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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被阴鸷权臣缠上了江挽月谢今砚

予瑶可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三月初春。逐渐变暖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意。廊檐下的小丫鬟顺着回廊快跑,一路匆匆跑到她跟前,喜气洋洋的福了福身:“小姐,二公子约您去樊楼呢!”宝珠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迫不及待地递进她手里。江挽月微微一愣,随后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挽月表妹,樊楼相约。’短短八个字,就能让她心情雀跃。江挽月合上书信,朝着宝珠欢快道:“走。”“小姐,二公子肯定是开窍了,意识到了您对他的心意,所以才会邀请您去樊楼呢,樊楼最适合男女约会了!”宝珠边走边说。闻言,她脸迅速烧起一抹红。低声轻斥:“不要胡言乱语。”但嘴角的笑却始终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走去樊楼的动作也加急了。宝珠看破不说破:“好呢,奴婢不说,不说,反正小姐您跟二公子本就早有婚约,多相处一下也好。...

主角:江挽月谢今砚   更新:2025-10-27 19: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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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挽月谢今砚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后,我被阴鸷权臣缠上了江挽月谢今砚》,由网络作家“予瑶可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月初春。逐渐变暖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意。廊檐下的小丫鬟顺着回廊快跑,一路匆匆跑到她跟前,喜气洋洋的福了福身:“小姐,二公子约您去樊楼呢!”宝珠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迫不及待地递进她手里。江挽月微微一愣,随后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挽月表妹,樊楼相约。’短短八个字,就能让她心情雀跃。江挽月合上书信,朝着宝珠欢快道:“走。”“小姐,二公子肯定是开窍了,意识到了您对他的心意,所以才会邀请您去樊楼呢,樊楼最适合男女约会了!”宝珠边走边说。闻言,她脸迅速烧起一抹红。低声轻斥:“不要胡言乱语。”但嘴角的笑却始终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走去樊楼的动作也加急了。宝珠看破不说破:“好呢,奴婢不说,不说,反正小姐您跟二公子本就早有婚约,多相处一下也好。...

《退婚后,我被阴鸷权臣缠上了江挽月谢今砚》精彩片段


三月初春。

逐渐变暖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意。

廊檐下的小丫鬟顺着回廊快跑,一路匆匆跑到她跟前,喜气洋洋的福了福身:“小姐,二公子约您去樊楼呢!”

宝珠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迫不及待地递进她手里。

江挽月微微一愣,随后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

‘挽月表妹,樊楼相约。’

短短八个字,就能让她心情雀跃。

江挽月合上书信,朝着宝珠欢快道:“走。”

“小姐,二公子肯定是开窍了,意识到了您对他的心意,所以才会邀请您去樊楼呢,樊楼最适合男女约会了!”宝珠边走边说。

闻言,她脸迅速烧起一抹红。

低声轻斥:“不要胡言乱语。”

但嘴角的笑却始终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走去樊楼的动作也加急了。

宝珠看破不说破:“好呢,奴婢不说,不说,反正小姐您跟二公子本就早有婚约,多相处一下也好。”

江挽月十三岁时父母出了变故。

她的父亲本是二品镇国大将军,却在三年前死在了战场上,但当时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说她的父亲因叛国颜面无存而自杀。

而她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住这样的流言,半年内便郁郁寡欢而亡了。

本来她应该跟着族人一起回江南老家。

可她早与谢家有婚约,后来朝中有人出面提及此事,于是她便被谢锦舟接了回来,他说:“早晚要成亲,先接回家养着也无妨。”

因为这一句话,她爱慕了他三年。

早晚要成亲,他是她的夫君。

妻子爱慕夫君,合情合理。

只是,她已经及笄快一年,谢家跟他却都没有提及婚约一事。

江挽月还以为他忘了。

但现在她看着手中炙热的信。

笃定,他没忘。

抱着欢快的心情,在小斯的引领下,她走到一处包厢外,正打算推门而入。

——“江挽月?小时候的娃娃亲而已,做不得数。”

“她父母双亡一个孤女,父亲还背负着叛军的骂名。谁敢要?接她回谢家只是因为可怜她,她要是生了想要嫁给我的心思,那就是她痴人说梦。”

两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江挽月耳边盘旋。

推门的手猛地一缩。

--

恍惚间。

他又梦见。

女人站在桃花树下嬉戏蝴蝶,一颦一笑撩人心怀。

她是中途住进谢家的,府中所有人心知肚明她是谢家二公子未过门的妻。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很谨慎,后来慢慢变得开朗。

她最喜欢在这个园子里嬉戏蝴蝶、赏花,亦或者是坐在凉亭里制作药囊、酿酒。在别人不知道的背后,她有很多面孔。

只隔着一缕薄窗,他总能看见她。

忽然,她慢慢朝他走近,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一抹被人撞见的羞涩,支支吾吾道:“表兄好。”

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的上前,弯腰吻住。

很香,很软...

“主子,咱们到了。”

——一道声音吵醒了他。

打破了他的美梦。

谢今砚烦躁的睁开丹凤眼,眼底聚着一股淡淡的烦躁。

梦里的女人太美,肤色白皙,唇齿朱红,一颦一簇皆能够撩拨人的心弦,明知她是他二弟的未婚妻,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将其锁在他的方寸之间,不让任何人觊觎。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感太浓烈,以至于在她去年及笄以后,他便主动请旨去了边境行军。

哪知道,都快一年了。

二弟还没娶她。

不仅如此,他的探子来报,说二弟常混迹樊楼与人相约。

既然他不珍惜,那他便不再配拥有她。

毕竟,他给了谢锦舟一年的时间。

是了,谢今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喜欢自己二弟的未婚妻,并且每日在梦中抵死缠绵。这次回京,他便是要彻底得到她。

马车外,即白再次凑近询问:“主子,咱们到了?您.....”

