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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娃改嫁,战死的前夫杀回来了!林妤陆铮

她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林妤不管不顾毫无章法,手镯经过沈佩兰的手的时候,把她的骨头都快要别坏了。“小畜生,你抢我镯子?还给我。”林妤举着镯子在沈佩兰面前晃了晃随即放进自己胸前的挎包里。“既然你说没钱,那就拿这个镯子抵,够不够九百块我们之间工作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我吃点亏吧。”沈佩兰捂着手疼的抽气。“我这个镯子何止九百?你个小王八羔子赶紧还给我。”有了她这句话林妤也就放心了。刚才她就觉得这个镯子水头好,肯定值钱,不亏她刚才把自己的手都勒疼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妤不打算多留。沈佩兰肯定是不会把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放在家里的,现在跟她纠缠不清也没有用。还得到时候找机会再探探她的底。今天她就是来讨要工资的,拿到了就收手。林妤不搭理沈佩兰的哀嚎和李娇娇那个半残废瞪...

主角:林妤陆铮   更新:2025-10-28 1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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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妤陆铮的其他类型小说《带娃改嫁,战死的前夫杀回来了!林妤陆铮》,由网络作家“她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妤不管不顾毫无章法,手镯经过沈佩兰的手的时候,把她的骨头都快要别坏了。“小畜生,你抢我镯子?还给我。”林妤举着镯子在沈佩兰面前晃了晃随即放进自己胸前的挎包里。“既然你说没钱,那就拿这个镯子抵,够不够九百块我们之间工作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我吃点亏吧。”沈佩兰捂着手疼的抽气。“我这个镯子何止九百?你个小王八羔子赶紧还给我。”有了她这句话林妤也就放心了。刚才她就觉得这个镯子水头好,肯定值钱,不亏她刚才把自己的手都勒疼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妤不打算多留。沈佩兰肯定是不会把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放在家里的,现在跟她纠缠不清也没有用。还得到时候找机会再探探她的底。今天她就是来讨要工资的,拿到了就收手。林妤不搭理沈佩兰的哀嚎和李娇娇那个半残废瞪...

《带娃改嫁,战死的前夫杀回来了!林妤陆铮》精彩片段


林妤不管不顾毫无章法,手镯经过沈佩兰的手的时候,把她的骨头都快要别坏了。

“小畜生,你抢我镯子?还给我。”

林妤举着镯子在沈佩兰面前晃了晃随即放进自己胸前的挎包里。

“既然你说没钱,那就拿这个镯子抵,够不够九百块我们之间工作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

我吃点亏吧。”

沈佩兰捂着手疼的抽气。

“我这个镯子何止九百?

你个小王八羔子赶紧还给我。”

有了她这句话林妤也就放心了。

刚才她就觉得这个镯子水头好,肯定值钱,不亏她刚才把自己的手都勒疼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妤不打算多留。

沈佩兰肯定是不会把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放在家里的,现在跟她纠缠不清也没有用。

还得到时候找机会再探探她的底。

今天她就是来讨要工资的,拿到了就收手。

林妤不搭理沈佩兰的哀嚎和李娇娇那个半残废瞪着自己的凶狠眼神。

转身朝屋外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突然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子,眼前顿时一片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李建国手里拿着棒子站在林妤身后,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沈佩兰撒娇的站在他身边。

“建国,你怎么不早点儿动手,你是没看见刚才这个小兔崽子对我下手多重。

人家的手都秃噜皮了。”

说罢还把红肿的手凑到男人面前去求安慰。

李建国拿起她的手吹了吹。

“我不是不方便露面吗?只有等她要走了才从她身后敲棍子。

总归是把人给留住了。

咱们收了人家的钱,要是事儿没办成还得退给人家,得不偿失啊。

委屈你了。”

沈佩兰被男人安抚好了,也觉得解决了林妤越快越好。

“那你赶快去叫人来,我一会儿带着娇娇出去,咱们家中午就不在家开火了,干脆去国营饭店吃。

把屋子留给张家那小子。”

李建国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叫人。”

院子附近住着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天天不是把这个姑娘气哭,就是出言调戏那个姑娘。

都已经被街道办的抓去教育过好多回了还不知悔改。

前些日子张林看上自家的林妤了。

还专门称了一斤猪头肉请李建国去喝了酒。

说让李建国把这个继女许配给自己,哪怕是睡一觉也行。

反正林妤是寡妇,睡一觉又不用负责任。

李建国当初是想撮合自己侄子和林妤,就没同意,晾了张林一阵子。

李峰如果娶了林妤,就可以直接搬到家里来住,以后林妤从她爸那里继承来的东西也有他们李家一份。

不然白白可惜了那些好东西。

可没想到林妤那个小贱人居然敢报警,害的李峰现在还被关着。

本来想着李峰那里行不通了,就收了张林的钱,让他把林妤给睡了。

这样自己不仅有钱拿,还能捏着林妤的把柄,以后好拿捏她。

谁成想林妤居然趁着他们不在家,偷了东西搬走了。

害的张林天天来找他退钱。

可那些钱早就被他喝酒花掉了,他才舍不得退。

就骗张林说林妤过些日子还会回来,到时候自己把人打晕去叫他。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等到了这么一天。

李建国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出门,朝着张林家走。

陈旭在沈佩兰家不远处等着,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都是些女人吵嘴的无伤大雅的事情,听着好像是嫂子占了上风,他也就没有出面。

不多一会儿看见屋子里有一个男人跑出来,陈旭立刻警惕了起来。

紧接着沈佩兰和李娇娇也出门了。

“疑?嫂子呢?她不会抢了房子把人赶走了吧?”

