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晚凝楚萧的其他类型小说《脚踹前夫,我成冷面大佬替身情人谢晚凝楚萧》,由网络作家“黑巫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普信过头。谢晚凝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我已经搬离苏家,给你留足说服奶奶的时间。”说完,她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行,你好样的!”苏靖宇在她身后冷笑,“谢晚,你等着,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回来求我!”谢晚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苏靖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怒意。一旁的安溪气得一口牙都差点咬碎。该死!凭什么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激怒靖宇哥哥,让他失控!新药推行项目?呵呵,谢晚啊谢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安溪眼底闪烁着黑暗疯狂的光。......谢晚凝将餐盘放回回收处,只觉得一阵心烦。跟苏靖宇这种蠢货纠缠,简直是浪费生命。离婚这件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她看了一眼手腕...
《脚踹前夫,我成冷面大佬替身情人谢晚凝楚萧》精彩片段
普信过头。
谢晚凝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我已经搬离苏家,给你留足说服奶奶的时间。”
说完,她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行,你好样的!”
苏靖宇在她身后冷笑,“谢晚,你等着,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回来求我!”
谢晚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苏靖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怒意。
一旁的安溪气得一口牙都差点咬碎。
该死!
凭什么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激怒靖宇哥哥,让他失控!
新药推行项目?
呵呵,谢晚啊谢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安溪眼底闪烁着黑暗疯狂的光。
......谢晚凝将餐盘放回回收处,只觉得一阵心烦。
跟苏靖宇这种蠢货纠缠,简直是浪费生命。
离婚这件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足够了。
她抬起下颚,阔步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会议室。
谢晚凝准时推门而入。
项目组的人已经到齐,白子怡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个组员,正有说有笑。
见她进来,那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某些人还真敢来啊。”
“两手空空,连份资料都没带,这是提前预知到自己的失败,准备直接放弃了吗?”
周围响起一阵嘲笑。
谢晚凝径直走到白子怡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冰冷。
“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那人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谢晚凝那冰冷的眼神骇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晚凝收回视线,屈指敲了敲桌面,雷厉风行。
“时间到了,开会。”
白子怡冷哼一声,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立刻将准备好的PPT投到了大屏幕上。
“既然某些人这么着急出丑,那我就成全你。”
白子怡站起身,自信地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
从“星辰”这款新药的产品特性、功能优势,到精准的市场定位,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京市有三家顶级私立医院,对这类新型靶向药的需求最为迫切,他们的客户群体,也完全有能力承担高昂的药价。”
“所以我的建议是,初期主攻这三家医院,以高价策略,迅速打响我们的品牌知名度,抢占高端市场。”
她的方案逻辑严谨,数据详实,确实有几分水平。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
“不愧是白部长,思路太清晰了。”
“是啊,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简直完美。”
“我看某人还是趁早认输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讽刺的目光,再一次若有似无的落在了谢晚凝的身上。
白子怡听着众人的恭维,嘴角的弧度越发得意。
她居高临下看向谢晚凝,只差把我才是胜利者几个字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议论声瞬间消失。
楚萧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他身后只跟着李泽,周身强大的气场,让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噤若寒蝉。
楚萧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谢晚凝的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抬了抬下巴。
“继续。”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坐下,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白子怡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苏先生怎么会突然过来?
难道他是来看自己......谢晚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楚萧看过来时,不轻不重的挑了下眉,随后走到大屏幕前。
没有PPT,也没有任何资料。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白部长的方案,听起来很不错。”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认输了?
白子怡的唇角,已经浮现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然而,谢晚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但是,只看到了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却忽略了背后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谢晚凝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星辰’的价值,绝不止于几家私立医院带来的短期高利润。”
“从产品的前瞻性来看,它填补了国内市场的空白;从医药特性来看,它的副作用远低于同类药物;从针对人群来看,它覆盖了最广泛的癌症患者群体......”她娓娓道来,从产品研发,到后期发售,再到公司的品牌形象,甚至连上市后的医药监管和舆情监控,都一一囊括在内。
条理清晰,每一个环节都论述得无可挑剔。
包括白子怡在内,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一个新人,能拿出来的方案吗?
这根本就是一份可以直接落地执行的完美计划书!
最后,谢晚凝抛出了她的核心观点。
“高端市场我们要占,但我们更要做的,是让‘星辰’惠及更多的普通患者。”
“我的建议是,主动与国家医保局进行合作谈判,争取将‘星辰’纳入医保目录。”
“只有吃上这碗国家饭,才能真正提升An科技名誉度,对An科技一本万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楚萧坐在角落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恍惚间,那个穿着白裙,站在高中辩论赛台上,舌战群儒的身影,与眼前的人,缓缓重合。
“太厉害了!
谢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周围骤然响起掌声,把楚萧从失神中拉了回来,眼底一瞬的悸动顷刻湮灭,转为冰冷。
不,她是谢晚。
就算再像,她也不可能是她。
之前帮谢晚凝说过话的那个叫陈秀秀的女孩,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满脸都是崇拜。
“逻辑严密,眼光长远,我......我简直找不出一点漏洞!”
她的声音,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谢晚凝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和钦佩。
“是啊,跟谢小姐的方案一比,白部长的方案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什么叫格局?
这才叫格局!”
“我服了,我是真的心服口服!”
白子怡的脸,早已被对比得一片惨白,血色尽失。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这时,陈秀秀看着谢晚凝,满眼真诚的叫了一声。
“组长!”
这一声,仿佛一个开关。
“组长!”
“组长!”
其他人也立刻跟着改了口,一声高过一声,个个心悦诚服。
楚萧狭眸幽深,沉默的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
谢晚凝瞥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当务之急,是推进项目。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信服的组员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好了,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现在,我来布置一下接下来的任务。”
会议室里,只剩下白子怡还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死死瞪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意气风发的女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晚!
她绝不相信,一个专科毕业的草包,能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这背后,一定有鬼!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场闹剧,很快就有人汇报到了苏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您是没瞧见,谢小姐就凭一张嘴,把整个项目组的人都给说服了,现在人人都管她叫组长呢!”
