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凝霍沉渊的其他类型小说《雪灾里你救白月光，提离婚你又发什么疯姜凝霍沉渊》，由网络作家“墨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毕竟是特助。“二太太，我觉得您，等过完年再聊这件事比较好。”姜凝也只能过完年再说了，“谢谢。”徐晟挂掉姜凝的电话，看向对面气场沉冷的男人，“霍总，都按照您交代的说了。”“嗯。”京城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今年过年有些晚。冷空气过去了，年才到。加上红灯笼和彩灯的装饰。给人一种，暖意绵绵，很有希望的感觉。本来姜凝想，如果年前可以离婚的话。那新一年就是新生了。但这个愿望没实现。那她的新年愿望，就是过完年能顺利离婚。“小凝，你去我家过年吧？”廖薇中午饭的时候，和姜凝说，“我家也没多少人，就我们一家三口。”旁边顾西先于姜凝开口：“她得去我家，老爷子给我下的死命令，把人带过去，他们有事情要说。”廖薇是知道姜凝和顾老爷子认识的，遗憾道：“那我就只能靠...
《雪灾里你救白月光，提离婚你又发什么疯姜凝霍沉渊》精彩片段
他毕竟是特助。
“二太太，我觉得您，等过完年再聊这件事比较好。”
姜凝也只能过完年再说了，“谢谢。”
徐晟挂掉姜凝的电话，看向对面气场沉冷的男人，“霍总，都按照您交代的说了。”
“嗯。”
京城已经开始张灯结彩。
今年过年有些晚。
冷空气过去了，年才到。
加上红灯笼和彩灯的装饰。
给人一种，暖意绵绵，很有希望的感觉。
本来姜凝想，如果年前可以离婚的话。
那新一年就是新生了。
但这个愿望没实现。
那她的新年愿望，就是过完年能顺利离婚。
“小凝，你去我家过年吧？”廖薇中午饭的时候，和姜凝说，“我家也没多少人，就我们一家三口。”
旁边顾西先于姜凝开口：“她得去我家，老爷子给我下的死命令，把人带过去，他们有事情要说。”
廖薇是知道姜凝和顾老爷子认识的，遗憾道：“那我就只能靠边了。”
姜凝现在右手用筷子已经恢复如初了，她笑了笑说：“初三之后，我去找你。”
廖薇点头，“等你。”
叶芝芝向来是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人有御用的厨子，和御用的跑腿。
虽然实验室的食堂已经标准很高了。
人也看不上。
都是在楼上休息室，独自吃高档餐厅的食物。
有的食材还是空运的。
可也没人敢说什么。
人背靠着霍沉渊。
而且能力专业都很好。
除了知道真相的廖薇会偶尔说一句。
顾西都已经很少说什么了。
但今天，叶芝芝却是在食堂吃的饭。
也已经有陪吃陪喝的了。
虽说这个实验室，当初和姜凝认识的人多。
可多少还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尤其是新加入进来的。
姜凝以前多厉害，现在都是不能提的禁忌。
区区一个助理，以前再厉害，也不如现在就光芒万丈的叶芝芝。
廖薇扯扯唇，跟姜凝小声说：“拿着你的成果，得意什么。”
姜凝以前是怨过，恨过叶芝芝，却也羡慕过。
一直不能理解，霍沉渊为什么那样喜欢。
心甘情愿的陪她玩着恋爱游戏。
什么时候叶芝芝想结婚他就结婚。
不想结就一直恋爱。
如此宠溺和放纵，且偏心。
但现在，她理解了，也释怀了。
毕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懒得浪费时间搞什么雌竞。
可她没想到，叶芝芝对她的右手并没有死心。
……
三十这天。
姜凝和廖薇带着同事们，把实验室打扫干净，贴上对联，福字，准备下班回去过年了。
但只有1号实验室还忙碌着。
叶芝芝说她实验出了一组数据，叫顾西来看。
有很大的突破。
姜凝送别了同事，来到了1号实验室。
她没想参与，只是顾西说顾老爷子找她，她要和他一起回去过年。
谁知道，她正收拾别的地方的时候。
叶芝芝会拿着试管撞上来。
液体落在右手上，等姜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腐蚀。
顾西连忙做着急救，拉着她离开，赶往医院。
叶芝芝也跟着一起到了医院。
一路上都在道歉，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姜凝却无心听，她疼的连嘴唇都白了。
也说不出话。
顾西的油门到底，幸亏今天是三十，外面的车不多，很快到了医院。
戚医生接到顾西的电话，匆匆而来，带着姜凝进入了急救室。
顾西看着急救室的灯亮起来，慢慢反应过来。
他不打女人的，但没忍住，直接扬起了手。
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了。
若是离了，万一霍沉渊非要和她结婚怎么办？
她可没想步入婚姻。
而且那样，就没有成就感了。
她要的是，霍沉渊已婚，却被她吊着的感觉。
“凝凝。”叶芝芝温柔似水，“别这么任性嘛，到时候你也讨不到便宜的，你怎么和阿渊结婚的，你忘了吗？”
“没忘。”姜凝一直清清冷冷，“我做错的事情我会认，但你们的错也得你们认了。”
顾西一直在1号实验室外面。
姜凝不让他进去，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廖薇过来找姜凝问点事情，看到她和叶芝芝在里面，一下子急了。
一巴掌拍在顾西的背上，“你就让她跟叶芝芝单独在一起？她那右手还没好呢，万一再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顾西疼的龇牙咧嘴的，廖薇这一下可是下了死手。
“姜凝把门反锁了，她说有话和叶芝芝说，不让我进去，我能怎么办？”
廖薇恨铁不成钢的，“难怪人不喜欢你。”
“……”
廖薇正要想办法进去，姜凝打开门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环抱双臂。
冰冷的视线落在叶芝芝脸上。
叶芝芝脸色灰败，不甘心地走出来。
她倒不是怕姜凝。
而是姜凝笃定和霍沉渊离婚的态度。
她现在必须是弱势的一方。
让霍沉渊心疼。
然后想办法，阻止他们离婚。
“你家霍总给你的实验室在走廊尽头，14号实验室，慢走，不送。”廖薇到底是翻了个白眼。
叶芝芝咬着唇，一步三回头，那泪珠含在眼里要落不落的。
其他实验室的都出来看什么情况。
有和叶芝芝关系好的，连忙递上纸巾安慰。
簇拥着她离开的时候，都看了眼姜凝，有些不悦。
