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秋苏婉晴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逼我净身出户,复仇你慌什么叶秋苏婉晴》,由网络作家“王雅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里,没人注意到几个关键数据旁,藏着叶秋故意留下的、看似不起眼的小数点错位。那些细微的偏差,足以让整个生产线在高速运转时,偏离预设轨道十万八千里。……第二天清晨,叶秋的手机准时响起。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声音温和,像晨露落在荷叶上:“叶先生,令尊的火化手续已经办好,您随时可以过来。”挂了电话,叶秋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晨光如潮水般涌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飞舞。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中的男人眼神沉静如深潭。几缕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不见昨日的戾气。只剩一种沉甸甸的坚定,像淬过火的钢。打车去殡仪馆的路上,他调出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屏上。今日奖励:体质+1——超凡境界入门后,需要不断增强体质,才可继续...
《离婚逼我净身出户,复仇你慌什么叶秋苏婉晴》精彩片段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里,没人注意到几个关键数据旁,藏着叶秋故意留下的、看似不起眼的小数点错位。
那些细微的偏差,足以让整个生产线在高速运转时,偏离预设轨道十万八千里。
……
第二天清晨,叶秋的手机准时响起。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声音温和,像晨露落在荷叶上:
“叶先生,令尊的火化手续已经办好,您随时可以过来。”
挂了电话,叶秋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
晨光如潮水般涌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中的男人眼神沉静如深潭。
几缕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不见昨日的戾气。
只剩一种沉甸甸的坚定,像淬过火的钢。
打车去殡仪馆的路上,他调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屏上。
今日奖励:体质+1——超凡境界入门后,需要不断增强体质,才可继续提升自身实力!
一行字清晰可见。
叶秋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奖励来得正好,仿佛是在为他接下来的布局铺路,连老天爷都在递刀子。
如今他只想通过自己手段,将苏家以及吴启豪千刀万剐,方才解心头之恨。
……
殡仪馆的休息室里,工作人员将一个黑檀木骨灰盒递过来,盒身冰凉,表面刻着细小的缠枝花纹,低调而肃穆。
叶秋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盒盖,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最后残留的温度。
他从袋子里摸出那个装着母亲骨灰碎片的小袋子,袋口系着的红绳已经有些褪色。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将那些灰白的粉末倒入父亲的骨灰盒中。
“爸,妈,咱们回家。”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两种骨灰在盒中缓缓交融,仿佛这对相伴半生的夫妻,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卸下所有重担,紧紧依偎在一起。
叶秋将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走出殡仪馆时,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暖得像母亲生前织的那件羊毛衫,带着淡淡的樟脑香。
回到酒店,叶秋坐在沙发上,指尖在光屏的“资产转入”按钮上悬了许久。
他想将钱取出,但又害怕凭空多出的巨额财富,难免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然而,系统似乎知道的想法一般。
系统提示:本系统资金来源绝对合规,可任意支配,无需担心溯源问题。
淡蓝色的文字适时弹出,像颗定心丸落进他心里。
叶秋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直接操作:“转入一亿。”
手机“叮咚”一响,银行到账短信瞬间弹出。
那串“100000000”的数字在屏幕上格外醒目,刺得人眼睛发痛。
他指尖划过屏幕,忽然想起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时。
是时坚、赵拓和陈凡三人,每人凑了十万块偷偷转到他卡里。
那钱带着他们掌心的温度,也带着无需言说的信任。
这份情,叶秋一直沉甸甸地记在心里。
将钱转过去后,他点开与时坚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文字:
“小时,我汇过去三十九万。
你和小赵、小陈分一下,每人三万是这几天的利息。
我带着爸妈回一趟老家,过几天回来,咱们重整旗鼓。”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时坚的电话。
叶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时坚带着点埋怨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那U盘里确实有东西,一份他早就准备好的、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框架图。
里面的数据错漏百出,甚至藏了几个足以让苏氏项目陷入更大麻烦的“陷阱”。
这点东西,就算是他先收回的第一笔利息。
玻璃窗外,吴启豪看到苏婉晴手里的U盘,立刻掐灭了烟。
烟蒂被狠狠摁在垃圾桶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狂喜取代,像看到骨头的狗。
他一把夺过U盘,连看都没看苏婉晴一眼,转身就拉开车门:
“快回去!马上让技术部解密!”