“白部长气得脸都白了,可一个字都不敢说。”
“还有苏先生,谢小姐一开始讲他立刻就到场了......”苏老太太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湛......他竟然真的敢!
他不仅把谢晚弄进公司,还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力,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
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危机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
苏湛这个野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了,你继续观察。”
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冰,挂断电话,转手拨给了苏靖宇。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苏靖宇接到电话时,心里一阵烦躁,但又不敢不从。
他黑着脸回到苏家老宅,推开门,苏老太太正阴沉着脸坐在客厅。
“奶奶,又怎么了?
我正跟朋友谈事呢。”
苏老太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谈事?
是谈怎么给你那个小情儿买包,还是谈今晚去哪个会所鬼混?”
苏靖宇脸色一黑。
苏老太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明天有个慈善晚会,你邀请谢晚一起出席!
·”苏靖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请她?
奶奶,你没搞错吧?
那个女人今天在公司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你还让我去请她?”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但这一次,他冷静下来后,心里却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
这太反常了。
奶奶向来最看重门第出身,怎么会这么看重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女人?
甚至不惜让自己一再的去迁就她。
这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苏老太太看着他那副蠢样,就知道他还没开窍。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语重心长。
“靖宇,奶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硬。
“你也知道,谢晚最近跟你小叔走得很近。”
“苏湛这次回京市来者不善,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他把苏家的一切都抢走,让你一无所有吗?”
“你不想将来被他斗倒,就要抓住他的把柄!”
老太太眼神意味深长。
“谢晚,就是这个突破口。”
原来是这样。
奶奶不是看重谢晚,而是想利用谢晚来对付苏湛。
苏靖宇总算顺了些气。
谢晚那么爱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邀请她简单,但小溪那边......“那小溪怎么办?
我答应了要带她去的。”
“安溪!
安溪!”
苏老太太看着孙子的蠢样眼前一黑,气得嘴皮子都哆嗦。
“你脑子里除了那个狐狸精,还有没有点正事!
我告诉你苏靖宇,你要是再为了个女人坏了我的大事,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如果他真的惹怒了奶奶,奶奶绝对有办法让安溪在京市待不下去!
苏靖宇被掐住命门,呼吸急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去。”
从老宅出来,苏靖宇一肚子火气。
他回到自己房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点开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头像。
明天有个慈善晚会,跟我一起去。
他几乎能想象到谢晚凝收到消息后,那副欣喜若狂的嘴脸。
欲擒故纵的把戏,该结束了。
然而,下一刻。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
苏靖宇唇角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不知为何,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谢晚!
你就这么想离婚?
你不想?
冷漠的几个字秒甩过来,苏靖宇像被一盆冰水狠狠浇透,瞬间没了火气。
他想,他当然想,他做梦都想甩掉这个包袱。
可当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如此轻易的说出来时,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意识到,谢晚凝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玩什么把戏。
她是真的,想和他离婚。
苏靖宇紧紧盯着屏幕,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过了好半天,他才生硬地丢下一句话。
这是奶奶的意思,明晚七点,皇冠酒店,别迟到。
发完,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公寓里,谢晚凝看着那条命令式的短信,嗤之以鼻。
不过是苏家搭的又一个戏台子,她才没兴趣去陪这群人演戏。
她扔开手机,一夜好眠。
第二天。
一大早,谢晚凝就到总裁办汇报工作。
简单扼要地汇报完,谢晚凝忽然瞥见躺在桌角的烫金请柬。
皇冠酒店慈善晚会。
他也要去?
谢晚凝微挑眉梢,慢吞吞地拉回文件。
楚萧签好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正好看见她落在请柬上的目光。
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她在会议室里光芒万丈的模样。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一起去吗?”。
“我还缺个女伴。”
谢晚凝报了地址。
“待在那儿,别动。”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谢晚凝收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看着还在那儿嘤嘤哭泣,博取同情的安溪,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我争一条狗,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安溪咬住下唇,眼底含恨。
谢晚凝却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条狗,对你叫过一声吗?”
“苏靖宇要是真想离婚,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里?”
句句诛心。
安溪的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离婚的事说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结果?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娶她?
不、不!
安溪下意识反驳:“你胡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这时,会所的门被推开。
楚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径直穿过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谢晚凝身上。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谢晚凝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一股久违的委屈,忽然涌了上来。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哥哥会为她摆平所有麻烦,她可以永远无法无天。
可现在,重生到这个陌生的身体里,连安溪这种货色,都敢骑到她头上来。
强烈的落差让她的鼻子微微发酸,可心里也忽然就有了底气。
她兀地转身,走向一旁的服务生托盘,端起了一杯颜色艳丽的红酒。
安溪还没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谢晚凝端着酒杯,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那双狐狸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又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
安溪下意识地后退,声音紧绷暗含恐惧。
谢晚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非要冤枉我,那我总不能白担了这个恶名。”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
哗啦......暗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安溪头顶,顺着头发滴滴答答流淌在洁白的公主裙,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谢晚凝!”
贱人,竟敢泼她!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谢晚凝只弯唇一笑,潇洒地转身走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小叔。”
“记得赔钱。”
楚萧眼底也不自觉浮现出些笑意。
他怎么忘了,谢晚可不是会被欺负的主。
他抬头看向经理,指尖夹着一张黑卡:“刷卡。”
直到两人并肩走出去,会所里的店员才回过神来,眼底又恐惧又艳羡。
安溪气得嘴唇不住哆嗦,狠狠跺脚走了。
而谢晚凝到了楚萧车内,才瞅着一片狼藉的礼服叹气。
“晚会时间快到了,看来我今天做不了你的女伴了。”
“你也有没办法的事?”
楚萧声音低沉,语气让谢晚凝十分怀疑他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
可他始终目视前方,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谢晚凝靠在椅背,悄悄打量身旁男人冷硬的侧脸。
他好像,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好像只过了一分钟,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私人建筑前停下。
楚萧领着她进去。
一个深蓝眼眸,打扮骚包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一口法语十分迷人。
“哦,我亲爱的苏,好久不见!”