忽然,马车帘被一道力掀开。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沉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淡淡的看了眼即白。

即白愣了下,他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好像也就......喊了他啊。

“主子,您心情不好啊?”非得凑上去问一句。

谢今砚淡淡一瞥,语气不悦。

“你扰了我的梦。”

即白低头:“.......”

下次他还是撩开帘子看一下吧!

即白缩了缩脖子:“主子,樊楼到了。现在上去吗?派过去跟着表姑娘的探子说表姑娘刚刚进去没多久。”

他抬眸望樊楼。

挑眉:“时间也够了。”

江挽月将伸出去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凉到了谷底。

原来不是他跟谢家忘记了她与他之间的婚约,原来是他打心底觉得她压根就配不上他啊。

宝珠心疼她,低声骂:“什么人啊!小姐别听他的!”

看着江挽月难受,宝珠的心都要碎了。

但是江挽月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刚谢锦舟的那两句话。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里面欢声笑语的声音还在,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腿发软的厉害,只想赶紧逃跑。

她用力转身。

撞进一具温暖的怀中,一阵寒松香涌入鼻尖。

被撞得惯性大,江挽月连连往后退,却被一道有力的手腕拉住。

稳稳拉住,她稍站稳。

抬眸,一惊,立即欠了欠身:“表兄好。”

谢今砚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

边境战事这么快就已经解决完了吗?

不过江挽月并不关心这些,她对这位谢家表哥有一种下意识的害怕,所以下意识的后退。

“表哥,我先回去了。”

谢今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透过她目光望向包厢,问:“里面是锦舟?”

提及谢锦舟,江挽月脸色难看:“嗯。”

刚要说什么,里面又传来谢锦舟的一些话,大致就是不想与她成婚的话。

谢今砚挑眉,目光灼灼烙印在她脸颊:“表妹跟锦舟一直没有成婚,竟然是因为锦舟不愿意成婚吗?”

她咬了下唇。

猛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表兄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眼下她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不想被谢锦舟看见,她不想她的最后一丝颜面被人踩在脚底下。

就在她转身要走刹那。

谢今砚说:“表妹,和他退亲。”


江挽月喜欢做药囊是跟江母学的。

江母喜欢研究花草树木,更喜欢将其制作成各种香囊药囊。

曾经江母所制作的药囊更是火遍京城。

许多富家小姐都喜欢用。

有些药囊有驱虫功效,有些药囊有安神的功效,还有一些则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听见谢今砚的话,她愣了下。

转而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回道:“自然!”

今日谢今砚让即白带她过来水榭居就是为了给他做药囊,要是她不给谢今砚做一个药囊那就说不过去了。

再者,她为了在谢家生存。

谢家人上至老夫人,下至她用的到的负责洒扫的佣人,只要对方想要,她几乎也都是会给的。

这东西也不值钱。

也是她目前能够给到的价值。

思及此,原本要回栖月阁的江挽月拐了个道,一路往老夫人院子里面去了。

这谢家除了二房,便是老夫人待她最好。

老夫人跟她的祖母曾经也是闺中密友,后来两个人的儿子又纷纷入朝为官,和睦至极两家也结了亲,江家生下江挽月后,谢家又着急的前来定了娃娃亲,想要延续两家交情。

江家出事,谢家虽然被人架了起来。

但其中也包含老夫人发了话,这门亲事不能作废。老夫人待她还是很好的。

终归是有情分在。

老夫人窝在暖房里,三月了还烧着银丝炭。

里面不止有老夫人,还有二夫人她的姑母以及三房里面的五小姐谢云樱。

江挽月朝着二人点头示意。

二夫人面色无常,挂着笑。

“月姐姐好!”谢云樱冲着她笑。

谢云樱今年才十一,是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也是谢家最小的孙子辈。人很是乖巧灵动。

“表姑娘来了。”翠姑在老夫人耳边说道。

这厢老夫人才慢慢掀开眼皮,眯了眯眼朝着她看过去。

又招了招手,叫她坐到她身边。

“月丫头,最近怎么也没来看望我?”

江挽月凑近她道:“阿月想念老夫人,但前段时间天气冷,阿月若是风尘仆仆的过来肯定会将寒气也带过来。所以这段日子才没来。”

“你心思一向细密。”老夫人脸上笑得深。

又看向座位上的二夫人跟五小姐。

二房没来多久,老夫人不是很想跟她说话,所以刚刚是在假寐,但眼下对方还不走,倒是不好在假寐了。

老夫人问江氏:“你刚刚说到哪儿了?”

江氏回:“老夫人,刚刚说到府中开支,现如今大公......哦,不,现在是侯爷了,侯爷回来了,开支也大了,所以妾想跟您说一声提升府中开支一事。”

“你的意思是砚儿回来了,府里的开支变大了?”老夫人明显不悦。

江氏垂眸:“妾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不是府里开支大了,是这一年砚儿在外,同样的银子下你们二房过的流油,眼下过不回那清汤寡水的日子了吧?”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但是由奢入俭难。

谢家的开支都是按照人口进行安排的。

谢今砚出去一年,开支照样算了,只不过那一份钱被二房用了,这些事老夫人都清楚。

所以江氏今日来找她说这件事,老夫人很不高兴。

“江氏,你不要以为眼下你操持着后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况且,砚儿如今是广平侯,他的俸禄就算是养是个他自己都是可以的。何来会少一说?”

被戳破脸的江氏脸色极其不好。

空气中忽然寂静的很。

江挽月低着头,用手给老夫人按摩。

老夫人突然道:“砚儿是该成亲了。”

谢今砚成了亲,那他的夫人自然是谢家主母,到时候就更加没江氏什么事情了。

江氏脸色更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引起了谢云樱的关注。

谢云樱叽叽喳喳的喊道:“哇哦!大哥哥要成亲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云樱这么想要大哥哥成亲?”

听见这话的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有些好奇的问。

谢云樱赶紧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想呢?