豪车引擎轰鸣着驶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嚣张,卷起一阵尘土。
叶秋走到窗边,望着那辆车汇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证,墨绿色的封面上,“离婚”两个字刺眼得很。
但此刻,这两个字却像一道开关。
彻底释放了他被压抑的所有力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打车回到医院时,阳光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给白色的楼体镀上了一层金边。
叶秋先去病房取了自己的东西,那身沾满血污的旧衣服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连同过去的软弱一起丢弃。
太平间外,他再次见到了父亲的遗体。
这一次,他的眼神平静了许多,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
而是沉淀成了更深的决心,像岩浆在地下缓慢积聚。
他轻轻抚平父亲衣角的褶皱,指尖划过那片冰冷的皮肤,低声道:
“爸,您等着。我会让那些人,下去给您赔罪的。”
随后,叶秋便联系了殡仪馆。
电话里,叶秋的声音异常平静。
报出父亲的姓名、年龄时,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
对方问是否需要特殊的殡葬仪式,他只淡淡说了句“一切从简,但要干净”。
挂了电话,太平间的寒气似乎终于从他身上褪去些。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笃定,压在心底,也撑着脊梁。
处理完医院的所有手续,天色已完全暗透。
叶秋站在医院门口,晚风吹起他的衣角,那身新买的黑色夹克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区最顶级的酒店名字。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又打量他几眼。
大概是觉得这满身素净、头发还带着几缕白的年轻人。
和那地方有些格格不入,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落在叶秋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静。
前台递来房卡时,他指尖的温度比那冰凉的塑料卡还要低几分。
“需要叫餐吗,先生?”
服务员礼貌询问。
他摇摇头,转身走向电梯,背影在光怪陆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直。
总统套房的门关上时,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叶秋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叶秋记得系统提示里说,意念即可唤醒界面。
这才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果然,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上面清晰地列着几栏:
宿主:叶秋
当前资产:1000亿(可随时转入名下任意账户)
超凡体质:入门(效果:自愈加速、体力增幅、百病不侵)
系统每日奖励:未领取(今日剩余时间:6小时23分)
当前任务:无
他盯着“1000亿”那串数字,指尖悬在“转入”按钮上方,却没有立刻点下去。
猛抽了几口,将香烟灭掉,随手扔进垃圾桶后。
叶秋走出卫生间,回到床边坐下。
许是尼古丁起了作用,又或是心头的乱麻暂时被压下,一阵浓重的困意涌了上来。
他躺回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叶秋便醒了。
父亲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下楼买了早餐,放在旅馆的柜子上,便独自出了门。
今天,按他的推算,苏氏集团的产品问题该暴露了。
手里的钱所剩无几,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对领离婚证、绑定系统的渴望,已如燎原之火般迫切。
下楼后,他发动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径直往民政局赶。
江城不大,民政局离医院本不算远。
可赶上早高峰,平常十分钟的路,硬是堵了半个多小时。
到民政局门口时,才七点整。
叶秋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载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将座椅往后倒,叶秋便在车内躺着,收听着早间新闻。
江城交通台正在为您播报:双拥路与江镇大道交汇处,出现了跨剐蹭事故,路段出现拥堵,请各位车主注意绕行……
广播传来播报着何处路段的路况,叶秋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民政局紧闭的大门上。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耐心等待着苏婉晴亦或者是苏家其他人的电话。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只要拿到离婚证,一切都会不一样。
母亲能得救,他能翻身,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民政局门口渐渐有了行人。
转眼到了八点。
苏氏集团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苏婉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色连衣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指尖划过平板上的销售与生产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苏氏集团是做调味食品起家的,从最初的小作坊一步步走到行业龙头。
靠的不仅是叶秋当年在销售和经营上的手腕,更重要的是实打实的优质产品和亲民价格。
可这几天的报表上,销量曲线却像断了线的风筝。
一路下滑,生产端的投诉也莫名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低声自语,指尖停在“质检合格率”那一栏。
数据虽在合格线以上,却比上个月低了近三个百分点。
这点波动放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可苏氏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她立刻想起叶秋前阵子反复提过的产品配方微调问题。
当时她只当是他多心,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
正思忖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的慌乱。
她是苏婉晴的秘书,云溪。
推门而入的瞬间,带起一阵急促的风,云溪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刚站稳便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董,不好了!好几家合作商超和各个区域的经销商刚才打电话来。
说有顾客反映咱们的酱油有异味,已经把货全下架了,还有说要退货!
还有几家媒体也闻风过来了,就在楼下等着!”
听到云溪的话,苏婉晴心头一沉,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酱油是苏氏的拳头产品,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查!立刻去查生产车间和质检报告!”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查了!七天前,苏总把时坚、赵拓和陈凡给开除了。
现在的质检与产品部门的人根本说不清问题出在哪!”
苏婉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子轩!为了安插自己的人,连最关键的岗位都敢乱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一个曾把所有生产细节烂熟于心的人。
叶秋。
他昨天让苏子轩告诉自己,他今天九点在民政局等自己。
难道……他早就料到了?
