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苗妙妙谢烬的其他类型小说《撩弯顶级暴徒,女扮男装的我慌了苗妙妙谢烬》,由网络作家“十一姜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宝,这房子你先住着,得空帮我挂网上卖了吧。”苗妙妙穿好迷彩服,将钥匙扔向还躺在床上吃零食刷剧的白雨薇。“卖了?”白雨薇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猛地坐起身,一脸诧异:“这可是陆时安给你买的,你不是说打算结婚的时候当新房用吗?”听到那个名字,苗妙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迅速压下那点不自然,“如果他来找我,你就说......我死了。”“死?呸呸呸!”白雨薇被这生猛的字眼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薯片都掉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上下扫描苗妙妙这一身硬核装备——迷彩服、战术靴、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格杀勿论”的气场。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住了她。她一把抓住苗妙妙的手臂,触手是结实而微凉的布料,却让人心头发紧:“等等!妙妙你别打岔!你这身行头......
《撩弯顶级暴徒,女扮男装的我慌了苗妙妙谢烬》精彩片段
“宝,这房子你先住着,得空帮我挂网上卖了吧。”苗妙妙穿好迷彩服,将钥匙扔向还躺在床上吃零食刷剧的白雨薇。
“卖了?”白雨薇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猛地坐起身,一脸诧异:“这可是陆时安给你买的,你不是说打算结婚的时候当新房用吗?”
听到那个名字,苗妙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迅速压下那点不自然,“如果他来找我,你就说......我死了。”
“死?呸呸呸!”白雨薇被这生猛的字眼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上下扫描苗妙妙这一身硬核装备——迷彩服、战术靴、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格杀勿论”的气场。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住了她。
她一把抓住苗妙妙的手臂,触手是结实而微凉的布料,却让人心头发紧:“等等!妙妙你别打岔!你这身行头......你要去哪?是不是很危险?我就知道!我就说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干嘛非要去干那种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别去了!太吓人了!你不是说过了二十岁就要跟陆时安结婚的吗?他那么有钱,你缺钱管他要就好了啊!”
是的......
苗妙妙原本计划着,一过二十岁生日就和他结婚。
可现在......似乎,不行了。
陆时安比苗妙妙大两岁,可以说是苗妙妙的青梅竹马,不过是那种死对头式的。
因为苗妙妙喜欢武术,他总跟在她身后喊“男人婆”,从小到大没少挨她的揍。
但陆苗两家是世交,关系亲密,早早就给他们定下了娃娃亲。
陆时安小时候刚被苗妙妙打完,哭哭啼啼跑回家,陆母还捂着嘴笑:“现在就被未来媳妇追着打,以后可怎么办呀!”
得知这个消息的陆时安,简直如遭雷击。
他本来以为上了学就能离这个暴力的苗妙妙远一点,没想到这顿打......是要挨上一辈子的!
从那以后,陆时安见到苗妙妙就没给过好脸色。
直到有一天,陆时安遭仇家绑架,是苗妙妙不顾危险,拼命将他救了回来。
自此,陆时安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整天黏着苗妙妙,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
后来,甚至当她因自家公司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而决定加入雇佣兵以支撑家庭时,也是他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她一度以为,他们真的可以这样幸福一辈子。
直到昨天,她二十岁生日。
她本来打算骗他说有任务,再突然出现吓他一跳,偷偷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我不干了,以后都在你身边。”
没想到,她刚挂电话不到半小时,匆匆赶到他家,却撞见了令她浑身冰凉的一幕——
“喂,生理期过去了没?”
“陆哥哥......还有人在这儿呢,你别问这么直接嘛......”一旁梳着大波浪卷发、身穿低胸连衣裙的女孩娇嗔着把脸埋进陆时安怀里。
“都是自己人,害羞什么。”陆时安一把将女孩搂得更紧,淡淡瞥了一眼旁边几个人。
“就是就是,小嫂子!陆哥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那个苗妙妙算什么,陆哥就是人太好了,总想着报恩,她整天打打杀杀,男人婆一个,哪像你这么有女人味?今天可是她生日,我们陆哥理都没理!你想想,你在陆哥心里是什么地位!等你们以后结婚,我们兄弟几个肯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说话的是周明,也是个富二代,平时没少拉着陆时安胡闹,更没少挨苗妙妙的揍。一有机会,他就恨不得狠狠踩她几脚。
大波浪女孩听得笑得更娇了。
陆时安却忽然皱眉看向周明:“以后我再听见你说妙妙一句,兄弟没得做。”
“错了错了,陆哥......”周明赶紧拍了自己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再怎么着,苗妙妙也是海城最漂亮的美女,凶点,陆哥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赶紧狗腿地换话题:“那.....陆哥,今天你没去陪苗妙妙,她没闹脾气?”
陆时安没说话,只向后一靠,冷冷斜了他一眼。
而此刻的苗妙妙,正躲在落地窗外的夹角阴影里。
为了给他惊喜,她是翻墙进来的。现在的她狼狈极了!
