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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藏人,镇阴魂,我是阳间太岁神李十六婉儿

八杯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听了小三毛的话,我是既震惊,又理解。理解的原因很简单,我上学那会,同宿舍有个变态......震惊的原因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纸人啊。连我这个扎纸匠,在不工作的时候都不愿多看我扎的纸人,李满仓居然敢对着死气沉沉的纸人做那种事?而且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说过:纸人是不能沾人类的精血的,否则跟给它点上睛的效果差不多,都会变成精怪的。这个李满仓,当时骗我说扎纸女人是要搂着睡觉,没想到他直接当充气娃娃来用了。我得尽快问他拿回来,然后烧掉。不然难免夜长梦多。看到小三毛还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踢了他屁股一脚,嘱咐道:“你小子,嘴巴严实点,别给你满仓哥到处广播。不然别说你满仓哥了,我也得揍你,明白不?”小三毛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十六哥,我的嘴出...

主角:李十六婉儿   更新:2025-10-29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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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十六婉儿的女频言情小说《纸藏人,镇阴魂,我是阳间太岁神李十六婉儿》,由网络作家“八杯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了小三毛的话,我是既震惊,又理解。理解的原因很简单,我上学那会,同宿舍有个变态......震惊的原因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纸人啊。连我这个扎纸匠,在不工作的时候都不愿多看我扎的纸人,李满仓居然敢对着死气沉沉的纸人做那种事?而且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说过:纸人是不能沾人类的精血的,否则跟给它点上睛的效果差不多,都会变成精怪的。这个李满仓,当时骗我说扎纸女人是要搂着睡觉,没想到他直接当充气娃娃来用了。我得尽快问他拿回来,然后烧掉。不然难免夜长梦多。看到小三毛还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踢了他屁股一脚,嘱咐道:“你小子,嘴巴严实点,别给你满仓哥到处广播。不然别说你满仓哥了,我也得揍你,明白不?”小三毛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十六哥,我的嘴出...

《纸藏人,镇阴魂,我是阳间太岁神李十六婉儿》精彩片段

听了小三毛的话,我是既震惊,又理解。

理解的原因很简单,我上学那会,同宿舍有个变态......震惊的原因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纸人啊。

连我这个扎纸匠,在不工作的时候都不愿多看我扎的纸人,李满仓居然敢对着死气沉沉的纸人做那种事?

而且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说过:纸人是不能沾人类的精血的,否则跟给它点上睛的效果差不多,都会变成精怪的。

这个李满仓,当时骗我说扎纸女人是要搂着睡觉,没想到他直接当充气娃娃来用了。

我得尽快问他拿回来,然后烧掉。

不然难免夜长梦多。

看到小三毛还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踢了他屁股一脚,嘱咐道:“你小子,嘴巴严实点,别给你满仓哥到处广播。

不然别说你满仓哥了,我也得揍你,明白不?”

小三毛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十六哥,我的嘴出了名的严实。”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这小子,跑就跑吧,还他娘地顺走了我桌子上的一大把瓜子。

我想继续看书,可是听了小三毛的事,心静不下来。

点上根烟出门,准备去趟李满仓家。

刚出门,就听到小三毛神秘兮兮地跟隔壁烟酒副食的王大姐说:“王大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嗷......小三毛!”

我站在副食店门口大喝一声。

小三毛一看是我,吐了吐舌头,脚底抹油溜了。

我走到车位前,正准备开我那辆破面包车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我扭头一看,发现李满仓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与前两天相比,他的面色变得异常憔悴,整个人像被什么吸干了一样,整整瘦了一圈。

而且,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此刻的李满仓,居然穿着一双红色女士高跟鞋。

我愣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满仓哥,你这是......”李满仓上下看了看自己,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哦,我没事,好得很。”

说着,他一边向我靠近,一边说:“十六啊,哥再求你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满仓走到我跟前,沙哑的声音压得低低地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再做个纸儿子?”

我嘴里抽得还剩一半的烟跌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给我做个纸儿子呗。”

李满仓的声音给我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我媳妇说了,我们算正式成亲了,肯定得有个儿子才对......你媳妇?”

此刻我已经开始感到脊背发凉,“那是我给你做的纸女人啊!”

“不!”

李满仓毅然打断我,“她不是纸女人,她是我媳妇。

我们都发生肌肤之亲了。

你看,她还把她的高跟鞋让我穿呢......”说完,李满仓居然脱下了他脚下的高跟鞋,向我递了过来。

我一巴掌把他的高跟鞋打翻在地,然后照着他的脸给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厉声呵斥道:“李满仓,你是不是癔症了?

我现在就去你家把纸女人拿回来,烧掉!”

我的话像触动了李满仓哪根神经一样,他用双手抱着脸,大声吼叫道:“不,不!

我不准你烧掉我媳妇!”

看来李满仓真的是中邪了,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给面包车解锁后想上车。

突然,李满仓发出一阵尖锐的女声,喊叫道:“敢动纸人,你就得死!”

说完,他猛地扑上来,居然一把把我给推倒了。

李满仓的力气极大,一下把我推得撞在了面包车上,撞得我七荤八素的。

我的火气也上来,叫骂道:“李满仓,你他娘的找事是不是?

那我就先揍你一顿,然后再去烧纸女人!”

等我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李满仓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围观的吃瓜群众呆呆地看着我。

我问人群里的小三毛道:“李满仓呢?”

“跑......跑了......”小三毛结结巴巴地说。

我气冲冲地跳上了主驾驶,小三毛趁机坐上了我的副驾驶。

“十六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阻拦他,用力一踩油门,向着李满仓跑路的方向追去。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是开车追,李满仓是跑步前进,而且他还穿着高跟鞋,我开了半天车怎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而且这个李满仓,最后怎么发出一阵女人的尖叫?

在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车已经开到了李满仓家门口。

或许他已经跑回家了?

但此刻他家院门紧闭,不太像有人的样子。

我还是走上前,一边拍院门,一边喊:“满仓哥,满仓哥你在家吗?

你刚刚没事吧?”

叫喊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

看来李满仓疯疯癫癫地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根本没有回家。

就在我跟小三毛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曼妙的女人声音问道。

“你们找谁呀?”