苏婉晴捏紧了拳头,目光落在窗外。
晨光刺眼,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楼下的记者还在喧哗,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告诉苏子轩,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把时坚他们找回来,把事情处理妥当。”
苏婉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此刻半点不想去找叶秋。
一旦开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应付不来,向他低头了吗?
这绝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是!”云溪应声,脸上难掩焦急,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匆匆地去寻苏子轩。
办公室内只剩下苏婉晴一人,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
显然那未说出口的烦躁,并未因吩咐完事情而消散。
心情烦躁的苏婉晴从座椅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望着楼下聚集的记者和抗议的人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桌上的手机响起,是年销售额过十亿的省级经销商打来。
接过电话后,那边就语气带着失望:
“婉晴啊,不是老哥不给面子,这酱油打开盖就一股怪味,顾客都闹到消协了。
我这货架可不能再摆你们的货了,我仓库还有几千万的货,你们叫人拉回去吧。”
她捏着电话,指尖泛白:“张哥,我立马安排车过去拉回来。
我们合作多年,必然会负责到底。”
挂了电话,她猛地将平板摔在桌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临近中秋节,调味料正值旺季。
虽说时坚几人仅离开七天,产量并不算大。
但是一批货出问题,经销商的所有库存必然要全部返厂检查。
并且公司正在筹备上市,如今出现这件事……
她咬着牙,脑海里反复闪过叶秋之前跟她提过的产品问题。
当时她并未在意,如今不仅让她与叶秋的事陷入被动。
更是让苏氏集团出现了巨大的损失,甚至因这件事而无法上市。
叶秋之所以笃定苏婉晴会出面,是因为他留了一手。
这些年他看似淡出苏氏集团,实则始终盯着产品核心问题,手里攥着一份关键资料。
起初他想交给苏婉晴,可她根本没当回事。
如今苏子轩把产品部、市场部以及质检部的负责人全清走了。
没了懂行的人压着,产品隐患必然提前爆发。
到时候苏家要么花大价钱请人补救,要么就得求他拿出那份资料。
以苏家人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花这笔冤枉钱。
本以为产品问题一时半会不会出现,这件事成不了他的筹码。
可苏子轩把时坚他们赶走的那一刻,叶秋便知道,自己握住了一丝主动权。
望着叶秋离去的背影,苏子轩皱起眉。
他平常虽嚣张跋扈,不学无术。
但并不笨,总觉得叶秋这几天的举动透着古怪。
被净身出户不闹,名声尽毁不辩,母亲病危还一门心思要离婚,这太反常了。
“这么急着领证,到底图什么?他手里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苏子轩喃喃自语,越想越不安,当即掏出手机给苏婉晴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把叶秋的话和这些天的反常一股脑说了出来:
“姐,他说明天九点在民政局等你领离婚证,还说从此和苏家、苏氏集团两清,你看……”
“我哪有空理他?”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晴不屑的声音,“让他等着。”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子轩握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可苏婉晴态度坚决。
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暂时按捺下疑虑,心想:
等就等,难不成他还能翻了天?
只是他没看到,挂断电话的苏婉晴,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叶秋那副笃定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发慌,他到底藏了什么?
……
回到医院附近,叶秋将自己裹得严实,从后门悄悄溜了进去。
一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便见不少人影分散在走廊各处。
有举着相机的记者,有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还有些是被网络消息引来的网友。
医院毕竟是特殊场所,他们不敢太过张扬。
只是零散地守着,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苍蝇。
叶秋刚出现,这些人便立刻围了上来。
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骤然亮起,七嘴八舌的提问像冰雹般砸过来:
“叶先生,网传你母亲病危是真的吗?”
“你坚持要和苏董离婚,是不是为了多分财产?”
“有人说你手里握着苏氏的把柄,这是真的吗?”
值班护士见状,立刻快步上前阻拦,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这里是重症监护区,住着的都是危重病人!
你们这样会影响治疗,真出了意外,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这话她七天来不知说了多少遍,却始终挡不住这些人的窥探欲。
见众人依旧不肯散开,护士直接掏出手机。
按下了拨号键,冷声道:
“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二字终于起了作用。
那些人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若是被警察带走,无论是收了钱的还是来吃瓜的,都得不偿失。
人群悻悻地散去,走廊里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护士松了口气,看向叶秋时眼神柔和了些:
“快进去看看吧,你父亲刚才还在念叨你。”
叶秋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原委。
这些天来,她听叶父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苏家的产业都是叶秋一手打下的,而今却被苏家如此算计。
在她眼中,叶秋一家确实可怜。
听到护士的话后,叶秋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
随后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谢谢”,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门口。
守监护室门口的叶父,见叶秋回来,连忙站起身,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回来了?没被那些人缠住吧?”