姜凝只转身回了1号实验室。
顾西和廖薇跟着进去。
廖薇说：“帅，就得这么办她。”
姜凝问：“师姐你找我有事？”
廖薇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给我看看这个……”
等她们说完，顾西才有机会开口问：“你怎么把她赶出去的？”
就一个手受伤，应该不太可能。
毕竟她专业没问题。
实验不可能完全不出错。
况且她那个出错，是她故意的，不是实验失败。
姜凝没回答，只问他：“你不去找她吗？你们现在可是搭档。”
顾西一阵恶寒，“你快别恶心我了，要不是你粗心大意，把公式给她，让她能进1号实验室，我才懒得搭理她。”
“是吗？”姜凝意味不明，“我年前看着你们，挺默契的。”
“……”
顾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陷入了叶芝芝给出的实验数据里。
不然姜凝也不会受伤。
“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哪有那时间。”姜凝拿起了试管，配比之后，缓缓倒入烧杯。
顾西看着她那稳稳的右手，瞪大了眼睛。
姜凝把试管放下，她侧头看向一旁惊诧不已的顾西，声线平稳地说，“你去找叶芝芝吧，我这边的事情，是我个人意愿，我可不能轻易放过叶芝芝对我的伤害，但也不能耽误正常的实验进度。”
顾西缓缓从惊讶里缓和过来，“你这意思，是不需要我了？”
姜凝摇头，“我没这个意思，你去那边，有什么还能跟我同步不是。”
“卧底？”顾西挑眉。
姜凝笑笑，“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顾西心里其实有数，但最终也没戳破，背对着她挥挥手，离开了1号实验室。
姜凝才松下脊背，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不止的右手。
神色冰冷晦暗。
*
叶芝芝停到14号实验室门口，和那些簇拥着的人，温柔道谢。
姜凝发现了，他根本就没想谈离婚。
他怕不是因为郁悠兰找他了，把这股子气发泄在她身上。
而霍二少，发泄脾气。
还不是亲自去找到那人。
是让那人屁颠屁颠的凑上来。
意识到这点，她也不留了，直接走了。
却被握住了胳膊。
因为是左手，她没那么应激。
直接甩开。
没想到男人骤然收紧掌心，她甩不开。
“放手！”
她挣扎着，被霍沉渊带上楼。
站在主卧门口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凌乱，她愣了。
霍沉渊强迫症，还有洁癖，是怎么忍受这衣帽间乱七八糟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带她上来看这些做什么。
下一秒，男人给出了解答。
“把这里收拾了，那条蓝色白纹的领带找出来，放到最显眼的地方，西装衬衫都熨烫好挂起来。”
姜凝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在说人话？”
她咬牙切齿，“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收拾的，我已经不是你老婆，是准前妻……”
“收拾完，”男人直接打断，面色淡淡，没觉得有什么，公事公办的态度，“谈离婚。”
“……”
姜凝没动。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霍沉渊说的话不可信。
但她又真的很想快速离婚。
一时纠结不已。
霍沉渊靠在门框上，眸色冷峻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似乎是笃定了，她会收拾。
气氛僵持起来。
王妈本想叫他们吃饭的，看到霍沉渊拉着姜凝上楼。
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跟上去看。
但她站在一楼楼梯口这里，如果姜凝喊了救命，即便这份工作不做了，她也会冲上去。
但上面很安静。
怕是隔音太好，她试着往上走了几步。
然后听到姜凝无悲无喜的声音，“霍总，我不会给你收拾，如果你一直拖着不和我离婚的话，到时候我会以你出轨来起诉你。”
霍沉渊很短促的呵了声，嘲讽的意味很浓烈。
他甚至都没说话，姜凝都能懂他这一声，其中隐含的意思。
觉得她不自量力。
即便是起诉了，就霍氏养的那些公关和法务，这京城怕是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即便有外地不明真相的，先不说霍沉渊就不会让这个起诉成立，也是打不过他的律师团的。
可姜凝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她本以为，霍沉渊厌恶透了这段被逼迫的婚姻。
在她提出来之后，会很痛快的和她离了。
可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还在最初，提出离婚的时候。
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且他还十分坚定的认为，她离婚是闹脾气，是欲擒故纵。
想闹的人尽皆知。
刚才她的威胁，又像是自打嘴巴一样。
“霍总。”姜凝肩膀的直线都垂弯了下去，泄气般问，“您想怎么样，您跟我说，我来照做。”
霍沉渊：“把这些收拾了。”
“……”
姜凝最后是摔门离开。
也忘了王妈说给她准备的那些饭菜。
眼看着要过年了，京城的一月越发的冷。
今天的夜空星星月亮都看不见。
阴沉沉，冷风如刀子刮过，应该要下雪。
果不其然，她走到雅科苑的时候，雪花簌簌落下。
很快地面就堆积了厚厚的白雪。
姜凝需要一个出口，就在楼道口前，等雪差不多了，开始堆雪人。
上一次堆雪人，好像是霍轩宇两岁的时候。
他想要，她在半山别墅的院子里堆了三个。
两大一小。
是他们一家三口。
后来，就再也没机会堆过。
而且那几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干燥冷冽，雪也下的极少。
男人一身沉冷，挡在叶芝芝面前，不悦拧眉，“她不是你能打的。”
顾老爷子也接到消息过来，拉了一下顾西。
他看了一眼霍沉渊，并未说什么。
*
姜凝的手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戚医生给她清创处理完之后，神情有些沉痛。
