,我要。”

“嗯?”

裴聿礼绕过来,架着她两侧腋下给抱起来,提到办公桌上坐着,他双手固定在她身子两侧。

“孟秘,两个亿的合同,你轻飘飘两句话,我就要跟你揭过了?”

夺少?!

两个亿!

她当三年金丝雀捞的快钱都没这么多!

她喉间梗了梗,“总裁您看我像两个亿吗?”

“好啊,”明知道她是玩笑话,裴聿礼偏要当真,“把你抵给我。”

孟晚栀绷着一口气,她故意抬起手,指背上的戒指戳他眼前,这是她在进来前特意戴上的。

“抵不了,我说了我结婚了。”

裴聿礼懒得看,抓着她的手摁下去,拍在桌上,他手指穿插,强行和她十指紧扣。

孟晚栀惊声低叫:“你干什么!”

“你想得美,我向来公私分明,要你卖艺,你偏要卖身,睡了一次,让你尝着味儿了,能跟我放肆?”

他哪有半点公私分明的样子,倒是把手拿开啊!





裴聿礼懒散的半躺在单人沙发上,侧着身,一双长腿交叠着搁在前面的小圆桌上,他搭在扶手上的手里捏着一杯酒,波棱形的杯子将他指尖覆盖的暗影拉得修长。

谁懂,当他一眼将孟晚栀给盯住的时候,那一刻于她而言的救赎感。

她晃着虚浮的步子跑过去,结果估算错了距离,一下子摔他膝盖上。

“呵......”

先前说话的那位,调侃道:“行这么大礼呢,聿哥你吓着她了?”

裴聿礼淡眸一抬,黑眸内冷浸浸的。

收回脚,叠着作二郎腿。

孟晚栀总算从尴尬里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是真的腿软,反正脸也丢了,干脆也不捡了,她揪着男人的裤腿,跪着挪了几步,趴到他腿上去。

抬起头,“总裁,有人追我,你让我在这儿躲一会儿,好不好?”

男人指尖盖着杯口,薄冷的眸子自上而下顺到她脸上,“不好。”

“就一会儿,求求你......”

“砰”一声巨响,门被大力踹了几脚,“小婊子,我知道你躲在里面,赶紧给我滚出来!”

“敢砸老子,等我把你拽出来,今晚上在床上做死你!”

孟晚栀浑身抖索了下,抓紧男人的裤腿,手指根根嵌紧,拧出了褶皱,还无意识间,不知轻重的狠掐他大腿肉。

燕迟瞅着都觉着疼,可他家聿哥恁是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打算去把门口的人赶走,可刚一起身,裴聿礼一个眼神扎过来,“坐下。”

语气跟训狗似的。

燕迟半抬着屁股,犹豫了一下,闷不吭声的坐了回去!

有情况啊!

孟晚栀快要撑不住了,但是晕也得要在确认得到庇护后再晕,她这时候倒是想起来白天在办公室里威胁裴聿礼的那副嘴脸了。

嫌弃他的时候还站着,结果晚上就在他腿边跪着。

她又嫌自己窝囊又拼命咬牙挤出半分清醒来,“你听见了,我是被李总给带过来的,为了项目要把我送人,求你了,护我一下好吗?”

男人嘴角轻佻,溢出一声凉薄的笑来。

他轻微的挪了下脚的方向,孟晚栀就跟着趴过来,半个身子死死的摁在他腿上,水雾般的眸子盯着他看。

哪有半点求人的样子。

有恃无恐的,真特么给惯的!

裴聿礼肩膀下压,拿酒杯的手弯曲着撑在腿上,他越是靠近,眼底的冷意便越是清晰,冷得人牙关打颤。

“孟晚栀。”

“嗯!”她眼里溢出希望来,“在呢,我在呢!”

他下一句话,下刀子似的:“滚出去。”

孟晚栀的脸,一秒僵化。

裴聿礼抖了下膝盖,把她从腿上给抖了下去。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原本撑在他腿上的手肘,就这么直直的杵到地上去,duang的一声巨响,骨骼上的疼痛酥麻一般快速的蹿遍四肢。

她以一种类似于朝圣一般的虔诚跪姿,在他脚下,维持了两分钟。

呼痛声死死的噎嗓子眼里,浑身麻木,倒是把晕感给砸没了一点点。

燕迟默默掏出手机,用腿弯遮掩着,露出镜头。

“咔擦”。

他可看见了啊,人家小姑娘摔下去的时候,聿哥伸手了,他是要扶的。

他要扶一个女人。

女的。

母胎单身29年的人,被鬼给附身了!

“裴聿礼!”

