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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妾:卷王她在东宫杀疯了沈云黛裴明章

只吃甜橘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太子妃手握东宫管理权,自然是最先知道的。她闲适地靠坐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茶盏,眉眼淡然,“这东宫啊,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张嬷嬷在一旁为她梳发,闻言笑道,“是呀,热闹些才好啊。”而合欢殿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侧妃萧芸瑶狠狠地将茶盏摔在奉茶小宫女身上,精致的眉眼戾气隐现,“贱人!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邀宠!”小宫女被砸的头破血流,但却紧咬嘴唇不敢呼痛,只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锦瑟重新奉上一盏茶,使眼色让小宫女快些出去。“娘娘别气,那沈侍妾不过一商户女,粗鄙蠢笨,殿下断断瞧不上眼的。”萧芸瑶冷哼,纤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锦瑟新奉上的茶盏,指节泛白,“她那副样子,装得倒是纯良!什么收集露水,不过是勾引殿下的下作由头!定是那谢静姝教的!”锦瑟深知主...

主角:沈云黛裴明章   更新:2025-10-28 19: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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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云黛裴明章的其他类型小说《美人为妾:卷王她在东宫杀疯了沈云黛裴明章》,由网络作家“只吃甜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太子妃手握东宫管理权,自然是最先知道的。她闲适地靠坐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茶盏,眉眼淡然,“这东宫啊,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张嬷嬷在一旁为她梳发,闻言笑道,“是呀,热闹些才好啊。”而合欢殿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侧妃萧芸瑶狠狠地将茶盏摔在奉茶小宫女身上,精致的眉眼戾气隐现,“贱人!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邀宠!”小宫女被砸的头破血流,但却紧咬嘴唇不敢呼痛,只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锦瑟重新奉上一盏茶,使眼色让小宫女快些出去。“娘娘别气,那沈侍妾不过一商户女,粗鄙蠢笨,殿下断断瞧不上眼的。”萧芸瑶冷哼,纤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锦瑟新奉上的茶盏,指节泛白,“她那副样子,装得倒是纯良!什么收集露水,不过是勾引殿下的下作由头!定是那谢静姝教的!”锦瑟深知主...

《美人为妾:卷王她在东宫杀疯了沈云黛裴明章》精彩片段


太子妃手握东宫管理权,自然是最先知道的。

她闲适地靠坐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茶盏,眉眼淡然,“这东宫啊,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张嬷嬷在一旁为她梳发,闻言笑道,“是呀,热闹些才好啊。”

而合欢殿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侧妃萧芸瑶狠狠地将茶盏摔在奉茶小宫女身上,精致的眉眼戾气隐现,“贱人!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邀宠!”

小宫女被砸的头破血流,但却紧咬嘴唇不敢呼痛,只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锦瑟重新奉上一盏茶,使眼色让小宫女快些出去。

“娘娘别气,那沈侍妾不过一商户女,粗鄙蠢笨,殿下断断瞧不上眼的。”

萧芸瑶冷哼,纤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锦瑟新奉上的茶盏,指节泛白,“她那副样子,装得倒是纯良!什么收集露水,不过是勾引殿下的下作由头!定是那谢静姝教的!”

锦瑟深知主子的脾气,此刻绝不能一味劝慰,需得顺着毛捋。

“娘娘莫要为这么一个上不台面的东西气坏了身子,届时奴婢可要被殿下罚了,娘娘也不心疼心疼奴婢们。”

这说的是有一回侧妃夏日贪凉用多了冰饮导致腹痛,太子大发雷霆,将合欢殿上下都罚了一遍。

提到此事,萧芸瑶面色果然缓和了些,她下巴微抬,有些自得,“罢了罢了,草包美人一个,想来表哥也瞧不上她。”而后又吩咐,“锦瑟,一会表哥下了朝你就去,说本宫做了他爱吃的点心,等他来用晚膳。”

锦瑟应声,见她不再发怒才松了口气,又说了些好话哄她才退出殿外。

而后径直走到下人房方才那个小宫女的住所,见她坐在床上哭,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娘娘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锦瑟面露不忍,叹口气走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这是娘娘赏你的,你用上很快就能好的,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别当差了。”

小宫女擦擦眼泪接过药,心里清楚,娘娘眼里从来就就没有她们这些低等的宫人,这根本不是娘娘赏的,是锦瑟姐姐给的。

但她还是感激谢恩,“多谢娘娘赏赐。”

与此同时的妙华轩,李良媛气冲冲地从外头进来。

“宋姐姐,你可曾听说了?那沈氏竟敢如此狐媚!”

