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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带娃做厨娘,喂饱山王成帝王慕擎渊苏挽音

弥音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背篓渐渐沉了起来。除了常见的蕨菜、野葱和松树菌。她们还找到了不少鲜嫩的荠菜和马齿苋。甚至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发现了几株长势喜人的野山姜。“今天运气真不错!”白鸢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这些野菜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蘑菇晒干了,等到冬天还能拿出来炖汤,那才叫一个鲜呢!”苏挽音也露出浅淡的笑容。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抬眼看了看天色。林间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昏黄柔和,她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白鸢也连忙点头:“嗯嗯,得快些,再晚山里就不安全了。”两人不敢耽搁,背着沉甸甸的竹篓,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东山方向走去。等回到住处,苏挽音先麻利地给安安做了晚饭。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乖乖睡下后。她这才背着下午...

主角:慕擎渊苏挽音   更新:2025-10-28 1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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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擎渊苏挽音的其他类型小说《阿鬼带娃做厨娘,喂饱山王成帝王慕擎渊苏挽音》,由网络作家“弥音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背篓渐渐沉了起来。除了常见的蕨菜、野葱和松树菌。她们还找到了不少鲜嫩的荠菜和马齿苋。甚至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发现了几株长势喜人的野山姜。“今天运气真不错!”白鸢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这些野菜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蘑菇晒干了,等到冬天还能拿出来炖汤,那才叫一个鲜呢!”苏挽音也露出浅淡的笑容。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抬眼看了看天色。林间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昏黄柔和,她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白鸢也连忙点头:“嗯嗯,得快些,再晚山里就不安全了。”两人不敢耽搁,背着沉甸甸的竹篓,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东山方向走去。等回到住处,苏挽音先麻利地给安安做了晚饭。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乖乖睡下后。她这才背着下午...

《阿鬼带娃做厨娘,喂饱山王成帝王慕擎渊苏挽音》精彩片段


背篓渐渐沉了起来。

除了常见的蕨菜、野葱和松树菌。

她们还找到了不少鲜嫩的荠菜和马齿苋。

甚至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发现了几株长势喜人的野山姜。

“今天运气真不错!”白鸢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这些野菜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

“蘑菇晒干了,等到冬天还能拿出来炖汤,那才叫一个鲜呢!”

苏挽音也露出浅淡的笑容。

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抬眼看了看天色。

林间的光线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昏黄柔和,她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白鸢也连忙点头:“嗯嗯,得快些,再晚山里就不安全了。”

两人不敢耽搁,背着沉甸甸的竹篓,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东山方向走去。

等回到住处,苏挽音先麻利地给安安做了晚饭。

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乖乖睡下后。

她这才背着下午采摘的新鲜野菜,匆匆赶往临渊阁。

院子里一片寂静漆黑。

苏挽音借着皎洁的月光熟门熟路地走进小厨房,点亮了油灯。

端午只说过他们会回来得比较晚,具体时辰却未说明。

苏挽音只能估摸着开始准备夜宵。

想到昨日慕擎渊将六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她犹豫着今夜要不要多加一个菜。

但转念一想,毕竟是晚上,吃多了恐难以消化。

最终她还是只准备了六菜一汤。

野葱炒山腊肉、马齿苋烩肉末、蕨菜小炒鸡丝、清炒荠菜、凉拌野蒜苗、酱焖小土豆配野山姜、松树菌蛋花汤。

今天的收获,算是全用上了。

将做好的菜肴仔细温在锅里。

苏挽音朝院门口张望了好几次,依旧不见慕擎渊和端午的身影。

这两人天天这么晚回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当然,这不是她一个厨娘该过问的。

她先将灶台仔仔细细收拾干净,想了想,又先去慕擎渊的房间,动作熟练地将床铺整理好。

待一切收拾妥当,见人还未回来。

她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小厨房门口安静等待。

夜风微凉,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忙了一天的苏挽音,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竟靠着门边的柱子睡了过去。

亥时初,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小厨房就在院子右侧。

视力极佳的慕擎渊刚踏进院门,就看到了靠在小厨房门口睡着的女人。

端午见状,正要上前唤醒苏挽音,却被慕擎渊抬手止住了动作。

他缓步走到苏挽音面前站定。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她身上,勾勒出恬静的睡颜。

她的唇瓣粉嫩饱满,肌肤白皙细腻,身形婀娜有致。

若不是左脸颊上那块醒目的暗红色胎记,的确称得上是个美人。

从她第一天来到临渊阁做事起,他就认出了她。

可她却一副全然不认识他的懵懂模样。

他刻意吩咐下去,让她除了负责厨娘的活计,还需兼做婢女的活。

并让端午细细说了每日的任务。

原以为她会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却没想到她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而且半个月来都做的极好。

慕擎渊不愿在她身上耗费太多心神,只当她是奉了背后主子的命令,千方百计想要接近他。

可这半个月下来,她除了尽职做好分内事,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连饭菜都从未动过手脚。


最终狠狠一跺脚,带着哭腔吼道:“我们走!”