人家在里面红酒妹子的逍遥,自己却像个傻逼一样站在外面偷听,让太阳晒了个里外冒油......
一股尖锐的疼猛地窜过全身。
十几年来,她坚信一定会嫁给他的那个念头——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苗妙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别墅的。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被刚才听到的话语冻结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
“生理期过去没有?”
大波浪女孩娇羞的嗔怪。
周明肆无忌惮的嘲讽。
还有.......陆时安那句看似维护,实则轻飘飘的“以后让我听到你再说妙妙一句.......”
原来她的喜欢,在陆时安和他的朋友们眼里,只是个可供调侃、甚至略带嫌弃的笑话。
她一直以为陆时安对她的好,是出于爱。可没想到是报恩......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如一地帮衬着她、陪伴着她——若真是恩情,也该早就还完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一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
——
陆家别墅内。
气氛在陆时安那句警告后有些微妙的凝滞。
周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试图缓和:“陆哥,我错了,我嘴贱!自罚三杯!”说着就灌了下去。
陆时安没理他,心口莫名有些发堵,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盘踞不去。
他推开腻在怀里的女孩,起身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走到落地窗的瞬间,他似乎瞥见窗外墙角一闪而过的身影,那身影......有点熟悉得让他心惊。
是错觉吗?
他下意识地又朝那个角落望去,只看到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空荡荡的路径。
阳光炙烤着地面,泛起微微扭曲的热浪。
“陆哥哥,怎么了?”大波浪女孩跟过来,又想偎依在他身上。
陆时安不着痕迹地避开,眉头紧锁:“没什么。”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翻到苗妙妙的号码。
今天是她生日。他本来想陪她过生日的,可是她说她有任务,为了排解心里的烦闷,他招了这些人过来。
鬼使神差地,他拨了电话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这不像苗妙妙的风格,她就算执行任务也不会关机......
“陆哥.......”旁边的人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时安。
“来了。”他摁熄手机,坐回原位,试图将思绪强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一次任务,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你看......苗小姐正在为你们的婚礼做准备呢。”她贴着陆时安的耳畔低语,目光却投向镜中正在涂口红的苗妙妙,“我们......也该准备起来了。”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覆了上去。
陆时安全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余光里,镜中的苗妙妙正对着镜子专注地画着口红,对一墙之隔的背叛毫无察觉。
那感觉诡异得令人心惊......仿佛名正言顺的妻子的目光,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他与旁人缠绵!
这凝视如同一道电流从头顶麻到脚底,酥麻的带来灭顶般的羞耻感,羞耻之下,却又翻涌着背德的快感。
两种情绪激烈交织,刺激得他血脉偾张,不能自已。
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急躁地解着何竞瑶的衣扣,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交织。
意乱情迷间,何竞瑶唇角掠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她趁其不备,翻身按下隐藏在镜框边缘的按钮。
单向镜面倏然透明.....
这间情趣房间是何竞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两间房由一面单向镜相连,但只要按下按钮,它就能变成一块普通的透明玻璃.......
对面房间里,苗妙妙正涂口红的动作猛地一顿。
镜中,她原本专注的眼神凝固,惊愕地与镜后那双骤然清醒的眼睛,直直撞在一起。
苗妙妙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陆时安正大汗淋漓地爱着别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动作凶狠,甚至时不时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仿佛在享受着这出刺激的戏码。
苗妙妙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为自己可能做的有些“过分”而愧疚,还在试图说服自己.....
要允许别人权衡利弊后的转身,要允许深爱的人选择别人,要允许所有分道扬镳都有它的理由。
可这一切,不该是拿感情当儿戏,拿婚姻当玩笑。
陆时安,你死定了!!!
苗妙妙没有离开。
她冷着脸拉过一把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冷静地看完了全程。
她要让自己记住这一刻,记住每一个细节,把这些画面刻进骨子里!防止自己将来哪怕一瞬间的心软。
直到陆时安疲惫地伏在何竞瑶身上,她才缓缓起身,对着镜中映出的那对男女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镜面背后,陆时安瞥见苗妙妙消失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迅速整理好衣服,把领子竖起来,恰到好处地遮住颈侧的吻痕,“走吧,别耽误了婚礼......”
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何竞瑶轻蔑地勾起唇角:
“就你也配.......”
——
酒店会场被装点得格外小清新,纯白的百合与淡紫的桔梗交错绽放......全是苗妙妙最爱的花。
她看着这片曾梦寐以求的布景,唇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忠贞?纯洁?他也配!!!
追光灯倏然打在她身上,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响彻全场:“现在,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
苗妙妙望向台上那个等待她的陆时安,心底一阵绞痛。
救他,她不后悔;可他不必以身相许,不必报恩,只需好好活着,便是对她最好的偿还。
可如今这样,算什么?