“没事,爸。”叶秋扶着父亲坐下,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里面,。
母亲依旧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规律地跳动着,“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是老样子。”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
“钱也快不够了,刚才护士来说,明天就得续交押金。”
七天时间,已经将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用得差不多。
如今,卡里仅剩最后一万块钱。
明天再缴一次费,便不再有剩余。
“爸,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秋心里早已算准,明日过后,没了时坚几人把控,苏氏集团的产品问题必然会暴露。
到那时,苏家为了恢复生产,定会主动找他索要解决办法。
那便是他提条件的最佳时机。
而他的条件,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拿到离婚证。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望了一眼沉睡的母亲,叶秋扶着父亲,从医院后门悄悄离开了。
两人简单吃了份快餐,又回到了那家五十块一晚的旅馆,走进那间位于顶楼的简陋房间。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两张硬板床并排靠着墙。
父亲洗了把脸,便疲惫地躺下了,不多时就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叶秋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里紧紧攥着前几日从别墅拿出来的结婚证。
腹部的隐痛又开始作祟,他蜷了蜷身子,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明天可能发生的种种。
苏婉晴会不会来?苏家会不会耍花样?产品问题会不会如期爆发?
夜越深,心里的那股执念就越清晰。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天的日期:周一。
民政局的大门会准时敞开,而他,必须拿到离婚证,成功绑定系统。
躺在床上,叶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是腹部的绞痛在作祟,还是心里反复盘算着明天的事,他自己也分不清。
折腾了半晌,他索性起身,摸黑走到卫生间,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
还是七天前买的那包,没抽几根。
划亮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映出他疲惫的脸。
猛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一阵眩晕感袭来。
刹那间,原本腹中的疼痛似乎淡了些。
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也像被这口烟吹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平静。
走廊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叶秋压抑不住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嘶吼。
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奔来,是他的父亲。
老人头发花白,背早已驼了,此刻脚步踉。
看到病房门口的情景,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墙缝里。
“秀兰……秀兰她……”
父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满脸的皱纹滚落,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叶秋走过去,扶住几乎要瘫软的父亲。
喉咙里像堵着一块滚烫的烙铁,怎么也说不出话。
父子俩站在病房门口,一个呜咽不止,一个老泪纵横,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密密麻麻地包裹住他们,透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母亲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绑定系统的那一天,就这样走了。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沉闷地敲过四点整。
像是在为这场仓促的告别,画上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句号。
叶秋扶着父亲,一步一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写满了无尽的悲伤与茫然。
像两片被秋风卷落的枯叶,在命运的尘埃里缓缓坠落。
医院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叶秋和父亲并肩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护士来过一趟,轻声说殡仪馆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让他们再等等。
叶秋点点头,目光落在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上。
那里曾是母亲最后的气息所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却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长条会议桌两端坐满了高管,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复印件以及一个U盘,正是叶秋交出去的那份原始检测报告。
李总手指重重敲在报告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看清楚了?苏氏现在用的配方,就是当年叶秋团队淘汰的问题款,长期使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市场部总监推了推眼镜:
“这可是把双刃剑。
一旦曝光,苏氏必然元气大伤。
但我们作为同行下场,会不会被质疑恶意竞争?”
“质疑?”李总冷笑一声,将一份检测对比表甩在桌上。
“我们的实验室已经连夜验证过,报告数据真实有效。
这不是商业竞争,是揭露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苏氏踩着问题配方上市,赚的是昧心钱,伤的是消费者的信任。
我们要是捂着不说,才是对整个行业的不负责。”
技术总监点头附和:
“从数据来看,这个隐患不是短期能解决的。
苏氏刚上市就爆出这种事,股价必然崩盘。
我们现在出手,既能抢占市场份额,又能立住‘责任企业’的口碑,百利而无一害。”
会议室里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同声。
“我同意曝光!”