真不愧是陆营的媳妇儿,跟陆营一样赶尽杀绝的风格。

他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呢,李建国就带着张林又返了回去。

“糟了。”

陈旭赶紧撒腿往沈佩兰家的方向跑去。

他刚跑到跟前,面前一个人一脚把院门踹开。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已经开着车离开了的陆营吗?

陆铮一脚把院门踹开,冷着脸冲了进去。

林妤躺倒在地上,李建国喘着粗气正在交代张林。

“你可劲儿造,我和我媳妇儿天黑了再回来,你走的时候把院儿门关好就行了。

到时候要是她敢报警,我和你沈姨就一口咬定是她勾引的你。

反正这是在她家里,她有口也说不清的。”

张林看着地上貌美的林妤,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嘿嘿嘿,我可是想了好久了,小美人让哥哥好好的让你爽一爽。”

陆铮冲进去之后看见这样一幕,气的眼睛发红,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一脚踹开正准备对林妤动手动脚的张林。

“哎呦~谁呀?”

张林一抬头,对上一双阴厉狠辣的眼睛,光是看着那个眼神他都吓得抖了三抖。

“李叔,你也没说你家还有其他人啊?”

陆铮抄起旁边的凳子一凳子把张林拍晕。

李建国也纳闷儿了,这人是干啥来的?

长的高高大大的样子,一身肌肉,看起来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们认识吗?”

陆铮和林妤结婚的时候没有办婚礼,长辈也只见了沈佩兰一个人。

这是林妤爸爸替她定下来的婚事,陆铮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外人交代。

“要不你下去问问阎王,你和我认不认识。”

说罢就发了狠的一拳一拳的砸在李建国的身上,每一拳都是要人性命的。

陈旭一走进院子就看见陆铮像在战场上收拾敌人一样对着地上的男人丝毫不留情面的猛捶。

眼看着李建国被打的满脸是血,陈旭怕陆铮真的把人打死了影响前途。

赶紧上前去从后面拉住他。

“陆营,不要再打了,再打人就死了。”

陆铮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陈旭说的话。

他就是要打死这个欺负林妤的人。

陈旭实在没办法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铮打死群众犯原则上的错误。

“老大,嫂子她会不会有危险?赶紧送医院吧。”


婶子还露出吃瓜的笑容。

老年痴呆的爷爷搞不清楚状况开始咧咧。

“光牵手有什么用啊?追姑娘要亲嘴,我是过来人我不会骗你的。”

大婶瞅了大爷一眼。

“您可真敢说啊。”

把她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她可想看帅哥美女亲嘴了,亲嘴好啊,快亲,多亲。

这个年代的人保守,但架不住人这种生物啥时候都喜欢凑热闹。

婶子笑眯眯的看着陆铮,老大爷恨不得跑过去亲自把陆铮的头按到林妤的嘴上。

陆铮被两人盯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把隔挡的帘子拉上了。

外面顿时传来两声遗憾的叹气声。

陆铮直勾勾的看着林妤的嘴唇。

亲嘴吗?

他的内心开始躁动。

时隔四年,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林妤的唇有多么的让人着迷,就像是一个旋涡,沉沦进去让人无法自拔。

林妤输了液唇色比刚才红润了许多。

软嘟嘟的,忍不住让人遐想。

陆铮自诩自制力非常强,做卧底的时候被强制注射了du品都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戒掉。

但是林妤的唇比du品对他还有致命的诱惑。

多看了两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悸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陆铮知道林妤厌恶自己。

但趁着她昏迷,趁着四周无人...

他顾不上禽不禽兽了,有一股欲望冲破胸口,驱使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林妤。

两片唇瓣相贴,陆铮的气血浑身翻涌,几乎要沸腾。

浅尝辄止似乎一点儿也不解渴,他贪婪的想更进一步,一点一点的将林妤吞噬。

就在陆铮准备撬开林妤的口舌的时候,隔帘唰的一下被扯了下来。

他骤然回头,和隔壁床的两人四目相对。

婶子尴尬的要命,她长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凑热闹看别人亲嘴,居然还被发现了。

真是丢死人了,不活了算了。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直起身子。

“呵呵...那个...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说罢婶子赶紧逃一样的跑回自己的病床上躺着,把被子一拉把自己整个人蒙住装死。

老年痴呆的大爷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看的津津有味。

甚至想上前指导一番。

“小伙子,你这样不行,要激烈一点儿,你这样姑娘感觉不到你的热情。

年轻人就应该热情似火。”

陆铮黑着脸站起身,没理会笑嘻嘻的老大爷,走出了病房。

林妤醒过来的时候手上的吊液已经打完取针了。

她扶额慢慢的坐起身,病房里两道幽幽的目光憋着笑一直盯着她看。

林妤被这两个人看的发毛。

“婶子,大爷,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啊?”

那婶子还是脸皮薄,没好意思戳穿两个年轻人亲嘴的事情。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长的漂亮。”

林妤有些不好意思,起身穿好鞋子下床。

她只记得自己在沈佩兰家的时候要走了突然被人从身后敲了一棒子。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婶子,你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医院吗?”

“嗷,你对象啊,就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还穿着军装。”

对象?