现在不只是他陆时安烂掉了,连带着她曾珍视的青春,也一并烂掉了。
她头披白纱,手挽父亲,踏着庄重而讽刺的《婚礼进行曲》,一步步走向礼台。
苗妙妙端起那杯可乐仰起头,喉咙急促地滚动着,一口气将可乐饮尽。
她将杯口朝下晃了晃,“一滴不剩,现在能让我继续吃了吗?”
“嗯。”谢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苗妙妙抄起筷子,加快了吃东西的节奏。
得快点吃,吃完就回房间,再吞两粒安眠药!
到时候看你还拿我怎么办......
她狠狠地啃着蟹腿,仿佛在咀嚼某人的血肉。
一旁的陈景行见气氛有所缓和,趁机开口,“谢烬,这小子让给我怎么样?你都有阿劲了,条件随你开。”
“可以......”谢烬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西装袖口,目光在苗妙妙和苏卿云之间流转,“但不是现在。等他能走了,我让阿劲通知你.......”
苗妙妙撇撇嘴,无声地模仿着他的口型,又偷偷瞪了谢烬一眼。
他把她当什么?配种的公狗吗?!
“苗正,你...是在学我?”谢烬的声音陡然降温,眼中掠过一丝危险的信号。
要不是这人还有用,他现在就想命人将这个苗正扔进公海里喂鲨鱼。
“没...没有!是这些菜实在太好吃了!”苗妙妙连忙抬头,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谢烬审视着她红润的面色,不禁诧异地回头瞥向阿劲。
阿劲慌忙低下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明明下了双倍剂量的药......怎么苗正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体质特殊?还是药物过期了?!
阿劲的手指在身后紧张地攥紧。
他明明仔细核对过药品的有效期,甚至还提前在动物身上试验过一小包,确认药效强劲。
这不应该啊......
阿劲疑惑地瞥了苗妙妙一眼,随即快步跟上谢烬,一同走出了包间。
“看紧点……”谢烬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是!”阿劲低声应道,随即闪身躲进走廊的暗角,目光却紧紧锁定包间的方向。
他的内心焦虑不已!如果药真的失效,他该如何完成谢烬交代的任务?
包间内,陈景行用手肘碰了碰苗妙妙,“手机给我一下!”
苗妙妙刚好吃得差不多了,顺手把手机递过去,“怎么了?”
“把我电话存上,你一会把我微信加上!”陈景行迅速的把电话号码存上,挑眉笑道,“你现在有我电话和微信了,什么档次不用多说了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死侍了,就和阿劲跟着谢烬那样!”
苗妙妙被他的骚操作气的筷子都掉了,没吃饱都气饱了,他们这些大少爷到底哪来的自信?!
谁愿意当什么死侍啊?有病吧!
陈景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枭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只得闭上嘴。
“我们也要告辞了,二位慢用。”陈枭说着,一把拽住还想说话的陈景行就往门外走。
陈景行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却仍不死心地回头喊道:“记得加微信啊!”
包间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苗妙妙和苏卿云相对而坐。
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照在精致的餐具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苗妙妙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那个......新城区那块地,你有没有考虑过出手?”
苏卿云抬起眼帘,敏锐地问道:“是谢总让你来问的?”
苗妙妙轻轻点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阿正,你应该知道的,那块地是我家祖坟。”苏卿云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能卖,我早就卖了。毕竟像谢氏集团这样的合作伙伴,谁不想攀上关系?”
苏卿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初得知那块地被划为新城区中心时,我就知道要出大事。这样一来,苏家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可是......百善孝为先,这块地真的不能卖。就算是你开口,也不行。”
苗妙妙哪里知道还有这些隐情!
早知道她就不说了,正在她懊恼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从体内涌起,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完蛋了......药效发作了。
“好......我知道了。”她强忍着不适,声音有些发颤,“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先出去吧。”
苏卿云看着她突然泛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他是因为我拒绝卖地,就要疏远我了吗?
她咬着下唇站起身,脸色苍白地朝门外走去。
苗妙妙看着苏卿云失落的背影,立刻意识到她误会了。
她生怕苏卿云恋爱脑一时冲动,真的把祖坟地卖给谢烬。
像苏卿云这么好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她强撑着越来越燥热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追出去,一把拉住苏卿云的手。
触手的冰凉让她稍稍清醒了些:“不卖地是对的,我完全支持你。等我忙完就去找你,好吗?”
“嗯!”苏卿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苗妙妙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我等你......”
苗妙妙的脸越来越红,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腾。
她急忙松开手,催促道:“快...快走吧。”
等苏卿云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苗妙妙立刻扶住门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领。
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房间给自己吃两片安眠药,再把自己锁起来。
可一想到那桌几乎没动过的海鲜大餐,她就心疼得直抽抽,这可都是钱啊!
好多都一口没动,扔了太可惜了。
反正不差这几分钟,打了包我再走!我还能挺.....
她强撑着走到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了一嗓子:“服务员,打包!”
可当她看向餐桌时顿时愣住了,三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正在无情的攻击她的海鲜大餐!