我和小三毛齐齐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风姿卓韵的少妇正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女人?

李满仓这个老光棍,家里什么时候来的女人?

虽然满腹疑惑,但我还是很礼貌地问道:“我叫李十六,是满仓哥的表弟,来找他有些事。”

少妇一听我找李满仓,说道:“你找我老公啊,他刚刚出去了。”

“老公?

你是他的......?”

“我是他媳妇呀,过不久,我们还会有儿子呢!”

少妇笑盈盈地说。

“儿子”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触动了我的神经,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女人,越看她越觉得眼熟。

半晌,我冷笑地说道:“你这个纸人,吸了两天人的精气,就冒充起别人媳妇来了?”

没错,这个少妇不真的是李满仓的媳妇,只不过是我给他做的纸女人幻化的。

以前总是听爷爷说,纸人点睛幻化成人形的奇闻异事。

我一直当故事来听,今天一看,居然确有此事。

见露馅了,“少妇”猛地一关院门,把我们挡在了门外。

纸人成精了,今天就是说啥也得烧了它。

不然会祸害生灵的。

我冲上去,对着院门又拍又踹,但院门就是不开。

小三毛此刻已经吓尿了,见我不走,还去踹门,连忙催促我道:“十六哥,快走吧。

这大白天纸人还能成精,看来能力非同小可啊......”本来因为走得急,没带镇魂刀,我心里还有些没底。

但回头看到了哭唧唧的小三毛,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来,小三毛,一骑当千!”

说着,我抱起小三毛,也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丢到李满仓矮矮的院墙那头。

小三毛哎哟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到了。

我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了两下,一个翻身也进了李满仓的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只有小三毛在那里哎呦哎呦得呻吟着。

“摔到哪儿了?”

我问小三毛道。

只见他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哎呦哎呦,我的腿疼。”

“你的腿长肚子上?”

知道抱错地方了,小三毛赶紧捂着腿,又开始哎呦哎呦得呻吟了起来。

“分开搜,看看纸女人在哪个屋。”

我对小三毛吩咐道。

小三毛虽然万般不愿意,但迫于我的淫威,还是答应了。

我先去了东房,推开门,什么也没有。

再到厨房,刚一脚踏进门里,就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我吓得向后一个猛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死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李满仓家的看门狗,它怎么死在了厨房门口?

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听到西房里传来小三毛的嚎叫声。

“妈呀,鬼啊!”

接着是他连滚带爬跑出来的动静。

闻声,我立马朝着西房跑去。

一进门,就见一张床横在门口。

而床上躺的居然是我做的那个纸女人。

此刻它描眉画眼的,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身躺在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猛然醒来,惊觉才知是一场梦。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都凌晨12点多了,女人还没来。

说实话,如果这时女人来敲门,我都不一定敢开门。

刚才那个梦做得太逼真,太吓人了。

尤其是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喊声,似乎有莫大的冤屈和愤怒在里面。

我想起女人临走时说的话,若子时她不来,就送到赵家庄赵大壮家,赵金枝收。

要是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大半夜去给送纸人。

但考虑到这是我接手来第一桩生意,而且定金也收人家的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开上了我的破面包车,前往赵家庄。

赵家庄离我们镇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女人只是告诉我送到赵大壮家,但赵家庄这个村子挺大的,我也不知道赵大壮家在哪。

而且我当时因为睡得有些迷糊,忘了问女人要收货人的联系方式了。

正当我感到头疼的时候,恰巧碰到一个环卫大姐下班回来了。

我立马叫住大姐,把我的来意跟大姐说明了一下。

大姐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问我找赵金枝什么事。

大晚上的,我也不敢说送纸人过来,免得把大姐吓到。

于是撒谎说,我是赵金枝的朋友,给她来送个东西。

大姐犹豫地给我指了个方向,说赵大壮家就在那。

临走前,我似乎听到大姐叹了口气,嘴里嘟哝道:“唉,造孽啊......”到了赵大壮家,我发现他家灯火通明,似乎有人在守夜。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向着屋里喊道:“哪位是赵金枝?”

灵棚里守孝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我,那眼神带着疑惑,愤怒,更多的是惊恐。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问我找赵金枝什么事?

我解释说,有人在我这订做了一堆纸扎,指名道姓要赵金枝收。

年轻男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问灵棚里的其他人道:“爸,妈,你们谁给我姐订纸扎了?”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男人用一种不耐烦地语气问:“不是我们订的,到你店下单的那人长什么样?”

于是我简单地把早上女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我的话还没说完,灵棚里传来一阵惊呼。

我发现年轻男人的妈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年轻男人的父亲,正用一种惊恐的眼光看着我。

而年轻男人先是一愣,随机变得异常愤怒。

他挥拳要打我,被我躲闪开了。

他转而指着我鼻子叫骂道:“你个扎纸匠,想赚钱想疯了?

编这种理由来骗老子?”

见年轻男人无故骂我,我也不高兴了,说道:“能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叫唤什么?”

“叫唤什么?”

男人冷笑着,用手指了指灵棚说道:“我姐姐在六天前就去世了,她怎么可能去你店里订纸人?”

我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幅遗像立在那里,遗像里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遗像里的女人,正是早上找我订纸人的那个女人。

顿时,我感觉后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股凉意传遍了全身。

男人看我站在那里不动,又做势要打我,嘴里还叫骂道:“快滚蛋,要不是还在守灵,老子早拿刀砍你了!”

我狼狈的从院子里退了出来,临走前,我隐约听到那男人的父母在说。

“她回来,她回来了......”说话的是那个母亲,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惊恐。

而那个父亲安慰道:“别怕,我今晚就安排人在她的棺材打上墨线......”因为有年轻男人在背后驱赶,后面的对话我没听到。

坐上了我的破面包车,我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是吧,我接手丧葬铺第一单就出现这么诡异的事?

突然,后视镜似乎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我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打着火,飞也似得离开了。

一路上,我都能在后视镜隐约看到有个黑影在车后跟着我。

回了店铺后,我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店中,把门反锁了起来。

正当我坐在椅子上愣神之际,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开门,小爷我是来救你的!”

“你到底是谁?”