“让法务部准备好,确保我们的声明滴水不漏。”
“联系权威媒体,用数据说话,别给苏氏反咬的机会。”
李总抬手示意安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通知公关部,半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叶秋扶着父亲走到病床边,母亲脸色蜡黄,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叶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几乎让他落泪。
“妈,我来了,”他凑近母亲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您再撑撑,再撑一会儿……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带您回家,咱们去过安生日子……”
监护仪的警报声依旧尖锐,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此刻,再多的算计、再重要的博弈,都抵不过病床上这微弱的呼吸。
叶秋望着母亲紧闭的双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她能醒过来,什么都可以舍弃。
在母亲病床前站了许久,叶秋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对父亲低声交代:
“爸,您在这儿守着,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走出重症监护室,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决绝。
拿出手机,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压缩包。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终究是按了下去。
收件人,是苏婉晴的私人邮箱。
紧接着,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字字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下午四点前,带离婚协议到民政局。过时不候,资料将全网公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叶秋的指尖微微发颤。
本来想着再等个几日,等苏氏的股票稳定再拿出来的。
可如今母亲危在旦夕,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望着监护室紧闭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母亲,必须赌这一把。
……
此刻的苏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苏婉晴刚结束上市庆功宴的视频连线。
正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享受着股价飘红的喜悦。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看清发件人和内容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点开邮箱里的压缩包预览,几张检测报告的截图赫然在目,熟悉的配方数据刺痛了她的眼。
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红酒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叶秋……”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惶。
指尖在通讯录里划过,最终停留在“吴启豪”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婉晴,这时候找我,是上市庆功宴缺了主角?”
吴启豪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显然还沉浸在苏氏上市的喜悦里。
如今,虽他与苏婉晴暗地里联系。
但是这种面对各大媒体的场合,并不适合出面。
因此,今日他并未出席苏氏的上市与庆功宴。
“不是庆功的事,你现在有空吗?立刻来公司一趟。”
苏婉晴没心思寒暄,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
吴启豪愣了一下:“我这边正跟几个合作方谈事呢,走不开啊。什么事这么急?”
“关乎苏氏的生死”苏婉晴的声音十分的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吴启豪急促的回应:
“我马上到!”
他听出了苏婉晴语气里的决绝,知道绝非小题大做。
当即起身跟合作方致歉,抓起外套就往苏氏大厦赶。
挂了电话,苏婉晴将手机狠狠砸在办公桌上,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她点开叶秋发来的邮件,压缩包里的检测报告和实验视频截图像针一样扎眼。
她知道若是这一份资料被爆出,苏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离婚协议已签,还是净身出户的条款。
十天时间,足够他和苏婉晴办完离婚手续。
心头压着千斤重石,叶秋回到母亲先前的病房。
将打包的快餐递给父亲,自己却半点胃口也无。
“爸,您先吃,我下楼一趟。”
“你不吃?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还有胃……”
叶父接过餐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没事,没胃口,等会儿再说。”叶秋勉强挤出一丝笑。
“别乱来,下去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叶父知道他心里苦,只低声叮嘱。
将剩下的快餐放在一旁,叶秋转身下楼。
走到医院外的小卖部,他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是他戒了多年的利群牌子。
当年创业最苦的时候,他总抽这个。
十五块一包,如今涨到了十八。
苏家接二连三的打压,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刻,他只想借支烟松快松快。
拆烟盒时,他的手却止不住地抖。
戒烟多年,加上心里的憋闷与身上的病痛。
手指半天勾不住开口,怎么也拆不开。
“草!”
他一边跟自己较劲,一边往医院大门走,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
路人被这声吼惊得侧目,却也没多在意。
医院这地方,生离死别见得多了,情绪失控的人并不少见。
这点动静,实在寻常。
叶秋深吸一口气,用牙咬住烟盒边缘猛地一扯,包装终于裂开。
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烟雾吸入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腹部的疼痛又翻涌上来。
他弓着腰咳了半天,直起身时,眼眶泛红。
不是因为烟呛,是心里那股不甘与愤怒,烧得他眼睛发疼。
在他起身之时,一股眩晕感袭来。
戒过烟的都知道,长时间不抽,突然抽这么一口。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一阵恍惚过后,他望着医院大楼亮着灯的窗口,那里住着他命悬一线的母亲。
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他攥紧拳头往回走。
等拿到离婚证,等系统奖励到账。
他会让所有欠他的人,加倍偿还。
叶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拨通了苏婉晴的号码。
“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被拉黑了。
找不到苏婉晴,叶秋只觉得一股绝望从脚底窜上来,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手里的钱撑死也就十天。
当然,即便是有更多的钱,他也根本不敢拿母亲的命去赌。
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谁也说不准还能挺过多少个日夜。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拿到离婚证,绑定系统拿到奖励。
只有那样,才能有底气跟死神抢人,才能把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婉晴,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黑电话又怎样?