宋采薇正在桌前写字,闻言动作都未曾顿一下,只淡声道,“妹妹如此大惊小怪,可是忘了玉侍妾?”

李良媛一愣,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她说的是谁。

两年前,陛下万寿节时,属国皆来贺,其中番邦进献了数名美人,玉侍妾就是其中最为出色的那名,容貌绝佳,身段妩媚。

陛下将其赐给了太子殿下做侍妾,然而殿下连她的院子都没进过。

玉侍妾急不可耐,竟日日跑到和光殿附近偶遇殿下想以此邀宠。

还真给她碰到了殿下,当时殿下并未动怒。

但过了几日宫宴时,却以仪态不端为由,将她罚去了最偏远的长门殿,至今还关在里头呢,听说人都疯了。

李良媛怒气微消,但还是道,“可沈氏生了那样一副容貌,万一殿下……”

宋良娣轻笑一声,“咱们太子殿下,是那般贪图美色的人吗?”

这话让李良媛又是一股火起,恨恨道,“要是贪图美色也就罢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有几分美貌的,当年及笄时,来求娶的人家可是踏破了门槛。

总归比现在日日独守空房好。

和光殿那边,裴明章刚下早朝回到书房。

海平公公进来禀告,“殿下,方才合欢殿的锦瑟来了,说侧妃娘娘准备了您爱吃的点心,请您晚间去用膳。”

对于这种情况,裴明章早已习惯,只淡淡颔首,“嗯。”

然后他便如往常一般坐在桌前开始处理政事,海平也躬身静悄悄准备退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家殿下冷不丁问,“早上的沈氏,可查过了?”

海平自然知晓殿下想听的是什么,赶紧转身回头,恭敬回话,“回禀殿下,沈小主半月前便开始给太子妃娘娘制作药油,每日清晨会去梅园采花露,每隔三日午膳后会去昭华殿给娘娘按揉治疗。

昨日下午,梅园确实开始封闭修缮了,说是有几棵梅树被虫蛀了有倒塌的危险。”

裴明章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奏折,闻言眸光丝毫未动。

海平有些摸不准自家殿下的心思,但见没让自己退下,应当是还想继续听。

于是又继续道,“沈小主自进宫来几乎不怎么出静雪居,多是替侧妃抄经书才出门,平日极为低调。

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好几日才好转,有刁奴趁沈小主病弱偷了她预备献给太子妃娘娘的东珠,她这才告到了昭华殿。

太子妃娘娘帮她处置了刁奴,还选了几个老实的宫人送去了静雪居。”至于为什么生病,海平自然不会多嘴。

裴明章放下奏折提笔蘸墨,眉目间似有满意之色,“太子妃一向宽和公正。”

海平自然应声附和,然后又道,“想来是因为这个,沈小主感激在心,这才每日早起采花露为娘娘做药油的吧,当真是个知感恩的人呐。”

其实最后这句话海平原本不用说的。

但他在殿下身边当差了数十年,自然知道殿下这是对这沈小主有些兴趣,不然不会问这些,那他肯定要识趣不是。

“多话。”裴明章嗓音微沉,似有不悦。

“是奴才多嘴了,殿下恕罪。”海平嘴上虽请饶,但他心里清楚,殿下压根就没生气。

静雪居,一整日晴虹都有些心神不宁,经常往外张望。

沈云黛靠坐在贵妃榻上老神在在看着书,见她已经第一百次往外张望了,不由笑道,“别看了,今日殿下不会来的。”

“小主怎么知道?万一来了呢。”晴虹不服气,早上她可偷偷瞧见了,殿下看小主的目光里分明就有惊艳之色,临走时还关心了小主呢。


不禁在心里啧啧有声,这沈小主还真是个有本事,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除了在侧妃那里会松快一二,还从未见他这般。

“收起来。裴名章淡声吩咐。

海平连忙应声,拿起小画躬身退下了。

小福侯在门口见他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出来了,忙问,“师傅,殿下很喜欢?”

海平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去去去,殿下的心意也是你能打听的。”

随即又吩咐,“把这个拿去内务司用上好的画框裱起来。”

小福子挨了打也不委屈,笑眯眯捧着画就小跑着出去了。

海平将手插在袖子里,在心里得意,殿下既然喜欢,那不如就裱起来放书房多宝架下面,这样殿下批折子累了还能瞧上两眼松快一二。

晴虹头一回进和光殿,又怕万一殿下不肯收完不成任务,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好在殿下收下了。

晴虹带着笑,一路小跑着回了静雪居。

她刚进门,静雪居对面一棵大树下就有个人影晃了出来,鬼鬼祟祟往姜玉蝶的出云阁去了。

“小主,殿下收下了!”晴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禀告这个好消息。

沈云黛刚练完半个时辰瑜伽,白皙的肤色透着淡淡的粉,闻言笑道,“很好!”