我再次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随机说道:“我是赵金枝家的问事,不想看着你横死,特地过来帮你。”

“你要想平安度过今晚,就立马给我开门!”

我打开了店门,发现门外站的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穿着蓝色大褂子的男人。

他到也不跟我客气,不等我迎接,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后,还探头往外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在跟踪,然后才关上了门。

还没等我开口,褂子男先发制人道:“你个扎纸匠,为了赚钱,连扎纸这行基本的忌讳也不避了吗?”

见我一脸懵逼,他一字一句地问我道:“你们扎纸人不是忌讳孕妇吗?”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赵金枝这个孕妇扎纸人?

还是个已经死去,即将头七的孕妇?!”

我大吃一惊,赵金枝怀有身孕?

见我一脸困惑,褂子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啊你......家里有糯米吗?”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褂子男叹了口气说:“那盐巴总该有吧?”

“有!”

我给他拿出了一袋食盐,褂子男把食盐都倒到碗里,接着对我说:“盛一碗清水。”

我把盛好的水递给了他,只见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纸,嘴里轻声地念叨着什么。

他手中的符纸突然烧了起来,褂子男把纸灰倒进了碗里,然后又掏出一根桃木棍,对我说道。

“你早上要拒绝赵金枝的要求,那你屁事都没有。

但既然你答应给她做纸人,那你跟她就有了因果关系了。”

褂子男接着解释说,因为我没给赵金枝送达成功纸人,就是我违约了,今晚寅时时分,赵金枝大概率会来。

到时候她叫门,一定不能放她进来,也别答应她。

如果碗里的盐巴不变色,那就蒙头睡觉即可。

但要是盐巴变成了黑色,就把用符纸灰浸泡过得水含在嘴里,用舌头搅三下,往门上喷,坚持到鸡叫声出来就没事了。

“我一会儿离开后,你记得把这根桃木棍别在门上。

要不然凭你这个破门,抵挡不住赵金枝一回合。”

我一听褂子男要离开,一把拽住他说:“你别离开,帮我在这里驱鬼啊!”

褂子男一把甩开我说:“撒开,小爷可不想跟着你送死。

赵金枝这娘们儿的怨气邪门的离谱,小爷我一世英名,可不能折在这里。”

说完褂子男头也不回地走了,但走了不到半分钟,褂子男又折了回来。

他对我说道:“小爷我不是活菩萨,如果你小子挨过今晚,记得给小爷一千块的辛苦费。”

“那我要挨不过呢?”

我问。

褂子男摆摆手说道:“你都死了小爷还问你要啥钱,就当小爷是活菩萨了。”

说完他推起门口停着的二八大杠,一个助跑跳了上去,飞也似的离开了。

讲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二八大杠能骑这么快的选手。

等等,刚才后视镜里那若隐若现的那个黑影,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听到叫喊声,我立马合上了书,然后冲出了门外。

在离我家店铺不远处,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我看到车轮子底下有一滩鲜血,但没看到被压到的人。

我问在一旁看热闹的王大姐道:“大姐,这是撞死人了?”

王大姐咂着舌头说:“可不是,我刚才亲眼看着一个人被碾到了车下面,好像脑袋都被压破了。

啧啧,造孽哟......”我围绕着车转了一圈,才发现被压的是个男人。

他一半身体在外面,另一半已经被压得血肉模糊了。

这个男人躺在车底下一动不动,似乎早已没了生命气息。

肇事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旁观者解释着什么。

不一会儿,救护车,警车陆续赶来。

穿白大褂的医生上前探了一下被压的男人,随即摇了摇头。

看来确实是死亡了。

警督们把肇事司机控制了起来,法医模样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尸体。

人们看热闹也差不多了,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但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看到两个工作人员对着那半截尸体,又是拖,又是拽,但那尸体就是纹丝不动。

那两个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是汗,他们又招呼几个同事过来帮忙。

五个大男人摆弄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还在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看来男的死的冤,不愿意离开......可不是,好端端地被撞成这样,任谁都会有怨气。”

这时,有个看起来像队长似的警督走了过来,问抬尸体的工作人员:“你们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的说道:“张队,这尸体诡异的很,抬不动......”张队皱了皱眉,显然不是很相信。

他亲自上前,动手抬了一下,发现尸体果然纹丝不动。

这下,一堆人犯了难,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张队沉思了一会儿,刚准备打开对讲机要呼叫的时候,一个阴柔的男声传来。

“半截身,横死人,不变完整不做魂。”

我抬头看去,发现人群中站着两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长发飘飘,一脸阴柔的男人。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分不清男女,浑身被黑袍子包裹着,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像个中东妇女装扮一样。

而且这个黑袍子是个大锅子,他的背佝偻着很厉害,似乎有什么重担压在他身上一样,让他直不起来腰。

似乎察觉到了我一直在看他,黑袍子扭头向我瞪来。

他的眼神像秃鹫一般,有一股凶狠和死亡的气息在里面。

嘿,在我店门口还敢这么瞪我?

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于是我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个张队皱着眉问阴柔的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阴柔男人一边用手拨弄着头发,一边娇滴滴地说:“哎呀,刚才人家不是说了嘛?

这男人横死,还被撞成了半截。

要不把他身体补全,他是不会乖乖地上路哦。”

张队看了看已经被碾地粘在轮胎上的碎肉, 说道:“另一半都被压碎了,再高明的法医来也不能给他拼全啊。”

阴柔的男人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呀,也不一定非得用原来的那部分啦!”

“那你说该怎么办?”

张队问。

阴柔男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来回踱步,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刽子手的刀墙上悬,仵作的眼睛看得见。

纸匠的手艺活又现,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

“其实拼好这男人的尸体很简单,只需要找任意一个纸扎匠或者二皮匠就可以。”

张队先是一愣,随机立马反应了过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实在不愿意掺和这事,正准备遁回店里的时候,就被张队叫住:“你好同志,请问你是扎纸师傅吗?”

我正想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小三毛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抢答道:“是的警督叔叔,十六哥师传忠五爷爷的手艺,扎纸的手艺老好了!”