他总能找到她。
为了母亲,就算是闯到苏氏集团顶楼,他也要把那张离婚证拿到手。
回到监护室门外,叶秋拿起父亲身旁的饭盒,默默吃了起来。
此刻他没什么胃口,饭菜在嘴里嚼着,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只勉强扒拉了几口,便将饭盒收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递到父亲面前,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爸,我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
叶父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退。
闻言立刻坐直了些,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你要去哪儿?医院这边……”
“就是出去办点事,不耽误什么。”
叶秋避开父亲的目光,怕被看出端倪,含糊地应着。
“很快就回来,您在这儿守着就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没敢说要去找苏婉晴。
父亲这一日本就为他与苏家的事范畴,若是知道自己还要去处理那些糟心事,怕是更要担心。
叶父还想再问,叶秋却已转身快步下楼,脚步有些仓促,像是怕被留住。
下楼后,叶秋身上的钱已所剩无几,只能扫了辆共享助力车开到小区外。
然后驾着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直奔苏氏集团大厦。
半小时后,五菱宏光停在了苏氏集团大厦楼下的路边车位。
叶秋推门下车,径直往大厦里走。
这栋楼、这家公司,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
门岗、前台,哪个人不认识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下午那段视频早已传遍江城,关于他“打人威胁”的传言正沸沸扬扬。
刚走到大厦门口,两名门岗保安便上前拦住了他。
“叶总,苏总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非公司人员不准入内。”
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却拦得很坚决。
他们在这儿工作了好几年,虽说没赶上叶秋主理公司的时期。
但这些年叶秋常来公司帮苏婉晴处理棘手问题,或是送饭,他们早已眼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他在这栋楼里拍板决策时,这些人还不知在哪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拦在了门外。
“叶总,我们也是没办法。”
另一位保安叹了口气。
“苏总今天下了死命令,放非公司人员进去就得被开除。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秋盯着两人,他们脸上的无奈不像作假。
他心里清楚,这道禁令多半是苏子轩的意思。
可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找到苏婉晴,拉着她去办离婚手续。
只要拿到离婚证,系统就能立刻绑定。
到那时,母亲的病、自己的癌、苏家的债。
所有的困局,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他坐在台阶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厦入口。
像一头隐忍的困兽,等着猎物出现。
而今自己进不去,又没办法硬闯。
为了母亲,他只能在这里等苏婉晴出来了。
叶秋正和母亲说着话,父亲已经把饭菜做好,一盘盘端上了饭桌。
“吃饭喽!”
摆好碗筷,叶父对着沙发上的母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寻常日子的踏实与暖意。
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炒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
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蛋花汤,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
可在叶秋看来,这冒着热气的饭菜里,藏着的是外面任何星级餐厅都比不了的踏实与温馨。
母亲不断往他碗里夹菜,父亲则一边吃饭一边絮叨着家里的琐事。
窗外的夜色悄悄漫进来,餐桌上的灯光暖融融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饭过后,夜色已深。
洗漱完毕,叶秋走进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父母特意为他留着,盼着他常回来住。
可这些年,他踏足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望着房间里熟悉的陈设,叶秋心里五味杂陈。
如今想来,自己这些年仿佛真被苏婉晴和苏家灌了迷魂汤。
一门心思围着他们转,竟把生养自己的父母冷落至此。
窗外月光洒进屋里,映着他眼底的悔意,也映着一丝逐渐清晰的坚定。
叶秋走到床边躺下,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家父母与苏子轩的嘴脸。
那些威胁与鄙夷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苏家人,苏婉晴……”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还在耳畔,只要领取离婚证,就能获奖励。
到那时,蛰伏的獠牙终将露出,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傍晚在别墅里的场景历历在目:
苏父的盛气凌人,苏母的恶语相向,还有威胁他时那冷漠到刺骨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们笃定他已是丧家之犬,却不知他手中正握着翻盘的底牌。
“血债血偿……”叶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这是法治社会,逞一时之快的暴力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坠入更深的泥潭。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善罢甘休。
苏氏集团的命脉、苏家的根基。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能用权势将他踩入尘埃。
他便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合法的手段,一步步瓦解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叶秋睁开眼,眸中已不见丝毫冲动,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不会太久了。”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夜渐深,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叶秋被房门外嘈杂的人声惊醒。
他揉着眉心走出房间,一眼便看见苏家父母与苏子轩大模大样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竟还指使着自己的父母在厨房忙碌。
“爸、妈,停下。”叶秋的声音冷了下来,快步上前拦住父母。
事已至此,他没什么可隐瞒的,索性将离婚的事对父母和盘托出。
“不必给这些不懂感恩的人做什么早餐。
我和苏婉晴,已经离婚了。”
厨房的两人动作一顿,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上。
叶母颤巍巍地走出来,眼眶泛红:
“小秋,你说啥?离婚?是不是有啥误会?”