孟晚栀一缓过来,跳起来就嚷了一句,骂骂咧咧的话都怼到嘴边了,结果身子都没站直,又发软的跪了回去。

本该气势汹汹指着他鼻子骂,一秒切成她赖在地上胡咧咧的乱戳空气。

“你员工遭遇潜规则了,你居然袖手旁观!”

“Litera就是这么把职员送到合作伙伴的床上去,来达成合作是吗?”

“丧不丧良心!”

裴聿礼眉心延伸至额角的青筋,乍然突了突。

牙关紧咬,以至于侧脸覆了层凛冽的冷意。

半响,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来。

“呵。”

“孟晚栀,狗胆儿挺肥啊,求我护你,就这个态度?”

“谁要你护了!”

孟晚栀声音里塞了块泡胀的海绵似的,声音嗡嗡的颤出来,当她抬手用力抹眼角的时候,才发现她是哭了。

裴聿礼扣着酒杯的手,猝然收紧。

“我自己来......”

孟晚栀爬起来,明明怕得发抖,眼泪串珍珠似的“啪嗒”往下掉,慌乱擦眼泪的姿势多少有些狼狈了,却偏要抹清醒视线,到处找了一圈,然后把桌上的红酒给抓了起来。

一扬手,砸在桌上,瓶身拦腰碎开,酒撒了一地。

燕迟蹭一下站起来,心好痛,“我的酒,我从我家老爷子酒窖里偷出来的康蒂,我都没舍得喝一口,被她给砸了,哎呀!”

“坐回去。”裴聿礼一脚踹人小腿上。

燕迟偏不。

“京郊的高尔夫,送你。”

“好嘞!”燕迟识趣的又把屁股放回去了。

他刚才近距离眼熟了下,这个突然闯进来胡闹的小丫头,和上次喝醉了往聿哥腿上坐的是同一个人。

那难怪了。

孟晚栀还不知道她砸了一瓶酒,裴聿礼拿球场去赔,她砸了酒瓶子后,嘴里还在喃喃着“我自己护自己”,结果看见手心里血糊拉呲的,视线越发模糊。

“血......”

“我、我晕血?”

下一秒,两眼一黑,真晕了过去。

落地之前,裴聿礼捞着她的腰,给抱到腿上来。

低头,下巴堪堪抵着她额头上,那一圈短绒的胎毛上,蹭得他心里异样的悸动了下。

他稍怔。

而后轻微的往后仰头,黑眸半垂,视线敛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上。

哭得还挺好看。

泼没撒起来,把自己给吓晕了。

就这点出息。

他扶着她小腰,抬眼盯着一旁托着腮,一脸傻狗相的燕迟,“不嫌吵吗?”

燕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包厢门又被人踹了几脚,骂挺脏的话传进耳里,他忽然悟了。

捋了一把侧刺的短寸头,伸展着肩膀走出去。

拉开门,一脚揣在蒋总的大肚子上。

“哪来的脏东西,小爷的门都敢踹?”

蒋总正在逼服务员开门,飞来一脚,把他给踹懵了,李总扶他起来,结果在看清站门口的人时,脸上因酒精和怒意给逼红的脸,肉眼可见的退温。

吓到惨白。




孟晚栀不敢回家,她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会被看出破绽来,把车里多备一套的小西装拿到公司的更衣室里换好,她回工位上找工牌,就被同事桑梨给拽了出去。

听说今天会空降一个总裁过来。

公司上下严阵以待。

孟晚栀藏在人群后,等了不到十分钟,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男人颀长的身姿从车里下来,慢条斯理的扣上西装上两颗纽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被簇拥着走近。

孟晚栀黑眸重重一颤。

是他!

“裴总,两位前CEO调职前配合法务部完成了项目交接,除了已经在收尾的芯片项目随着前总裁一起调走,其余的都提前和陈助理交涉过。”

“秘书部总共九人,其中桑梨和孟晚栀自从入职后一直是前助理带的,工作能力出众,您身边缺人,可以先调几位实习,实在没有能入您眼的,秘书长苏艾可......”

HRD恭恭敬敬汇报的声音随着新总裁越走越远。

电梯合上之前,裴聿礼突然抬头,视线似有若无的晃过孟晚栀的脸。

她慌张别开脸。

应该没被看到?

回秘书部后,叽叽喳喳的闹开了,桑梨抓着孟晚栀的手,“看见没看见没!那张脸!还有腿,一看就生育能力很强!”

“你是怎么从腿看出来的?”

“我说的腿是腿吗?”桑梨拿看小孩儿的眼神轻嗤了她一眼,“禁欲又撩人,天菜!”

要是这些花痴知道,她们眼里的禁欲总裁,昨晚上被她压在床里......