晴虹问,“小主,您说殿下晚上会来咱们这吗?”

“不确定,应该会来。”沈云黛不敢打包票,但按照她目前对太子大人的了解,这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

现在他对自己还算有几分兴致,观感也不错,只要没有意外,今晚应该会来。

晴虹闻言,忙不迭出去做准备了。

静雪居霎时间忙碌了起来,擦地的,浇花捡叶子的,霁月甚至将门帘的珠串都反复擦了好几遍。

离静雪居不算远的出云阁也同样忙碌。

姜玉蝶听完二等宫女玉兰的汇报,立即就将自己的首饰都翻了出来。

边挑首饰边急声吩咐,“芙蓉,快,快把裙子熨一熨,再熏些香,要最甜的那种。”

“是,奴婢在熨了。”芙蓉小心翼翼地,生怕将裙子弄坏,这可是花了小主三个月的月银加急让绣房连夜做好的。

玉兰在一旁犹豫着问,“小主,要是到时候静雪居那边不让您进去怎么办?”

姜玉蝶坐在梳妆台前,摸着自己脸,闻言轻哼一声,“她沈云黛长得虽然貌美,可本小主也不差,只不过是没机会见着殿下罢了。

等我精心装扮完,我就不信殿下会拦着我。”

芙蓉在一旁附和,“就是,您初次侍寝那回,要不是朝中有急事,殿下定然不会走那么快的。”

说到侍寝这事,姜玉蝶有些心虚。

实际上她还没来得及承宠,殿下就被叫走了,她怕被人嘲笑就割了自己的手在元帕上。

好在殿下事忙也不会过问这些,还给晋了一级位分,想来应当是补偿。

一直到天黑,裴明章都在处理政事。

海平瞧着都有些心疼了,殿下晚膳只草草吃了几口就一直坐在桌案前。

瞧这架势,怕又要忙到深夜。

如今陛下身子不好,朝中事务大半都交给了殿下,眼见这些日子殿下愈发消瘦了,人也总是紧紧绷着,总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海平一再犹豫,还是鼓足勇气小声劝道,“殿下,您都忙了一整日了,总这么劳神怕是会伤及根本啊,届时皇后娘娘又要忧心了。

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吧?透透气也好啊。”


不一会儿,张嬷嬷派去的小太监就回来了,跑的满头大汗。

“御医说,这药油是极好的,正适合娘娘的头疼之症呢。”小太监边擦汗边回话。

张嬷嬷心情极好的扔了一个银稞子给那小太监。

然后快步进内殿问道,“沈小主,不知道这药油该如何用为好?”

沈云黛站起身,“娘娘,不如妾给嬷嬷示范一二吧?”

张嬷嬷求之不得,当即不管太子妃愿不愿意,就上前将她的头发用簪子盘起,将脖颈露出来。

太子妃无奈,只能任由自己的奶娘摆弄。

沈云黛先将掌心搓热,然后倒了一些药油在手心继续搓,而后轻轻揉按。

谢静姝原本不抱什么期待,没拒绝只是不想让奶娘唠叨。

药油很快就发热了,配合沈云黛的手法和时轻时重的力道,原本疼了一晚上的头,竟然好了许多。

且这药油居然还有淡淡梅花香,闻起来极为舒心,当下便问,“沈氏,这药油里可是掺了梅花花瓣?”

沈云黛轻笑,“是梅露,妾早上去梅园采的,娘娘可喜欢这个味道?”

谢静姝点头,“很好闻,你辛苦了。”

张嬷嬷站在一边见自家娘娘脸色好看了不少,连忙问,“可是有效果?”

“确实松快不少。”谢静姝面色红润,轻轻皱起的眉也舒缓了些。

沈云黛见状便道,“这药油须得三日用一次,待一个月之后就可以七天用一次了,若娘娘不嫌弃妾手笨,妾愿意每隔三日来给娘娘按揉。”

谢静姝有些犹豫,她的手法的确很舒适,但自己不是那种要妾室伺候的正妻。

张嬷嬷一听这话却笑眯了眼,“那就有劳沈小主了,老奴记您的情。”

沈云黛摇头,“嬷嬷言重了,能为娘娘做些事情,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她福身行礼,“那娘娘先休息,妾先就告退了。”