“没有误会。”叶秋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协议已经签了,过几天就去办手续。”
叶父眉头紧锁,刚要再问。
沙发上的苏母已嗤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封面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疼。
“白纸黑字写着呢。”她尖声道。
“叶秋自愿净身出户!还有这套房子,当初是用我们苏氏集团的钱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婉晴的名字,你们现在就给我搬出去!”
这套房本是叶家父母为了让小两口安心度日,特意全款买下。
却在过户时想着“一家人不分彼此”,写了苏婉晴的名字。
昔日的善意,此刻竟成了最锋利的刀。
叶秋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母那张刻薄的脸,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
“我已经让步到了底线,连老人养老的地方都要抢?”
“抢?”苏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道。
“这本来就是我们苏家的东西!你要是不识趣,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更难堪。”
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叶母苍白的脸时,带着一丝恶意的得意。
“小秋,算了。”
叶父拉了拉儿子的胳膊,声音沙哑。
“咱回老家去,城里住不惯。乡下的老房子还在,有口饭吃就行。”
他看着苏家三人的嘴脸,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人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叶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他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
母亲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而系统的奖励还未到账,他尚有软肋。
“好。”他缓缓松开拳头,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苏家三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慢慢算。”
说完,他转身进了房间。
“算账?一个将死之人,拿什么跟我们算?”
沙发上的苏子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话一出,叶家父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叶母嘴唇颤抖着,沉默半晌。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慌,颤声问道:
“将死之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
苏子轩一脸嫌恶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二老心上。
“你们那废物儿子,得了癌症。”
“苏子轩,你找死!”
正要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的叶秋猛地顿住脚步,猛地回头,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他一再忍让,甚至连最后安身的房子都妥协让出。
为的就是不让父母知道自己的病情,可他们竟如此恶毒,非要将这消息捅出来!
叶家父母听到“癌症”两个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叶母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叶父连忙伸手扶住她,双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听到身后叶秋的催促,苏婉晴狠狠剜了驾驶室里的苏子轩一眼。
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怼,转身快步跟上叶秋的脚步。
民政局门口,叶秋见她走近,便径直迈了进去。
大厅里排着不少人,红本本的喜气与绿本本的沉郁在空气里交织。
年轻情侣手挽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也有夫妻沉默着,眼神里带着对彼此的疏离。
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仿佛身边的人只是陌生人。
排了近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叶秋在窗口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
那是几天前他回苏家别墅时特意取的,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此刻捏在手里,边缘已被指尖磨得有些发皱,能看出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苏婉晴看着那本证,脸上没什么波澜。
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她这几日没回别墅,关于叶秋被她爸妈与苏子轩赶出门的事并不知情。
如今还以为叶秋仍住在那里,倒不意外他能拿出两人的结婚证。
“二位是来办离婚的吧?”
工作人员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紧绷的神色,开门见山问道,语气里带着见惯了悲欢离合的平淡。
叶秋把结婚证推过去,点了点头,没说话。
“按照规定,离婚需要先登记,有一个月的冷静期,期满后再来领离婚证。”
工作人员一边翻看证件,一边解释流程。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相应的表格。
“什么?还要等一个月?”
叶秋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行,必须今天就办!”
他如今也是第一次离婚,没想到还要等待一个月。
这是他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一个月太久了。
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熬。
他等不起,更赌不起万一。
脑海里闪过母亲插满管子的模样,心像是被攥紧了一般。
“叶秋,你什么意思?”
苏婉晴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悦。
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愠怒。
“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划清界限?”
她原以为他只是拿离婚做筹码,却没料到他竟急成这样。
仿佛多和她扯上一刻关系都是负担。
叶秋没看她,只盯着工作人员:
“就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没什么可冷静的,早就想清楚了。”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这是规定,主要是为了避免冲动离婚……”
“我们没冲动。”叶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是真心想离,立刻,马上。”
苏婉晴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有没有其他办法?”叶秋目光紧盯着工作人员,再次开口问道。
“如果你们已经签好离婚协议,倒是可以马上领取!”
听到叶秋再次询问,工作人员开口回道。
指了指旁边的文件栏,那里放着离婚协议的模板。
“那就行!”
闻言,叶秋点了点头。
而后转头望向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的苏婉晴,道:“把离婚协议拿出来吧!”
“离婚协议?什么离婚协议,我哪来的离婚协议。”
看到叶秋莫名其妙的样子,苏婉晴被问得一头雾水。
眼神里满是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苏婉晴你别装了,今天你不拿出离婚协议,领不了离婚证,方案我是不会给你的。”
看到苏婉晴那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叶秋没想到她的演技如此逼真。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带着冷意。
但回头想来,这些年她骗自己的全过程,也就释然了。
“我装什么?什么离婚协议?我没有签过什么离婚协议啊?”