因为右手打了麻药。
痛劲过去，姜凝人也清醒了不少。
“戚医生，我的右手……”
戚医生只能说：“先住院，养养看。”
虽然没说死，但姜凝也预感到了什么。
急救室的门打开。
她看到叶芝芝的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抬起左手打下去。
但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她抬头看向冷漠矜贵的高大男人，目光是从没有过的冷，“放开。”
霍沉渊没放，黑眸的眸子里写满不悦，“实验室本就会有危险，再说了，你一个助理，右手伤一下能怎么。”
姜凝往回抽手，察觉那禁锢的力量还加大了，她抬腿踢了过去。
照着让他断子绝孙去的。
手上的力量不由地松开了。
姜凝看着躲在霍沉渊身后的叶芝芝，嗓音很冷，“我本来不想和你搞那些有的没的，但你非要上赶着找打，那你记着，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都没看霍沉渊一眼，直接离开。
顾西连忙跟上去。
顾老爷子到底还是说了句话：“实验室会出意外没错，但那也只是实验出的意外，如果一个人拿试管的手不稳，也没资格当一个实验员。”
他的话点到为止。
叶芝芝等他们都离开，抓着霍沉渊的衣摆，哽咽说道：“阿渊，我是不是要被实验室除名了？”
霍沉渊垂眸看过去，先安抚，“不会。”
然后说，“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
姜凝上了顾老爷子的车。
顾西没管他的车，也要坐上去，被顾老爷子赶下去了。
“你干什么吃的！跑回去！”
顾西毫无怨言，是最近他觉得叶芝芝的实验数据很漂亮，陷入研究了。
忘了叶芝芝和姜凝是有仇的。
疏忽大意，他该罚。
但姜凝开口了：“顾爷爷，跟他没关系，让他上来吧，大过年的，没必要。”
顾西正要上去，电话响了。
戚医生问：“你在哪儿？”
顾西说：“回家。”
戚医生：“你那朋友要住院，回什么家。”
顾西猛地看向姜凝，“你要住院怎么没说？”
要是住院的话，那这右手的情况可就严重了。
只是刚才她发通脾气，又直接走了。
他还以为没事。
姜凝扯唇开口：“今天三十，我不想住在医院。”
母亲病重那些年，她在医院过了多少个年。
今年算是她和霍沉渊要离婚，自由自在过的第一个年，她不想留在医院。
顾西想劝又开不了口，问戚医生解决办法。
戚医生说：“那你把药拿回去，擦拭的和吃的，不要沾水，然后我明天去你那边给她做检查。”
顾西和顾老爷子说了声，上去拿药。
正好问问姜凝手臂的情况。
戚医生叹气，“不算好，烧到了筋，右手的使用可能会受限。”
到了顾家。
顾西立刻给姜凝上药。
按照戚医生写的用法。
然后给她倒了杯温水，把要吃的药放到她手心。
都做完了，他道歉，“对不起……”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凝看了眼脱了层皮的右手，面色淡淡，“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顾老爷子叫姜凝来吃饭，亲自下厨做的年夜饭。
他年纪大了，但身体很好。
顾西和顾西的父母都忙，他家里就一个帮忙打扫的阿姨，也放假了。
但只要姜凝和霍沉渊彻底离婚了，其他的，一定会水到渠成的。
“你费尽心思的要和阿渊结婚，怎么忽然要离婚了？”
忽然吗？
都六年了。
换做别人，在丈夫六年里，几乎都在陪伴白月光的时候。
早就离婚走人了。
如果不是这次雪灾，她怕是还能再忍耐下去。
因为爱霍沉渊，因为和他有个儿子，还是这辈子她唯一的孩子。
婚姻嘛，不都是为了孩子凑合。
可孩子也已经和她离心了。
霍沉渊从始至终，都没对她有一点点的特别。
她再坚持下去，傻子都要嘲笑她傻。
“霍夫人放心，我并不是使什么手段，是真心实意想离婚的。”
“当初逼婚是我不对，我也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所以，我现在拨乱反正。”
郁悠兰难掩高兴，还想说什么，但姜凝没给她机会，直接起身走了。
今天高兴，她也没计较。
结账之后，就去了霍氏找霍沉渊。
霍沉渊开完会到办公室，看到郁悠兰，微微诧异，“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郁悠兰以往找他，都是要事先打电话询问的。
他并未接到她的电话。
郁悠兰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你和姜凝什么时候领离婚证？”
霍沉渊拧眉，“这事你也知道了？”
“这件事有什么必要瞒着？”郁悠兰说，“你奶奶都同意的事情，阿渊，你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她说着想起什么，“离婚协议怎么拟的？拿给我看看，儿子，如果能尽快摆脱，她要是要的不多，你就给她，也算是给你奶奶有个交代，毕竟你奶奶的心脏是她亲妈的。”
霍沉渊扯了下领带，然后发现今天没系。
因为那天找领带，主卧的衣帽间乱七八糟，还没收拾干净。
他今早起来，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找，便没打领带。
反正没人说什么。
只能扯扯领口，压下莫名的烦躁。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来，就是为这点小事？”
“这不小了。”郁悠兰声音都有些兴奋的破，“我盼你离婚盼好久了。”
霍沉渊只态度冷淡道：“我还要忙，徐晟，送霍夫人离开。”
他向来性子冷，郁悠兰也没在意。
毕竟最想离婚的，就是他自己了。
“到时候领了离婚证，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
郁悠兰离开，她太高兴了，也没注意到霍沉渊皱皱巴巴的西装。
偌大的冷色调办公室安静下来。
霍沉渊拿起文件签署，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发消息。
发完想起来自己被拉黑了。
又找徐晟要了手机。
直接给姜凝打电话。
姜凝以前和霍沉渊联系，那手机号十有八九的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霍轩宇和他总在一起的之后，她都是联系霍轩宇。
现在霍轩宇不能作为传话筒了。