恨不得赶紧找回来一个嫂嫂呢,最好是二婶婶这样凶巴巴的最好,要不然大哥成天板着脸。

不过这话谢云樱可不敢说。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该给砚儿寻一门好亲事了,这几年各种事耽搁他,如今他都二十四了,与他一同长大的那沈家小子去年都做父亲了。”

几人附和着说笑,谈论着婚嫁。

忽然,谢云樱又将目光放在了二夫人跟她的脸上。

在二人脸上游转一番过后,脸上挂起一抹笑:“二婶婶,月姐姐今年都十六了,二哥什么时候娶月姐姐过门?”

谢云樱脸上扬起一抹天真的笑。

相比起冷冷的大哥,她当然更喜欢性子好的二哥和温柔的江挽月。

只是,谢云樱无端提及。

江挽月跟江氏的脸上,却是在同一时刻变得苍白难看。

因为他们现在谁也不想成这门亲事!

可是!原本大家心知肚明不提此事便当作不知道的好,眼下谢云樱竟然在老夫人面前说了出来,这不是将这桩婚事搬到了台面上?

老夫人惊讶的看向她。

“月儿,你已经及笄了?”

江挽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老夫人一拍大腿,叹气道:“你瞧我这记性,我还一直以为你未及笄呢,可怜的孩子。”

又看江氏:“阿月以及及笄,她与锦舟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面对老夫人的话,江氏自然不敢反对。

江氏也硬着头皮,脸上哽着笑:“是.......只是眼下锦舟春闱在即,怕是要让阿月在等等.......”

“阿月愿意等!”

江氏的话都还没说完,谁知道江挽月就同意了,本来她以为按照江挽月对这门亲事的期盼应该很希望赶紧促成才是。

没想到.......

江挽月弯了弯唇:“眼下锦舟哥哥马上要参加春闱,再等等也没事吧。”

她才不想跟谢锦舟在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江挽月说的话十分知大体。

江氏一点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毕竟过去的这三年,江挽月对谢锦舟如何在乎及爱慕,全府上下可都看在眼里呢!


而且江氏自从知道谢锦舟对江挽月并无心意,且已经与中书令家的周家小姐情投意合之后,便彻底打消了让江挽月做她儿媳的念头。

毕竟,就算江挽月对谢锦舟再好,又有什么用?

江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江家,江挽月跟谢锦舟在一起,对谢锦舟没有半分好处。

而且因为江家无势之后,连同她自己在谢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若是她唯一的儿子能够娶中书令的女儿,待锦舟春闱高中,将来周家一定会尽力提携锦舟这位女婿的。

思及此,刚才满腔怒气散了个尽。

江氏欣慰的对着江挽月笑:“挽月一向知大体。”

又转过头对着老夫人道:“江家与谢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等锦舟参加完春闱我就会把事情操办起来,老夫人您看呢?”

两个人都这么说,老夫人也觉得也就个把月的功夫便同意了。

——

春日宴是设在了桃园里,春天来了又恰逢三月初春的季节,桃林里的桃花开的正盛,寓意也好,是由左相夫人亲自操办的宴席。

这宴会是为赴京赶考的举子们举办的,到时候会有许多的举子会参加,不仅如此,每年春日宴几乎满京城的千金都会前去赴宴。

这可不仅仅是赏花比诗,往深了这也是难得的一次‘选婿’。

毕竟这些举子里肯定会有出众之人,若是被千金提前选中押宝,可谓是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不过挽月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上面。

按照谢今砚跟她所说的。

谢锦舟便是打算在春日宴设计她。

那么,在此之前她还得寻一个出府的由头。

这个由头是什么呢?

江挽月没多想,对方要设计她,肯定会想好每一步路如何走的。

直到快到春日宴的前一日,她刚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手腕便被人顺其自然的挽住了。

“月姐姐!”

江挽月一回头,眉眼舒展开来:“云秀。”

谢云秀是谢锦舟的亲妹妹,年纪比她小一岁,平时待她不错,二人关系也好。

对方把她真心当成未来嫂嫂,在她追随谢锦舟漫长的岁月里都是谢云秀替她出主意鼓励她。

本就是当好姐妹处着。

如今看着她脸上的笑,挽月看的都有些出神。

“月姐姐,明日桃园办春日宴,你与我一同出去玩玩可好?”谢云秀笑盈盈的道。

江挽月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扑腾了一下。

是了,若是要陷害她叫她出去赴宴,还有谁比谢云秀更合适的?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瞒着。

挽月模糊着没答,而是问她:“怎么忽然想要去春日宴?我如今的身份不太好去,而且我跟你哥哥还有婚约呢。”

那桃园里面都是男子。

天真的谢云秀单纯以为江挽月是怕谢锦舟吃醋。

谢云秀赶紧解释:“你别害怕!这事我哥哥也同意了,就是他说看你总在府里闷着,想要我借此机会带你多出去玩玩呢~”

果然是谢锦舟的安排。

“好呀。”江挽月弯了弯眼。

见她同意,谢云秀开心的跳了跳。

然后又高兴的凑近江挽月,脸上带着一抹害羞道:“明日我也想去看看那些举子呢,听说这举子里面有一个人文采斐然,我也想去瞧瞧。”

说话的时候谢云秀脸上闪过一抹害羞。

像是明白了什么。

挽月打趣她:“你喜欢啊?”

“哎呀!”云秀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这位才子而已!而且听说明日太傅之子楼公子也会到,这不是好奇,可不是喜欢!”

谢云秀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所以她明日去参加春日宴,其实目的跟其它千金小姐的意思是一样的。

也想去捉一个‘合适’的夫君。

她也是谢家的嫡女,若是她愿意,刚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人也都是能够与之婚配。

这便是出身高门的好处。

不需要多争,便可以得到。

次日。

宝珠照常为她梳妆打扮。

她将匣子拿出来,亮出几件比较好看的首饰。

“小姐,要戴这些吗?”