林妤一头雾水,她哪来的对象。

“婶子你误会了,我没有对象。”

“啊?”

婶子欲言又止。

不是对象,那男人干嘛亲人家姑娘啊?

看着仪表堂堂的,居然是一个衣冠禽兽,人渣。

婶子看林妤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


“谢谢婶子。”

吴霞煮好面端着出来,林妤秀气的吃着面条,她就继续晾晒豆角。

这些豆角现在吃不完,晒干了冬天的时候炒肉吃那叫一个香。

要是能有猪蹄一起炖,那才是人间美味。

说起猪蹄,吴婶想起来杂物间里的东西。

招呼林妤一起过去。

“前头主家回来了一趟,拿回来这么些东西。

说是别人送给他的,他不爱吃也没地方放,就拿回来了。

还说,问我们能不能用的到,如果不需要就拿去扔了。

我一看天老爷啊,这么些好东西扔了那可是造孽呀。

林妤,要不咱们炖了吃了吧?”

林妤走进去一看。

好家伙,光是猪蹄就有足足四根,大大小小的袋子里装着瘦肉肥肉,甚至还有排骨和大棒骨。

还有两罐子麦乳精,两罐黄桃罐头,两只老母鸡和一整板的鸡蛋。

“主家可真是浪费啊,这么多好东西让扔了?”

林妤心疼坏了,自从爸爸被下放后,她就再也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沈佩兰把钱捏的很紧,每次买菜五个人只买三个人的量。

李建国倒是经常割猪头肉喝小酒,她和团团悠悠能吃上一顿肉属实不容易。

林妤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心里想着能给两个宝宝做不少好吃的了。

“婶子,既然主家不要,那我们就留着吧,这扔出去是要遭天谴的。”

吴霞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留着,全都留着,我换着法儿的做给你和孩子们吃。”

林妤拾捡着主家带回来的东西,心里吐槽。

这个男人真是不会过日子。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要扔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嫁给他。

“婶子,这两只鸡就先留着,等这些不耐放的肉吃完了之后再杀鸡吧。

猪肉放不了几天,今天先炖大骨,我再烧一道排骨。

猪蹄可以腌起来,半个月内吃完都不会坏。”

吴霞想的和林妤大差不差,就索性全都听她的。

“行,下午你再去买一些黄豆回来,黄豆炖肉最好吃了。

我去菜地里拔几根小葱,我给你和孩子包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吃。

保准香。”

团团和悠悠睡好午觉起来看见林妤和吴霞坐在院子里包饺子。

厨房的锅里还炖着肉,整个院子都飘着肉的香味。

两个小家伙馋的舔了舔嘴巴凑到林妤身边。

“妈妈,今天是过年吗?”

林妤被团团给萌化了,小家伙见到好吃的还以为过年了呢。

随即她又觉得心酸。

这些年是她没能让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委屈他们了。

林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团团和悠悠抱在手上。

“今天没有过年,但是可以吃很多的肉肉,宝宝开不开心?”

团团拼命的点头,“开心。”

肉可真香啊,他想吃肉肉。

悠悠也肉眼可见的高兴。

只是她现在还不会说太多的话,只能跟着哥哥屁股学。

“开~心~”

林妤从口袋里摸了两颗糖出来递给两个孩子。

“你们到一边儿玩一会,等锅里炖的肉好了就叫你们吃饭。”

团团知道他和妹妹在这里会打扰妈妈干活。

于是乖巧的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妹妹的手坐在门槛儿上吃糖去了。

林妤想着今天多亏陈旭帮了自己。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想着从沈佩兰手里抢东西了,没留意李建国从自己身后敲懵棍子。

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自己就完了。


林妤看这人这么抠门,估计他说的养活也就是给口米汤喝吊着命。

不过自己本来也不指望他生活。

“我孩子能上你们轧钢厂的幼儿园吗?能跟着你上江城户口吗?”

男人的夸夸其谈被林妤打断。

“能呀,你还是有眼光的,我们轧钢厂的幼儿园那是多少人挤破了头想把孩子送进来的。

跟了我,幼儿园的名额就到手了,你是个明白人。”

林妤在心里给这个男人扣成负分了,看在幼儿园的面子上勉强加到了零分。

“你想尽快结婚我没意见,婚后孩子上了学我就要出去工作。

在孩子小学毕业以前我都要跟孩子睡在一起。

你要是没意见就可以准备婚事了。”

男人一听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林妤出去工作自然是好,也能多一份收入。

孩子还小,她陪孩子睡好像也没啥问题。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男人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有点儿短路了。

但是林妤漂亮是真漂亮,他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了。

虽然铺张浪费了一点儿,女人家家的还非得吃个鸡汤面。

除此之外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那行,我就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最快下个月就能结婚。”

林妤也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纠缠,三两句话把人给打发了。

男人心疼的的付了钱,转身走了。

国营饭店里,服务员端着菜放在桌子上。

“请慢用,你们的菜上齐了。”

陈旭和王建林盛了米饭屁股刚坐下,陆铮站起身就往外走。

陈旭纳闷了,这人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陆营,菜都上了你到哪儿去?”

“吃你的,少管。”

陈旭塞了一大口米饭在嘴里,眼神跟着陆铮看了出去。

“疑?那是...”

怪不得陆营今天晚上不太正常呢,只要遇到林妤,他哪次正常过?

堂堂兵王,被前妻牵着鼻子走,这说出去有谁会信啊?