待花枝枝一行人灰头土脸地逃离后,大厨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人想收拾一番,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卢婶子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怒火抬手指挥: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地扫了!能要的菜都捡起来重新洗洗!”

她又瞥了一眼苏挽音,补充道:“阿鬼,你……去把那只鸡处理了。”

苏挽音低眉顺目地应道:“是,卢婶子。”

她走到那只奄奄一息的公鸡旁,利落补刀、烫毛、拔毛、开膛破肚。

动作娴熟,神情平静。

围观的众人对苏挽音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这位面生的小娘子好生淡定,是个能真正干活的。

不像某些人,只会添乱。

而这场因花枝枝“帮忙”而引发的鸡飞狗跳事件。

也迅速成为了当晚庆功宴前,寨民们口耳相传的笑谈。

花枝枝本想彰显存在感,却彻底沦为了笑柄。

连带着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和华服,都成了这场闹剧中最滑稽的存在。

花枝枝气得在院子里砸了不少东西,又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然后算是彻底把苏挽音恨上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些嘲笑她的寨民都在夸赞苏挽音!!!

她堂堂无名寨的大小姐,还比不上这么一个貌如鬼煞的丑厨娘?

别让她听到是哪些王八羔子在传,不然她非得撕烂他们的嘴!!!

——

傍晚时分。

大厨房里的灯火愈发通明,诱人的饭菜香气弥漫开来。

庆功宴在寨中最大的聚义厅前的空地上摆开。

数十张桌子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酒肉飘香。

苏挽音和其他厨娘一起,将最后几道大菜送上后。

便算完成了任务,可以自行找地方用餐休息。

她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吃点东西,然后回去给安安送碗饭,却被端午叫住。

“阿鬼,爷让你过去一趟。”

苏挽音疑惑:“端午哥,可知大当家唤我何事?”

端午摇摇头:“爷没说,你随我来便是。”

苏挽音只得压下心中的忐忑,跟着端午穿过喧闹的人群。

来到了聚义厅内侧,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

这里摆着一张大桌,围坐着的都是寨子里的头面人物——

大当家慕擎渊、师爷孔千维、二当家林枭、三当家花飞虎。

以及山寨里的几位小头目和管事。

花枝枝也在,坐在她父亲花飞虎身旁。

此刻的花枝枝,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正殷勤地想为慕擎渊斟酒。

慕擎渊却抬手挡住了杯口,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刚走过来的苏挽音身上。

霎时间,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苏挽音身上。

包括花枝枝那瞬间变得不善的视线。

苏挽音进寨子以来,算是第一次见齐了寨子里这些响当当的人物。

她硬着头皮上前,垂首行礼:“阿鬼见过各位当家。”

慕擎渊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过来,斟酒。”

这话,是对苏挽音说的。

花枝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着酒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慕擎渊,又嫉恨地瞪向苏挽音。

苏挽音也是一怔,抬眸飞快地瞥了慕擎渊一眼。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但那不容拒绝的态度让她明白,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她低声应声,走上前。


苏挽音笑了笑,解下围裙挂好。

便跟着等候在院门口的端午一同往临渊阁去了。

路上夜风微凉。

她方才喝了几杯桂花酿。

起初还没觉得什么,此刻被风一吹,脸上渐渐泛起潮红。

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脚步也略显虚浮。

到了临渊阁,她直接去了小厨房。

利落地生火,先准备醒酒汤的食料。

等待汤水煮沸的间隙,她觉得头更晕了。

好后便自己先喝了一碗,这才开始给慕擎渊准备吃食。

半个时辰后。

她来到慕擎渊的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大当家,奴婢给您送醒酒汤来了。”

里头静默了一瞬,才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进来。”