她也没什么可跟他联系。
但他特助的电话，是结婚之后她就记下来的。
以前联系不上的时候，或者他不愿意联系她，又不得不转达霍老夫人的意思，都是徐晟和她联系。
也有把她当成员工的意思，而不是妻子。
所以看到徐晟的电话，她还以为可以去领结婚证了，赶紧接起来，“徐特助……”
剩下的话，被男人冰冷的嗓音陡然截断，“姜凝，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凝直接懵了，她好像今天没对他的心肝宝贝干什么吧？
被没由来的呵斥，她脾气也上来了，“你吃错药了？”
霍沉渊丝毫不受影响，只声调冷冷道：“你把离婚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是什么意思？”
到九点的时候，护士喊姜凝去做检查。
她和顾西从病房出去，迎面碰到了霍沉渊还有叶芝芝。
叶芝芝看着好像还虚弱着，坐在轮椅上，她身后，霍沉渊亲自推着轮椅。
一身定制黑西装，挺拔英俊，却又显得冷漠无情。
只有看叶芝芝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温和。
姜凝没看到霍轩宇，估计吃完早饭，去幼儿园了。
她淡淡移开视线，转身往检查室走。
顾西懒得看渣男贱女，跟上她。
“凝凝。”叶芝芝叫了一声，她没回应。
下一秒右手就被用力抓着，疼的她颤抖。
“哎呀，阿渊，你小心点。”叶芝芝嗔怪道，“凝凝那只手伤了。”
霍沉渊松了手，视线落在叶芝芝这边的时候，似乎是从护着姜凝的顾西身上略作停留。
叶芝芝滑动轮椅靠近，抓着姜凝的右手检查，“有没有事？”
姜凝推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叶芝芝拦住她，笑了下说：“你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吗？是我不好，让你和阿渊之间产生误会了，但你们是夫妻，应该坐下来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提离婚，伤感情，还有啊，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会加深误会的。”
姜凝不想和叶芝芝在这里废什么口舌。
她更关心自己的右手。
刚才被霍沉渊那么用力攥住，这会儿一阵一阵，针刺一般的疼。
她的心情也不好，“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
叶芝芝却仍然笑着，像是看着闹脾气的朋友，继续说：“你还是误会我和阿渊的关系了，凝凝，我已经和你解释很多遍了，我和阿渊只是兄妹，关心和在意也只是出于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这四个字，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姜凝和叶芝芝是在初中就认识的。
那会儿她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但叶芝芝的小姨带着她父亲的儿子上门，她和癌症的母亲被赶出了家门后，她跟叶芝芝的友情就结束了。
但在此之前，她认识霍沉渊是因为叶芝芝。
他们是一个大院的，算青梅竹马。
叶芝芝也一直和她说，和霍沉渊是兄妹关系。
关心也来自兄妹之情。
以前她是信了。
所以才用母亲的心脏赌一把，和霍沉渊结婚。
但她怀孕后，他在国外两年陪着叶芝芝，几乎不回半山别墅。
她难产的时候，都没丈夫签字。
还有这次雪灾。
即便不爱，她也是他的合法妻子，可他毫不犹豫，不管任何情况，都第一选择没有血缘的青梅妹妹。
这是爱情。
“随便你们是什么情，不用来特意跟我说，以后你们愿意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反正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了。
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了。
她现在更关心自己的手。
疼的有些轻微颤抖了。
应该是霍沉渊抓住她的时候，丝毫没收力气。
她没再耽误时间，拉着顾西离开。
叶芝芝无奈扶额，“看来凝凝还是在生我的气，阿渊，你买个礼物好好哄哄她吧，我记得她好像很喜欢收集各种花草，明宇家不是有片花草田吗？你去找一株送给凝凝。”
“不用。”霍沉渊的视线从她握着顾西的手腕上收回来，嗓音不辨喜怒，“以后你也不用浪费时间和她说那些，她不明是非，说了也白说。”
叶芝芝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看他依然向着自己，眼里闪过得意的笑。
嘴上温温柔柔的宽慰，“那不行呀，这夫妻之间最怕误会了，一定要及时沟通解决，我管不了凝凝那边和别的男人怎样，会不会和你解释，但我必须要解释清楚，你们要是因为我离婚了，那我岂不是要被人骂第三者。”
“不会。”霍沉渊声线平直而偏淡，“有我在。”
**
姜凝做完检查，来到了戚医生的办公室。
却没想到，霍沉渊和叶芝芝也在。
“草。”顾西暗骂一声。
叶芝芝对她笑，“凝凝，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姜凝没理，而是把检查报告给戚医生。
戚医生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只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
“跟市一院出来的报告差不多，我心中有数了，我现在就安排手术。”
姜凝谢过，正准备走，听到熟悉沉冷的嗓音，“戚副院怕是没时间给她做手术。”
戚医生愣了下，“霍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凝的脚步挪不动了，她转过身来，看着男人高大又冷漠的背影，也问了句：“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她无所谓他如何疼爱叶芝芝。
但她的右手真的很重要。
她不能不问。
霍沉渊头也没回，看着戚医生，半是威胁的说：“戚副院接下来的时间，我买了。”
戚医生这才咂摸过味来。
估计霍沉渊和姜凝有什么过节。