“吃吃吃,别管他。”

陈旭招呼着王建林吃菜。

王建林和陆铮不算熟,还有点儿怵他。

朝陆铮多看了两眼,也看见了坐在路边马扎上的林妤。

他见过林妤。

连着两次林妤家的案子都是他在经手。

虽然没和林妤正经说过几句话,但是他对林妤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一个女人死了丈夫,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娘家,却被娘家人欺负成那样。

他都替林妤打抱不平。

“李建国的案子差不多定了,故意伤害罪至少五年牢饭打底。

他家里人还来派出所闹了一场,说是让林妤出面谅解,林妤根本不管李建国的死活。

这姑娘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家子。”

王建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家家的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陈旭觉得他杞人忧天。

陆铮又是买房子,又是请保姆照顾的,还轮不到其他人操这份闲心。

“你感叹什么呀?她可怜难道你还能娶了她啊?”

看陆营打不打断你的腿就完了。

王建林不知道陈旭的心理活动,反复琢磨着陈旭说的那句,你还能娶了她吗?

如果林妤不介意的话,他倒是可以给她的两个孩子当后爹。

他自问人品还不错,至少不至于亏待了她们母子。

两人谈话间,陆铮从国营饭店出去,快要走到林妤跟前了。

他倒要问问这个女人,看上刚才那个小家子气的男人什么了?

“哎呦工商的人来了,姑娘你吃好了没有啊?帮我搬着凳子躲一躲吧。


给吴霞介绍工作的阿婆家里的儿子是派出所工作的。

陆铮当时就是拜托的派出所的人帮忙问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家里做活。

吴霞拿着衣服找到介绍人,介绍人说等自己儿子回来之后自己让他带去问问,让吴霞晚些时候再来一趟。

那些衣服到陆铮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上班之后了。

派出所的警察递给他一个袋子,说是他家里做活的人拿来让问问款式和尺寸合不合适。

陆铮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粉红色的布拉吉,腰间还束腰着一条订着珠花的腰带。

陆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条裙子林妤穿上一定很美。

林妤小时候暑假去军区大院儿的时候就喜欢穿裙子。

各式各样的裙子。

大院儿里的其他小姑娘可羡慕了。

揪着自己的布衫子哭着跑回家让爸爸妈妈买裙子穿。

林妤成功在军区大院儿里掀起了女孩子们穿裙子的热潮。

可没人穿的比林妤好看。

那时候的陆铮站在二楼的窗户前,手里拿着军事书籍,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树下和人玩耍的那道身影。

少年的心事自此以后都写满了林妤的名字。

吴霞第二次从介绍人阿婆家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布料。

“林妤妹子,主家说了你做的很好,尺寸和款式都很合适。

又多给了一块布,让你给主家也做一套衣服。

这是尺寸,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吴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子递给林妤。

林妤接过一看。

臂长68.

肩宽53.

胸围120.

腰围90.

裤长125.

林妤根据尺寸大概的在脑海里勾勒出来主家的身形。

约莫身高190左右,肩宽腰窄还挺健壮。

这个身形和她死去的前夫很像。

“行,我知道了,我按照这个尺寸给主家也做一套。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

吴霞摇摇头。

“这个倒是没有说,不过介绍人说了,等主家有空了就会回来拿。”

林妤点头。

那她还是先紧着主家的衣服做吧,免得让主家跑空了。

主家拿回来的这个料子做外套最合适了,裤子也可以是同色系的。

如果款式再考究一点儿,穿出来绝对好看。

因为有缝纫机,林妤三天就赶制好了一套衣服。

可是主家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她就把衣服放在主家的卧室里的。

吃过早饭吴霞说要给介绍人阿婆送一点儿自己泡的糖蒜过去。

林妤就拜托她把自己给主家做的衣服一起带过去让介绍人帮忙转交。

结果她推开主家的卧室,发现自己明明放在他床上的衣服不见了。

林妤疑惑的下楼。

“吴婶,你看见我放在主家房间里新做的衣服了没有?”

吴霞摇摇头。

“我没进去过,不过昨天晚上主家回来过,可能是他穿走了吧。 ”

林妤纳闷,她怎么不知道主家回来过?

“昨天晚上?”

“也不算,他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你那会儿早就睡了。

我也是起夜上厕所才看见的。”

林妤觉得主家还真是怪怪的。

总是喜欢半夜出现,神出鬼没的。

和主家一样邪乎的还有这个屋子。

她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总感觉有一个东西压在自己身上,重重的推也推不开。

嘴巴上还有那种湿儒儒的感觉。

不会是鬼压床了吧?

林妤哆嗦了一下,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吴婶,这屋子不会闹鬼吧?”


“你大不大?”

“我...我挺大的...”

“是吗?掏出来给我看看!”

“现...现在吗?”

“当然了,早晚要坦诚相见的,你怕什么?”

男人在林妤的要求下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户口簿。

“今年三十三了?那确实挺大的。”

对面坐着的就是媒婆说的适合过日子的“老实人。”

半个月前,后爹的侄子借住到家里,他那双眼睛盯着她的时候总像无形的触手在她身上逡巡,目光黏腻令人生厌。

直到几天前,那人公然提出要娶她,而家里没有一个人反对。

她知道那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开始相亲。

林妤的要求很简单。

对方不能有孩子,因为自己带着团团和悠悠,不想让他们俩受委屈。

必须是国营厂的正式职工,并且有江城户口。

陆铮死后林妤去过部队,因为还在任务保密期,她没能拿到死亡证明,两个孩子也一直是黑户。

现在孩子够年龄上托儿所了,必须有江城的户口。

最终让林妤下定决心给孩子找后爹是因为,好几次宝宝从外面回来,眼睛红红地问她,为什么其他小朋友说他们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那些话一次次戳在林妤心口。

她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在这样的目光中长大。

“林同志,你不是想给两个孩子上户口吗?我江城本地户口,机械厂三级钳工,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呢...”