说完,他还朝我wink了一下,似乎觉得吹捧了我一番,在向我邀功一样。

我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道:“嗯嗯,是的,略懂一二......”张队走到我跟前,朝我敬了个标准的礼道:“按理说,我们身为公职人员,本不应该信这些的。

但今天事情也太过诡异了,还请同志你帮帮忙。”

这时,阴柔男也帮腔道:“对嘛,小弟弟你就帮帮警督叔叔啦!”

阴柔男“娇滴滴”的声音,差点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让你同伴别再瞪我了,我怕他待会把我吃了。”

阴柔男扭头对黑袍子说:“阿泽,把你那凶巴巴的目光收收啦!”

黑袍子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我。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拿出石膏纸,竹篾,颜料等工具,开始干活。

我一边比对着半截男尸,一边照着他的样子扎着纸。

不知道是我角度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这半截男尸在斜着目光看着我。

终于扎完了,我把做好的一半跟他那半截身体拼接在了一起,然后用针线简单地缝了一下。

我想起爷爷说过,这种魂魄丢失,不愿意离开的横死之人,在给他做完完整的躯体后,要念一遍招魂咒。

我凭着记忆,试探地念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

三魂早将,七魄来临。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念完咒后,我发现身边的男尸似乎抖了一下。

“再试试!”

我对着张队说。

“小刘小杜!”

张队招呼道,刚才第一时间去抬尸的两个年轻人尝试地又抬了下。

抬起来了!

张队破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赞叹道:“小同志好手艺,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

我心想:你觉得麻烦还问我要啥电话?

但嘴上不敢说,而是配合地将我的名片递给了张队。

张队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我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张队他们离开后,阴柔男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弟弟好厉害哦!”

我也懒得搭理他俩,直接回了店铺。

只听到阴柔男在后面跺脚埋怨道:“哎呀,不懂礼貌的小弟弟!”

我又重温了一下《捞阴秘术》里的内容,将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困的实在不行了,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一接通,就听到老姚头的声音。

“喂,十六吗?

我老姚。

我刚刚听到李满仓家里有动静,应该是回来了。

你赶快过来一下!”


说实话,经历了这两天的事,让我的神经变得高度敏感。

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那晃悠,我不由大喝一声:“谁在那?”

那人似乎也被我吓了一跳,他走了出来,对着我讪讪地笑了一下,说道:“十六,是我。”

我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容,疑惑地问了一句:“满仓哥,你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

来人叫李满仓,算是我家的一个远方亲戚。

他今年四十多了,也没娶了个老婆,老光棍一个。

但这不是重点,关键这人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光进我们这的局子,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且这人好赌,家里仅有的一点财产都被他败光了。

我那个远方的老婶子(也就是他亲妈),被他活生生气死了。

要不是爷爷过世后白事上他来帮忙了,我都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可以进去说吗?”

李满仓有些拘谨地说。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问:“满仓哥,我这里是丧葬品店,你没事跑这里干啥?”

李满仓捧起我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十六,哥知道你纸扎的手艺跟忠五叔(我爷爷)一样好。

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冷冷地说:“要是借钱的话就免谈。”

“放心,不是借钱。

就是......”李满仓一边说,一边搓着手。

那手上的泥褶子被他搓的都撒我地上了。

我有些无语地说:“满仓哥,别搓了,再搓要起沙尘暴了。”

终于,李满仓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十六,你可不可以给哥做一个纸老婆?”

一瞬间,我都以为我听错了。

说实话,纸人都是给死人用的陪葬品,活人唯恐避之不及。

我虽然才接店铺,但帮着爷爷打理也有十年的时间了。

头一次听说有人拿纸人做老婆的。

“满仓哥,纸人一般是给死人用的。

活人跟这玩意接触不好。”

我委婉地劝他道。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给他做这玩意,太膈应人了。

似乎是怕我拒绝,李满仓连忙摆手说:“不碍事,我不讲究那些。”

随即,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十六,你也知道的,哥这些年也没跟正当职业,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我。

这晚上睡觉,哥总觉得空落落的。”

“哥也想晚上有个能搂着睡觉的东西,哪怕是个纸女人也行啊。”

我有些为难地说:“嘶......可没有这个先例啊......”看我不愿意帮他,李满仓竟然噗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

这可把我吓一跳,我们做捞阴这行,最看重因果寿命这些东西。

他比我年长,跪我就是折我寿啊。

赶紧伸手去扶李满仓,谁知他像头倔驴一般,任凭我怎么拉也拉不动。

李满仓倔强地说:“十六,你要不帮哥,哥就在你这里一直跪着。”

无奈,我只好答应他说:“好,满仓哥,我给你做还不行?!”

爷爷只交代不能给同行,孕妇和泼皮做纸人。

虽然不能给孕妇做我第一单就给破例了。

李满仓这人,虽然偷鸡摸狗,但不算那种奸恶的泼皮无赖。

而且他估计单身久了,压抑的不行,给他做个纸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我愿意给他做了,李满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真的吗?”

我一把把他拽了起来:“你是我前辈,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但我这里做纸人,不给它点睛。

你也不能点,记住了吗?”

李满仓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这点忠五叔在世的时候也说过,我知道。”

“有模板吗?

比如相片,画之类的参考物?”

我问。

原以为李满仓会拿出范某某,杨某,迪丽某某这些知名女明星的照片来。

谁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陌生女人的照片。

这个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多岁,长得也是挺周正的,而且身材丰腴,属于少妇级别的。

李满仓今年四十多了,喜欢这种的可以理解。

但我看这女人的照片,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好像哪里不是很对劲。

看了半天,我才发现,照片的里的女人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因为职业的缘故,我对红色鞋子比较敏感。

在扎纸人的时候,尤其是纸女人,除了必要的腮红,我爷爷都是能不用红就不用红。

女人本来阴气就重,而红衣,红鞋,红梳子这些物品又特别容易起煞。

所以影视作品中,女鬼一般都穿着红衣或者红色鞋子。

为了保险起见,我问李满仓道:“照片哪来的?”