谢烬顺着阿劲的目光,也挑眉看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干什么呢?我还没骂你,你哭什么?”
“大侠饶命啊!”苗妙妙“哇”地一声,双手合十,企图用最怂的姿态换取一线生机,“我错了!可我是真的不会做饭!”
还没等谢烬开口,一旁的阿劲就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什么?你真不会做饭?我们谢哥都会!”
他会做饭?! 苗妙妙猛地抬头看向谢烬,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那他为什么不做?还逼着我下厨,是存心耍我玩吗?
“我嫌累。”
谢烬仿佛能读透她的心思,没等她开口,就冷冷地抛过来三个字,精准地堵住了她的问题。
这理由强大到让苗妙妙瞬间噎住,是啊,人家是老板,为什么要自己做!
“可我是真的不会......平时在家,都是薇薇做的.......”
“薇薇?”阿劲捕捉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好奇地凑近了些,脱口问道:“你女朋友啊?”
女......女朋友?!
苗妙妙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秒。
薇薇是她的朋友没错,是女性也没错,“女性朋友”简化成“女朋友”这个逻辑——嗯,好像也没毛病!
短短一瞬间,她完成了一套完整的逻辑链,随即抬起头,对着阿劲非常认真、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对!她是我女朋友!”
谢烬的脸色骤然一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目光微眯,落在两人身上,声线冷冽:“谁让你们聊天了......”
“我......”
苗妙妙现在算是彻底理解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
她是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不对。
“你跟我进厨房,不会就学到会。”谢烬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哦!”一听他不再提“缝嘴”的事,苗妙妙如蒙大赦,立刻活了过来,小步跟上。
“谢哥,我能跟着进去瞧瞧吗?好久没尝到您的手艺了!”阿劲快步跟上,满脸期待地问。
“嗯。”谢烬淡淡应了一声
厨房里,苗妙妙拘谨地站在一旁,看着谢烬沾粉、调油、下锅,动作行云流水,炸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阿劲倚在料理台边,一脸骄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苗妙妙,压低声音:“瞧见没?咱们谢哥,生意场上能翻云覆雨,回到这灶台前,照样是这个!”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苗妙妙盯着在厨房忙活的谢烬,震惊地合不拢嘴:“何止是厉害.......可他要厨师有厨师,要保姆有保姆的,怎么自己会做饭?是他的爱好?他的爱好还挺特别的哈.......”
阿劲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心疼:“你是不知道,谢哥小时候很惨的,夫人去世的早,老爷子平时不管他,家里时常住进几个老爷子的女人。她们心情一个不顺,谢哥的饭说断就断了。他要是不自己摸爬滚打着学会喂饱自己,恐怕早饿死了......”
苗妙妙听得呼吸都屏住了,她仿佛能看见一个瘦小孤寂的男孩在空荡冰冷的厨房里偷偷摸索。
她心脏一缩,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朝谢烬的方向瞥去.......
就这一眼,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谢烬不知何时已停了动作,正静静地盯着他们,那眼神阴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让她瞬间从头皮麻到脚趾尖。
完了!完了!大哥,你快闭嘴吧!我知道的就够多了,你是真不想我活着离开啊!
这时,谢烬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尝尝。”
不会下毒了吧?
苗妙妙立刻低下头,背对着他们,像只笨拙的螃蟹一样,一点一点地横向挪动,只求尽快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
“请问典礼是出了什么状况吗?大概还要多久开始?”
何竞瑶挂上职业性的微笑:“快了,大约还有十分钟。等新娘换好主婚纱就开始。”
谢烬微微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精致蓝色礼服的身影。
她正以一种非常滑稽的、螃蟹般的姿势横着移动,路过他身边时,她还加快了速度,搞笑极了。
“好的,谢谢!”阿劲问完便跑回谢烬身边,“谢哥,说还有十分钟就开始。”
谢烬却像是没听见,继续看着......
“谢哥?”阿劲不明所以,又唤了一声。
“嗯,知道了。”谢烬收回目光,略带不满地瞥了阿劲一眼,仿佛怪他打断了自己观看一场好戏,“走吧。”
直到听见两人的脚步声渐远,苗妙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苗小姐,请进吧。”何竞瑶打开了换衣间的门。
苗妙妙几乎是用冲的速度闪进门内,随即“咔哒”一声轻响,将门牢牢关上。
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谢烬,却在听到“苗小姐”三个字时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若有所思地斜睨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
“苗小姐,我帮你换衣服吧。”何竞瑶向前一步,声音因克制而微微沙哑,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不用。”苗妙妙立即后退,戒备地拉开距离,“我自己可以。”
她绝不会让陆时安的情人碰自己!
谁知道这女人安的什么心?
“......好。”何竞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她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苗妙妙见她不动,挑了挑眉,语气冷硬:“还不出去?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何竞瑶深深看了她一眼,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何竞瑶靠在墙边急促地呼吸。
她要结婚了......不行,绝不能让她嫁给陆时安!