但姜凝他不认识，只是和顾西关系不错。
熟人和权势，一时很是为难。
“霍总，其实我给她做个手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戚医生试图当和事佬，“您太太这个腰部的问题不大，康复科就可以处理。”
霍沉渊声线平稳，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些人我不放心。”
姜凝的左手握紧成拳。
他并未否认戚医生称呼叶芝芝为“太太”，也就是默认了叶芝芝是他的妻子。
那是过去六年，她这个合法妻子从未从他那里得到过的承认。
一开始她同意隐婚，也是觉得自己有逼婚的成分。
后来觉得时间够长，一定能让他爱上自己，自然而然对外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她妄求而已。
但她的愤怒却不是来源于这个称呼。
而是他阻止戚医生给她做手术。
“霍沉渊。”
既然已经离婚，他那些对她的要求，她也不用遵循了。
“我的右手很重要，即便你要给她治疗，就差这几个小时吗？”
霍沉渊依旧背对着她，但他的嗓音更冷了，似乎是她叫他名字的不满，“你不过一个右手，她全身都金贵。”
姜凝只觉得那空了一个大洞的心脏，灌进大片冷风，每呼吸一下都是疼的。
她知道比不过叶芝芝于他的珍重。
也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是戚医生已经说明了情况。
叶芝芝没什么大事，所以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只要几个小时，戚医生给我做完手术，我不会再麻烦戚医生，他可以给你太太，好好看病。”
霍沉渊终于转过来看她，视线极冷带着锋利，“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顾西面露喜色，“那太好了。”
*
姜凝没在顾老爷子这里留宿。
顾西说戚医生明天过来给她做检查，她也没留下，而是说明天她去签完离婚协议书，再去医院住院治疗。
哪有大过年，让医生往家里跑的。
她又不是霍沉渊那种金贵的人。
顾西便给她送回去，也和戚医生说了一下。
“明早我来接你。”
“好。”
姜凝也没和他客气，“路上慢点。”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入楼道，拿出钥匙开门。
可能是因为过年，这楼道的灯很懂事。
最近都是有点动静就亮了。
进屋之后，她去浴室，把手臂遮挡起来，冲了个澡。
然后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收拾了，下楼上了顾西的车。
副驾上有东西，她顺手拿起来。
顾西边发动车子边车说，“老爷子让我给你的，初一吃汤圆。”
姜凝打开盖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
昨天在老宅守了岁，霍沉渊就带着睡着的霍轩宇回来了。
一早，霍沉渊叫人把主卧堆积在地上的衣服都处理了。
即便是放假，只要钱到位，就多的是人干。
而且还换了一批新西装衬衣，没有褶皱，搭配好了领带。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一直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下楼吃早餐。
霍轩宇给他拜年，他给了霍轩宇一个红包。
坐下后抿了口王妈泡的咖啡。
不如姜凝的，却也不是当初那么难以下咽了。
而对面的霍轩宇，现在吃王妈做的饭，也不抵触了。
所以，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爸爸，一会儿我们去找芝芝阿姨吗？”
“说好了去迪士尼。”
霍沉渊嗯了声，“我处理完事情，就过去。”
霍轩宇高兴的晃晃小腿。
王妈家里没有人了。
她没婚没育，所以就在半山别墅过年。
只是没想到霍沉渊没和霍轩宇住老宅，昨晚回来了。
幸亏是准备了些食材，早上给他们做了早餐。
原来是为了避开老宅那边，和叶芝芝去迪士尼。
雅科苑离半山别墅很远。
姜凝吃完汤圆却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外面倒退的树木。
顾西看她兴致缺缺的，也没说话。
到了半山别墅才开口，“我等你。”
“好。”
姜凝到雕花大门口，按门铃。
咔哒一声，雕花大门打开，她走进去，里面的大门也开了。
她正要踩鞋套，发现开门的是霍沉渊本人。
因为在家里，他只穿了灰色的圆领毛衣，配着休闲黑西裤。
头发也没梳上去，垂了下来。
少了平日里的冷锐和锋芒。
但姜凝并未多看一眼，直接说：“我就不进去了，拿离婚协议书来，我签字。”
霍沉渊转身回去，拿了两份离婚协议过来。
姜凝看了眼，不是她签了字的霍老夫人那两份。
也不是她一开始留在半山别墅的那两份。
上面做了些变更。
原本霍老夫人要给的股份，变成了他给。
还有市中心一套上亿的高档公寓。
姜凝犹豫了一下，是把股份折现还是要股份。
毕竟要股份的话，可能还要和霍家牵扯不清。
但只要钱，终究是贬值。
实验室的实验是很大的开销。
在京城，万一拉投资，可完全绕不过霍沉渊。
最终，姜凝直接签上了名字。
什么也没说。
将笔和离婚协议书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顾西的车就在门口，她坐上，扬长而去。
并未注意。
霍沉渊在门口，黑眸盯了许久。
直到霍轩宇来拉住他的手。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有种诡谲在蔓延。
王妈走过来，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这件事，换做是她，也很难完全没感觉。
即便姜凝平日里很能包容和忍让，可终究不是个机器人，无悲无喜的。
她只能先劝，“二少夫人，您还伤着，先养好伤再说吧。”
姜凝没回答王妈，而是死死盯着霍沉渊。
男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不动如山，似乎没觉得离婚是件多重要的事情。
他面色淡淡的看过来，问：“就因为刚才没先救你？”
其实不仅仅因为这个。
但她现在也不想说什么理由了，反正结果达到了就行。
“对，就是因为这个。”