李满仓愣了一下,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下说:“我家门口捡的。

我就是看到照片上的这女人,才会想要个纸老婆的。”

“你是不知道,你哥我每晚都会梦到照片里的这个女人。

都有些茶不思,饭不香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嘱咐他道:“记住,你拿着人家陌生人的照片做这玩意,就把它老老实实放家里,自己欣赏。

要是被人看到了,要揍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满仓立马很顺从地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

“晚上五六点时分过来拿吧。”

因为这个纸人不算是陪葬品,更像是个玩具。

又考虑到还李满仓在白事上帮忙的人情,所以我做的很是细致。

等纸人做成后,跟照片里的女人竟然有七分像。

要是能点上眼睛,就更像了。

晚些的时候,李满仓如约来了。

他看到成品后的纸人,立马喜笑颜开。

破天荒地要给我一百块。

我摆摆手说:“都是亲戚,算了,就当是我送你的。”

“记住,不要拿出来显摆,自己偷偷观赏就行。”

李满仓满口答应,然后他背起这个纸女人,哼着小曲便离开了。

由于他背这个纸女人是背靠背那种背法,离开时纸女人是面向着我的。

在出门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这个纸女人冲着我笑了一下。

我一愣,立马追出了门去。

李满仓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十六?”

我把目光投向那个纸女人,发现她依旧是我画的那副表情。

“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店里异常忙碌。

原来爷爷在世的时候,有爷爷这个强大的主攻手在,我感觉做纸扎跟玩似的。

但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备料,扎架,糊纸,裱装。

每一步都得我亲力亲为。

每天忙完都到深夜了,累的我澡也顾不上洗,更别提看《捞阴秘术》那本书了。

看来我得雇一个人了,这么忙下去别说完成爷爷的遗愿了,别累死就算好的了。

这天终于有了缓息的时间,我正要看书,小三毛跑了进来。

小三毛今年十二三岁了,因为小时候头上总留着稀稀疏疏几根头发,大家都称呼他为小三毛。

见他溜了进来,我有些不高兴地说:“小三毛,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商店,你跑这里不怕沾晦气吗?”

小三毛满不在乎地说:“这些牛鬼神蛇都是假的,唯物主义战士不惧这些。

再说了,我年轻,阳气旺,尿出的尿都是黄的,鬼怪应该怕我才对!”

“你小子!”

我一把抓住小三毛的脖子,狠狠地在他头上弹了三个脑瓜崩。

“啊疼疼疼,十六哥你轻点。”

小三毛一边挣扎一边说。

我一把松开他说:“没事儿跟你的狐朋狗友们比赛尿尿去,你哥我忙,要看书了。”

小三毛见我不想搭理他,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问我:“十六哥,满仓哥的纸老婆是你做的吗?”

我一听,很是不高兴。

这个李满仓,我不是告诉他要保密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盯着小三毛不悦地问。

小三毛得意地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哦!”

我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小三毛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昨天,我在树上掏鸟窝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满仓哥在屋子里,正在XXOO那个纸女人呢......”
我叫李十六,从小与我爷爷相依为命。

我们家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经营的一家丧葬店。

说是丧葬店,但我们家店里主要卖的是纸人。

我爷爷的手艺极好,扎出来的纸人唯妙唯俏。

我平时主要也是给爷爷打打下手。

凭借我爷爷精湛的手艺,我们家不说大富大贵吧,最起码吃穿不愁。

但天有不测风云,爷爷在不久前突然得了一场重病。

就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我爷爷竟然突然好了。

那天,他精气神特别的好,而且还特地穿上了他许久没穿的唐装。

就在我为爷爷的病好了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他却把我叫到了他跟前,嘱咐了我几件事。

第一件事:爷爷跟我说,这个丧葬店以后就由我来负责了。

并嘱咐我切记扎纸的忌讳,不能给同行,孕妇,泼皮无赖扎纸。

也不能给纸人点睛。

第二件事:不要去调查我父母的下落,否则会招惹不必要的灾祸。

第三件事:如果有天店里来了个人,他不买丧葬品,不扎纸人,而是要给我算一卦。

不要让他算,关闭店铺,离开小镇。

然后去省城找一个叫徐景鹤的人。

爷爷之前跟这人有交情,他会收留我的。

爷爷还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他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去麻烦徐景鹤。

最后一件事,爷爷郑重其事地从他那珍藏的盒子里拿出了三样东西,分别是一把发锈的剪子,一把具有古色的小刀,还有一本写着《捞阴秘术》书。

剪子和小刀上分别用小篆刻着几个字,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半天,我才理清了这几个字的写的是什么。

其中那把发锈的剪刀叫天魁剪,而颇具古色的小刀叫镇魂刀。

爷爷把这三物件恭恭敬敬地摆在供台上,然后烧香,三叩首。

同样,他也让我给这三个物件进行了烧香,三叩首。

然后,他对我说道:“这天魁剪和镇魂刀,是我们家代代传下来的扎纸工具。

做我们这一行的,也被称为捞阴门。

难免会遇到一些邪门怪事,这两物件伴随了我们家族上千年,已经有了一定灵性。

如果你遇到什么怪异之事,关键时刻它们可以帮你挡上一挡。”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镇魂刀质感如此之好,但天魁剪却锈迹斑斑呢?”

爷爷叹了口气说:“这就要说回这本《捞阴秘术》了,这也是我们这个家族代代相传的一些秘法。

原本分为上下两本。

其中上册是关于镇魂刀秘法的使用,下册是关于天魁剪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家族由于躲避战乱而东奔西走。

关于天魁剪的那册不慎遗失了,从而导致了天魁剪的秘术的失传。

由于后人不知道如何使用天魁剪,哪怕再精心保养,天魁剪还是不可逆地产生了铁锈。”

“所以寻找天魁剪的遗册,就成了我们家族后代的职责之一。

爷爷没用,到现在都没找到。

看来,这个任务要交给你了。”

说完,他把镇魂刀给了我,将天魁剪又放回盒中,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十六啊,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你的命理很特别,但现在还是混沌一片。

倘若你能找到天魁剪遗册,并参透里面的秘术,你的命理才会完全打开。”

“记住,一定不要让来路不明的人给你算命。

否则你命理外泄,不但邪道要除掉你,就连正道也会诛杀你,明白了吗?”