否则这些年她付出的一切、谋划的所有,就都毫无意义了!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快步回到陆时安身边。
“怎么样了?”陆时安正低头看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都安排好了。”何竞瑶说着,忽然用小指若有似无地勾了勾陆时安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陆哥,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真的不跟我,最后疯狂一次吗?”
“别闹。”陆时安眉头紧蹙,试图甩开她的手,“我说了,结婚不影响你跟着我。安分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可没闹......”何竞瑶直接凑到他耳畔低语道,“告诉你个秘密,我里面穿的是.......”
她满意地看着男人身体一僵,继续说道:“我就在苗小姐隔壁的房间开了一间房,两间房之间,有一面单向玻璃......我们看得到她,她却看不见我们。你不觉得......让她在浑然不觉中,旁听我们的相爱的声音......是不是,格外刺激?”
陆时安的呼吸瞬间粗重,视线难以控制地落在她裙边,眸色一暗。
“放心,”何竞瑶轻笑,“她永远不会知道,隔壁的人是你。”
“不能耽误婚礼!”陆时安眼底翻涌着情欲,嗓音低哑。
“我保证。”何竞瑶挑眉,指尖轻轻挠过他的掌心,转身快速闪进新娘换衣间隔壁的房间。
陆时安左右张望,迅速跟了进去......
刚进门,何竞瑶就勾住他的腰带,将人带到镜前。
谢烬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笑一声,长臂一伸,精准地揪住苗妙妙的卫衣帽子,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她拽了回来。
“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手臂强势地圈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面向房间里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带你见见未来公公,打个招呼。”
“什么?!”
“你说什么?!”
躺在床上的谢老爷子和被强行“展示”的苗妙妙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我从小到大,看你搞不同的女人,看得我实在是审美疲劳了。”谢烬勾了勾唇角,“看看,我给你千挑万选的儿媳妇,不错吧?够不够清新脱俗?”
“胡闹!简直胡闹!”谢老爷子气得脸色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抓过床边的真丝睡袍胡乱披上,几步冲到谢烬面前,扬手就想打,“你找个男的.....我们谢氏集团以后谁继承!你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吗?!”
谢烬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爸,您还老当益壮,为谢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重任就交给您了!哦,对了,下个月您生日宴我就不来了,我怕...每次回家都吓着您,再影响了您的‘雄风’......”
苗妙妙此刻只想原地消失!!!
如果能找到条地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他们父子间的恩怨,何必把她这个外人拖下水?
常言道“一入豪门深似海”,可谢家这潭水也太浑了!
当爹的在家乱搞,做儿子的干脆搞基!
她今后看人可真得擦亮眼睛。
她原以为陆时安已经算是坏人的天花板,万万没想到,还是她太年轻、太单纯!
“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谢老爷子抄起旁边的古董花瓶就朝谢烬扔去,却被谢烬面无表情地躲开。
他一把拉过呆若木鸡的苗妙妙转身便走:“省点力气吧,小心闪了腰,谢家可就真绝后了。”
苗妙妙吓得冷汗直流,今天让她知道这种豪门内幕,半年后她还能安全的走得掉吗?
他不会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灭口来的吧?!
“我不想在这栋别墅里看到任何外人.......”
就在苗妙妙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小剧场时,谢烬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到了楼下。
“明白,谢哥!”阿劲闻言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三分钟内,清空老宅!”
“收到!”
“收到!”
“收到!那个......老爷子也要请出去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询问。
“这栋宅子姓什么?”谢烬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姓谢.......”阿劲答得有些没底气。
谢烬没再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懂了,谢哥!”阿劲顿时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说:“除老爷子外,其他人全部清场。”
苗妙妙一听,连忙指着自己:“那我......我也得出去吧!”
她现在只想用最快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太可怕了!
“你?”谢烬瞥了她一眼,手下力道未松,拽着她继续往前走,“跟我回房。”
“回...回房?!”苗妙妙瞬间抽回手,双臂交叉紧紧护在胸前,一脸警惕,“不行!我、我可是直男!上次那是药物作用!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谢烬原本阴沉着脸色压着火气,却被她这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模样给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像弯的?”
不是像,你就是!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苗妙妙却不敢说出来。
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谢烬索性将她拽到身前,压低声音道:“那天晚上的事,我回想起来也一样恶心。这样,我跟你保证,如果我再碰你一下,就赔你一个亿,行了吧?”
“你确定?”谢烬勾了勾嘴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那嘴角的弧度更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嗯!”苗妙妙使劲点了点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谢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慵懒地向后一靠,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了两下,那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苗妙妙的心尖上。
站在他身后的阿劲,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干什么去了?
一股不安悄然爬上苗妙妙的心头。
这就...放过我了?