楚萧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样用标准的法语寒暄几句,才看向谢晚凝:“希望你今天能完成一件美丽的作品。”
男人目光落在谢晚凝身上,霎时亮了。
他快步走到谢晚凝面前,像个优雅的绅士,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Mon Dieu, tu es la plus belle femme chinoise que jaie jamais vue.”他说:天啊,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华国女人!
谢晚凝被夸得忍不住嘴角上扬,正要张嘴,声音却骤然卡在嗓子眼。
不对。
她现在不是精通八国语言的谢家大小姐。
而是专科毕业,连英语都说不大利索的谢晚!
好险,差点在楚萧面前露出破绽!
谢晚凝后背冷汗连连,脸上仍旧带着笑,用手肘撞了撞楚萧:“他在说什么呀?”
楚萧眼底暗流涌动,过了会,才回答“你很美。”
谢晚凝的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谢谢!”
楚萧眸色深了深。
谢晚凝迎上他的视线,忍笑解释。
“我是对卢卡斯先生说的。”
楚萧沉默了片刻,才转头把她的话转达给了卢卡斯,才道:“我的时间很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卢卡斯打了个响指,视线在谢晚凝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专业造型师的审视和惊艳。
“她真的很灵动,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他转头看向楚萧,含笑的眼底微妙。
“和那个人很像。”
“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那个人?
谢晚凝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楚萧心里,有忘不了的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脏。
楚萧沉默一瞬,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头一次翻涌出痛苦,伤感得谢晚凝的心也忍不住揪紧。
“过段时间,我会去看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但不过一瞬,楚萧就调整好了情绪,狭眸落到谢晚凝身上:“行了,你没有时间了。”
卢卡斯吹了声口哨,热情地拉着谢晚凝走向了后面的独立造型间。
“交给我,保证让你成为今晚最闪耀的星星!”
谢晚凝被他推进去,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
原来楚萧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她是谁?
长什么样?
在哪里?
她、认识吗?
楚萧要去看她,什么时候去?
无数问题,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尖发痒,又泛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低垂下眼帘,整个妆造过程都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
一个小时后,帘幕缓缓拉开。
整个工作室,瞬间陷入死寂。
谢晚凝挽着法式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红唇明艳。
墨蓝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体,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露背的设计,让她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而那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宛如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浓墨重彩,极具侵略性的画卷。
“苏总,CT结果出来了,宋太太有轻微脑震荡的趋向,最好住院观察两天。”
“不必了,立刻给她办出院手续,我没有功夫在这陪她。”
“呃......这......去办。”
冷硬的声音在谢晚凝耳边响起,透着一丝不耐烦。
谢晚凝是被吵醒的。
寻声望去,西装革履的男人映入了眼帘。
他的对面站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白大褂,此刻大夫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这就让人去办。”
谢晚凝诧异看着房中的两个陌生人。
医院?
难道她没死?
三个月前,她被告知癌症晚期,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icu,难道......大哥的抗癌药真的研究成功了?
可他为什么没在这里?
谢晚凝挣扎着坐起,细微的声音惊动了男人,转过身,一张还算英俊的面孔,映入谢晚凝的眼帘。
然而,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比讨厌。
“醒了就别装死,我还有会要开,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谢晚凝微怔,这个男人是谁,破嘴臭得很。
男人已走到床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晚凝,冷森森的说道:“如果溪溪的腿好不了,我会让你给她赔命。”
听到“溪溪”这两个字,一股陌生的记忆突兀的涌入脑海,谢晚凝头脑胀痛,不由呻吟出声。
“你还想装。”
男人粗鲁的拉开了她的手。
足有三分钟之久,谢晚凝缓缓抬起头,红润的唇角勾出了讽刺的弧度。
“真好笑,让媳妇去给小三道歉,感情我也是你们Play 的一环?”
谢晚凝向来唯唯诺诺,突然阴阳怪气,让苏靖宇很不适应,他恶狠狠地盯着谢晚凝。
“你应该清楚,这场婚姻是怎么来的。”
谢晚凝啧了一声。
“你可比电视里演的霸总差远了,自己没勇气离开苏家,反倒怪上我了,人家霸总能为了爱牺牲一切,你敢吗?
要是你真敢放弃了苏家,你奶奶没准也会成全你和你亲爱的溪溪。”
苏靖宇不由恼羞成怒。
“谢晚,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谢晚凝一脸厌恶的看向了苏靖宇。
“底线?
你有吗,结婚纪念日,你去陪小三,为了营造自己的爱妻人设,就拉着媳妇当挡箭牌,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还认识底线两个字,姓苏的,你玩的可真脏。”
苏靖宇被骂的怔了一瞬。
结婚三年,这女人从来都不敢和他大声说话,今天却像吃了枪药,看样子医生说的没错,她的脑子的确坏掉了。
“别逼我断了你生活费,赶紧滚起来,自己去办出院。”
苏靖宇说完就快步出了门,要不是害怕有狗仔拍摄,苏靖宇很想掐断这个女人的脖子,顺便缝上她的嘴。
谢晚凝不甘示弱的朝他啐了一口,继而慢慢冷静,她得仔细捋一捋。
自己确实死了,但是灵魂还活着。
用聊斋里的话来解释,她这是借尸还魂了。
身体的原主与自己同姓,不同的是,原主叫谢晚,比她少了一个凝字,刚才的男人是她的学长,大一的时候,原主对他一见钟情。
出身于平民家庭的谢晚与苏靖宇这个京市的天之骄子,本来不该有任何交集,却因在无意中救下了苏奶奶的猫咪,与苏家结了一个善缘。
老太太觉得她人美心善,分外钟意,就逼着孙子和她结了婚。
苏靖宇心有不爽,在一场招商会上,认识了安溪,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谢晚知道此事,奈何太爱了,总只为只要自己变成苏靖宇喜欢的模样,他就一定会回心转意,脑中闪出原主做小伏低的样子,谢晚凝一阵无语。
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难道死绝了吗,这个小苦瓜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最后为了救小三,被车撞的一命呜呼,这个男人非但不感激,还到跑到病床前放狠话,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谢晚凝可不是原主,她生来就含着金汤勺,还有三个厉害的哥哥护着,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想到哥哥,谢晚凝皱起眉头。
她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贸然回到谢家,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思量间,门开了。
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被人推了进来。
女人生就一副狐媚样,一头黑发披散着,虽然穿着病号服,却依然画着极为精致的裸妆。
“谢小姐,是我不好,连累你住了医院,靖宇哥哥说你醒了,我十分担心,就想过来看看。”
女人十分心机画了浅红色的下眼线,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般。
“别装了,你的靖宇哥哥已经走了,在我这装给谁看?”