我惊恐之余,赶忙点点头。

爷爷看着我,一脸无奈地说:“其实,原本我本不想将这些告知于你,但捞阴这行就像压在我们家族身上的宿命,已经背负了上千年。”

“爷爷也想让你跟普通人一样去做份普通工作,不再接触捞阴这门行当。

但这两天我想明白了,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不找到《捞阴秘术》下册,解开自己的命理,我们李家世世代代都不会摆脱捞阴这个轮回。”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爷爷说完这番话,像用了很多气力。

他虚弱地坐在太师椅上,让我先去忙,他要休息一下。

等我再次回到屋里时,发现爷爷已经闭目而逝了。

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道:“爷爷!”

在几个亲戚的帮助下,我给爷爷发了丧。

出殡的那天,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风像不要命的一样呼呼地刮着。

在发丧的路上,我总是感觉似乎有个目光在居高而下地俯视着我。

但我抬头望去,天空中除了乌云,什么也没有。

等我们把爷爷下葬之后,狂风呼嚎的阴天突然放晴,刚才经历的恶劣天气似乎就像一场幻觉。

跪在爷爷的坟前,我郑重嗑了三个头,然后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爷爷临终前的遗愿。

在安顿完爷爷的事后,我便继承了他的衣钵,经营起了这家丧葬店。

我的第一个顾客,在一个鸡还没打鸣的凌晨时分。

我还在熟睡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开门。

敲门的是个女人,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晨天气冷的缘故,她的脸很白,就连嘴唇上都没有血色。

“小师傅,现在可以给扎纸人吗?”

女人开口问道。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可以,什么时候要?”

女人面无表情地说:“能行的话,今晚子时时分能扎好吗?

到时候我会过来取。

要是到时我来不了的话,还麻烦小师傅帮忙给送一下。”

说着,女人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厚厚得一叠钱递给了我,目测大概有一千多的样子。

“这是定金,拿到货后我会结算剩下的尾款。”

我连忙摆摆手说:“给的有些多了,成品都用不到这么多。”

女人很执拗地抓起我的手腕,把钱硬塞到我手里,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还请拿下。

如果我到时候来不了,小师傅你帮忙送到赵家庄赵大壮家,收货人赵金枝。”

女人的手很凉,有一股刺骨的寒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见女人如此坚持,我也只能接过钱,说道:“时间有些赶,成品怕做不精致。”

女人丢下一句:“不碍事,准时交到我手里就行。”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收下了红彤彤的钞票,我的睡意全无,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原以为赶工要累的够呛,没想到出奇的顺利。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在库房里备了不少已经绑好的骨架,我只要做裱糊,上色即可。

制作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忘了问女人家中过世老人是男是女了。

男性逝者要做纸马,寓意为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而女性逝者是要做纸牛,因为女性平时操持家务接触大量脏水。

焚烧纸牛可替代亡者喝掉这些污水,助其通过轮回考验。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纸马纸牛都做了一大堆。

女人要再来,问清楚性别再给她便是。

忙完了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我因为早上被女人打搅,睡眠不足,在忙完之后也顾不上洗澡,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敲门声又响了。

睁眼一看,窗外已黑透,想必是那女人来取货了。

伸手去开灯,
褂子男走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钟表。

心里盼着寅时快点过去。

不知不觉中,我的双眼皮开始打架了,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砸门声骤然响起。

我先看向碗里的盐巴,没有变黑,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女人一边砸门,一边在叫喊我快开门。

敲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会她,女人开始碎碎念。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听到她时而啜泣,时而大笑。

像个疯子一般。

不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她离开了的时候,女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她发出梦里纸人般那样的嘶吼,一边砸门,一边大喊着:“你们为什么这么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们都该死啊!”

我惊恐地发现,碗里的盐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同时店铺的门子被砸得震天响,整个店铺也在颤动着,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

而且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别在门上的桃木棍已经有了裂痕,似乎马上要有破碎的迹象。

桃木棍一断,那女人势必会进来,到时候我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犹豫。

端起男人用符纸灰泡过的碗,含了一口在嘴里,开始用舌头搅动。

那符纸灰泡过的水,如同中药般苦涩难耐。

要不是此刻十万火急,我一下都搅不动,就吐出来了。

快速搅动三下后,我朝着门板喷了过去。

符水一沾门板,就像水碰到滚烫的烙铁一般,瞬间化作一团水汽。

门外的女人惨叫一声,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好狠啊!

你们都好狠啊!”

说着更加大力的砸门,我不敢怠慢,连忙继续把符水含在嘴里,搅动三下,再次朝着门喷去。

但每次女人都只是惨叫一声,略微停顿一下,然后继续砸门。

到了最后,门板上挥发的不再是水汽,而变成了血雾。

终于,碗里的水见底了,而女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布满裂痕的桃木棍再也抵挡不住,四分五裂地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门外一片阴风大作,一道黑影飞速朝我扑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来到我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瞥见了被我放在桌上的镇魂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衬托,我觉得镇魂刀似乎散发着一股银光。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我操起镇魂刀,就朝着黑影刺去。

小小的刀子,竟然发出了一阵凌冽的破空声。

黑影被我猛地一刺,发出一声惨叫,后退了回去。

它警惕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转身逃离了。

看着黑影的离开,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说真的,要不是有这把镇魂刀,我今天就要随着爷爷而去了。

原本我想过段时间再慢慢研究《捞阴秘术》上的内容,眼下这情况,不得不加快进度了。

我走到了外面,看了看我的店门。

那可怜的门板已经被砸得支离破碎,上门都是布满了黑漆漆的手掌印。

这时,鸡鸣声终于响起了。

没过一会儿,那个褂子男来了。

他看我安然无恙,惊讶地说:“可以啊扎纸匠,你居然挺过来了。”

我不敢说是镇魂刀逼退了女人,只好假惺惺地说:“多亏了你的桃木棍和符纸水啊......”他捡起破碎的桃木残渣,啧啧称奇道:“啧啧啧,没想到桃木棍会碎成这样。”

我问:“莫不是赵金枝怨念太深,所以才把桃木毁坏到如此地步?”

褂子男摇摇头说:“也不一定,这个桃木是我从并夕夕上9.9块包邮买的的,也可能是买到假货了......”我尼玛?!