苏挽音推门而入,只见慕擎渊并未卧床。

而是独自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一只手肘撑着茶几,修长的手指正用力捏着紧蹙的眉心,看上去确实十分难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与他身上固有的冷冽松柏清香混合在一起,极具压迫感。

她垂下眼,尽量不去看他。

端着醒酒汤稳步走到他面前的茶几旁,轻轻将碗放下。

“大当家,您趁热喝了吧,会舒服些,堂屋桌上还有几道吃食。”

说话间,她离他很近,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混合着酒意的冷香。

放下碗,她便想立刻退开,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

一只灼热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挽音猝不及防,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慌:

“大当家,您的醒酒汤……在茶几上。”

慕擎渊抬起头,那双因为酒意而显得愈发暗沉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碗醒酒汤,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苏挽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跳如擂鼓。

她完全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被迫抬眸,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那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吓得她心脏莫名一颤。

很快,她又匆匆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大当家,还请您……松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慕擎渊紧紧盯着她低垂的头顶和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突然用一种异常认真和略带探究的口吻问道:“你每次见到我,为何总是低着头?”

苏挽音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在他灼人的目光下,脑子有些空,下意识就道:

“大当家是主子,我是奴仆,奴仆……自然不能抬头直视主子。”

“主仆?”慕擎渊低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嘲弄。

下一刻,他猛地用力一扯!

“啊!”苏挽音惊呼一声,只觉一股巨力袭来。

天旋地转间,等她反应过来时。

已经被他牢牢地禁锢着腰肢,跌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也过于危险。

苏挽音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就要站起身。

她口中急道:“大当家!您这是做什么!请放开我!”

可她那点力气,在慕擎渊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铁箍般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两具身体隔着衣料紧密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灼人热度和有力的心跳。

苏挽音又羞又急又怕,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苏挽音心里一暖,又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随即转头对白鸢道:

“小鸢,麻烦你稍后帮我锁一下院门。我这就得去临渊阁了,再晚该迟了。”

“阿鬼姐姐你放心去吧,交给我。” 白鸢爽快应下。

苏挽音不再耽搁,匆匆出了门。

一走进临渊阁的院门,便看见慕擎渊正在庭院中练武。

这个男人每日寅时末醒来,辰时初用早饭,中间雷打不动地练武一个时辰。

一身玄色劲装,布料紧密地贴合着他魁伟矫健的身躯。

清晰地勾勒出宽厚如山的肩背、劲窄的腰身以及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臂腿肌肉。

衣袖与裤腿皆以同色布带紧束,更显干练利落,毫无半分冗赘。

他手中并无兵刃,仅以双拳双腿演练。

招式大开大合,简洁、直接,没有丝毫花哨,却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动作间,时而沉稳如山岳,时而迅疾如雷霆。

仿佛并非在演练,而是在进行一场真正的搏杀。

苏挽音虽不懂武功,也能看出那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破空之声隐隐作响,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

她不敢打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贴着廊檐打算悄悄绕去小厨房。

然而,就在她经过院中时,慕擎渊似乎有所察觉,演练的动作并未停下。

只是一个看似随意地侧身移步,右掌如刀般向着她身侧空处斜斜一劈。

“呼——”

一股锐利的气流几乎是擦着苏挽音的衣袖掠过。

虽未触及她分毫,却让她感觉那片肌肤微微一凉,汗毛倒竖。

她吓得立刻僵在原地,心脏骤停了一瞬,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擎渊这才缓缓收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受惊而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何事?”

苏挽音连忙垂下头,声音发颤:“回、回大当家,奴婢来准备早膳。”

“嗯。”

慕擎渊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仿佛刚才那略带警告意味的一劈只是无心之举。

苏挽音不敢再多留一秒,几乎是踮着脚尖,飞快地溜进了小厨房。

直到关上小厨房的门,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隔绝在外。

她才靠着门板,轻轻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大当家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就像大当家好似认识她一般,却又因为某种原因,假装不认识。