挽月看了眼首饰盒子,伸手推开了,她伸手径直拿起摆在梳妆台上的那两只鬓云簪子。

“今天要做正事,不需要太招眼。”

宝珠松怔一下,顿感委屈:“小姐...这些都是您在谢家时夫人为您准备的,您在谢家都没机会戴,这好不容易出去了也不能戴吗?兴许在外面碰上哪家公子看上您...”

这样就能够彻底逃离谢家。

宝珠思来想去还是不希望自家小姐好不容易从这个困境逃了出来,结果又马上掉入另一个困境。

在她看来,谢家的人都不咋好。

挽月明白宝珠的意思,她继续手上的动作拿出一盒胭脂,点了些朱红在唇上,艳丽无双。

“宝珠,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再好的靠山远不如大表哥。抓住他远比抓住其他人更好。”

谢今砚年纪轻轻手握重权。

只要依靠他,挽月想要查父亲死亡真相便会更简单。

因为谢今砚也是将军,而她父亲也是将军,关于她父亲的那些记录也只有谢今砚能拿到。

她必须依附谢今砚。

唇角沾上了一丝朱红,镜中那张素净白皙的芙蓉面有了颜色,鲜少显露出她脸上那几分张扬的美。

春日宴设在桃园,江挽月与谢云秀一同出行。

挽月刚走入园子,便听见里面人群中发出一阵轻笑声与讨好的话语。

好几个世家千金都穿着鲜艳的罗裙围绕着最中间的那一个女人,女人被夸得厉害,脸上一阵羞色。

江挽月看清楚了那人。

“这是周时染,我最讨厌这人了,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她什么。”谢云秀道。

原来这就是周时染。

江挽月瞧着人群中身穿橙红色罗裙的姑娘,她头上戴着上京城最时兴的头面,脸上展笑,灵动如精灵,站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难怪谢锦舟愿意为了她而来设计她。

谢云秀见她不说话,凑到她耳旁低语:“月姐姐,我一直都觉得你长得好看,若是你打扮,肯定比周时染更漂亮!”

闻言,江挽月会心一笑。

这时,人群中那抹橙红似乎也看见了她。

而后周时染领着一群人主动走到她身前,眼神毫不避讳的四处打量她,而后傲娇挑眉。

“你就是江挽月?居住在谢家的表小姐。”


谢锦舟惊讶的看着江挽月。

“原来,你一直在后面?”

所以,他的计划其实成功了。只是为什么大哥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到一个可能,可是他又觉得不可能。

那夜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江挽月,而且事后他也找过江挽月,她说过那双鞋的款式很常见,京城中的姑娘都喜欢那样的款式。

而且他大哥此去边境一年,她们二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联系。

这三年,江挽月更是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怎么想,他都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是,我一直在这里。锦舟哥哥,这不就是你所想的吗?只不过是今日挽月运气好碰见了表兄,若是没有碰见,那今日锦舟哥哥是想做什么?”

挽月拧起眉,似乎是不想承认。

可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她摇着头,很失望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几年对他的爱意,在这一刻全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谢锦舟慌忙摇头:“不,不,挽月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心虚的垂着眸,他盼着对方能信。

眼下他只能让江挽月原谅他,这样回到谢家一切才有挽回的可能。

而且,江挽月这么爱他。

不可能不原谅他吧!

“挽月,你别信旁人的话,我今日过来寻你只是因为周小姐同我说你被丫鬟泼了茶水过来换衣裙时间久了一点,我想着亲自过来接你而已。”

江挽月望着谢锦舟,望着他那拙劣的演技。

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想着骗她。

想要利用她对他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底线。

不知何时,江挽月喉咙里冒出低低的讽笑。

她的脸色冷下来:“锦舟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你的演技真的很烂。所有事情表兄都已经调查清楚,徐武也说了真相,你还要骗我?”

闻言,他明显一愣。

当然了,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演技拙劣。

可是演技再烂有人信就行啊。

怎么江挽月就不愿意相信他了呢?

谢锦舟脸上呈现出一抹伤神:“所以,挽月是宁可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所说?”

“好了,回府。”谢今砚打断二人对话。

谢今砚深深看了眼江挽月的表情,说实话他是有些害怕江挽月心软的,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

即白命令人将人带起。

又用黑袋子蒙住了脑袋。

若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还不知道外面会如何传谢家的谣言,这样出去便可对外称呼的是桃园抓了两个贼。

谢锦舟路过她时。

江挽月在他耳边轻声道:“锦舟哥哥,我不会再信你了。”

春寒三月,尚未褪去的寒意浇上心头。

从脚底一路冷到心头。

他想不通,江挽月怎么不信他,也不帮他。

谢锦舟最终被谢今砚手底下的人直接带回了谢家,又一路去了谢家的宗祠。

不仅如此,谢今砚还让所有谢家人全部聚集在了谢家宗祠。

连已经不问世事的老夫人都来了。

谢家祠堂内。

四面占满了人。

大家都在猜测此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得要把众人全部聚集起来。

“听闻桃园出了事,不知道是不是跟这有关。”有人出声。

“好像是的,只不过听外人说是遭了贼,已经被侯爷抓住了。”

“诶,你说这贼人不会是谢家人吧?”

“这里好像少了两个人。”

闻声,大家互相四处打量观看。

这时,江氏才猛然惊觉,她儿子呢?

怎么谢锦舟不在?

江氏拉住亲信春桃,压低声音急促询问:“这个时候了,怎么二公子还没过来?”

春桃忙道:“二公子还未回来呢!”

这时候了还没回来?

他不是去桃园办完事,便会回来吗?

此时此刻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涌上江氏心头,江氏忙扒拉住春桃吩咐:“赶紧去问庆平!”

江氏的心跳的极快。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安,想着就算被谢今砚发现谢锦舟想要算计江挽月又如何?

