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的。
可……
“二少爷回来了!”
佣人的通传声伴随着车子的熄火声。
迟夏头皮发麻,几乎从餐椅里跳起来。
祁聿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
不甜。
很淡。
像是烦闷的夏日午后,书页里掉出来的一朵压扁的栀子花瓣。
藏在他心底生锈笼子里的味道。
再抬眼,正看到餐厅里的迟夏。
祁聿垂眸,可眉心蹙起的纹路都预示着他的意外和不喜。
筷子攥在手心里,棱角硌的她生疼。
迟夏的心跟着刺痛起来。
苏明茵叫她回来吃顿便饭,一定是刻意避开了祁聿的。
无论是警告还是劝诫,她是晚辈,又是当年做错事的人,都得好好受着。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二哥……”压下所有的异样,迟夏叫了祁聿,一边让女儿叫人,“这是小舅舅。”
帅叔叔是小舅舅?
迟念乖巧叫人,“小舅舅。”
一道称呼,苏明茵和祁聿齐齐变了脸色。
如果没有迟念,苏明茵有的是法子收拾迟夏。
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帝都的,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当年能把她送走,这一次依旧能。
她绝不会让一个勾了弟弟睡哥哥的祸水留在帝都。
可偏偏有了迟念。
三年前那场车祸,祁晏至今昏迷未醒。
祁晏能醒来还好。
如果醒不来,迟夏生下的这孩子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骨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