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这时,服务生恰好推门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点单的平板,稍稍打破了包厢内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你吃什么?”苏卿云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她完全无视了谢烬带来的低气压和周围其他的人,只看着身旁有些坐立不安的苗妙妙问道。
“我?”苗妙妙瞬间拉回思绪,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谢烬,随即报复式的点起了菜:“我要吃龙虾,帝王蟹,三文鱼,海肠捞饭…哦,对了,海肠捞饭不要饭......”
谢烬闻言,眉头不耐地蹙起,视线扫过来,带着明显的嫌弃:“你饿死鬼投胎?”
苗妙妙立刻拽住身旁苏卿云的手,扁着嘴,嗓音又软又委屈:“算了算了,还是你点吧......我其实不挑的,吃什么都行......”
手背上传来她微凉的触感,苏卿云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谢总,这顿记我账上吧。”苏卿云感受着她主动拉住自己的手,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谢烬的目光在苗妙妙拉着苏卿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似乎更深沉了些,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照她说的上。”
“是!”服务生接过点好单的平板转身走了出去。
“谢谢谢总!”苗妙妙顿时眉眼弯弯,笑得格外乖巧。
苗妙妙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气质温婉的苏卿云身上,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那个要才没才、要德没德的混蛋哥哥,上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少福报,才能让这样的大美女喜欢他?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敢玩断崖式分手??
刚才闲着没事,苗妙妙顺手查了查苏卿云的背景。
这一查可不得了,苏卿云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父亲是商界巨鳄,母亲在政界颇有地位。
这样的条件,配她哥简直可以说是“下嫁”中的“下嫁”。
她甚至觉得,就算她哥倒插门、改姓苏,都是他哥高攀了。
可他倒好,这么好的一段姻缘,她哥居然不懂得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正在她感慨中,精美的菜肴便琳琅满目地铺了一桌子,香气四溢。
苗妙妙看着满桌佳肴,心里的小人才稍微扬眉吐气了一下。
想坑我!让我卖身?
哼,我先让你出出血再说......
苗妙妙由于晕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现在看着这么一桌子美味佳肴,已经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悄悄环视了一下其他几人,心里直犯嘀咕:他们怎么都不动筷子?他们不饿的吗?都没人动筷子,她怎么好意思先吃?
这豪华的盛宴此刻仿佛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只能看不能吃这还有什么意思?!
胃里的空虚感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再次偷偷抬起眼瞟向坐在主位上的谢烬。
就在她目光怯怯触碰到他的瞬间,谢烬恰好将她那试探、渴望又畏惧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觉得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吃吧。”
苗妙妙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一旁的陈枭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看不明白了。
谢烬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他从不和合作伙伴以外的人一起吃饭。
如果说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是谢烬的情人,那另一边苏卿云拉着小男孩的手,他却也没表现出反感?这也太不合理了.......
另一侧的陈景行则盯着谢烬看向苗妙妙的眼神,不由得怔了一瞬。
谢烬不会对这小子来真的吧?要是这样,待会儿开口要人,他会不会不肯放人?我得想个好办法.......
苗妙妙看他们都不吃,也不理会,反正谢烬已经发话,吃不吃随他们。
苗妙妙正起身想去拿那只帝王蟹腿,阿劲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可乐,径直放在她面前。
苗妙妙鼓着腮帮子,抬眼看向谢烬。
“可乐,喝吧。”谢烬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低头看了看那杯冒着诡异气泡的汽水,端起来凑近鼻尖闻了闻——是“依兰”的香气。
别人或许察觉不出,可她出任务时见得太多。
有些人为了省事,就把这种催情药下在目标的水里,趁对方意乱情迷时更容易得手。
苗妙妙赶紧把可乐放到谢烬的面前,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脸颊涨得通红。
“这么好的海鲜......配可乐不太合适吧?”她声音发颤,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还是喝红酒吧!”
“红酒?”谢烬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耗尽,周遭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轻嗤一声,上身微微前倾。
那股无声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几乎令苗妙妙难以呼吸。“苗正,你是把我当服务生,还是当你爸?”
苗妙妙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从这片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
她目光慌乱地掠过餐桌——银亮的刀叉、厚重的瓷盘、剔透的高脚杯......
每一样都可能成为武器。
可她若真的动手,伤了谢烬......别说她自己,恐怕她全家都难逃一劫。
“那是什么意思?”谢烬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像在欣赏陷阱中猎物最后的挣扎,“海鲜配红酒,确实更搭。但可惜,我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事情。”
他伸手,将他面前那杯可乐缓缓推了回去。
“喝完它。”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抗拒,“别浪费。”
深色的液体表面气泡细密翻涌,仿佛深渊正在无声张开巨口。
苗妙妙凝视着那杯可乐,仿佛能看到其中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她知道,喝下去,就彻底完了。
可不喝——也一样完了。
苗妙妙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车内光线昏暗,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有些独特。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并没有看她,只是侧头望着窗外,留给苗妙妙一个利落分明的侧脸轮廓,完美的下颌线,很高的鼻梁,眉眼深邃,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上面似乎也有些淡淡的旧痕,与前面开车的纹身男风格迥异,却同样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谢烬?