“沈小主慢走,老奴送您。”张嬷嬷对朝露使了个眼色。

待走到外殿大门时,朝露捧了个匣子来。

张嬷嬷把匣子塞进沈云黛手里,道,“做这药油想来要许多药材吧,那尚药司的药材可不是白给的,这些银子沈小主定要收下。”

沈云黛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谢过,“如此那就多谢娘娘了。”

待人走出昭华殿有些距离后,朝露忍不住问,“嬷嬷,这沈小主巴巴的往咱们昭华殿跑,莫不是想在这偶遇殿下?”可殿下除了初一十五晚上来,平日也不怎么来啊。

张嬷嬷笑而不语,“且看吧,这沈小主啊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云黛不是在静雪居锻炼身体美容养颜,就是在梅园采花露做药油去昭华殿给太子妃按揉。

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太子殿下。

这日傍晚,晴虹与初雪去提膳回来,二人应当是受了什么气,面色虽没有异常,但看起来就是有些不对劲。

沈云黛自然不会当没看,问她们发生了何事。

晴虹手脚麻利的将膳食摆上桌,面色如常,“哪有什么事,咱们去的早,大厨房都没人呢。”

“初雪,你说。”沈云黛知道晴虹是怕自己担心,转而问初雪。

初雪年纪小,虽一路上被晴虹叮嘱过好几遍,但被自家小主一问,还是红了眼眶。

“小主,奴婢跟晴虹姐姐提膳出来时,被玉棠院的紫萱和几个小宫女堵在了门口。”

玉棠院,李良媛的居所。

“她们是不是说了难听的话?”沈云黛丝毫不意外,这宫里多的是人等着看她笑话。

初雪支吾半晌不肯说,但面对自家小主的目光,还是没顶住压力。

“她们说小主去昭华殿尽孝半个月了,连殿下的头发丝都没看到过,说小主您死心眼拜错了神。”

沈云黛端着茶盏看不出喜怒,“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初雪低着头不说话,霁月也是如此。

晴虹却道,“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殿下惯常在初一十五的晚膳时或是早朝后去昭华殿,小主若真是为了碰到殿下,就不会只在午膳后去了。”

沈云黛对晴虹投以赞赏的神色,但也并未与其他二人多解释,只说了句,“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跟错人的。”

随后就继续用膳了。

初雪和霁月虽然不太明白,但也不敢问,出去烧热水了。

待用完膳,沈云黛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又练了一套八段锦和瑜伽出了汗,才去浴房泡澡。

她看着花瓣里若隐若现的曼妙,很是满意。

这半个月,她每日都吃足够量的肉蛋羊奶,辅以养颜方和玉颜膏,终于恢复了最佳状态。

肤若凝脂触感细腻,体态纤柔,腰肢又细又软。

那处经过她自己每日的按揉,也丰盈了不少,饱满可人。

气色更是好了不止一点,在水汽氤氲里竟有一股粉面含羞的娇媚。

晴虹都看呆了,“小主好美啊,比进宫的时候还要美。”

沈云黛自信一笑,是时候了。

第二日午膳后,她照例去昭华殿给太子妃用药油按揉,只不过身上穿的是太子妃赏赐的布料做的裙子,黛紫色留仙裙绣了惟妙惟肖的紫藤花,衬得她灵气逼人,气质出众。

小郡主也在,她抱着沈云黛给她做的布娃娃坐在一旁,忽然道,“沈娘娘真好看,比萧娘娘还要好看呢。”

太子妃闻言,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前几日没注意,今日乍一看,这沈氏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即便是与刚入东宫的侧妃比也毫不逊色,甚至身上的那股子纯粹柔软要比侧妃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是时候了。

“沈氏,你这些日子都是去的梅园采花露?”谢静姝忽然问。

沈云黛不动声色回答,“是。”

“说起来梅园有两年没修缮过了,有几棵年岁大额树怕是有倒塌的风险,是得好好修缮一番。”谢静姝垂眸,轻声道,“明早你去清凉殿那边的梅林采花露吧。”

“是,妾晓得了。”沈云黛恭敬应下,唇角却扬起了一丝弧度。

走的时候,依旧是张嬷嬷送她。

走到门口,张嬷嬷忽然说了句,“小主,清凉殿有些远,您记得早点去。”

沈云黛点头,“多谢嬷嬷。”

回去的路上,晴虹小声问,“小主,太子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让您换个地方采花露,清凉殿离的老远了,在太子殿下的和光殿附近……”

说着,晴虹忽然明白过来了。

她抿唇睁大眼睛,“小主,您……”


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唇角微凝。

这是沈氏?怎么会短短一些时日变化如此之大。

上次见沈氏还是半月之前,她在殿外跪着送抄写的佛经,容色虽美,但浑身上下的小家子气却令人不喜。

可眼前的女人,分明气质沉静,一举一动与大家闺秀也无差别。

甚至容色比之以往还要更为耀眼三分。

萧芸瑶暗自咬牙,好一个狐媚子!