拥有原主的记忆,谢晚凝直接道出小三的目的与身份。
安溪脸色微变。
“谢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晚凝整理好记忆,穿鞋下床,伸手捏住了安溪的下巴。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苏靖宇死心塌地的喜欢你,怕不是瞎了狗眼。”
安溪的脸色又青了几分。
谢晚凝怕不是吃错药了,平时里对她各种讨好,今天居然好像换了一个人。
为了维持自己的清纯人设,安溪压着火,楚楚可怜的说道:“谢小姐,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想喝咖啡,也不会连累你被车撞,可我也不是故意的,为了救你,我也受了伤。”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把我推向马路中央的吧,至于你的腿......”谢晚凝话没说完,已抬脚踹了过去。
安溪根本没想到她会动脚,不由疼得嗷的一声,从轮椅上弹跳起来。
谢晚凝勾唇一笑,犹如一个长着翅膀的小恶魔,她一脸戏谑的看着安溪。
“哟,这不是能走吗,安小姐这么会演戏,不应该喝咖啡,该喝绿茶才对。”
安溪顿时装不下去了,一张脸扭曲狰狞,恶狠狠的说道:“姓谢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确实挺给我脸的,承蒙关照这么久,我总该还一回。”
谢晚凝说完就抡起巴掌,狠狠的抽向了安溪。
门被重重甩上,世界瞬间清净了。
谢晚凝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种英雄救美的老掉牙戏码,苏靖宇居然还乐此不疲。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跑车绝尘而去,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可笑。
也好,她正好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重生的事太过离奇,她现在顶着另一张脸,冒然回到沪市,说自己是谢晚凝,恐怕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骗子。
大哥二哥性格沉稳,或许还有沟通的可能,三哥那个火爆脾气,怕是会直接把她扭送到警察局。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一个能让他们慢慢接受的借口。
正思索着,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奶奶两个字。
是苏老太太。
谢晚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晚晚,你回老宅一趟吧,我们谈谈。”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苏老太太半靠在红木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锐利。
看到谢晚凝进来,她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都退下。
“晚晚,坐吧。”
谢晚凝依言坐下。
“奶奶,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苏老太太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恳求。
“奶奶没事。
晚晚,我知道靖宇对不起你,是奶奶没教好他。
你就看在奶奶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担待他一些,好不好?”
谢晚凝沉默了片刻,抬起了眼。
她目光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奶奶,您为什么要这么强求我们在一起?”
老太太微微一怔。
谢晚凝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您明知道他不爱我,我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婚姻。
我们在一起,除了互相折磨,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懂。”
她的气势很足,完全不像从前那个在长辈面前唯唯诺诺的谢晚。
苏老太太浑浊的双眼,在谢晚凝清澈的注视下,微微闪躲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客厅里顿时陷入沉默。
良久,老太太才疲惫的朝一旁的管家摆了摆手。
“带少夫人去西厢房休息。”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露着几分威严。
说完,她便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晚凝看着她离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看尽世事的老人,如此执着于一段早已腐朽的婚姻?
这不合常理。
管家恭敬的走到她身边,做出请的姿势:“少夫人,请随我来。”
谢晚凝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向了老宅深处的西厢房。
而回到卧室的苏老太太,耳边好似还响着刚刚谢晚凝的问题。
她当即遣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那张熟悉的红木椅上,摩挲着拐杖。
至于为什么不愿让她离婚,一切都是因为苏湛!
那个男人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是她一生婚姻里的刺,也是对她地位的公然挑衅!
她从一开始就讨厌他!
她怕他,怕这个流着苏家血脉的外人,会威胁到她亲孙子靖宇的地位和未来。
苏湛上大学离开后,她无意间走进了他的书房过,房间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拾,一个日记本的残缺页赫然写着,谢晚二字。
名字周围还画着一些不成形的小图案,少年人的心事,昭然若揭。
一个计划在那一瞬间,在她脑中疯狂成型。
彼时,靖宇正和那个她怎么都瞧不上的小明星安溪打得火热,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公然违逆她。
如果让靖宇娶了苏湛心心念念的这个谢晚,岂不是一箭双雕?
既能彻底断了楚萧的念想,让他痛苦,又能拆散靖宇和安溪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她派人查出,谢晚家境普通,性格温顺,甚好拿捏,于是只能逼着孙子娶她。
可没想到靖宇虽然娶了谢晚,心却依然在安溪身上,对这个被强塞给他的妻子,更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没有愧疚,但她想用物质去弥补晚晚的时候,谢晚好像变了一个人,而此时,楚萧竟也在此时回来,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苏老太太叹了口气,陷入沉思。
西厢房内。
谢晚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始终是老太太那固执又躲闪的眼神。
老太太对原主的好是真心的,这点她能感觉到。
可这份真心,却和她强行捆绑自己与苏靖宇的行为,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到底为什么?
图苏家的脸面?
不像。
老太太不是那种为了虚名,就让孙子活在痛苦里的人。
难道......和楚萧有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晚凝的心忽然一跳。
她想起在家宴上,老太太看向楚萧时,那毫不掩饰的忌惮与提防。
她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来,想顺利离婚,关键不在苏靖宇那个蠢货身上,而在老太太这里。
看来得想个办法,从老太太这里打探打探她到底有什么心思。
想明白从哪里下手的谢晚凝心中舒坦多了,很快入睡。
次日清晨,谢晚凝刚醒就听见楼下的争吵声。
她走到窗边,正好看到苏靖宇的跑车停在院子里。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的英雄救美,又上了今天的头条。
谢晚凝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的洗漱,换好衣服,这才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客厅里,苏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你看看!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
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跟那个戏子断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苏靖宇一脸不耐烦的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奶奶,您能不能别总听风就是雨?