这种感觉,从她第一天来临渊阁做事时就有了。

苏挽音最终将之归咎于自己脸上那道显眼胎记的缘故——想必是容貌丑陋,惹人侧目吧。

她定了定神,甩开这些杂念,开始专注地准备早膳。

慕擎渊食量大,且练武后需要及时补充体力。

因此早餐不仅要快,更要兼顾营养与饱腹。

她手脚麻利地烧火。

随后取来粳米,淘洗干净后放入陶罐中。

加入足量的清水,置于灶上先用大火烧开,再转为小火慢慢熬煮。

接着,她取出昨夜和好的面团。

经过一夜的发酵,面团此刻已是膨松柔软,充满了蜂窝状的气孔。

她将面团倒在撒了薄面的案板上,反复揉搓排气。

然后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擀成圆饼状。

又迅速调好肉馅包进去,收口捏紧,再轻轻压扁,做成一个个馅饼的生坯。

下一步,在热锅里刷上一层薄薄的油,将馅饼生坯依次放入,用小火慢慢煎烙。


每一道电光闪过,都像劈在苏挽音心上。

她强压下心头慌乱,专注手下动作。

却因心神不宁,未察觉墨汁已渐渐浓稠得化不开。

“够了。”

慕擎渊声音响起。

苏挽音猛地回神,只见砚中墨汁过于浓稠,几乎凝滞。

甚至有些已经溢到了书案上。

她慌忙停下,取过布巾擦拭。

“对不住,大当家,奴婢一时走神……”

慕擎渊的目光在她惶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恰在此时,门外一道刺目电光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惊雷仿佛在屋顶炸开。

苏挽音浑身一颤,下意识望向门外,手中布巾不自觉地攥紧。

慕擎渊终于放下书卷,摆手道:“墨好了,你退下吧。”

苏挽音如蒙大赦,立即躬身:“是,奴婢告退。”

她迫不及待转身要走。

“站住。”

慕擎渊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苏挽音不得不再次停步,转身垂首。

慕擎渊的视线掠过她单薄的衣衫和平滑的布鞋:“雨大,注意安全。”

苏挽音一怔,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

“……多谢大当家关心,奴婢省得。”

这回,他没再说什么。

苏挽音匆匆一礼,快步退出书房,关上门。

她穿上放在檐下的旧蓑衣,戴上斗笠。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中。

慕擎渊推开窗,湿冷的风裹着雨丝卷入,吹动他额前的发。

他的目光穿透迷蒙雨夜,精准捕捉到那道瞬间被大雨吞没的娇小身影。

蓑衣和斗笠在这般暴雨面前,无济于事。

他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水里,步履仓促踉跄。

慕擎渊深邃的眉宇缓缓蹙紧,久久未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消失在视野尽头。

……

寨中灯火俱寂。

天色如墨,唯有偶尔的闪电能短暂照亮前路。

这样的天气,这个时辰,没有人在外走动。

从临渊阁到苏挽音母子所住的西南角小院。

多是依山势开凿的土石小径,此刻早已化作泥泞沼泽。

雨水从高处冲刷而下,裹挟着碎石断枝,哗哗流淌。

借着那转瞬即逝的惨白光亮,苏挽音艰难前行。

泥泞粘稠,每一步都很费劲,衣裳、鞋袜早已湿透,冰冷粘腻。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来,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低着头,用手臂挡在额前,努力辨认方向。

一段下坡路完全被山上冲下的泥水覆盖,急流没过了她的小腿,冲击得她摇摇晃晃。

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死死抠住石缝,才勉强稳住身形,一点点往前挪。

又一道刺眼闪电划过,将天地映成白昼。

紧随的炸雷仿佛在头顶爆开,震得她耳膜嗡鸣。

她下意识蜷缩身体,心脏狂跳。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一想到安安独自蜷缩在房间角落。

用被子裹着小小的身体,害怕地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咬着牙,再次迈开脚步。

脚下却猛地一滑,她急急稳住,更加小心地朝小院方向挪去。

平日一刻多钟的路程,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当她终于透过厚重雨帘,隐约看到自家小院那模糊的轮廓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苏挽音加快脚步小跑到院门前。

准备开锁,却发现门锁竟是开着的。

她心头一紧,忙推门进去。

一脚踏进院子,浑浊的积水立刻没过了她的脚踝。

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亮,她看清了水面上漂浮着草屑与落叶。


不一会儿,面皮的焦香混合着肉馅的油脂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不时翻面,直到馅饼两面都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饼皮酥脆,内里熟透。