他们都姓谢,谢今砚总不会这么不识抬举将自己兄弟做的丑事给呈到祠堂老祖宗面前来吧!

都姓谢,就算发现,也应该包庇。

就这样想着,江氏的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况且可能就是她想多了呢。

“表兄,真要这样吗?”

望着谢家祠堂,江挽月有些犹豫。

这里面的人全部都姓谢,谢今砚如此帮她,会不会因此被这些人给记恨上,况且二房谢俊平的官职不低,万一因为这件事记恨上谢今砚,从此官场上为难谢今砚...

谢今砚停下脚步,望向她:“后悔了?”

他的目光凝视着她,也审视着她。

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只要她说后悔了,谢今砚就会依她的意思。

他似乎总会偏袒她。

是她的错觉吗?

不过江挽月可不后悔。

挽月抿了抿唇,摇头:“不后悔,只是怕牵连表兄。”

闻言谢今砚扬了下眉。

心情很是舒展,指着祠堂道:“随我进去。”

他怎会怕她牵连。

他要的就是她牵连他,再靠近他些,疼一疼他,将曾经用在谢锦舟身上的感情也分一分给他。

谢锦舟自私的想。

“侯爷到!”

管家喊了一声,众人温声望过去。

只见一身穿银灰色长袍颀长的身形走入,长身玉立,俊朗的面孔如润玉一般,浓黑的眉微微沉着,眼底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威严。

紧接着众人再将目光看向谢今砚的身后那一抹豆绿色。

江挽月低垂着头,不敢多看其它人,一路跟随谢今砚走到最上面。

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夫人率先出口询问。

谢今砚抬头道:“谢家出了丑事,所以才召集大家前来谢氏祠堂!”

此言一出,众人:“什么丑事?”

男人睨了眼即白,即白走到门前,让人将五花大绑的谢锦舟跟徐武纷纷扔到了祠堂中央。

谢今砚俯视地上的人。

语气轻蔑。

“谢家跟江家两家早有婚约。谢锦舟为了逃脱这门婚事不惜算计江姑娘跟外男厮混,今日若不是本侯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后果!”


轩窗被他的腿踢出响动,江挽月瞬间警惕起来。

“即白!”江挽月作势大喊。

谢锦舟被吓了一跳。

立即停下准备翻窗的动作。

“阿月,你刚刚叫谁?”

听见外面的人停下动作,挽月稍稍安心。

勾了下唇笑,这一招果然有用!

她也是一下脑热喊了即白的名字,因为即白是谢今砚身边的人,如果即白在她院子里,谢锦舟自然不敢乱来。

谢锦舟一向怕谢今砚。

江挽月怒道:“你若是要进来,我就喊即白!表兄让即白保护我,你若不信,你可去前院看!”

谢锦舟闻言,酒都醒完了。

顿时大脑一片清醒,他想要进去但是又不敢,可是就此离去又不甘心,于是他只能停下动作,站在她轩窗前。

“阿月,你当真要嫁给我大哥?我大哥不像我性子温和,你与他不合适!”

江挽月实在不知道谢锦舟突然发什么疯。

明明是他亲手将她从他的身边推开的。

也是他想要跟周时染在一起,然后想要陷害她跟外男勾结,逼迫她取消婚约逼她离开谢家。

现在却又来跟她说后悔。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江挽月声音已经很冷:“谢锦舟你若是还不走,我就叫人了!”

听着她声音决绝,谢锦舟心冷下一分。

但是他知道这是因为江挽月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所以才会这样。

于是故作镇定道:“我走,我走...你好好休息吧...”

轩窗外人影散开,一片清明。

挽月默默呼了一口气。

还好走了。

她抬眸去看谢今砚。

咬了下唇瓣,柔声道:“...表兄,夜深了,明日我再去看你。”

“赶完他,就急着赶我?”谢今砚蹙了下眉。

不然呢?留着过夜?

挽月软下声音哄他:“表兄身上还有伤,本就该好好养着的。阿月也是为表兄好,再说......等婚事确定,以后待在一起的时间还很多。”

那时候就不存在赶不赶了。

夫妻义务,她必须要配合。

亲吻时,她能够感受到谢今砚在压制着,若是再待下去,谢今砚可不像谢锦舟君子作风......

前面吻她时,那样多的花样。

挽月在心里都不禁感慨:难道这就是二十四吗?

年纪大一些果然会一些。

谢今砚很受用她说的话,他走到轩窗边,嗖的一声一跃而下,随后传来“砰”的关窗声。

挽月心安了。

她伸手一摸,后背出了一身汗。

-

翌日,挽月难得的赖床。

宝珠进来喊了她两遍。

每次江挽月都说:“再让我睡一刻钟,就一刻钟......”

宝珠抓着头觉得奇怪。

反正老夫人也病了,不需要去哪儿请安,宝珠就随着自家主子了。

只不过她还是喃喃自语:“小姐从不赖床啊,昨日也没有干什么体力活,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贪睡了?”

不过宝珠很快把自己说服了。

“想必是小姐近来伤心劳神,所以才会如此。”

思及此,宝珠顿时又跺跺脚骂:“二公子真不是人!还好侯爷心善!”

诶...

侯爷?

想到侯爷,宝珠顿时睁大眼睛!

昨日侯爷受伤了,她得赶紧将小姐喊起来去看望侯爷才对!

江挽月没睡好,眼皮很重。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宝珠折腾她。

“小姐,您怎么这么困?昨夜没休息好吗?”宝珠看着铜镜里面昏昏欲睡的小姐,心下疑惑。

江挽月点点头。

可不就是没睡好。

先是被谢今砚折腾,而后又来一个谢锦舟,她神经紧绷的厉害,等人走后立即就睡着了。


“怎么可能...”

底下的人一片质疑。

宗室里年长的叔伯站起身道:“今砚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俊平也走上前,望了眼地上被捆着的谢锦舟,横眉皱起:“逆子,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爹,爹,我怎么可能...”