她轻哼一声,嗓音一贯的慵懒,仿佛从来没将沈云黛看在眼里过,“起来吧。”

沈云黛依旧恭敬,“多谢侧妃娘娘。”而后转身落座。

她刚坐下,殿内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沈妹妹身上这身云锦缎子,瞧着可是今春新贡的流光锦缎?”李良媛,她早已忍耐多时,迫不及待发难道。

沈云黛点头,“李良娣好眼光,正是。”

李良媛眸色发亮,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这般好的料子,便是太子妃娘娘和侧妃娘娘也才得了不过数匹。

沈妹妹如今虽承了雨露,到底只是 一个末等侍妾,如此穿戴,是否太过招摇,越了规矩失了尊卑?”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殿内顿时静了几分。

沈云黛就知道会有人挑刺她的穿着,她面上带着笑,对着李良娣微微屈膝,沈云黛微微屈膝,

嗓音清亮,“回李良媛,妾万不敢当此罪名,此衣料其实是太子妃娘娘恩赏,妾身不敢擅用,今日初承恩露,为感念娘娘照拂,特穿来谢恩。”

谢静姝瞧着殿内不卑不亢的沈云黛,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她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自有威仪,“不错,是本宫赏的。

沈氏年纪尚小,正如同这枝头开得最盛的花儿,娇嫩新鲜,合该好好妆扮,才不负春光,也不负殿下的心意。”

娇嫩新鲜,这四个字如同利刃狠狠刺进了萧侧妃的心坎。

她十八岁进宫,如今已经有五年,虽离年老色衰还早得很,但与这刚进宫的新人比起来属实会令人焦虑。

这话里的机锋,在场无人听不明白,殿内瞬间静得可怕。

萧芸瑶唇角带笑,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用金线精心绣着繁复花纹的衣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被暗讽的人不是她。

“娘娘说得是。”萧芸瑶的声音依旧妩媚,却带着一丝嘲讽,“这花儿啊,确是新鲜娇嫩的好看,只可惜……”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云黛,“好看却易折。

经不起风雨,受不得寒霜,不过几日功夫,也就凋零败落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沈云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神在在,甚至在心里默默总结。

经典的以花喻人嘲讽年老色衰或昙花一现桥段。

眼见着殿内的氛围愈发沉凝,陆明月最烦这种女人间的打机锋。

她有些不耐,“花有什么上不上得了台面,再过两个月气候暖和起来,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听闻那时候百花盛开美景难得,我们才进宫的还未曾见过。”

程奉仪也跟着缓和气氛,“是呀,届时妾一定日日去赏花。”

一时间,殿内氛围终于是缓和了些许,沈云黛面上也带着笑附和了一两句。

这笑看在萧侧妃眼里格外刺目,她有些不悦地瞥了一眼静静坐着的宋良娣。

宋良娣抬起眼,声音温软如春水,“要我说呀,沈妹妹果然是妙人儿。

听闻前几日在梅林偶遇殿下,竟也能引得殿下驻足。”


待走到库房门口,沈云黛背过身,熟练的从平安锁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打开装银花生的箱子,狠狠抓了一大把,哦不两大把。

一时间寻不到足够大的荷包,沈云黛干脆掀起裙子兜着。

略一思索,她又打开了装金瓜子的箱子,狠狠抓了一大把,这才关上箱子锁了门。

豆果还是不理解,但依旧听话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她看到自家小主用裙子兜着一些看着沉甸甸的东西回来了。

莫非小主偷偷藏了好吃的?

她刚要问,就看到自家小主把一堆发着光的东西倒在了桌上,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音。

“小主,这是?”豆果张大了嘴巴。

沈云黛叉着腰,“金子银子啊,不认识?”