“还好吧,”孟晚栀收回手,“身材是不错,但是一马平川,这种多半是绣花枕头,坚持不了两分钟的细狗,也就饱饱眼福了。”

“孟儿......”桑梨拼命给她打眼色。

秘书办里鸦雀无声。

孟晚栀僵硬回头,正对上禁欲男模的冷脸,那双眼,似笑非笑。

她吓得站起来,“总裁好。”

“孟晚栀?”裴聿礼说:“跟我来一下。”

她恨不得抠地缝钻进去。

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进了总裁办后,裴聿礼松了领带,靠坐在桌沿,往她身后抬了下眼,“关门。”

孟晚栀转身关门。

身后凉凉的声线:“谁是绣花枕头。”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我是。”

裴聿礼轻嗤一笑,“入职多久?”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孟晚栀收起那些不正经的回忆,“一年。”

“前助理都教了你些什么?”

“日程协调,会议记录,涉密文件处理,辅助助理工作。”

裴聿礼轻略颔首,“那就你了,去办一下交接。”

“什么?!”孟晚栀吓一跳。

空降来的总裁一定会挑秘书,可她业务能力最差,顶多是拿工资混饭的咸鱼,凭什么选她?

一定是报复昨晚上她主动!

“总裁,我不行,我工作资历太浅,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瞎编的,我只会复印文件,我不会干秘书,您选我就是您的损失。”

“巧了,我也不会做总裁。”

裴聿礼单手撑在身后的桌台上,大长腿过分优越,一条腿微微曲起,膝盖顶起的骨骼正好对着她,“但我就要你。”

多少有些暧昧了。

前总裁是女性,虽然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她有两位能力卓越的ceo,裴聿礼来了后把人给挤走,靠“富婆”裙带关系空降的总裁,能成什么气候!

“我不打扰您攀高枝,好歹我也是用钱买过你的人,让我做秘书不合适,我怕我嘴不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透露了您的身份,抱歉总裁,我辞职。”

她一声声“总裁”,却半点恭敬的态度都没有,说话夹枪带棒,一副豁出去,摊牌了不装了的架势。

裴聿礼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说得对,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必须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孟晚栀脑子里瞬间蹿出自己好几种死法的结局来。

她作势威胁:“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吗,一边要伺候富婆,一边要安抚老婆,还把我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晚上睡觉,枕头都得垫好几层吧,不然睡着了他都得吓醒。

裴聿礼扫了一眼她空空的左手,黑眸轻敛,“孟晚栀,我可不是给你白睡的。”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捏起她挂脖子上的工牌,“揣着我的秘密,你可要绷着点皮。”

孟晚栀浑浑噩噩的回工位上。

她已经消化了裴聿礼成了她上司的事。

可她没法接受,她似乎好像居然要被拿钱买过一夜的男人,潜规则!

绝对是报复!

孟晚栀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圈痕迹。

她每天离开汀水湾后就会把戒指摘下来,至今公司里都没人知道她已婚。

可裴聿礼的手上,是戴着戒指的。

他太危险,尤其是盯她的眼神,她浑身发毛。

已经错了一夜了,不能步步错,她处境本就艰难,跟他牵扯不会有好下场。

破工作,她一天都干不下去,立即打了辞职报告交给人事部。

不到五分钟,这份报告就放在了裴聿礼的办公桌上。

他指尖敲击,压着纸张边角,从烟盒里抖出一根,咬着滤嘴叼出来,熟练的点燃。

江淮安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起,那边问道:“你去Litera了?”

裴聿礼轻“嗯”一声:“来笑话我的?”

“不敢,裴氏流放下来的一群老顽固都快在Litera里扎堆了,你二姐不管事,撂下烂摊子把你给骗回来,按理说以你的能耐,该看不上Litera才是,非要淌浑水?”

裴聿礼轻哂了一声:“Litera好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珠宝设计大户,被你给贬得一文不值。”

孟晚栀在这儿呢。

她聪明得很,孟家让她学文秘,她偏要反骨,双修了设计。

昨天之前,他的确看不上Litera。

睡过之后,他把老婆给放肾上,正式回裴氏前帮她扫清下障碍又何妨。

江淮安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他忙中抽空打的这通电话,“晚上给你接风,燕迟组的局,你忙完就过来,另外,你修改后,多加了两套房产和五千万的离婚协议,我帮你寄回汀水湾了。”

裴聿礼指尖一顿,烟灰抖在手背上落下来,“谁让你寄的?”

“......不是你要离婚吗?”

他不离了不成?

裴聿礼挂了电话,要打给汀水湾,办公室门被敲响,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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