“二弟若是不认,徐武身上还有你找他时留存的书信,刚好大家都在,那便大家一起比对字迹。”谢今砚冷冷出声。

这一句,完全打碎了谢锦舟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一直钦佩的大哥。

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明明他们才是血脉亲情!

就算他对不起江挽月,那这件事也可以关起门来说啊!

“大哥,你当真对我如此绝情!一点情面都不给了吗?”谢锦舟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愤愤的看着他。

谢今砚眸光更凉:“所以你觉得你所做有理?”

双目交锋,鹰隼般锐利的眸远压那双满含虚心的眸。

谢锦舟垂下头,不敢再言。

这件事便算是他已经默认。

站在一旁的谢俊平连连骂道:“逆子!逆子!”

“够了!”江氏猛地站起身。

江氏在众人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此时此刻却跟个泼妇似的对着谢今砚不满。

猩红的眸子紧接着扫过谢今砚身侧的江挽月。

“挽月,平日里锦舟待你不薄,他就犯了这么一个小错,你都不为他求求情吗?”

说完这句,她又看向谢今砚:“锦舟也是你的手足,他做错事您私底下带到我们二房里面来,关起门来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把大家伙请过来看锦舟的笑话?”

在她眼里,这就是犯了一个小错。

一个小错而已,何必跪祠堂?

而且谢今砚把所有人都叫来,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压谢锦舟一头,不就是等于他大房要压着二房?

大房压二房,嫡长子就要压着嫡次子吗?

江氏气的不行,猩红的眼盯着谢今砚跟江挽月恨得要命!

好好的家是她当着,谢今砚一回来她就得下堂!

压死二房算了!

谢今砚脸色未变:“所以,二叔母觉得本侯错了?”

“呵呵,我怎么敢——”

“啪——”

“你还要宠着这个逆子?”谢俊平一巴掌打在江氏脸上,也将江氏想要说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江氏捂住脸。

“你打我?”

谢俊平:“你无理取闹!”

“够了,都吵吵吵!今日之事本就是锦舟之错!”老夫人硬声打断众人,她忙去拉江挽月的手。

裹满密密麻麻略带苍老的手无声捏住了她手心。

温润的皮肤触觉传至心尖。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她:“今日是你受委屈了。”

“老夫人.......”挽月哽咽。

满堂的人都在论是非对错,只有老夫人同她说这种暖心的话。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让她安心。

“锦舟做错了事情,该罚!”

“我问你,你是否真的想好要跟挽月解除婚约。今日这婚约一旦解除,以后你们便各论各的亲事。”老夫人问谢锦舟。

谢锦舟昂起头:“不悔!”

没有江挽月,他还有周时染。

往日江挽月如何说爱他,可是今日却没有半点饶他的意思,没有一丝的心疼,这种也算爱?

最终由老夫人敲定。

解除谢锦舟跟江挽月的婚约。

而后由谢今砚对谢锦舟的行为进行了处罚。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之间婚约作废。锦舟,你犯了规矩,但是念在你马上就要春闱的份上,这份罚就留在你春闱之后。现如今你就好好待在屋内准备春闱。”

谢今砚说完,没有人有异议。

顺利解除婚约,江挽月脸上总算浮上一丝真心的笑。

暗地里她跟宝珠十指紧扣暗自激动。

谢今砚的脸色也好,他望向她展开的笑颜,微微愣了愣神。

终于,解除婚约了。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江氏眼中,她神情凝重的看向谢今砚跟江挽月二人,心中无端生出不好。

什么时候江挽月跟谢今砚...

她迅速垂下头,眼底流波窜动,起了一些心思。

老夫人累了准备离开。

谢今砚叫住她,欲言又止:“祖母,挽月的婚事...”

老夫人轻叹:“我会为她做打算。好了,我累了。”

今天的事情实在令她痛心,又上了年纪,这一激动起来更加耗费心血,要赶紧回去休养了。

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只留下江挽月跟谢今砚。

江挽月感激的走上前:“今日多谢表兄的人及时出现,控制住了徐武,若没有表兄,当时阿月肯定一人应付不了...”

当时她的刀虽然抵住了徐武的腰。

可是徐武压根不怕她,还嘲笑她力气小,要她用大一点力。

吓得江挽月差点连刀都掉了,还好他的人来的及时制止住了徐武,否则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同样的,她也没曾想谢锦舟对她那样不留情面。

被拆穿后,第一时间不是解释道歉,而是质疑她为何不信他!真是瞎了眼爱了他这么久。

看着她眼里的感激,谢今砚并不满足。

他任性的牵过她的手。

因为执刀过,又过于用力,虎口处摩擦了一些小伤红红的。

男人暗沉着眸:“我那有治疗的药,用过之后不会留痕。等会儿让即白给你送过去。”

他的语气很亲切。

呼吸里交织着温热迎面扑在她脸颊。

身上的寒松香闻的真切。

挽月能感受到谢今砚待她的不一样。

也知道那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目前并不想事情发展过快,毕竟她才刚刚退婚。

她将手抽回,垂头,“表兄,我该回去了。”

他垂眸看着她将手抽回,白日里还主动投进他怀里委屈的哭着,到了晚上便想跟他划开界限。

如此分的清楚。

可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不过到底没再去抓。

而是问:“挽月表妹,你打算怎么感谢?”


回应她。

“阿月,是我。”

挽月听到了,她迷迷糊糊的,听见熟悉的声音想哭:“表兄,为何才来......”

江挽月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哭声渐起:“今天我还以为就见不到表兄了.......呜呜呜,那水里好冷,那密室也好冷.......”

她身上的裙子没干。

原来是落了水的缘故。

江挽月不是寻常弱女子,就算遇见事她也总想着自己解决,可眼下她却柔弱的不像话。

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会如此?