豆果愣愣的闭上嘴巴,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说什么。

她来静雪居伺候小主之前就听说,小主出身巨富之家,后面见到小主确实和传闻一样,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满身穿戴的东西一瞧就价值不菲,丝毫不比宫里娘娘们逊色。

但被李良媛数次嘲笑过商户女的身份后,就把那些漂亮的首饰都收拾起来了,也不爱打扮了。

后来又听了姜奉仪的话,把静雪居里稍微好一点的摆件也都收了起来,衣裳也穿的要多朴素就有多朴素,更是甚少打赏下人,一应吃食衣物只用份例内的东西。

豆苗从那时候起就跑去了大厨房她干娘那儿帮工,再也没回静雪居。

还时常在那边埋怨,说以为跟了个财神爷,没成想是个守财奴,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每回她去大厨房提膳,豆苗都要冷嘲热讽几句才肯罢休。

可明明小主她也没做错什么啊,尽管赏赐的不多,可对她们是极为和善的,对她们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从不打骂苛待,不像在大厨房的时候,总是挨打。

沈云黛看豆果好一会没说话,还以为是没见过这么些银子吓傻了。

走上前抓了 一大把银花生塞到豆果手里,“从今往后,咱们静雪居再也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什么商户女什么铜臭味,不过都是用来打压人的说法罢了。

她沈云黛才不在意。

商户女怎么了?这里是后宫!英雄况且不论出身,宠妃难道还要看家世?又不是选太子妃和皇后。

豆果双手捧着银花生,没忍住搓了搓,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傻傻的咧开嘴笑,“小主,这声音真好听啊。”

沈云黛真是被这丫头逗笑了,指了指桌上的那些金银,“你去寻个盒子装起来,银花生金瓜子分开装些在荷包里放你身上。”

“是!”豆果大声应了,心里高兴极了,这下小主想吃多少肉都有了 !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云黛才领着豆果走出去。

见那三人还老老实实站在院子里,满意点头。

她站在台阶上声音清冷沉静,“从今日起 ,你们就是静雪居的一份子了。

先前我这儿伺候的人,手脚不干净又不好好当差,被太子妃娘娘打去了慎刑司,想必也是回不来了。

自然,你们是太子妃娘娘亲自发话,张嬷嬷去给我选的人,我是信你们的。

但你们谁若敢嘴巴不严心思不正,我定会禀告娘娘也将你们发落去慎刑司。”

院中三人皆立即跪下,“奴婢、奴才必定尽心竭力好好当差!”

这口号念得相当整齐,想必内务司是好好教过的。

沈云黛点头,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若你们忠心对我,我虽只是个侍妾,却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豆果闻言立即挺直身板,给三人一人发了个银花生。

三人又是一番下跪谢恩,只不过这次谢恩的声音听起来真情实感多了。

沈云黛抬手让她们起来,“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年纪稍大些的宫女回道,“奴婢叫红花,她叫绿叶。”

“奴才叫小柱子。”小太监跟着恭敬回话。

啧,红花绿叶?这内务司认真的吗?

沈云黛扶额,思索了片刻道,“豆果,从今往后你就叫晴虹,雨过天晴的彩虹。”

“晴虹……”豆果,哦不晴虹小声念着,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名字,福身谢恩,“多谢小主赐名!”

沈云黛又依次指着两个宫女说,“你叫霁月,你叫初雪,都是寓意美好的名字。”

二人欣喜谢恩,这名字真好听!

小柱子搓搓手也跟着跪下,“奴才也求小主赐名!”小柱子这种名字,宫里一板砖下去能砸到十个,他也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字。

沈云黛点头,“嗯……你就叫岁安,岁岁平安,如何?”

岁安跪在地上,默念了一遍岁岁平安四个字,蓦然红了眼眶,真心实意地给新小主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小主赐名,奴才日后一定好好当差!”

“从今往后,晴虹就是静雪居的一等大宫女,你们要事事听从她的安排。”沈云黛道。

晴虹虽有预感小主会升自己做大宫女,毕竟这些人都是新来的。

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激动地热血沸腾,当即将身板挺的更直,大声回话,“是!晴虹一定替小主守好静雪居!”

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给小主下药了!

另外三人自然是齐声应是。

“嗯,很好,为了庆祝你们来静雪居,晴虹去大厨房提两桌席面来,咱们今日吃点好的!”沈云黛自认是个不错的领导,这新员工初入职,自然是要迎一下新的。

晴虹脆生应是,摸了摸腰间的一大包金瓜子银瓜子,昂首挺胸往大厨房去了。

相比于静雪居这边的一片和谐,萧侧妃的合欢殿气氛就颇有些微妙了。

华丽的室内,层层叠叠的珠纱帘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唯美奢靡。

侧妃萧芸瑶半靠在榻上,发丝散乱,往日精致贵气的脸上确实带了几分苍白虚弱,但绝对不到需要火急火燎在太子陪太子妃用膳时去请人的程度。

太子负手站在榻前,脸色有些不悦,语气更是清冷,“侧妃,孤说过,不要再派人去昭华殿。”


直至三更,方才云收雨歇。

海平在耳房休息,听着内殿一次又一次的换水声,有些愕然。

殿下一向清心寡欲,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不过也好,还是那句话,谁能让殿下高兴,他就偏向谁。