再次听到离婚协议,苏婉晴确实有些懵了。
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辩解。
“你真不知道?”
看到苏婉晴那一脸懵的样子,叶秋有些疑惑地问道。
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苏家父母与苏子轩并未告知她?
“我什么时候签过离婚协议了?”
苏婉晴见叶秋那质疑的眼神,又开始露出怒意。
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你去问你爸妈,问你弟。
我再给你一个中午的时间,今天下午三点前领不了证,关于苏氏集团产品问题的解决方案就不用来找我了。”
说到苏氏集团时,他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
如此做,叶秋为的就是要尽量将负面信息扩大,将苏氏集团上市计划打破,先收一些利息回来。
说完,叶秋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拿起两人的结婚证,起身走出了民政局。
见叶秋走后,苏婉晴起身跟了上去。
踩着高跟鞋快步追赶,裙摆因动作而微微扬起。
“叶秋,你说什么?什么离婚协议?还有,你真以为没有你,苏氏集团的产品就无法解决了吗?”
苏婉晴追上叶秋,愠怒地开口道。
说话间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哦,你们能解决再好不过。”叶秋头也没回,语气冷淡。
“我话就放这里了,三点之前带上离婚协议过来领取离婚证,否则你去跟你那白月光吴启豪请教产品问题去吧。”
即使听出她对离婚协议之事并不知情,他也丝毫没有给她任何面子。
提到“吴启豪”时,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叶秋,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与启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清白一身。
我跟你离婚,只不过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了而已!”
听到叶秋提到吴启豪,苏婉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开口指责叶秋不可理喻。
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呵呵~还没结婚,‘启豪’都叫上了,要是结婚,不得叫人家哥哥了?”
叶秋嗤笑一声,骂道:
“又当又立,恶心,你们苏家一个窝里养不出两种人。”
说完,径直走出民政局,向自己停在路边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听到叶秋的话,苏婉晴瞬间红温。
又气又急,脸颊滚烫。
然而,当她想再次开口反驳时。
叶秋已经上了自己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隔绝了她的话语。
他突然笑了,笑声不高。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像寒风扫过光秃秃的枯树。
他以为亲情尚有几分余温,以为故土能容他片刻喘息。
却没想到,这里早已成了最伤人的地方。
那些曾经的温情,那些随口的关怀皆是因为当时他对他们有帮助时才有的。
如今在赤裸裸的利益和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好。”
叶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族谱,我不稀罕。这房子,你们想住就住着。”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但是,我爸的那些地,没经允许就私自种果树,我立马联系人铲除掉。”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窃窃私语的、幸灾乐祸的、冷漠旁观的,最后落在赵秀莲和叶建军脸上。
那眼神里的寒意,像冬日的冰窖,让两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后脖颈一阵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听到叶秋要铲掉果树,赵秀莲像是被火星点燃的炮仗,“嘭”地炸了开来。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挣扎的蚯蚓,她尖着嗓子嘶吼:
“你敢!那些果树是我们种的,动一根枝子试试!”
叶秋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刚落,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拨通了备注“王镇长”的号码。
那是当年他投资家乡修路建厂时,和镇上对接工作留下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王镇长您好,我是叶秋。”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现在在叶家村老家,父母留下的几十亩地,被二叔叶建军一家私自种了果树,没办任何手续。
麻烦您派相关部门的人过来,再联系下砍伐队,费用我来出。”
赵秀莲在一旁听得嘴角撇成了八字,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装!接着装!叶秋你少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还是当年那个风光的大老板?
现在谁还认得你?镇长能搭理你这个破产的扫把星?”
她笃定叶秋是虚张声势,不过是想拿当年的人脉唬人。
如今他落魄成这样,那些人躲都来不及,怎会真来给他撑腰。
叶秋没理会她的嘲讽,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手机银行界面上。
他清楚,如今不拿出些真东西,怕是没人会当真。
指尖微动,他通过系统从剩余的990亿现金里,划了90亿转入镇上银行的储蓄卡。
不过片刻,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镇银行行长。
叶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又恭敬又激动的声音:
“叶先生?真的是您吗?刚收到一笔90亿的转账。”
“我在叶家村,过来吧。”
“您在叶家村?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拜访您!”
挂了电话,院里的村民和二婶看叶秋的眼神满是嫌弃,七嘴八舌地议论。
说他这是自讨没趣,等会儿让人知道他早破产了,看他丢不丢脸。
叶秋对这些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叶家村离镇上不过几公里,挂了电话还没十分钟,院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先是几辆印着“农业执法”的公务车停在门口。
接着镇银行行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文件袋。
紧随其后,王镇长也亲自带着人快步走进院子,看见叶秋,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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