苗妙妙看得有些怔住了。
她见过的帅哥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自家哥哥就是个顶级神颜,还有那个狗男人陆时安,他们天天在眼前晃,她早就对美貌免疫了。
可谢烬.......还是让她一瞬失神。
这长相,简直好看得有点犯规。
“看够了?”低沉微哑的嗓音忽然在车厢里响起,划破了寂静。
苗妙妙吓了一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坐直身子,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假装刚才那个盯着人家侧脸出神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没看。”
谢烬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轻而易举看穿她强装镇定下的慌乱。
他的视线从她新剪的短发上一扫而过,没什么表情。
“苗正?”他开口,语气平淡,却挟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苗妙妙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了——她现在顶的,是她那双胞胎哥哥的名字!
她硬着头皮,继续粗着嗓子应答:“是我,谢......先生?”她不确定该怎么称呼他。
谢烬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又或许没有,那弧度转瞬即逝。
“去前面坐。”
苗妙妙尴尬地瞟了一眼满臂纹身的司机。
是了,刚才想都没想就拉开后座,哪有保镖和老板并排坐的道理?
她赶紧开门下车,灰溜溜地钻进了副驾驶。
车厢里再度陷入沉默,却比刚才更令人窒息。
苗妙妙只觉得度秒如年,手心里微微沁出薄汗。
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到谢烬面前就浑身不自在?
她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谢烬,虽然看起来又冷又凶还疑似有黑色背景,但脸是真的无可挑剔,真是让人看了还想看......
不过永远比不上她心中的Ethan。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谢烬忽然抬眼。
苗妙妙吓得瞬间转回头。
车辆平稳启动,驶离了仍有些喧嚣的营地。
她心里小小地遗憾了一下,没能见到偶像Ethan,但眼下显然有更棘手的事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子缓缓驶入一处私人码头。
苗妙妙抬头望向那艘足足有十八层甲板的巨型游轮,顿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别看她平时热爱武术,实际上却是重度晕车晕船患者。
坐车尚且能勉强忍耐,可这船......
纹身男迅速下车,为谢烬拉开车门。
谢烬迈出车厢,站在车边示意她跟上。他身量极高,即便苗妙妙有一米七二,也才勉强到他肩膀的高度。
“谢先生,我们......是要登船吗?”苗妙妙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谢烬挑眉瞥了她一眼,并未答话,径直朝前走去。
一旁的纹身男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是要登船,五天四晚。谢哥不喜欢别人多问,你只管跟着就好。”
苗妙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真踏马的行啊,这半年算是彻底卖给他了。
连问都不让问?
还要在海上待五天四晚?!
她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晕得天旋地转的画面!
不如让我直接死这儿算了!
“别愣着了,快跟上!”纹身男皱着眉看向仍愣在原地的苗妙妙。
她只得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跟上了船。
就在她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苗妙妙立刻察觉到船上所有人对谢烬那种近乎敬畏的态度。
饶是她自诩见过不少世面,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工作人员微微躬身,目光低垂,连呼吸都仿佛放轻了几分。
他们被专人引至电梯口,“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部极其宽敞的透明观光电梯,里面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一位琴师正弹奏着轻柔的乐曲。
苗妙妙望着眼前这夸张的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啧啧感叹: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样!电梯里居然能塞下一整架三角钢琴,这得少载多少人啊——果然奢侈的本质就是浪费......
在悠扬的琴声中,电梯平稳抵达十楼。
门开的瞬间,一位身穿睡袍的混血男子迎面走来,他身旁依偎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与周围人的正式着装格格不入。
“呦,这不是谢总吗?”男子挑眉上前,目光在谢烬身后的纹身男和苗妙妙身上转了一圈,语带调侃,“早就听说谢总不近女色,没想到是真的。大家都带女伴,谢总倒真是别出心裁带个小白脸。”
他说着,竟伸手就要摸向苗妙妙的脸,“这小家伙长得是挺标致,难怪谢总要带上船来......”
话音未落,苗妙妙猛地后退一步,突然“哇”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对方伸来的手上。
混血男子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捧着那摊新鲜出炉的呕吐物。
他的鼻孔微微张合,脸色由白转青,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这、这......太恶心了!”