呢喃了半响,她才终于受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谢今砚将人直接抱回了水榭居。

将她身上衣裙换下,立即叫府医为她诊治。

谢今砚一直陪在她身边。

将药喂下后,他将青墨叫到跟前,青墨边说边落泪一五一十甚至添油加醋的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先是如何被欺负。

被几大世家小姐冷言冷语嘲讽。

再说如何落了水,青墨要去救人却被昭华公主的贴身婢女心竹叫人将她死死压住,若不是江挽月会水,今天铁定交代在梅园。

然后又说江挽月落水后如何被欺负,如何被下人关进密室,她们在密室两个时辰又冷又饿几近绝望...

每说一句,谢今砚的眉便沉一分。

五指死死攥紧,指甲掐入掌心。

他压根不敢想,如果他今天不是因为心慌,如果他硬要回来,将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会愧疚一辈子。

“为何不给我传信?”

青墨松怔一下,狐疑:“侯爷您没收到信?”

当晚江挽月让宝珠来同青墨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第一时间传了信鸽的!

很快,青墨便反应过来。

“侯爷,一定是昭华公主铁了心要表小姐死,所以将奴婢给您的信鸽截拦了!”

青墨:“侯爷,昭华公主既然想要害表小姐,今日没成,日后定然还会有无数种法子的!”

他怎会不知?

谢今砚微微侧头,视线定格在屏风后床上女子模糊的面容。

眼神冰冷:“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翌日。

江挽月奄奄一息被谢今砚救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江氏的耳朵里。

“昨夜守门的小厮亲眼看着侯爷将人抱回了水榭居。”

江氏捏了捏手心:“她命也太大了!”

不是在林县?江挽月传出去的消息也分明被她的人拦了下来,连谢家的门都没出,怎么谢今砚就这么及时的回来了?

偏偏谢今砚还回来了...

春桃心有余悸:“夫人,侯爷不会知道您......”

“我什么我?我做了什么?”江氏呵斥:“昭华公主的帖子给了我几个脑袋敢拒绝?再者她摆明了要邀请的是江挽月,与我何干?”

春桃赶紧纠正:“是是是...”

“对了,二公子昨夜去了梅园,没接到人,等了一晚上才回来,刚刚才歇下。”

江氏翻了个白眼:“......真是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真叫她心中叹气,又着实觉得自己儿子傻。

让人不准送他去公主府,结果谢锦舟倒好,走着去,嘿嘿,好不容易走到了,结果白等一晚上。

既然当初要退婚,现在何必又纠缠?

江氏自认搞不懂自己儿子。

想着这些,她又想起任命的诏书马上就要颁发了。

江氏又轻叹:“不知道夫君给锦舟的官职周旋妥了没。”

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完呢,院子里就传来下人给二爷请安的声音。

江氏连忙起身出去迎,熟练的将他手里东西接了过来。

二爷愁眉苦脸。


闻言,谢云秀终于笑了。

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进去。

就拉着江挽月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宝珠。

注意到她的眼神,江挽月就让宝珠先回去了,然后才问:“云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要跟大哥哥定亲了?”

江挽月点点头:“是啊。”

谢云秀也点头:“挺好的,终究是我哥哥对不住你,要不然你也不用嫁给大哥哥。大哥哥可凶了......月姐姐你跟大哥哥相处的好吗?”

其实......好像也没有很凶。

每次跟谢今砚在一起,他对她似乎都格外有耐心。

不过没有接触他之前江挽月也害怕他,毕竟长得就冷里冷气的。

江挽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表兄待我很好!你放心!”

“那便好.......”谢云秀慌乱的眨了眨眼,“听说哥哥这次可能被调离京城,月姐姐,你能不能求一下大哥哥,帮帮忙.......”

果然是找她有事。

都是为了谢锦舟。

江挽月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

“我跟谢锦舟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再说了,我若是在未来夫婿面前为前未婚夫求情也不太好吧.......”

挽月面露难色,“而且,你也知道。表兄的脾气不咋好.......”

谢云秀看着江挽月脸上露出来的为难,她当然知道大哥哥平日里就板着个脸凶死了,要是江挽月为谢锦舟求情...好像真的不太好呢!

都怪哥哥!

好端端的搞什么移情别恋!

她最喜欢的月姐姐当不成她亲嫂子了,还得嫁给大哥哥那个冷面冰山。

以后每天都得热脸贴冷屁股!

就这,母亲居然还要她来求求情!

本来就是哥哥没本事考了二十一名,要是真跟大哥哥求了情,以后挽月的日子多难过啊!

一想到这谢云秀也跟着生气。

“算了,我哥哥就是傻子!不管他了!”云秀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大哥哥脾气差,苦了你了月姐姐!”

“哎!这也没办法!”挽月叹气。

“不过好在表兄人还是不错的,他待我也很相敬如宾。再说江家跟谢家早有婚约,表兄为人正直,就算是为了谢家也会对我好的。”

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好像真的将谢云秀吓到了,一张小脸上的眉头皱的要夹死一只蚊子。

所以她又苦口婆心的对着谢云秀解释,让谢云秀能够放心。

毕竟谢云秀待自己还是很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江挽月才回栖月阁。

今夜,她的心情莫名好!

讨厌的谢锦舟往后远在天边不会再叨扰她,而且嫁给谢今砚之后她还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的时候。

五月初一当日。

府里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了似锦院。

江氏拿着帖子皱眉:“昭华公主的帖子?”

小厮点头忙道:“是的,而且还是公主的贴身婢女心竹亲自送来的,点名说要江姑娘前往参加呢。”

闻言,江氏若有所思,挥挥手就让小厮下去了。

此前她就听说谢今砚被打是因为拒婚。

娶的就是当朝最受宠的昭华公主。

眼下昭华公主前来邀请江挽月参加她的生辰宴,而且点名要江挽月去!这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昭华公主,唯一的坎坷便是被谢今砚拒婚,那她自然就会恨上江挽月.......