安溪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们什么都没做。”
“朋友?
有三更半夜抱在一起的朋友吗?
苏靖宇,你别把我当老糊涂!”
苏靖宇的视线越过老太太,正好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谢晚凝。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谢晚凝刚回到座位,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总裁办公室。
“谢晚,来一下苏先生办公室。”
电话那头,是李泽公事公办的声音。
谢晚凝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着顶层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走去。
楚萧的办公室很大,黑白灰的色调,一如他本人,冷硬,且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她进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前堆着的一摞文件。
“这些是An科技近五年,在海外生物研发项目的所有资料。”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冷得像冰。
“今天下班前,整理出来,给我一份核心摘要。”
这又是一次试探,还是那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资料全是英文,并且涉及大量专业术语,别说是一个专科生,就算是专业对口的研究生,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完成。
谢晚凝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平静的抱起了那堆文件。
“好的,苏先生。”
回到工位,她立刻投入了工作。
这些所谓的专业资料,对她而言,不过是她身为谢家大小姐时,信手拈来的东西。
她翻阅的速度极快,表情认真。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都有些发愣。
这个女人,真的不只是个花瓶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晚凝的眉头,却在翻到一份关于神经元再生诱导剂的临床试验报告时,微微蹙了起来。
她停下手中的笔,反复核对着报告里的几组关键数据。
不对。
这里的数据模型,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如果按照这个数据继续推进项目,后期必然会导致不可逆的失败,甚至会引发严重的安全问题。
她拿着那份报告站了起来,转身又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砰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冷淡的回应:“进。”
谢晚凝推开门,楚萧正埋头看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事?”
“苏先生,这份神经元再生诱导剂的临床报告,数据有问题。”
她把报告放到他桌上,手指在其中一处点了点。
楚萧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哪里有问题?”
“这里的阿尔法值设错了,忽略了特定环境下,蛋白质链式反应的衰变率。”
“如果我没算错,这个项目最终成功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五,而且第三阶段临床试验的时候,实验体的细胞有极大概率会发生失控异变。”
谢晚凝的语气很平静,也很笃定,话说得条理分明,没有半点含糊,这可不是靠死记硬背能说出来的。
那是一种在这个领域浸淫多年,才能有的专业和自信。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得可怕。
楚萧就这么看着她,那双眼睛深处墨色翻涌。
这份报告,是他故意放进去的。
那个数据漏洞,也是他亲手设下的一个钩子,一个只有他和项目核心团队才清楚的陷阱。
他以为,她顶多就是把文件整理得好看点,再写一份花里胡哨的摘要交上来。
可她不光把问题找了出来,甚至连后续的风险都算得清清楚楚,得出的结论......竟和他的判断一模一样。
一个在苏家做了三年全职太太,履历上写着专科毕业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懂这些?
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她压根就不是他资料里查到的那个谢晚。
她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那双偶尔透着狡黠的眼睛,还有现在这份完全不属于她的专业能力......零零碎碎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快速闪过,最后,和他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笑得一脸灿烂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一个荒唐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开始疯了一样地往外冒。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声音都绷紧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你......到底是谁?”
谢晚凝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果然起了疑心。
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到真相。
既然如此,不如就逗逗他。
谢晚凝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在了他面前的文件上。
她微微倾身,一股淡淡的馨香,若有似无的飘进了楚萧的鼻息。
“我当然是谢晚。”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眼尾上挑,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不过,苏先生对我这么好奇,是查户口呢,还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那张俊美却紧绷的脸上流连。
“被我的才华和美貌,迷住了?”
楚萧的瞳孔骤然一缩,这熟悉的语气,太像那个人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楚萧猛然向后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喉结滚了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去。”
谢晚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先生这么纯情?
这就恼羞成怒了?”
“滚!”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毫不掩饰的薄怒。
谢晚凝耸了耸肩,目的达到,见好就收,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谢晚凝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险。
这家伙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以后在他面前,还是得收敛一点。
发完,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安然入睡。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死她自己。
夜色深沉,An科技顶层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楚萧指尖夹着一份文件,落在窗外的目光却忽然想到。
那个叫谢晚的女人,有着一张与谢晚凝截然不同的脸,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尤其是她用那副玩味的眼神,调侃自己的时候,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明媚张扬的身影。
他烦躁的松了松领带,按下了内线电话。
“李泽,进来一下。”
很快,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李泽,推门而入。
“苏先生。”
“仔细查一下谢晚。”
楚萧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李泽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恭敬的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不过十几分钟,李泽就拿着一份资料,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苏先生,谢晚小姐的资料都在这里,履历很简单,不过......根据苏家的佣人透露,她最近性情大变,和以前判若两人。”
楚萧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平民家庭,专科学历,性格温顺,三年来在苏家逆来顺受。
这些标签,与他见到的那个伶牙俐齿,气场全开的女人,没有一丁点儿相符。
判若两人?
或许吧。
被苏靖宇那种蠢货和安溪那种货色日复一日的折磨,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人。
受到刺激,性情大变,倒也说得过去。
他将资料扔在桌上,心中的那点异样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明天入职,文秘岗。”
楚萧靠在椅背上,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按规矩来,不用给她任何特殊关照。”
“是,苏先生。”
李泽应声退下,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下楚萧一人。
......另一边,苏靖宇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脑海里全是谢晚凝那张决绝的脸。
就在这时,安溪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靖宇哥哥,我刚刚听说,谢小姐她......她去你小叔的公司上班了。”
苏靖宇的瞳孔骤然一缩。
安溪还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继续挑拨。
“她是不是,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去勾引小叔,好让你彻底死心啊?
靖宇哥哥,我好怕......”去苏湛的公司上班!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苏靖宇的脑中炸开。
果然!
她提出离婚,搬出别墅,她对他不屑一顾,全都是因为那个私生子!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给他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敢!”
苏靖宇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谢晚凝心情不错的来到An科技楼下,准备开始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份工作。
还没等她走进大门,一辆骚包的跑车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她面前。
苏靖宇怒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谢晚!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吗?”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谢晚凝的眉头瞬间蹙起。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我来干什么,关你屁事?