霍沉渊轻蔑的笑了下，“至于。”
“芝芝阿姨。”霍轩宇懵懵懂懂的问，“妈妈说的离婚是什么意思？是以后她就不是我妈妈了吗？”
叶芝芝低声解释：“不是的，是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不做夫妻的意思，妈妈还是你的妈妈，放心吧。”
霍轩宇眼睛一亮，“那芝芝阿姨是不是就能和爸爸结婚了？”
“嘘。”叶芝芝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我和你爸爸只是兄妹。”
她跟霍轩宇说完，抬起头看向姜凝，笑容加深了些，“凝凝，这话也是我要告诉你的，我跟阿渊只是兄妹，当时我也是让他救你的，只是我不争气晕倒了，你别怪阿渊，要是因为这个你们就离婚，那我多罪过，还不如当时死在废墟下。”
“不要胡说。”
“芝芝阿姨，我不准你死！”
他们父子俩异口同声，都是对叶芝芝的担心。
但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问她一句，害不害怕，手疼不疼。
算了。
反正他们，她也不要了。
“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字，到时候霍总有什么需要改动的，通知我。”
从结婚开始，她就叫霍沉渊“霍总”，是他要求的。
也时刻提醒着她，他们之间跟员工的关系差不多。
这雇佣合同，随时都可以解除。
他从未把她当成妻子。
她努力六年，也没改变这种关系。
既然如此。
她成全他。
也放过自己。
“凝凝，你别冲动……”
姜凝没管叶芝芝要说什么，她该说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病房门关上前，她听到霍沉渊温声和叶芝芝说：“你好好休息，她自己会冷静。”
是啊。
这六年，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情绪。
最后还不是自我消化，再围着他们转。
“二少夫人……”王妈追出来，“您别冲动啊……”
“王妈，别劝了。”姜凝拦住她，“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妈站在原地，连连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
姜凝回半山别墅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
不要孩子，财产只拿她该得的。
她签好字，放在了茶几上，把用于生活支出的银行卡和接送霍轩宇的代步车钥匙，连同婚戒都都压在了上面。
然后去客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连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都没装满。
她来的时候就拎着这个小小的行李箱。
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她开门关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
外环。
姜凝母亲去世前，留下一个小两居，八十平。
抵不上半山别墅一个洗手间。
但她一个人够用了。
因为她定期都会回来打扫，所以很干净。
把行李箱先放到卧室，她坐到沙发上，正要拨个很久没拨通的电话出去。
门被敲响了。
姜凝愣了下，走过去开门。
看到来人，更愣了，“你怎么会来？”
“这是重点吗？你不在医院好好治疗，跑这里来做什么！”顾西伸手想要拉她，看到她右手的绷带，又收回了手，“跟我走，别废话，快点！”
姜凝只好先跟着他上车，坐进副驾驶，左手握住安全带，有些吃力往外拉。
“他爹的！”
就听旁边传来一声脏话，然后手里的安全带被抢过去，咔哒一声扣好了。
车子启动，他气愤的声音也随着响起，“你知不知道你这双手多重要！当时那种情况，你非要求助他吗！你的嘴长着不会求助救援队吗！”
顾西比她还要小两岁。
是跳级上来，和她成为一个实验室的搭档。
虽把他当弟弟，但他们当初配合很默契。
唯一一次争吵，就是她要放弃实验，去和霍沉渊结婚。
所以这六年，他们都没联系过。
她也没想到，他消息那么快，还能在母亲留下的房子里找到她。
“我要离婚了。”
“你离婚你……什么？”顾西似乎是没想到，一下子给他整不会了。
姜凝又说：“是真的。”
顾西笑了，却阴阳怪气，“没想到你这骨灰级恋爱脑，还有治好的一天。”
姜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眼里一片悲凉，“可能是病灶转移，右手废了，恋爱脑好了。”
“……”顾西忍不住又是一句脏话，心情跟着沉重起来，“一定会治好的。”
姜凝没说话，她也想相信“一定能治好”这句话，但却无法提起力气。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军一院。
顾西连医生都给她找好了。
“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姜凝问。
这也太快了。
顾西抱着双臂冷哼，“我可不像某人，六年对搭档不闻不问的。”
姜凝喉间哽住，她确实对他有所辜负。
连刚才是想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也不好说出口解释了。
“先住院。”戚医生说，“你在市一院的检查报告我都看过了，明天我和其他医生会诊之后，一起给你手术。”
姜凝想问能不能治疗好，又怕失望，就只点点头。
顾西送完戚医生离开后，问：“吃饭没有？”
姜凝不太好意思麻烦他，就说“吃了”，说完肚子就叫了。
“……”
“等着！”顾西瞪她一眼，转身去买吃的。
姜凝往嘴里塞了个包子，正要努力嚼着。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顾西打了半圈方向盘，解答：“温明宇和霍沉渊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他昨天说了不合作，今天又说接着合作，那肯定是霍沉渊那边松口了。”
姜凝还是不懂，“所以呢？”
顾西看她那懵懵的样子，嘴角挂着一点白色的豆浆。
正好红灯，他伸出手，却又克制收回来，抽了张纸巾拍在她脸上。
“你吃个饭可真埋汰。”