如今谢今砚刚好去林县查盐税案一事,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京城。


“还好有表兄。”

女人呢喃着音,喉咙里发出一丝丝哽咽。

即白靠着房门,听见不远处传来声响,偷摸摸的将门打开一丝缝隙,就见以谢锦舟为首,他正带着人往这边赶来。

谢锦舟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而周时染面上带笑。

两个人一个表演白脸一个表演黑脸。

即白关上门,径直走到屏风后。

“主子,来了。”

闻言,屏风后两人身躯分离,江挽月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谢今砚走到被捆着的人面前。

“徐武,是吧?”

徐武连连点头,马上就要哭了:“是,是,是小人,呜呜呜,大人放过小的吧.......”

谢今砚微微昂首,清冷的音质穿透。

“叫。”

什么?

徐武懵懂的仰起头,眼神慌张又懵懂。

什么意思,会不会就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耳鸣没有听清,他吞了吞口水,狐疑道:“大人,您说什么?”

谢今砚身形颀长,立在那犹如一棵青松。

他将目光远眺,专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动静已经很近。

再次扫视到男人身上,皱眉:“我说,叫。”

这次徐武听清了。

就是让他叫。

但他怎么叫?他真是叫不出来啊。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哭和笑,只一张小脸紧皱地巴巴的,羞涩无比:“小的.....”

谢今砚脾气可没有那么有耐性,垂眸,鹰隼一般的锐眸紧紧盯着他,道:“不按照我说的做,你应当知道后果。”

惹谢家的人便算了,惹得还是谢家当家之主。

就算是给徐武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徐武连忙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会,会,我会!”

徐武忍着心里的羞愧,闭上眼:“小美人......”

江挽月看着这幅滑稽的场面,真是觉得很搞笑,但是她现在不敢笑,人家这也是在帮她呢。

“叫大点声。”谢今砚不耐催促。

徐武身子抖了抖,豁出去了!

室内幽暗,窗都被厚厚的帘挡着,徐武被捆着麻花似的躺在地上,深沉闭目想象着面前是自己的娘子。

“小美人,别紧张......把腿......张开......哈哈哈.......”

谢锦舟带领着周时染及谢云秀刚刚走到房门外,便听到里面男人说这话的声音,顿时心头一紧。

原本飞快行走的脚步愣是一顿。

脚上就像挂着千斤担子,往前挪不开一步。

明明距离那扇门就几步路的距离。

周时染看他停下,又听见屋内发出来的令人害羞的声音,她慢悠悠走到谢锦舟身旁。

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锦舟哥哥,心疼了?”

算计江挽月这件事,谢锦舟跟周时染两人心知肚明。

所以这么一问,倒是显得谢锦舟装。

明明就是他自己设计的。

却搞得很深情一样。

周时染推了推他的手肘:“锦舟哥哥,江姑娘若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家都会为你作证的。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事情会败露。

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她们的人。

谢锦舟往后看去,虽然那些人被他明令禁止不能跟过来,但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跟到了院门口。

所以这件事他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望着那扇门,以及听着里面传来的男人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他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他一定会把江挽月当成亲妹妹,替她寻一个好人家。

没有好名声也没关系,那就不嫁京城,将她嫁的远一点,寻一个待她好的人家也行......

这是他唯一能够补偿她的。

“锦舟哥哥?”周时染又催他了。

闻言,谢锦舟再没有迟疑。

快步上前,一脚去将门踹开。

门被踹飞的瞬间也带着谢锦舟愤恨激怒的声音。

“江挽月!”

“青天白日里,你竟然——”

“哐当——”

话还未说完,一个被捆得五花大绑的男子滚到他面前。

该说不说力度刚刚好,恰好滚到他脚上。

“啊!疼!”谢锦舟慌忙将人踢开,蹲下身就去看自己的脚,痛的厉害,他觉得肯定肿了。

谢锦舟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站在门外的周时染等的不耐烦。

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谢锦舟究竟在做什么!

让他进去捉奸,他怎么还蹲下了?!

而且.......

脚边怎么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计划被打乱,周时染懵了。

谢云秀见状赶紧冲了进去,大喊道:“哥哥,你做什么呢?”

这时,她的余光终于瞥见那一抹高大的身影。

谢今砚站在屏风旁,一身银灰色长袍如松而立,目光冷冷的看着这边,居高临下。

“大哥......”

谢云秀愣了。

她最怕大哥了...

大哥怎么会在这?不是说江挽月在这儿吗...

谢今砚冷冷瞥她一眼。

“出去。”

谢云秀屁都不敢放:“好。”

脚上的痛觉少了许多后,谢锦舟才茫然的抬起头对上谢今砚的目光,他立即眼神躲闪的扭过头。

大脑一片混乱。

怎么是大哥?

江挽月呢!

他慌乱的整理好衣物,站起身,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您今日不是去马场了。”

“我不应该在这,那原本这里应该是什么?”谢今砚睨了他一眼。

男人脸上眉峰隆起,高昂的脸居高而下的看他,眼中带着冰冷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轻蔑。

这种态度,让谢锦舟后背汗毛直立。

对谢今砚所言更是一句不敢答。

他怎么敢说呢,怎么敢说......

望着躺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徐武,心知按照大哥的行事作风肯定早就将所有事情问出来了。

谢今砚往前走了几步,立于门前。

目光巡视外面的人。

冷冷道:“都想进来看看吗?”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具备威严。

这谁敢进他谢今砚的房间去看?纵使就算有什么,大家这会儿也都宁愿装哑巴装瞎子,不想惹谢家。

所有人灰溜溜的散去。

这时,江挽月才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眼睛红的不像样,十分失望的看着谢锦舟,“锦舟哥哥,我们之间完了。”

谢今砚淡淡转身,看向即白。

“将人捆回去,带回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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