相亲男夸夸其谈的聊了起来。

电影院的另一边,几个军人正在执行任务。

“陆营,目标正在靠近一对夫妻。”

为首的人一双眸子淬了冰一样盯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周身被极低的气压笼罩着。

陆铮的指节捏得发白,两人之间的字字句句,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挑拨他的神经。

......她有孩子了?

一个荒谬又尖锐的念头,如同毒刺般扎入脑海。

是赵麒良的孩子?

那个在新婚之夜,躺在他身下因为怕疼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居然为赵麒良生了孩子。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封比一封绝情的信。

陆铮,我爱的是赵麒良,求你成全我们!

和你结婚我觉得恶心,必须离婚。

再不离婚,我就绝食自杀,我说到做到!

那些信上的字句,化作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的心脏撕扯得血肉模糊。

他怕她真的做傻事,连夜从京市赶回江城,却在巷口深处看见她和赵麒良拥抱。

那一刻,陆铮心痛到呼吸都停滞了。

回部队后他就申请了离婚,还林妤自由。

离婚申请批下来,陆铮主动请缨了明知有去无回的“死亡”任务。

在那次凶险的任务中重伤昏迷了三年。

如今再见,他的前妻正带着赵麒良的孩子改嫁。

一旁的陈旭觉得对面的女人有些眼熟。

“陆营,那不是嫂...”

陆铮一记眼神杀过去,陈旭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奇了怪了,对面的女人明明就是陆营宝贝的不行的照片上的女人啊。

林妤站起身表态。

“我同意结婚,越快越好。”

说罢转身告辞,却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嫌疑人察觉到周围有埋伏,把东西转移到了林妤包里。

“你走路不看...”

撞了林妤的那人甩给她一记凶狠的眼光快速跑开了。

这一切全都落在了陆铮的眼里。

他带着一队人朝着嫌疑人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还不忘交代陈旭。

“把那两个人控制起来带走,我怀疑是同伙。”

陈旭:...啊?

一个多小时后,陆铮带着嫌疑人回到联合办案的警局。

“让审讯科的人今天加个班儿,务必从他嘴里撬出幕后名单。”

说罢眼神在派出所里环视一周。

“那两个人呢?”

陈旭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认错,刚才那女人绝对是嫂子没跑了。

“嗷,在审讯室呢,等着陆营你回来亲自审问。”

陆铮看了他一眼,嘱咐道。

“拿一张背景调查表给她填,填完就放人回去。”

自己则一脸严肃的推开关着林妤相亲对象的审讯室的门。

“姓名。”

“陈...陈国栋。”

相亲男被陆铮的气场震慑的说话都结巴了。

“婚否。”

“否...啊不对,我马上就快结婚了。”

陆铮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扫过相亲男。

“是吗?你想清楚再说。”

相亲男战战兢兢,不知道这和自己婚否有什么关系。

林妤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自从后爹的侄子来家里之后,林妤出门都不敢把团团和悠悠单独留在家里。

尤其悠悠是一个女孩子,有外男在她总是很小心。

于是就把两个小家伙放到隔壁吴奶奶家去帮忙照看一会儿。

她回来时,老远就听见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推开院门,只见两个小豆丁一左一右,像两尊小门神般安安稳稳地坐在吴奶奶身边的小马扎上,学着奶奶的样子,似懂非懂地听着广播。

“团团,悠悠,妈妈来接你们啦。”

悠悠像只被惊动的小蝴蝶,立刻从小凳子上弹起来,张开手臂就扑进了林妤怀里,头上那两个用红头绳扎起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可爱极了。

“妈妈,抱抱。”

她的小脸埋在林妤颈窝里,奶声奶气地蹭着。

团团也站了起来,小脚丫噔噔噔跑到林妤跟前,却没伸手让抱。

他是小男子汉,他要保护妹妹和妈妈,妈妈出去这么久一定很累了。

林妤心里一软,空出一只手,温柔地向他张开。

“来,团团,到妈妈这儿来。”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才迈开小短腿,一头扎进来,用力抱住林妤的脖子,小身子软乎乎的,带着奶香。

他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小脸满是认真,用能让心都化掉的小奶音问:

“妈妈,你给我和妹妹找到爸爸了吗?”


你个杀千刀的,我咒的下地狱。”

林妤跟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沈佩兰说的话她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隐隐约约听见她在骂爸爸。

然后说什么...你带回来的小兔崽子...

那是什么意思?

沈佩兰双手不停的刨啊刨啊刨,终于从坟堆里刨出两个盒子。

林妤在这个时候手里攥着一把石灰走了上去。

“打劫!”