“……”
姜凝觉得男人，嘴上各有各的讨厌。
以前她去追男人而放弃梦想的行为。
可太傻逼了。
顾西等了半天，她也没问。
而是把垃圾收拾了，和纸巾折叠好，先放在了脚下。
他这车上没放车载垃圾桶。
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霍沉渊松口不针对我，是因为你昨天到半山别墅说什么了吗？”
姜凝昨晚和他吵了几句倒是真的。
但她也不清楚霍沉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说的是她住下，送霍轩宇去上学，才让温明宇的药草田接着合作的。
不过她也懒得想。
她只想离婚。
希望过段时间，霍沉渊可以通知她，直接去领结婚证。
“反正你也拒绝了，管他呢。”
顾西也不愿意总提霍沉渊，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
半山别墅。
王妈做好早饭上楼叫他们吃饭。
路过主卧的时候，看到里面跟被打劫了一样。
东西翻的到处都是。
她站在门口，敲敲半开的门，问：“二少爷，您这是找什么呢？”
霍沉渊扫过一地的东西，问：“知不知道，有条蓝色白纹的领带在什么地方？”
王妈说：“您不喜欢我动您的东西，都是二少奶奶收拾的，要不然问问她。”
“不用了。”霍沉渊随便拿了一条灰色的系上，身上是白衬衫黑西装，中规中矩的。
意思很明确，姜凝没那么重要。
没了她在这个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妈也没多说，去叫霍轩宇起床。
叶芝芝走了过来，没有任何分寸的抬手，给他系领带。
霍沉渊避开了，“系好了。”
叶芝芝倒也没说什么，而是捡起地上的衣服，“我来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霍沉渊示意她出去，“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叶芝芝笑，“你对我也太好了。”
……
早饭后，霍沉渊送完霍轩宇，顺路送了叶芝芝，然后到霍氏。
温明宇已经在等了，看到他的时候，扫过他今天这一身。
落在衣摆的褶皱上。
笑着打趣，“这有老婆和没老婆是不一样。”
霍沉渊冷冷扫他一眼，“有事说事。”
温明宇环抱着双臂，靠在他的办公桌上，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是你昨晚让我今天和你老婆那边说，继续合作么，你猜怎么着……”
霍沉渊不动如山的看着他，眸光泛冷，压迫感十足。
温明宇见好就收，“人拒绝了，惊不惊喜？”
霍沉渊唇角微微抿紧。
温明宇和他一起长大，倒是能揣测几分。
“我是不太明白，霍二少给我指点指点，你这是想离婚还是不想离？”
霍沉渊：“跟你有关系？”
温明宇：“当然有关系，我得知道，我是喊芝芝妹妹还是二嫂啊。”
“我要忙，不送。”
察觉他嗓音冷了不少，温明宇也不触霉头，冲他挥挥手，走了。
*
城西。
姜凝下车看到大片的空地，都已经处理过了，直接播种就可以。
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搞的？”
顾西说：“我奶奶的地，她总是喜欢种些什么，但走了那些年了，这就一直空着，我爷爷有空就来翻翻，却不种东西。”
姜凝蹲下，左手抓了一把土看了看。
“我先说好，我不确定我能种的好。”
她也是外婆在的时候，跟着外婆种了一片很小的药草田，外婆去世后，她就没再种过，母亲对她的要求很高，她要学习很多东西，根本没时间种药草，后来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母亲癌症需要照顾，她更是没时间。
一直以来都是和温家的药草田合作的。
只是她没出面，要么是顾西，要么是顾老爷子。
“实验室暂时还够用，你可以先种着看，实在不行，我来想办法。”
“这药草也不是只有温家种。”
姜凝说：“可温家是最合适的，离得近，而且因为温家有钱，药草的品质也很好。”
顾西不甚在意，“我可不想被人总掐着脖子。”
也是。
霍沉渊那脾气，阴晴不定的。
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忽然断掉药草的供应。
想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
“霍沉渊本来是针对你，不让你用温家的药草，但叶芝芝现在和你不是搭档了么，肯定是为了她。”
顾西摸着下巴，“有道理……但小爷我不需要了，我相信师姐，一定能种出来。”
姜凝呼了口气，白雾在脸前聚集又散开，“我努力。”
“加油。”
“……”
有了土地，接下来就是去找药草苗了。
现在是冬天，类别不多。
不过也不用担心。
叶芝芝那边肯定是要拿药草过来的。
眼下顾西和她搭档，y-2还是能继续研究下去的。
她种了些别的。
顾西问：“你是不是有新的想法？”
姜凝点头，也没必要瞒着他，“y-2既然她拿走了半截公式，我就不继续研究了，我想换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之前我们针对的都是大方向的癌症，是已经成型之后的，需要药物控制或者治愈，但预防这边，没多做研究。”
顾西眼睛亮起来，“是啊，癌症除了自身问题，遗传概率非常大，那些有癌症家族史的，下一代很年轻就患癌了，如果能预防，避免患癌，会比得癌再治疗，痛苦少多了。”
姜凝点点头，“但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眼下还是需要先把y系列继续做下去，y-1只是针对宫颈癌，其他癌症还需要我们努力。”
顾西难掩兴奋，“只要你回来，一定可以的。”
姜凝都没那么大的自信。
毕竟她已经六年没在这方面深耕了。
但气势不能输。
“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
老师都要把书包给秦灵均。
霍沉渊一来，她犹豫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参与这个项目。
她小心提醒，“霍总，小宇小朋友是没报这个项目的。”
“现在报。”
霍沉渊拿了个箭矢，站在了临时画的白线前。
他指挥霍轩宇，“把壶往后面再放远一些。”
霍轩宇跑过去，按照霍沉渊的意思移动过去。
原本幼儿园设定是二点五米，本来就是亲子活动，娱乐而已。