谢烬唇角微扬,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景行,忘了告诉你,他晕船。”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自己去收拾一下吧,我们待会儿见。”
苗妙妙慌忙擦了擦嘴角,歉疚地看了陈景行一眼,顾不得尴尬,跌跌撞撞地追向已转身离开的谢烬。
或许是因为呕吐后的虚弱和晕眩,她脚步踉跄,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哎呀!不能小心点吗?这种场合怎么会有你这么冒失的人?”一道娇嗔的女声响起。
苗妙妙正要道歉,抬头却猛地怔住——眼前正是那日被陆时安搂在怀中的女孩。而不远处,陆时安本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狭窄的储物间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苗妙妙把自己缩成一团,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恨不得自己能嵌进墙里去。
外面楼梯间弥漫着暧昧的声音,更衬得这个小空间的寂静和压抑。
“行了,别伤心了,该躲的是他不是你,到时候哥给你介绍更好的,我们赶紧出去吧!”陈景行显然受不了这憋屈的空间,说着就要伸手去拧动门把手。
“不要,不要,求你了......就一小会!”苗妙妙压低声音紧紧拉着门把手哀求道。
她知道陈景行说得对,理亏的不是她,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让她现在出去,直面那个她用心喜欢了那么多年、却让她输得一塌糊涂的陆时安,她仅存的那点勇气根本不够用。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算什么?算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算她青春里的小插曲?还是算真心喂了狗?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太尴尬,像个被抛弃还念念不忘的怨妇。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翻涌着一股让她自己都害怕的冲动——她想拧断他的脖子。
她不想做的太难看,到时候里子面子就都丢了,那才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顶着她哥的身份,如果暴露了,全家的身家性命就丢在这了......
所以今天这个鸵鸟她是当定了......
“不出去?那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陈景行收回手,双手环胸,听着外面的动静,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你前任能做多久?我还得去找南荣柔呢!再晚点人都该走了!”
“........”苗妙妙把头埋得更低。她无法回答,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问你话呢?她能做多久?”陈景行没听到回应,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几乎要和阴影融为一体的苗妙妙,眉头紧皱。
“我不知道...我们没做过......”苗妙妙的声音很小,脸颊滚烫,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和陈景行来这,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窘境。
“没做过?!”陈景行猛地扭过头,眼睛在昏暗中惊讶地睁大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苗妙妙,之前的急躁和不耐烦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和同情取代,“嚯!可怜的小老弟,闹了半天还是个雏儿就让人给甩了?这他妈也太不是东西了!等着!哥哥今天必须给你出出这口恶气!”
小老弟?哥哥?!
苗妙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转变和飙升的“义气”搞得懵了一瞬。
我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陈景行已经一把打开门走了出去,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出去后,他还非常“贴心”地反手把门砰地一声带上了,彻底将苗妙妙隔绝在那片狭小、安静、只剩下她狂乱心跳的房间里。
“喂!你......”苗妙妙下意识想拉住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猛地向后靠去,把自己紧紧贴在墙壁最深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咚咚咚地擂着胸腔,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捕捉着门外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他要去干什么?
他真的去找陆时安了?
天啊.....要是事情败露,别说谢烬,恐怕连这个陈景行也不会放过她。
楼梯间的空气黏腻燥热,呼吸间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突然,“咔嚓”一声——
刺眼的闪光灯如同利刃,猛地劈开这片昏暗私密的空间。
正情动忘我的陆时安和何竞瑶被惊得猛然分开,手忙脚乱地拉扯着凌乱的衣物,脸上写满慌乱。
陈景行慢悠悠举着手机,闪光灯再次亮起,精准地对准两人狼狈不堪的脸。
他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声音里满是嘲讽:“啧,我当是哪对野鸳鸯在这儿免费上演限制级大片呢?动静这么大......闹了半天,是陆大少啊?”
陆时安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一股火窜上心头,衣服扣子还没扣全,就要开口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可等他勉强适应光线,看清站在那儿的人是谁时,所有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陈...陈三爷!”他声音干涩,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会是他?!
陈景行!陈家那位喜怒无常的三少爷!
陆家这几日正挖空心思,到处托人找门路,就是想搭上谢家和陈家这艘大船,尤其是这位陈三爷,更是他父亲千叮万嘱必须要小心应对、极力讨好的人物。
他绞尽脑汁连对方的面都难得一见,可现在......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极其不堪的方式见了面!
陆时安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间倒流!
真是精虫上脑,昏了头了......怎么就没忍住,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这下全完了!
他攀附陈家的梦,恐怕还没开始就要彻底碎了!
陈景行欣赏着对方脸上青白交错的精彩表情,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机,“啧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是不是打扰陆少和这位.......嗯,女朋友?享受独处的美好时光了?”
陆时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飞快地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现在也顾不上生意不生意了,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必须稳住陈景行!
绝对不能让他把照片散出去,尤其是不能让苗妙妙知道!
如果妙妙看到了,那他们之间就完了,这事必须瞒下来!
“三、三爷......您千万别误会!”陆时安的声音干涩发紧,他上前一步,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这......这就是个误会,她刚才就是有点不舒服,我帮她看看......”
一旁的何竞瑶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陆时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一丝怨恨,她那么完美的苗妙妙怎么会看上这种怂包!
她下意识地拉紧外套,将自己裹得更严实,脸色苍白如纸,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误会?”陈景行嗤笑一声,晃了晃仍亮着的手机屏幕,那张暧昧的照片清晰可见,“陆少还真是热心啊,这么‘帮忙’照顾别人的女朋友?”
“别人...的女朋友?”陆时安猛地扭头,震惊地看向何竞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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