她粗着嗓音,把沈佩兰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林妤懒得废话,直接一把石灰朝着沈佩兰的眼睛撒了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啊,疼死我了。”

林妤眼疾手快的从沈佩兰手里抢过两个盒子装进自己的袋子里。

怕一会儿沈佩兰追上来,于是把自己带的辣椒水也浇到了她的头上,把没用完的石灰全都撒在她脸上。

然后拔腿就跑。

她做贼心虚,跑的像一阵风一样快。

沈佩兰的嚎叫声在身后都成了一阵残音。

林妤背着盒子气喘吁吁的离开荒地,回到了有街道的地方。

她靠在树上大喘气,一把将捂的自己透不过气的棉毛衫从头上扯了下来。

“终于拿回来了。”

林妤没敢多停留,怕沈佩兰追上来,稍微喘了口气就从小路往主家房子的方向走。

陆铮自从吃了那顿饺子之后,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那个女人居然亲手包饺子给其他男人吃?

气的他睡不着觉,开着车在郊区附近的路上发疯。

目光一瞟,居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干什么?

还这副打扮...

林妤身上揣着宝贝,深怕走夜路的时候被歹人盯上,一只手始终摸着别在腰间的刀上。

万一有人对她不轨,她就拔刀自卫。

一路上走的战战兢兢。

拐过一个小巷子,突然遇到了两个喝多了的男人。

那两人显然也看见了林妤。

“小妞?唉?别走啊。”

林妤加快脚步调转方向朝另一个巷子走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自己一个人还真不一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打不赢那就跑。

快跑啊。

林妤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袋子,拔腿就跑。

那两人一脸懵逼。

他们刚想跟那小妞打个招呼来着,怎么唰的一下,那人就像风一样的跑的没影儿了?

“追不追?”

“追呀。”

两个醉汉酒劲上头,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追在林妤身后一直跑。

林妤吓得够呛。

这两个人怎么还追上来了?

对方如果有两个人,她的刀子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不然被对方抢了过去,那刀子非得捅到自己身上不可。

她一边跑,一边看周围有没有能用得着的东西。

跑着跑着,突然跑到死胡同了。

面前挡着一堵墙,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两个醉汉。

林妤害怕的从旁边抄起一根竹竿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

如果那两个人敢靠近,她就用竹竿打他们。

两个醉汉也跑的气喘吁吁。

“跑死老子了,这个小妞体力真好,做起来更有味儿。”

“嘿嘿,刚才没发现,这走近了一看,真踏马的漂亮,小妞,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林妤被恶心的要死,宁死也不愿意屈从这两个混蛋。

“你们别过来,我男人很厉害的,你们要是敢动我,他会弄死你们的。”

林妤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手里握着竹竿打算抵死和这两个畜牲拼命。

跟上来的陆铮脚步一顿。

这个节骨眼上了,林妤还不忘了夸赵麒良吗?


“就是啊,自己带着孩子在家里享福,姐姐出来工作挣钱养家。

不仅不感激,反过来恩将仇报冤枉姐姐抢她工作。”

“看起来长的怪漂亮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李娇娇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说话,气焰更加嚣张了。

“还不止呢,我们一家人宠着我妹妹,她还不知足,相亲了几个男人之后就看不上自己家了。

非要带着孩子搬出去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掏空了。”

众人看林妤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这人真不要脸,家里人对她掏心掏肺的也抵不住才相亲认识的男人好。

太没心没肺了。”

“所以说啊,这种人就不能对她太好,心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没男人会死呗。”

林妤看着过道里这些素未谋面的老师们因为李娇娇的一面之词就对自己展开了言语攻击。

心里觉得好笑之余也对这个学校的教育担心。

这样的人真的能教的好孩子吗?

过道里闹哄哄的,王主任端着茶杯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看见林妤之后啧了一声。

“你怎么又来了?我昨天不是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你自愿转工作,现在又后悔,我可不是闲着专门给你处理这些破事儿的。

保卫科的人呢?

快把人赶出去。”

王主任本来对林妤没有太大的恶意,就单纯是懒得管这件事儿。

但今天早上李娇娇给自己塞了一块大银元,那可是好东西啊。

他看在银元的面子上也得站在李娇娇这一边。

李娇娇一脸得意。

她终于看到林妤狼狈的时候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保卫科的人赶出去,真够丢人的。

“对,保卫科赶快把我妹妹赶出去,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李娇娇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斜着眼看林妤。

“我看谁敢?”

刘副校长从楼上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办事风格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赶出去?

王主任,这是你定的规矩?”

王主任哑然,这个刘强就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换作以前他绝对不让着他。

可现在不同了,再有气他也只能憋着。

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刘副,这件事儿你不了解,就是这个林妤无理取闹。

我昨天已经把申请表找出来了,上前确确实实是她的签名。

她没事找事儿。”

刘副校长瞥了他一眼。

“是吗?我怎么听说林同志要求鉴定字迹,你把人家赶了出去?”

王主任吃瘪。

“那是她无理取闹,明明就是她签的字用得着鉴定吗?”

李娇娇附和。

“就是,刘副校长你可不能听我妹妹胡说八道啊。

她就是嫉妒我工作好,想出尔反尔,她憋着坏呢。”

王主任和李娇娇一唱一和。

刘副校长轻飘飘的看着他们俩。

“让人鉴定一下字迹又费不了多大事儿。

群众有冤情,我们就应该给机会把事情弄明白。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对这件事儿遮遮掩掩,难不成是你们俩合起伙来骗了林同志的工作?”