苏靖宇,我们正在办离婚,请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苏靖宇被她眼中的嫌恶刺痛,怒极反笑。
“离婚?
我看你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才这么有底气吧!
谢晚,你可真有本事,一边跟我闹,一边就勾搭上了我小叔!”
“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晚凝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苏靖宇却再次拦住了她,面目狰狞。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谢晚凝只觉得可笑。
她唇角微勾,抬起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苏靖宇的脸上。
“啪!”
的一声。
苏靖宇被打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居然,又打了他!
眼前的谢晚,双眸燃烧着怒火,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薄红,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明艳,却又危险。
该死的。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比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要吸引人的多。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或许,他不该这么快就放她走。
苏靖宇忽然嗤笑一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眼神里带着玩味的轻佻。
“呵,跟我玩欲擒故纵?”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
“谢晚,你以为你耍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我就会回头看你一眼吗?
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谢晚凝被他这番话搞得一头雾水。
以退为进?
这个蠢货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她做这一切是为了挽回他?
就在她准备开口,好好问候一下他的脑子时,一个柔弱的身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靖宇哥哥!”
安溪一脸担忧的扑到苏靖宇身边,紧张的捧起他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
是不是谢小姐打你了?
靖宇哥哥,你别生气,谢小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委屈的看向谢晚凝。
谢晚凝瞬间没了跟蠢货理论的心情。
她看着眼前这对上演苦情戏的男女,只觉得一阵反胃。
“别在我面前演了,看着恶心。”
谢晚凝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苏靖宇,带着你的生活秘书,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进了An科技的大门。
苏靖宇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但那不是谢晚凝所关心的,她阔步走进An科技的大厅。
前台确认了她的身份,很快,人事部的一位专员便领着她办好了入职手续。
“谢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秘书部。”
秘书部在顶楼,与总裁办公室在同一层。
办公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领她进来的人事专员,将她带到一位身穿黑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人面前。
“白部长,这是新来的文秘,谢晚。”
被称作白部长的女人,正是秘书部的部长,白子怡。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谢晚凝一番。
白子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工位。
“你的位置在那边。”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接着,她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那些是近三年的项目归档,今天下班前,全部分类整理好。”
人事专员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那工作量,别说一天,三天都未必能完成。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谢晚凝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的,白部长。”
她没有一句质疑,也没有半分不满。
因为她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
不过,不管是职场下马威?
还是别的什么?
都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谢晚凝,什么阵仗没见过。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便直接开干。
她先是粗略分类,再快速翻阅整理。
顿时想到,之前在谢家,她十六岁就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大哥二哥手把手教她处理各种繁杂的文件报表,这点工作量,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偶尔抬头,看到她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时间很快过去,临近中午,打印机却突然卡纸,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几个同事围过去弄了半天,也没修好。
“完了,这下麻烦了,下午开会要用的文件还没打印呢。”
“只能叫维修了,希望他们能快点来。”
谢晚凝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分类好的文件,直接打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将所有文件分门别类,做成了清晰的电子档,然后通过公司内部系统,直接分发给了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并且标注了重要等级和阅读顺序。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
当她点击发送,靠在椅背上时,离下班时间,还有足足四个小时。
白子怡端着咖啡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本想看看谢晚凝焦头烂额的模样。
可看到的,却是她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
白子怡的脸色沉了沉,她走到谢晚凝的工位旁,状似随意的问道。
“都整理完了?”
“是的,白部长。”
“这么快?”
白子怡的语气里带着明显不信:“我检查一下。”
她说着,便在谢晚凝的电脑上操作起来。
然而,无论是分类的逻辑,还是文件的命名,都清晰明了,挑不出丝毫错处。
甚至比她自己来做,还要更有效率。
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履历上写的那么简单。
一个专科毕业,毫无工作经验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她本想让谢晚凝出丑,没想到,反倒是衬托了对方的优秀。
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和总裁,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犹豫了一下,走到了谢晚凝的工位旁。
她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道:“那个......谢晚姐,你以后还是小心点白部长吧。”
谢晚凝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女孩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我们都知道,白部长她......她喜欢苏先生很多年了。”
苏先生?
楚萧?
女孩见她一脸茫然,继续解释道:“今天早上你和苏家那个大少爷在楼下吵架,很多人都看见了。
大家都在传,你是苏先生带进公司的,白部长肯定也听到了,她八成是把你当成情敌了。”
谢晚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她就说今天的下马威来的莫名其妙,搞了半天,又是这种争风吃醋的破事。
她和楚萧?
真是天大的笑话。
谢晚凝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那个好心提醒她的女孩笑了笑。
“我知道了,谢谢你。”
第二天,An科技的公司内部论坛,悄然飘起了一个匿名热帖。
扒一扒新来的那位总裁秘书,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楼内容含沙射影,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新来的秘书谢晚,私生活混乱,靠着不正当关系上位。
底下很快就盖起了高楼。
我知道!
她就是苏氏集团那个少夫人,昨天苏家大少都追到公司楼下跟她吵架了!
我也看见了,好像是女方出轨,给苏少戴了绿帽子,现在攀上了咱们苏先生,想踹了原配。
不会吧?
苏先生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她长得那张脸,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
听说她老公那个小情人,就是被她逼得生了重病,真是恶毒。
一时间,谣言传播在整个楼层之间,秘书部所有人看谢晚凝的眼神都变了。
谢晚凝起身,端着杯子走向茶水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就是她,听说手段特别脏,把一边霸占着苏少,现在又来勾搭咱们苏先生。”
“就是啊,我听说苏少那个生活秘书,就是被她逼得差点活不下去,年纪轻轻就一身病。”
“长得就是一副狐媚样子,真看不出来心这么毒。”
谢晚凝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八卦的女同事,脸色都有些尴尬。
谢晚凝没有去看她们的神色,自顾自的走到咖啡机前,慢条斯理的接了杯水。
她转过身,好整以暇的靠在流理台上,目光淡淡的扫过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女人。
“你们说的那个,被我逼得生了重病,快活不下去的安小姐......”她顿了顿,在众人的注视下,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是长这样吗?”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安溪躺在医院病床上,妆容精致,面色红润,正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的照片。
那精神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几个女同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晚凝轻笑一声,收起了手机。
“背后嚼人舌根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事实。”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冰冷。
“下次再让我听见,就不是看张照片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面如土色的女人,端着水杯,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的转身离去。
角落里,端着咖啡杯的白子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个谢晚,果然不是个善茬。
用这么直接又狠辣的方式,当众打脸,毫不留情。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能有的魄力。
白子怡看着谢晚凝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越发深沉。
......