光有粥和馅饼还不够。

她看到小厨房里有新送来的、颇为新鲜的野荠菜。

便取了一小把,快速摘洗干净,在沸水中焯烫一下捞出,挤干水分后切成细末。

又打了几个鸡蛋,加少许盐搅散。

热锅少油,先将蛋液炒成嫩滑的碎块盛出。

再下荠菜末略微翻炒,最后倒入鸡蛋碎,快速颠勺拌匀。

一盘色泽翠绿嫩黄、清香扑鼻的荠菜炒鸡蛋便出锅了。

接着,她又从角落的瓦罐里夹出一碟自己前几日腌制的酱黄瓜。

黄瓜脆嫩爽口,酱香浓郁,正好可以解腻。

最后,又快手快脚地切了些细嫩的姜丝,撒上几粒枸杞,冲入滚烫的开水。

泡了一壶温润的姜丝枸杞茶。

此时,锅里的粥也已经熬得米粒开了花。

她留了自己和端午吃的量,其他的一一摆上托盘,端去了堂屋。

慕擎渊也刚好结束了晨练,冲了个澡。

整个人仿佛一把刚刚出鞘、饮饱了晨露的利刃。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凛冽的气势走了进来。

苏挽音连忙低下头,恭敬道:“大当家,早膳准备好了。”

慕擎渊的目光在桌上的膳食扫过,没有说什么,径直坐下。

端午照例上前验毒,确认无误后,递上竹筷。

慕擎渊先是端起那碗温热的米粥,一口便喝下去半碗。

然后夹起一个馅饼,咬了一口。

酥脆的饼皮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内里的肉馅汁水丰盈。

苏挽音垂手站在一旁,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吃东西的速度依旧很快,看不出神情,也无法确定早餐合不合他的口味。

但见他将每样食物都吃完了,苏挽音心中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早上的这一关,又算是顺利度过了。

趁慕擎渊用膳的空档,端午已经迅速去小厨房用完了自己的那份早膳。

见苏挽音进来收拾碗筷,他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阿鬼,你这馅饼做得真是一绝,皮酥馅嫩,香而不腻。”

得到认可,苏挽音抿唇笑了笑,低声道谢:“端午哥过奖了。”

下一瞬,就听端午道:“大当家稍后会出寨子办事,估摸着又要很晚才能回来。”

“你今日不必准备大当家的午饭,只需备好夜宵即可。”

苏挽音闻言略感诧异。

她来寨子已有半月,慕擎渊确实是隔三岔五就会出寨子,但基本都是下午才动身。

上午要么是在练武场操练寨兵,要么是在书房处理事务或看书。

像今日这般一大清早就要出去的,还是头一遭。

她忙点头应下:“好的,我记下了。”

——

慕擎渊一整天不在,苏挽音手头的事情确实空闲了不少。

但她素来是个勤快且眼里有活的人。

她先是将临渊阁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仔细擦拭了一遍。

见时辰尚早,距离给儿子送午膳还有一段时间。

连日劳累带来的困倦袭来,她便趴在小厨房里那张小几上,补了个回笼觉。

眼见日头升高,快到安安午间休息的时辰。

她立刻清醒过来,手脚麻利地做了一荤一素一汤,仔细装进食盒中。

随后她锁好临渊阁的院门,提着食盒匆匆往自家小院赶去。


回去的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

有无名寨在各处山势要地值守的哨兵,也有在寨中定居的普通百姓。

他们大多在忙着开垦菜地、播种施肥,或者是在合力搭建新的屋舍。

妇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自家院子门口。

一边做着缝补衣物、纳鞋底的活计,一边闲话家常。

不远处,还有几个孩童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玩着石子泥巴,笑笑闹闹,一派生机。

这景象,与苏挽音从前在山下见过的那些普通村落生活并无太大区别。

见到面生的苏挽音走过,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见到她的脸,目光中并无太多恶意与歧视。

毕竟,会选择跑来贼窝里寻求庇护、艰难求生的。

大多都是被世道所逼、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大家都活得不易,因此反而更能理解彼此的难处。

苏挽音来此已有段时日,也逐渐认识了一些邻居和常见面的寨民。

她遇到面熟的人便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走了一路,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

“娘亲!”

安安从学堂回来,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开着,立刻知道是娘亲回来了。

他惊喜地喊了一声,迈开小腿跑进院子。

因跑得急,那张白嫩的小脸蛋都透出了健康的红晕,显得格外精神。

苏挽音将食盒轻轻放在堂屋中央那张略显陈旧的小木桌上。

动作利落地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一取出摆好。

刚直起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她怀里。

“娘亲!”