殿下一路走过来,真的太苦了,旁人看到的只有尊贵无双的中宫嫡子,一国储君。

可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才知晓,殿下是如何咬着牙度过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又是如何在风云诡谲杀人不见血的后宫里朝堂上活下来的。

皇后娘娘身子病弱,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殿下一个人身上。

殿下不能行差踏错哪怕一步。

即便如今已经贵为太子,可能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刻又有多少呢。

翌日,整个东宫都知道姜玉蝶去静雪居邀宠惹了太子不快,被贬为侍妾打入长门殿了。

连带着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也都被罚去了辛者库。

然而也不过是一颗小石子被丢进了大海一般,激不起任何起浪花,这样的事在宫墙里已然算不得 什么新鲜事了。

况且姜玉蝶秉性谁人不知,有这般下场也是早晚的事。

沈云黛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嘶……”她刚想坐起,一股强烈的酸痛便从四肢百骸袭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索性放弃挣扎,重新瘫回柔软的锦被里,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

想必昨晚太子殿下应当对她印象非常深刻,很好!攻略太子计划第二步完成~

第一步当然是立人设,目前看来还算顺利。

太子对她的一些小动作和不着调的行为逐渐开始包容,也是强调个人特征,把自己和其他妃嫔在太子心里区分开的必要条件。

“小主,您醒了?肚子饿了吧。”晴虹端着热茶从外间快步走进,一眼瞥见沈云黛雪白脖颈和锁骨处那些暧昧的嫣红印记,步子一顿,差点将茶盏摔了。

她慌忙垂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暗自咋舌,殿下瞧着谪仙般的人物,怎的……怎的如此不知轻重!

“好饿,晴虹,我好饿……”沈云黛有气无力地哀嚎。

晴虹赶忙伺候她漱口净面,又唤霁月和初雪将温着的早膳端到床边。

沈云黛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拍着肚子便又倒头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暮色四合,她才悠悠转醒,身上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外间异常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一些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在黑夜里越来越近。

沈云黛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撩开床帐一角。

昏暗的光线下,数条蛇正从门缝、窗棂缝隙悄然滑入!

它们身形细长,通体覆盖着奇异而炫目的花纹——黑环纹交织着金色条纹,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一种妖异诡谲的磷光,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

“啊!”霁月端着水盆刚走进内间,乍见地上蜿蜒的蛇影,吓得魂飞魄散。

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也惊动了那些盘踞的毒蛇!

“蛇!有蛇!好多蛇!”初雪失声尖叫,和霁月抱作一团,抖若筛糠。

“别动!都别慌!”沈云黛低声呵斥,同时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坐在脚踏上打瞌睡的晴虹被惊醒,看见眼前情形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但还是强撑着挡在沈云黛床前,声音都在发颤,“岁安!岁安!”


她成功挤入内殿,看到裴明章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根本就把一旁的沈云黛当成了透明人。

“殿下!妾给您请安。”她的嗓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裴明章,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身上那件崭新扎眼的玫红色宽袖襦裙,在柔和的宫灯下显得格外刺目,满头金玉首饰叮当作响。

裴明章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和生理性的不适,眉头紧紧蹙起。

“海平。”他声音不高,却冷沉肃然,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奴才在。”

“拖出去。”裴明章将目光挪开,语调淡漠,“喧哗聒噪,毫无体统。

即日起,降为侍妾,迁入长门殿,禁足思过。”

姜玉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的喜色和娇羞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殿、殿下!妾只是来请安……”

海平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住了姜玉蝶的胳膊,捂住她的嘴,将她半拖半拽地请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只剩下姜玉蝶被捂住的呜咽声和衣裙拖地的窸窣声迅速远去,连带着她的宫女芙蓉也被一并拖走了。

晴虹站在一旁,只觉得十分解气!

那日早上在梅林,她与小主一道采梅露时,听见几个不知哪个宫里也来采梅露的小宫女说话。

宫里有位太妃没了,听说生前还对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恩呢,出殡那日殿下还亲自去上了香,甚至还上奏请陛下给这位太妃加封厚葬。

旁的太妃可没这个待遇,可见殿下对这位太妃的看重。

姜奉仪穿的那般招摇亮眼,定会惹殿下不喜。

殿内一片沉寂。

裴明章垂眸看不清神色,修长指节有一下没一搭地敲着榻几。

他忽然侧头,看向安静侍立一旁装鹌鹑的沈云黛。

“你方才,为何不求情?”

沈云黛闻言抬眼,眸中流转着细碎的光,她唇角轻轻一扬,“殿下圣明,何必妾多此一举?”