站在古色古香的别墅前,谢晚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巨大的玻璃门。
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正与人攀谈。
看到谢晚凝进门,微微怔了一下。
粉色的小香风上衣,配上海藻般的波浪卷发,衬托得谢晚凝明艳动人,下身是条同色的阔腿裤,双腿笔直修长,犹如一朵娇艳的花蕊,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这并不是谢晚的风格。
想到苏靖宇与安溪满天飞的暧昧照片,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依然挂着慈爱的笑容。
但作为沪氏顶级豪门谢家的大小姐,见惯了大家族的阴私,谢晚凝明显看出来老太太似乎是强撑着慈爱。
“晚晚啊,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小叔苏湛,这是靖宇的媳妇,谢晚。”
谢晚凝转向了西装笔挺的男子,看清他的相貌,一双杏眸挑起,带着几分诧异。
楚学长?
他怎么就变成苏湛了?
听到谢晚二字,楚萧的剑眉也挑了一下。
是她?
四目相对,谢晚凝不禁感叹这世界还真是不大,不到三十分钟的功夫,她和楚萧已经见了两面了。
暂短的惊讶,谢晚凝已勾起了属于她的笑容,礼貌的欠了一身。
“见过小叔。”
楚萧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说道:“是见过了。”
苏老太太状似惊讶道:“你们认识?”
楚萧的目光落在了谢晚凝的手上,声音冷清如水。
“不认识,来的路上差点撞到的女孩,就是她。”
苏老太太立即站起身,上下打量的谢晚凝,眼中满是关切。
“晚晚,你没受伤吧?”
谢晚凝笑着摇了摇头。
“多谢奶奶关心,我没事。”
苏老太太这才放心。
“没事就好,靖宇那小混蛋怎么还没来?”
“可能太忙了吧。”
谢晚凝说的委婉,心里却在破口大骂,整天围着女人转,还要抽空处理公事,苏靖宇堪称日理万机。
话音刚落,院里就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苏老太太高兴的说道:“来了。”
苏靖宇已推门走入,深咖色的西装,配上蓝色的条纹领带,身形颀长笔挺,谢晚凝却看出了一丝牛马的气息,与坐在一边的楚萧根本没法比。
楚萧就如站在山巅上的王者,简单的黑西装,配上敞开领口的白衬衫,有种男人特有的豪放与野性,同样散发的还有上位的霸气,与骨子里矜贵的疏离。
苏靖宇大概是纵欲过度,双眼无神,仿佛被套了朝九晚五的马嚼子,即便冷着一张脸,也仿佛是被鞭子抽多了,完全没有男人该有的精气神。
谢晚凝品评之际,安溪也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老夫人好,我是靖宇的生活秘书安溪。”
“啧。”
生活秘书,这词可真暧昧。
谢晚凝一不小心啧出了声,苏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是家宴,你带助理来干什么?还不过去与你小叔打声招呼。”
安溪委屈巴巴的看向了苏靖宇。
“苏总,我......还是走吧。”
苏靖宇冷硬的说道:“不用,我说两句话,就回公司。”
他转向了谢晚凝,却被这身与以往大不相同的造型惊了一下。
淡妆素抹,竟也可这般妩媚,一时间竟望了她扇自己一巴掌的事。
见苏靖宇看着谢晚凝,安溪赶紧出来刷存在感,娇滴滴的说道:“苏总,要不......我去车上等你。”
苏靖宇立刻收回目光,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楚萧,很不客气的问道:“你回来有事吗?”
楚萧抿了一口茶,声音极淡的说道:“何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若想要苏氏集团,凭你的草台班子,未免太不够看。”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楚萧,神色明显忌惮,继而呵斥。
“靖宇,怎么和你小叔叔说话呢?”
谢晚凝站在一边,表情丰富。
看来楚萧与苏家还挺有故事的。
苏靖宇冷笑了一声。
“你若想抢,大可以试试。”
楚萧放下了茶杯,修长的手指极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这算是挑衅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一股沉冷狠辣的气息。
“靖宇!”
苏老太太再次呵斥,同时也给谢晚凝使了个眼色。
谢晚凝顺势上前一步,但却没有给苏靖宇打圆场的义务。
“奶奶,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我准备离婚了,苏先生与这位安溪小姐般配的很,成人之美亦是美德。”
苏靖宇神色顿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谢晚敢提离婚,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在他的印象里,谢晚就是个唯唯诺诺的人,此时却半点不见局促。
右脸忽地又生出热意,苏靖宇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当苏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晚凝笑盈盈的反问。
“难道苏家是囚笼吗,苏先生与这位安小姐随地大小睡,我为什么要当那擦屁股的傀儡,当真以为所有人都如你的安小姐那般下贱,上午腿刚瘸,这会就能踩着高跟鞋行走如风,苏先生,既然你这么爱,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名份,好歹人家也是短国里的小明星,来给你当助理,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苏靖宇再次惊了一下,谢晚究竟中了什么邪,这张嘴竟比激光枪还要狠。
楚萧唇角微扬,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却也不过是片刻,一张俊脸又冷了下来,乌黑的眸色幽深如晦,让人看不出深浅。
苏老太太顿时挂不住脸了。
“靖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靖宇咬住了后槽牙。
“这女人疯了,奶奶不用听她胡言乱语。”
“精神不正常的是你,如果不想撕破脸,就尽快签字,你放心,你们苏家的钱我一毛都不会要。”
谢晚凝说完,转向了老太太,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奶奶这三年的爱护,只可惜强扭的瓜不甜,为了以后的人生不要太无趣,我已准备离开苏家了,奶奶保重。”
谢晚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每一根飘动的头发丝,都写着肆意与洒脱。
安溪不由一喜,这贱人主动离婚,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靖宇不由攥住了拳头。
“离了正好,奶奶当初你让我娶她,如今是她自己要离婚的,公司还有事,我先回了。”
一场家宴演变成如此,苏老太太不禁又惊又怒,双眼一番,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奶奶!”苏靖宇看着老太太倒下,急忙回头。
“快叫医生。”
老太太缓了一口气,轻拍苏靖宇的手,脸色凝重。
安溪没有躲,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谢晚凝顿觉不好,这正是绿茶婊常用的桥段。
果然——
下一秒,门开了。
安溪一个踉跄,扑倒了男人的怀中。
“靖宇哥哥,谢小姐她......呜呜......”