她笑着接住儿子,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摔着。”

“想娘亲了!”安安紧紧搂着她的腰,仰起小脸撒娇,眼睛亮晶晶的。

苏挽音心头一软,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娘亲也想安安了。”说着,牵起他的小手走进堂屋。

桌上摆着一碗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红烧肉,一盘碧绿清香的炒时蔬,还有一小罐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简单的饭菜却勾得人食指大动。

“快去洗手吃饭。”苏挽音柔声催促。

安安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踮起脚舀水洗手。

苏挽音转身拿来一个干净的陶碗,细心地将红烧肉拨了一半进去。

又浇上些浓稠的汤汁。

“安安。”她唤来洗好手的儿子。

“先把这碗肉给隔壁刘奶奶送去,记得谢谢奶奶平日对你的照顾。快去快回。”

安安脆生生地应着。

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碗,迈着小步子朝隔壁院子走去。

刘婶子是白鸢的母亲。

白鸢说,她爹在她很小的时候上山打猎,不慎坠崖身亡。

她祖父祖母非说她命硬克死了父亲。

又嫌她娘只生了个女儿,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硬是将她们母女赶出了家门。

母女二人一路颠沛流离,吃尽苦头。

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才在这无名寨落了脚。

寨子里一些心善的山贼见她们可怜,帮忙搭了间屋子。

又帮着开垦了两亩荒山,让她们总算有了安身之所。

对于白鸢而言,无名寨比那个所谓的家更像家。

寨子里这些被外人视作山贼的人,反而给了她们难得的温暖。

平日里,母女二人种菜养鸡,闲暇时做些绣活,拿到山下换些银钱度日。

日子清贫,倒也安稳踏实。

不一会儿,安安就捧着碗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娘亲,刘奶奶夸您手艺好,做的红烧肉香得很!还给了我好几个玉米饼子,让咱们明早热着吃!”


慕擎渊似乎也就随便问问,不等她开口,便道:“夜宵。”

苏挽音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端来!”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小厨房,手忙脚乱地将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对于自己在小厨房门口睡着了这事,她心中懊恼不已。

下次可要小心些,要睡也要藏在小厨房里睡。

不然大当家看了不开心,将她赶走,往后可不一定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活计。

端午照旧过来,帮着苏挽音把饭菜端去堂屋。

他看了看桌上明显比昨日更显山野清新的菜色。

又悄悄瞥了一眼自家爷那晦暗不明的神情,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上前默默验毒。

慕擎渊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一时间,堂屋内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苏挽音依旧垂首站在角落,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直到他放下筷子,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慕擎渊起身,并未立刻去书房,而是走到苏挽音面前停下。

阴影再次笼罩下来,苏挽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头垂得更低。

“抬头。”命令式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挽音强迫自己慢慢抬起头,但视线依旧不敢与他对视。

只敢落在他胸前玄色的衣襟上。

慕擎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那片暗红色的胎记上扫过。

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我去书房,替我磨墨。”他忽然开口。

苏挽音微愣。

她来临渊阁半月有余,他第一次提出让她进书房磨墨的要求。

她不敢违逆,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便跟在慕临渊高大挺拔的身影后,步入了那间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洁,却透着一种沉肃冷硬的气息,与慕临渊本人如出一辙。

靠墙立着巨大的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卷宗。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临窗而设,上面文房四宝俱全,另有一些散放的信笺文书。

单看书房的布局和书籍的数量。

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个山贼头子的书房……

慕临渊在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卷宗展开,并未看她,只淡淡吩咐:“磨墨。”

“是。”

苏挽音轻声应道,走到书案一侧,挽起袖口,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

她拿起书案右上方的墨块,在砚台中注入少许清水,便垂眸专注地研磨起来。

她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细微的研磨声在静谧的书房里规律地响起。

慕临渊看似在阅览卷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苏挽音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状似无意地展开一封信笺,当着她的面细细研读。

而书案上,还有几封未曾完全合拢的信笺。

信笺的开口处,隐约可见其中一些字眼。

诸如“京城”、“尚书府”、“探查”等,若她有心,稍稍留意便能窥见一二。

然而,苏挽音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那些信笺之上。

她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只有磨墨这一件事。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除了那块胎记,肌肤细腻如玉。

在书房明亮的灯火下,竟有种别样的宁静。

——

时间悄然流逝,墨已浓稠。

苏挽音停下动作,轻声道:“大当家,墨磨好了。”

慕临渊并未应声,依旧执笔蘸墨,在铺开的宣纸上落笔书写。

他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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