王主任真是飞来横祸啊。

“那怎么可能,当时这个事儿也不是我办的,办事员调岗了我才接手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发现大家都看着他,如果不让林妤找人鉴定字迹,自己这个嫌疑是洗脱不了了。

“那就让人鉴定一下吧,反正是林妤签的名找谁来都是她签的。”

刘副校长带着林妤和老师上楼。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着后面看热闹的老师说。

“你们也到我办公室里来做个见证,别到时候再说我不公平。”

那些看热闹的上厕所都顾不上了,屁颠屁颠儿的跟着上了楼。

进了刘副校长的办公室,他让人去把林妤转让工作的资料找出来。

李娇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从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模仿林妤写字了,足以以假乱真。

就凭林妤找来的这个臭老头就能分辨的出来?

就算臭老头说那不是林妤签的名,又怎么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毕竟是林妤带来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

“既然妹妹非要鉴定,那就鉴定吧。

你现在到处找男人,是看不上我们这个家了。

连自愿转给我的工作都要抢回去,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成全你。”

看热闹的其他老师鄙夷的看向林妤。

碍于刘副校长在没敢出言指责,但心里却很看不上这种为了男人害自己家里人的行为。

刘副校长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林妤转让工作的申请表,和林妤之前在学校工作的时候交的材料上的字迹做了对比。

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妤。

林妤接过资料递给了老师。

“老师,麻烦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老师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两份材料上的字迹。

片刻之后有了结论。

“这两份材料确实不是同一个人签的。

虽然字迹看起来别无二致,但是写字的习惯和力度却完全不同。

模仿人写字只能学到形,却学不了对方控笔的力度和书写的顺序。

这一份教师评优上面的字写的比较轻,通过纸背的印记就能看出来。

而这份申请表写字的力度明显要重很多,力透纸背。

而且两份材料书写的笔画也不一样。

教师评优上林妤的签名,妤字的那一点是最后写上去的,覆盖了下面笔画的节点。

而申请表上的妤字,是按照正常大家学习的笔画,先写的一点再写的横折钩,那一横是覆盖在点上面的。”

刘副校长按照老师的说法重新查看了两份文件。

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是确实申请表上的那一点儿被横折钩给覆盖了。

“老师说的有道理,这样看来工作转让表上的名字不是林妤本人签的字。”

老师点头。

“没错,每个人写字下意识的习惯是改不了的,这两份材料完全出自两个人之手。”

李娇娇慌了,她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林妤写字笔画的问题?

她对自己模仿林妤写字有百分之百的自信。

但是笔画和写字的力度那谁知道啊。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她包了一盘饺子,准备亲自送去派出所感谢陈旭。

“婶子,我先去把这一盘饺子煮了,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着点儿两个孩子。”

“唉好,你尽管忙去,有我在呢。”

林妤把饺子下锅煮熟,然后一个一个整齐的码放在铝制的饭盒里。

饭盒外面还贴心的用一块儿棉布包着保温。

将饭盒放进袋子里后就提着出门了。

她上次听陈旭说,他这一段时间都会在派出所工作,自己这会儿过去应该能找得到人。

林妤拎着饭盒到达派出所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她怕陈旭走了,快步走过去拦住了两个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同志你好,我找陈旭同志,你能帮我叫一下吗?”

那两个小警察听林妤说找陈旭,八卦的盘问。

“你找他干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林妤不想让人误会,解释道。

“陈军官为民除害,救我性命,我是特地来感谢他的。”

那两个警察眼里八卦的光瞬间熄灭,转身进去叫人。

“陈军官,外头有人找。”

陈旭刚散会,本来原计划早上就要开的会议,因为陆铮缺席挪到了下午。

“找我?谁呀?”

他疑惑的走了出来,看见林妤手里提着东西站在门口。

“林同志,你怎么来了?”

林妤将手里袋子递给陈旭。

“陈军官,谢谢你救了我,本来想请你吃顿饭的。

但我一个寡妇怕影响你的名声,所以亲手包了些水饺给你送过来。

你趁热吃。”

陈旭接过饭盒,隔着袋子都闻到了里头猪肉大葱的味道了。

香,太香了。

但是林妤是不是误会了?

救她的是陆营啊,他顶多算个司机。

“林同志,其实...”

林妤之前听说过人民子弟兵是不收取人民的一针一线的。

陈旭他们肯定有纪律规定,自己这个饺子他不一定肯收。

于是连忙打断陈旭的“拒绝。”

“陈军官,你就收下吧,就是一些饺子没别的,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陈旭刚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林妤扭头就走,一转眼就跑的没影儿了。

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其实救你的是陆营啊喂!”

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呢?

他摇了摇头,提着饭盒返回了派出所。

陆铮刚和所长说完话出来,就看见陈旭拎着东西从外面回来。

“拿的什么?”

陈旭老实交代。

“哦,林妤送来的饺子,说是感谢我救了她。”

陆铮看着饭盒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她还说了什么?”

陈旭想了一下,好像没说啥就跑了。

“没别的了,哦,她说这是她亲手包的饺子,闻着可真香啊。”

陆铮的脸色更黑了。

这个女人居然亲手包饺子给陈旭?

他都没有吃过她包的饺子。

她是不是太闲了一点儿?

男人没好脸色的从陈旭手里接过饭盒。

“饺子要就醋才好吃,食堂应该有。”

陈旭一拍大腿。

“对呀,我就觉得差点儿什么,我这就去食堂拿点儿醋来。”

陈旭心里想着林妤包的饺子那味儿,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屁颠儿屁颠儿的从食堂拿了一瓶醋回来。

咂吧了一下嘴巴去揭饭盒的盖子。

“艹~饺子呢?”