看到安溪红肿的右颊,苏靖宇眼中的怒火几乎形成了实质。
“谢晚,你敢打她。”
谢晚凝已走到苏靖宇的门前。
“我不但敢打她,还敢打你。”
话没说完,巴掌已抽在了苏靖宇的脸上。
这样的男人就算跪下给谢晚凝,她都嫌恶心,身为沪市谢家的大小姐,谢晚凝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垃圾。
啪的一声脆响,苏靖宇彻底被打懵。
在京市,还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这女人莫不是被撞疯了。
安溪也惊住了。
谢晚凝敢打她,已经可让她难以理解了,她居然还敢对苏靖宇动手。
转而又是一阵高兴,苏老太太对这个孙子宝贝的很,无论她多喜欢谢晚,若知道她打了苏靖宇,也一定会让两人离婚。
“靖宇哥哥,你的脸好红,谢小姐怎么敢这样对你,赶紧去找大夫帮你消肿,你下午不是还要参加一个会议吗?”
安溪一脸心疼的捧着苏靖宇的脸,苏靖宇烦躁的推开了她。
“我没事,你先回病房吧。”
他命人把安溪推回去,阴着脸上了电梯。
趁着没人注意,苏靖宇迅速的揉了一下脸,这个死女人,打的还真疼。
谢晚凝已经离开了医院。
一身简单的白T,运动裤,让这张清纯妩媚的面孔,别有一番风韵。
几个开着敞篷车的小年轻,朝他吹起了口哨,谢晚凝不甘示弱地竖起了中指,想让大小姐吃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谢晚凝有这个本事,无论是自身的能力,还是家族的财力,都不是苏家能比的。
然而,操蛋的是,她现在恐怕无法用原来的身份回去。
暂短的权衡,谢晚凝决定先和苏靖宇这个王八蛋离婚,再回沪市,寻机见见家人。
思量间,电话响了,一个和蔼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晚晚啊,叫上靖宇晚上回老宅吃饭,你小叔叔今天回国,咱们一家人难得见面,正好聚一聚。”
接收了原主的部分回忆,谢晚凝认出了苏奶奶的声音,也知道苏靖宇有个叫苏湛的小叔,只是这人常年待在国外,原主并不认识。
“好的奶奶,我会通知他的。”
她确实该回去一趟,趁此机会把离婚的事情告诉老太太。
挂断电话,谢晚凝循着记忆回到了原主的家,看着一柜子白色的淑女装,眉头微皱。
就因为苏靖宇曾发朋友圈,说自己喜欢象征着纯洁的白色,原主的世界就彻底的失去了色彩。
要不要这么恋爱脑。
谢晚凝吐槽一句,刷苏老太太的副卡,给自己买了一套粉色的香奈儿,顺便去了发廊,把头发做成了自己最爱的大波浪。
瞧着镜子里的鲜活面孔,谢晚凝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老宅的路上,谢晚凝给苏靖宇发了一条短信。
你奶奶让你回老宅,给你小叔叔接风。
之后打开了谢家生物制药集团的网站,黑白色的画面映入眼帘,上边几个黑体的大字十分惹眼,盛天生物董事的四女谢晚凝,已于昨晚不幸离世,享年二十五岁......
即便谢晚凝接受了自己借体重生这种荒谬事,看到如此正式的通告,手指依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下边配了一张巨大的黑白相片,里边是她悲痛欲绝的父母,与她的三个眉头紧皱,神情悲恸的哥哥。
谢晚凝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上手机,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擦身而来,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尽管轿车紧急停下,谢晚凝依然被刮倒在地,手心与粗粝的地面摩擦,钻心的疼。
咔哒一声轻响,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谢晚凝当先说道:“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看路,你可以离开了,我不会讹诈你。”
她爬过去捡手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好好平复一下心情,车的主人已先她一步拾了起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隐约的青筋跳起,白衬衫的袖子半挽,露出了紧致的小臂,流畅的线条带着男人特有的力量感。
谢晚凝抬起眼,男人下颌线锋利,冷白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如寒潭,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就连指尖夹着手机的姿势都带着一种精准的克制,一看便知是常年身处高位、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模样。
“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冽低沉。
谢晚凝呆怔了一瞬,并非是男人长得太过俊美,而是,她没想到会在死去以后,遇到了暗恋多年的人。
楚萧,她高中的学长,就是因为他,她才拼尽一切力量,考入了商学院,然后......他就失踪了。
回想楚萧站在台上讲演的样子,谢晚凝不禁有了瞬间的晃神。
“这位小姐?”
楚萧眉头微皱,脸部的弧度越发显得硬朗。
谢晚凝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可惜啊,终究是错过了。
她重新整理心情,接过手机,极淡的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
楚萧的目光从她擦伤的掌心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手机的屏幕上,上边正是那张被误触放大了的黑白照片。
幽深冷冽的视线有了瞬间的定格,修长的指尖亦不可察觉的颤了颤。
他快速移开目光,面部的线条越发的冷硬。
“如果后续需要赔偿,可以给我打电话。”
楚萧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谢晚凝,便快步上了车。
一声轻微的轰鸣,轿车犹如闪电一般,从谢晚凝身侧驶过,谢晚凝望着车尾气,无奈的吐了口气,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去云鼎小区,三十二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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