褂子男也不理会快要暴走的我,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这个赵金枝的死很蹊跷。”

他说他在女人家坐斋的时候,看到女人的家人非但不悲伤,反而神色特别轻松。

尤其是女人的弟弟赵金柱,时不时跟他的一群朋友谈笑风生,根本就不像死去姐姐该有的心情。

而且昨晚我被赶走后没多久,赵大壮便在赵金枝的棺材上打上了墨线,这就不像个父亲对已故女儿该做的事。

更像是对仇家的诅咒与报复,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才会这样。

关于赵金枝的死,赵大壮对外宣称的是不满意父母给她安排的结婚对象,一气之下上吊自杀的。

至于其未婚先孕,褂子男也是听村里人嚼舌根说的。

但等他问起谁是赵金枝未婚先孕的对象时,村里人又瞬间变得讳莫如深了。

褂子男说:“今晚就是赵金枝头七夜了,如果不把这事情搞清楚,所有跟赵金枝有因果关联的人都会遭殃。”

他还特地用手指了指我说:“也包括你,扎纸匠。”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说:“我不叫扎纸匠,我叫李十六。”

于是,我和褂子男分头行动,开始在赵家庄偷偷地打听关于赵金枝的事。

与之前褂子男的遭遇一样,村里人一听我们在打听赵金枝,立马闭上了嘴。

连村里平时最能嘚吧嘚吧的阿姨,大姐们,也变得异常沉默起来。

我俩甚至问了路边一条正在啃骨头的老狗。

那老狗望向我们,然后低头略微沉思片刻,含起骨头飞也似得跑了。

嘿,这条傻狗,又不抢你的骨头,连句回应也没有就跑了,没礼貌!

眼看天马上黑下来了,我俩丝毫没有收获。

就在我和褂子男坐在村头的石墩子上喝水缓神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面前。

“你们是不是在打听金妮子的事?”

老头问,“金妮子就是赵金枝。”

褂子男熟练地摸出一根烟,递给老头说道:“大爷您知情?”

老头摆摆手,没接褂子男的烟,说道:“他们都怕赵大壮一家子,不敢说。

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怕。”

于是,老头徐徐道出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原来赵大壮家有两个子女,赵金枝是长女,下面有个弟弟,就是那个赵金柱。

其实赵金枝是赵大壮的养女,跟赵家没有血缘关系。

又因为是女孩,从小在赵家的打骂声之中长大。

赵金柱是赵大壮老来得子,与安静文雅的赵金枝相比,赵金柱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又因为是男丁,所以赵大壮对这个儿子很宠溺。

而赵大壮又是赵家庄的村长,在村里有钱有势。

所以村民们也对赵金柱也是敢怒不敢言。

本来这个赵金柱也只是有些跋扈,也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但谁知有一天,他知道了姐姐赵金枝不是他亲姐姐后,便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仗着家里父母的偏袒,这畜牲竟然强奸了他的姐姐。

而赵大壮知道了,也不以为意,还威胁知情的村民不准多嘴,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有一次赵金柱邀请他的狐朋狗友来家里喝酒,趁着酒劲儿,这群畜牲轮番侮辱了赵金枝。

从那以后,就传出赵金枝怀孕的消息。

但赵大壮不知道赵金枝怀的是自己逆子赵金柱的种,还是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种。

为了不让别人嚼舌根,赵大壮强行把赵金枝许配给了台头村的张瞎子。

就在赵金枝要出嫁的前一晚,她上吊自尽了。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金妮子这丫头多好啊,村里的人都喊我老瘸子,老废物。

就她见了我就喊我刘爷爷。

还时不时给我馒头吃。”

“为啥这么好的人,就没有好报呢?”

此刻我也终于明白,赵金枝为什么一直重复着“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们好狠啊!”

这两句话了。

还有就是当赵大壮一家人得知赵金枝去了我店里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切都说得通了。

老头走后,褂子男一声不吭。

我看到他手里的石子都被他捏的裂开了。

我问他还好吧?

褂子男恶狠狠地说:“虽然小爷我贪财好色,但我还是是非分明的。

今天遇到这么些个畜牲,小爷我要替天行道。”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扎纸匠,干活。”

“我叫李十六!”

我抗议道。

褂子男想了个办法,他说今晚头七,赵金枝的怨气这么大,魂魄必然回来。

依附在她的尸体上怕是不行了,因为尸体已经被钉在画满墨线的棺材里了。

尸体虽然用不上,但可以依附在纸人身上。

褂子男让我照着赵金枝的模样,扎个纸人。

随即,他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赵金枝头发,然后嘴里一边默念着咒语,一边在把头发在墨汁里搅动着。

吊诡的是,头发丝居然不见了。

褂子男让我用这墨汁给纸人点睛,到头七的晚上赵金枝会附在纸人上。

我对褂子男的行为感到很疑惑,问:“你们修道之人不是讲究降妖除魔吗?

怎么会对活人用这招术?”

褂子男不以为然地说:“那是自以为正派的那些老东西,才会那么迂腐。

是非不分,死板教条。

要让小爷我遇到害人的恶人,小爷要让他们受到一百倍的报应。”

“再说了,我只是让赵金枝的意志附在纸人身上,具体她是要原谅还是惩罚,那都是她自己的意志了。”

我按照褂子男的吩咐,把纸人扎好,并点上了眼睛。

然后由褂子男偷偷地带进赵家。

后来发生的事是褂子男跟我说得。

当晚赵家庄的村民看到这么一件奇怪的一幕:赵大壮,他媳妇王翠花,还有他的儿子赵金柱。

他们一家三口像中了邪一般,排着队齐刷刷地跳进了村里的水塘里。

按理说那平时连小孩都淹不死的水塘,这次居然淹死了三个成年人。

知情的村民说,赵大壮一家三口像颗葱一般,倒载进水塘里,被塘底的淤泥活活憋死的。

那个村民还说,他在赵大壮一家三口的前面,好像看到了一个纸人。

是它引导着赵家三口,齐刷刷地跳的河。

那些跟着赵金柱鬼混的几个人渣,当晚也不知受到什么东西的袭击,心肝都被挖去了,死状极其凄惨。

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清晨,我刚开店门,一张白纸顺着门缝掉在了地上。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的三个字:谢谢你!

正当我看着字体发呆的时候,褂子男打断了我的思绪。

“刀乐呢?”

