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叶秋站在走廊里,望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原本的绝望被一股暖流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攥紧拳头的力量。
三十万,能让母亲多撑些日子了。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会坐以待毙,必须再度寻找自己的**。
挂了电话,暮色已漫过医院的窗棂。
叶秋扶着父亲走出住院部,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着两人疲惫却安稳的身影。
找了家亮堂的快餐店,简单点了两荤一素。
父子俩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热汤驱散了些许连日来的焦灼。
饭后,叶秋没回之前的小旅馆,反倒领着父亲往街角一家看起来更整洁的酒店走。
叶父瞅着门面上“商务酒店”的招牌,脚步顿时顿住,急道:
“小秋,这地方可不便宜,一晚上怕是得百十来块吧?”
他记得医院附近的行情,这种店比他们住的自建房旅馆贵出一倍还多。
那旅馆虽旧,好歹能省下些钱给老伴治病。
“爸,进去吧。”叶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声音放得温和。
“我已经筹到钱了,时坚他们几个兄弟凑了三十万,刚到账,够用一阵子。
之前那旅馆楼层高,没电梯,楼道里又潮又暗,卫生也跟不上,您住着不舒服,我心里也不安稳。”
叶父眉头仍锁着,叹了口气:
“他们几个挣钱也不易啊。上有老下有小的,如今你又被苏家赶出来,他们日子怕是更难了……”
他见过时坚几次,都是踏实肯干的年轻人,知道这年头拖家带口讨生活的难处。
“您放心。”叶秋扶着父亲往里走,玻璃门推开时带起一阵暖风。
“过不了多久,我肯定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不光我自己站起来,还得拉着他们一起干出个样子来。
这点钱,权当是提前预支的‘股份’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的光比酒店大堂的水晶灯还要亮。
叶父看着儿子挺直的脊背,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进了门又忍不住叮嘱:
“那你记着,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情。
人这一辈子,落难时肯伸手拉一把的,才是真朋友。”
“嗯,我记着呢。”叶秋应着,去前**了入住。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父子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