现在霍沉渊移到了四米的距离，都快要达到竞赛的水准了。
二点五米，已经很少有人能投中，何况现在位置。
但霍沉渊轻轻抬手，阳光浓烈，都驱不散他面上永远覆着的一层冰霜。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的将箭矢投入了壶中。
不仅如此，十个都命中。
“牛啊！”人群在一阵寂静之后，爆发了欢呼声和鼓掌声。
霍轩宇更是抱着霍沉渊的腿，高兴地高呼。
老师拿着小书包，很是为难。
虽然说规则不能打破。
可霍沉渊这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罪不起。
她只能安抚秦灵均，“其实第二名的小飞侠文具盒也挺好的，咱们还有很多项目，再努力拿第一好不好？”
秦灵均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他点点头。
老师松了口气。
这要闹起来，他们这个幼儿园恐怕都是要跟着遭殃的。
“等一下。”
姜凝都准备领着秦灵均走了。
身边那个事不关己，一身慵懒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姜凝倒也不是不争，主要是她的右手受限，不能一直消耗。
霍沉渊那个距离太远了，需要巧劲，手腕要灵活。
加上今天有点微风，向北吹的，这些条件都要算进去。
她的左手做不到，右手也有些费力。
所以算了。
“你干什么？”姜凝靠近他一些，小声说，“你别忘了，你现在连酒店都住不了，别吸引目光了。”
傅瑾怀伸出食指，抵在她脑门上，将她推开了一点。
脚步散漫走了两步，拿了十只箭矢。
站在白线前，往霍沉渊移动的那个壶里投。
也是十只箭矢都投入了进去。
那壶口很小的。
本来装着霍沉渊那十只就很拥挤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一时间，人群吃瓜的情绪骤然高涨。
这比赛太精彩了，他们都忘了自己还要去做别的项目。
投壶这里，因为霍沉渊的到来，又因为傅瑾怀明显要斗一斗的样子，人满为患。
园长带着各个老师，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当和事佬。
“其实也不是不能并列第一的，那个李老师，再拿一个小飞侠的书包来，咱们仓库还有，快去。”
李老师赶紧要去，被叫住了。
霍沉渊神色淡漠的开口：“既然是比赛，既然设置了一个第一名，怎么能随便改变规则？”
园长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心说：您刚才还不是改变了规则？
但这话他哪敢当面说出来。
只能和稀泥，“霍总您说的对，它这个设定，是只有一个第一名，但本来活动也是为了小朋友，其实小朋友开心就好，一个书包不值钱的，比不上您给小宇小朋友买的限量版，这活动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增进亲子之间的感情，比赛其实都是第二位的。”
霍沉渊：“我的儿子，既然参与了，有能力拿到第一，就必须拿到，如果只是娱乐，何必设置这么多奖项，所有参与的，都统一给礼物不就好了。”
“……”
傅瑾怀凑到姜凝耳边，小声拱火，“这明显是针对你啊，换我我是忍不了，我不知道你。”
姜凝瞪他一眼，本来还不用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看你是不怕死。”她的话从牙缝里磨出来，“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在京城的地方和霍沉渊起冲突，到时候你得埋在京城，再也回不去澳城了，还说保护我，自己就交代了。”
傅瑾怀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看向霍沉渊，不避不让，“既然霍总是您儿子参与了就要拿第一，这样吧，让两个小朋友比吧，谁赢了谁就是第一名。”
他又说：“园长也说了，不过是为了小朋友高兴，既然是为了小朋友设置的，有些项目不需要大人合作的，就小朋友自己来。”
园长虽然第一次见傅瑾怀，但真是好感倍增。
不然他真是不知道怎么解决今天这个场面。
毕竟霍沉渊那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可如果这么多人看着，他就屈服于强权，没有公平。
也很难让父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万一霍轩宇小朋友哪天心情不好，欺负了谁，更麻烦了。
“均均的家长说的对，还是要让小朋友有更多的参与感，通过游戏学会一些东西。”
霍沉渊却反驳，“这些有什么值得学的，难道从游戏里学的东西，就能让别的人超越霍家的存在了。”
“……”
姜凝忍不了了。
没事为难这些打工人干什么！
而且她跟他离个婚这事，就像极了打工人被压迫。
她要是比霍沉渊厉害，这婚早就离了。
“霍总，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里是幼儿园，今天是亲子活动，不是你在霍氏跟高管开会。”
“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还有很多项目没玩。”
“如果你非要这个第一，我们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想着争。”
她说完，不等霍沉渊回答，接过了文具盒，领着秦灵均离开。
走了几步，没见傅瑾怀跟上来，叫他，“瑾怀哥！”
傅瑾怀这才拖着懒懒的脚步跟上去。
霍轩宇拿到那个书包，却一点不觉得开心。
“爸爸，我想回家了。”
霍沉渊冰冷的视线看向园长，“亲子活动，却没带自己的爸妈来参加，随便什么人带着孩子就可以，我很难相信贵院的安全保障，也很难相信你们能在教育上比过其他幼儿园，毕竟从你开始，就在撒谎。”
园长感觉头上这点头发是保不住了。
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姜凝没走远，听不下去要回来。
叶芝芝终于开了口：“阿渊，别这么严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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