褂子男问。

我一脸茫然地问:“什么刀?”

褂子男一脸不悦地说:“你小子跟小爷我装蒜是吧?

那保你命的一千块!”

我不情不愿地掏出赵金枝给了我的那一千块,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堆冥币。

褂子男见状,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潇洒地骑上了他那二八大杠,离开了。

褂子男一边背对我骑着车,一边远远地大喊道:“扎纸匠,记住,你还欠小爷我一千块。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目送褂子男离开后,我准备开门营业。

这时,我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我们家门口打着转,眼睛还不住地往我店里瞟。


听到老姚头这番话,我顿时睡意全无。

连忙让老姚头先稳住局面,然后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这次我拿上了那把镇魂刀,然后还准备了一些黄纸。

这两天只是看书了,还没实践过。

正好今晚可以试上一试。

开上我那破面包车,我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全速向着李满仓家里奔去。

李满仓家住在镇下面的村子里。

白天还好,晚上路上也没个路灯,黑漆嘛呼的。

再加上我的面包车的车灯也不亮,好几次差点开到路边的沟里。

就在我即将开到李满仓所在的村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我连忙刹车离合一起猛踩,终于在车快要撞上那人的时候刹住了。

我本来想破口大骂的,但仔细一看,那人居然是个小男孩,岁数约莫四五岁的样子。

这孩子穿着一身白衣白裤,按理说在黑夜里应该很显眼。

但我快要撞上他的时候才发现了他站在这里。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我发现,那孩子丝毫没有因为车快要撞到他而感到恐惧。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看一起跟他毫不相干的事。

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了,感受不到恐惧吧?

我无奈地下了车,蹲在他身边问道:“小朋友,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站路中央啊?

你父母呢?”

小男孩不说话,依旧愣愣地看着我。

我又尝试着问他叫啥名字,家住哪儿啊?

回应我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得,这是遇到地主家傻儿子了。

但把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扔这里,我又有些不放心,只好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我车的后座位上。

在触碰到小孩的身体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冰凉。

因为着急要赶往李满仓家,也没多想。

这小孩子太安静了,他坐在我的后排座椅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有好几次我都怀疑我的后排是否真的载着一个人。

每次我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小男孩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我,同时嘴里还在含着他自己的大拇指。

终于到了李满仓家附近,此刻老姚头已经在老远的地方迎接我了。

“怎么才来?”

老姚头焦急地问。

我指了指车的后排说:“路上碰到一个独身一人的小孩,耽误了点时间。”

“这么晚的路上有小孩?”

老姚头嘀咕了一句,“他现在在哪?”

“就在我车的后排啊。”

老姚头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后排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孩子的身影?

老姚头看着我,不说话,那眼神似乎在问:你确定有个小孩?

而我的后背也感到一阵冰凉,结合小孩出现的莫名其妙,还有他冰凉的身体。

我不会在路上接了个鬼吧?

就在这时,李满仓家的门突然响了。

我和老姚头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偷偷地观察着。

只见李满仓像个木偶般,背着那个纸女人,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双眼无神,好像在梦游。

但他的脚步却走得很稳,路上哪里有积水,哪里有坑洼,他都能精确地躲开。

等李满仓从我们躲藏的地方经过,并且走远后,我和老姚头对视了一眼,悄悄地跟在了他后面。

与那天他从我店里背走纸女人时候不一样,这次是纸女人伏在他身上,他用双手托着纸女人的腿。

那样子似乎真是在背着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要像上次那么个背法,我们跟不了多远就会被纸女人发现的。

正如老姚头说的一样,李满仓背着纸女人来到了布满坟地的八卦山。

到了一处坟堆后,李满仓放下纸女人,又开始挖起了坟。

或许因为前两天挖的差不多了,今天李满仓挖了没多一会儿,就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始往出搬着什么,等我看清楚他搬得是什么东西后,不由得大惊失色。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而且那具女尸,正是李满仓给我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老姚头也吓了一跳,脚不由得动了一下,踩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树枝上,发出嘎吱的一声。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立马扭头看了一下那个地上的纸女人。

不出我所料,地上的那个纸女人立马像蛇一样匍匐在地,它四处环视了一下,把目光定在我和老姚头的藏身之处。

“稳住!”

我立马拽住拔腿要跑的老姚头,分别从他身上和我身上拽下一根头发。

绑在我早已用镇魂刀做的两个纸上身上。

纸人身上分别写的我和老姚头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快速将头发绑好后,我念起了书上的咒语。

“真是假来假亦真,地水火风假变真。

赫赫扬扬,替身魄魂降。”

这正是《捞阴秘术》里的纸人替身术,用这招可以让鬼怪产生错觉,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但愿老祖宗没骗我,不然这次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咒语一结束,我立马把纸人抛到了我们对面的草丛里。

然后屏主呼吸,顺手也把老姚头的口鼻也给捂住。

谁知,纸女人方向没变,依旧像蛇一般,扭动着身躯向我们爬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会是替身术没有效果,或者头发的效果不如血液的效果好?

就在纸女人快要爬到我跟老姚头所藏之处时候,它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停了下来。

然后它扬起身子,环伺了一下。

发现了那两个被我丢出去的纸人后,纸女人像蛇发现了猎物了一般,猛地扑了过去。

它以手为爪,居然三下五除二把那两个替身纸人撕了个稀巴烂。

在纸女人又回到坟前后,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时候感觉有人在扒拉我的手,我才想起我的手还捂着老姚头口鼻了。

此时的老姚头,脸色如猪肝一般,拼命地扑腾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赶忙把捂着他口鼻的手松开,抱歉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姚叔,情况紧急。”

老姚头理解我的做法,没有责备我,只是一边喘着气,一边幽幽地说道:“没死在纸女人手里,倒是差点栽在你小子这里。”

在把女尸挖出来后,李满仓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地往出搬运着什么。

咦,难不成墓穴里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李满仓怀里抱着一个东西,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放在了女尸旁边。

看清楚李满仓放下的那个东西,我的头皮瞬间炸了起来。

白衣白裤,体型约莫是四五岁的孩童......这不是我差点撞上,然后被我放在我后排的那个小男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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