声音清凌凌的,不带丝毫惧色。

“哦?”裴明章闻言眉梢微挑,这宫里的女子,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总要说几句好话,显出一副良善的模样。

沈云黛微微偏头,发间绢花细蕊轻晃。

“虚情假意的场面话,殿下难道听得还少么?”她语气轻快,带着点狡黠,“她说是来送点心的,可手上空空如也连根草都没拿。

还穿着那样招摇的鲜亮裙子,簪了满头的金玉。”

她忽然顿了顿,望向裴明章时带着几分俏皮的揶揄,“这哪是来送点心?分明是来送自己的。”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大胆。

裴明章抬眸,嗓音带了几分清冷,“你倒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孤斥责你善妒?”

沈云黛非但不惧,反而向前半步,亲手为他斟了盏新茶。

青瓷杯盏在她指尖泛着温润的光,“妾只是不想说假话骗殿下。”

她抬眼望向他,目光清澈如洗,“殿下光风霁月,妾若故作大度,岂不是显得太过无趣?”

裴明章静默地看着她,抬手接过茶盏。

“嗯。”他垂眸饮茶,声音里的冷意已悄然消散。

半盏茶饮完,裴明章放下茶盏站起身。

沈云黛见他动作,以为他要离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裴明章脚步微顿,回身看她。

沈云黛立刻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有些羞涩的垂下眼睫,“夜已深了,殿下明日还要早朝……”


萧芸瑶对镜理妆,确保自己容颜完美无瑕,心中那点因沈云黛而起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太子仪驾至合欢殿外时,萧芸瑶早已领着合欢殿所有宫人跪在殿门前迎接。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耀眼的裙裳,面色羞红,眉眼含情,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臣妾恭迎殿下圣驾。”她声音娇柔的能滴出水来。

裴明章步下銮驾,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在她那繁复华丽的宫装和红润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起来吧。不是病着么,何必出来迎。”

“臣妾见了殿下,病就好了一大半了。”萧芸瑶起身,如往常一般柔若无骨地就想靠过去,却被裴明章不着痕迹地避开,率先向殿内走去。

萧芸瑶连忙起身跟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太子面容依旧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这让她稍稍安心。

殿内果然已焕然一新,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果香,案上摆好了精致茶点。

“听闻你昨日晕厥,今早又去了昭华殿请安,”裴明章在上首坐下,目光随意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病可大好了?”

萧芸瑶心中一跳,忙笑道,“劳表哥挂心,不过是老毛病了,宫中规矩要紧,臣妾不敢怠慢。”

“哦?”裴明章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声音听不出情绪,“张院正昨日回话,说你这心疾需静养,不宜劳神动气。

看来他的医术,是越发精进了,一日便能让你痊愈至此。”

萧芸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让她指尖发冷。

她强撑着笑意,也不敢再撒娇卖痴叫表哥,只嗫嚅道,“殿下,臣妾……”

“罢了,既无大碍便是好事。”他语气一转,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冷意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传膳吧。今日朝堂事杂,倒是有些饿了。”

萧芸瑶心下惴惴,却不敢再多言,忙吩咐宫人精心布菜。

她亲自执起玉箸,为太子布了几样他平日偏爱的清爽小菜,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用膳期间,太子举止与往日并无二致。

他执起银箸,目光扫过桌面,亲自夹了一筷清炒芦笋,放入萧芸瑶面前的碟中,语气温和,“你病体初愈,多用些清淡的。”

萧芸瑶忙谢恩,心底那点不安被这熟悉的温情驱散大半。

她小心地用着膳,偶尔柔声说几句闲话,太子虽回应不多,但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直至膳毕,宫人撤下杯盘,奉上清茶。

裴明章漱了口,用雪白的帕子拭了拭嘴角,方才起身。

他行至殿门处,脚步微顿,侧身对跟随着送出来的萧芸瑶道,“心疾可大可小,好生养着,缺什么让内务府尽心伺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无事便多静养,少思少虑,于你病体有益。”

这话听着是寻常的关怀,但结合方才那句淡淡的敲打,萧芸瑶心里那根弦悄然绷紧。

她忙屈膝,声音愈发柔婉,“臣妾谨记殿下教诲,定当好生保养身子,不让殿下忧心。”

裴明章略一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乘舆离去。

萧芸瑶站在殿门前,望着那明黄色的仪驾消失在宫道尽头。

方才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她缓缓走回殿内,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阴沉。

锦瑟跟在一旁,目光有些担忧,“娘娘……”

“都是因为那个贱人!”萧芸瑶猛地攥紧了手,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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