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乔棠找他是因为什么，毕竟下半场快开始前，就有人禀报，有人想临时委托拍卖。
多有意思啊。
“告诉她，没空。”
邢柏静了一秒，随即点头弯腰，出了包厢。
酒局半晌，到了接近凌晨三点时才散场。
包厢内人都走完了，陆闻寂才从沙发上揉着眉头撑着起身，国内外时差，始终没扭转过来。
他竟然在那吵的不行的地方都能睡着。
他捞起放在一旁挂着的西装外套，就往门口走。
开门就见邢柏跟个门神一样杵在外面站着，刚皱眉想骂人，就先闻到一股橙子香味。
闻着苦涩又清新。
男人转过头来。
手工织的天鹅绒地毯上，放着还没成碎片的花口尊。
几个小时前，还唯恐对他避之不及的女孩紧贴着它，此时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像个乖乖等老师训话的学生。
一瓷器一人，都立得笔直。
“不是说砸了吗，怎么还放这碍眼。”
他一语双关，乔棠听出，他是在说她碍眼了。
见到他，脑子也清醒了个大半。
熬了夜的嗓音有些发哑，“您出个价吧。”
男人没说话，乔棠只能感受他的视线停在她身上，莫名有些压迫感。
她握紧了手心，抬眸望他，“既然您这么不喜欢这个瓷器，那您出个价转卖给我可以吗？”
出价？这两个字拿来问他，还真是新鲜。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瓷器，“不是很想卖啊，乔小姐。”
乔棠见他动作，唯恐不小心让瓷器摔碎在地上，她没忍住出声，“你不要...”
陆闻寂见她那稀罕劲，似笑非笑，“还是，你觉得我缺你这点？”
乔棠当然知道他不缺，要论缺钱，是她缺才对。
她没想到这花口尊，最后竟然是陆闻寂拍下的。
但她也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这价格刚好就是只比她高出一点。
而他拍下后，又让人把这花口尊给砸了。
很显然，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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