刚才还满当当的一大盒,现在连点儿渣儿都不剩了。

他幽怨的盯着吃饱喝足走出大门的陆铮心里疯狂吐槽。

“知道那是你媳妇儿包的饺子,我也没打算吃独食。

好家伙,你是一个都不给我留啊,这么护食?


陆铮站在门口彳亍了半天,始终没勇气推开那道门。

万一林妤看见他,他该如何面对?

陆铮连死都不怕,唯独怕从林妤眼里看见厌恶的神情。

她曾为了离开他,以饿死自己作为威胁。

林妤和赵麒良相爱,他把她强留在身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陆铮很多个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都在想。

如果他没有用非常的手段逼着林妤嫁给她,她是不是就会幸福?

陆铮走上前推开了那一道门。

院子里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虫鸣。

与他前几天来过的那个荒芜破败的院子判若两地。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花池里的土松过,陈旧的屋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玻璃窗都净若无物。

这些都是林妤收拾的?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干的了这些?

林妤向来娇气,到部队过暑假的时候削铅笔都会喊疼,受半点委屈就眼圈泛红,娇气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如今......

陆铮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赵麒良……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

竟让她亲手做这些粗重活计?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想立刻冲进去,将那个女人从屋里拽出来,狠狠地问个明白。

她到底,看上赵麒良什么?

陆铮烦躁的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紧,快步将主屋的四间卧室都翻了个遍,都没见人影。

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陆铮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院子里有几间小房子,和杂物间连着。

她不会睡在那里了吧?

陆铮忍着怒气来到外院。

推开保姆间的门,看见一大两小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陆铮。

就因为知道这是他的房子,所以她连主屋都不愿踏足吗?宁可带着孩子挤在这逼仄之处,也不肯接受他半分好意?

陆铮整个人变得十分的颓唐。

他关上门,自己站在院子里冷静。

“林妤,四年前你不要我,如今更是对我避之不及吗?”

陆铮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撸起袖子把林妤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柴堆码好。

气冲冲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林妤去生火做饭。

看见昨晚还乱糟糟的柴堆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墙边,有一些恍惚。

“是我昨晚梦游干的吗?”

早饭吃的比较简单,抓了一把米放进锅里,放了两个红薯进去加水煮红薯稀饭。

又敲了两个鸡蛋给孩子蒸了蛋羹。

出锅后淋上酱油,别提有多好吃了。

团团和悠悠起床后坐在小板凳上排排坐等着妈妈给洗脸。

林妤给悠悠梳了两个小辫子,翘在脑袋上一晃一晃的别提多可爱了。

吃过早饭林妤要出门,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两个小家伙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不管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她来来回回不放心的说了好几遍。

团团挺起小胸膛拍了拍,学着小大人的模样,声音清脆地保证。

“妈妈,你就放心去吧!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好妹妹的!除了妈妈回来,我们绝对不开门!”

悠悠也在一旁用力点着小脑袋,头上的两个小辫子随之晃动,奶声奶气地附和:“不开门!”

林妤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之前沈佩兰趁着她坐月子,把她的工作转给了李娇娇。

她知道后跟沈佩兰大闹了一场,沈佩兰还反过来说她自私,甚至还用两个宝宝威胁她。

她孤立无援,又不敢真的用宝宝的安危去赌,就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等的就是她带着宝宝搬出去的这一天。

现在宝宝虽然还上不了幼儿园,但好在主家人好,同意她带着宝宝一起工作。

沈佩兰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林妤找到了学校,说明了转让工作非自己自愿。

主任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林妤,自不自愿的又怎么能说的清楚?也许你当时自愿,现在又反悔了呢?

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了,什么都会变得。

学校每天那么多事情,我总不能天天闲的没事干给你们断这种官司吧?

学校又不是警察局。”

林妤有些理亏,但工作的事情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她最后拿不回工作,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李娇娇。

“主任,我的情况学校应该也了解一些,我丈夫是为国捐躯的军人,我还带着两个孩子。

这个工作是在我坐月子期间我妈偷偷转给我继姐的。

谁会那么好心把工作让给后爹带来的孩子?

就算是卖了也得几百块钱呢,主任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主任有些不耐烦,虽然林妤是高中生学历比李娇娇高。

但是转让工作的手续都办了三年了,现在要找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想费这个功夫。

“林妤啊,当初你妈可是拿着完整的手续来办的,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

你现在说不是自愿的,这不是让当时办这个事儿的人为难吗?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了啊,你也要理解我。”

林妤看主任是铁了心的不想掺和这个事儿,心一横道。

“主任,你家里有没有亲戚需要工作的?我九折转给你。

只是现在这个工作不在我手里,李娇娇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让出来。”

主任犹豫,眼神从镜片上方斜出来看林妤。

学校的老师可是铁饭碗,很多人想进可都没有机会。

虽然他是学校的主任,但想要没明目的塞人进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他小儿子的结婚对象没有工作,为此他还到处托关系求人呢。

听见林妤说要卖工作,他很是心动。

“咳咳~看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我就帮你去找一找之前的手续。

要是上面真的不是你本人签的字,那工作转给李娇娇这件事儿就不作数。”

林妤谢过主任,“行嘞,那我等您。”

主任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又把茶叶沫吐回杯子里,站起身走出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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