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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未来,顶着个三个月身孕?唐语笙路维安

冥月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对两位医生补充了一句:“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检查时请多留意。”贺兴贤主任温和地点头:“路先生请放心,我们会非常注意方式方法。路太太,请不用紧张,我们先简单聊聊天,好吗?”唐语笙看着贺主任温和的笑容,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点了点头。“路太太,放轻松。我们先简单聊聊。岑先生说你自称记忆停留在16岁生日那天。你能告诉我,你记忆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场景是什么吗?”唐语笙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她看了一眼坐在稍远处沙发上、面色平静却无形中带来压力的路维安,又看向两位目光专注而温和的医生,决定实话实说:

主角:唐语笙路维安   更新:2025-10-27 19: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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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唐语笙路维安的其他类型小说《穿到未来,顶着个三个月身孕?唐语笙路维安》,由网络作家“冥月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对两位医生补充了一句:“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检查时请多留意。”贺兴贤主任温和地点头:“路先生请放心,我们会非常注意方式方法。路太太,请不用紧张,我们先简单聊聊天,好吗?”唐语笙看着贺主任温和的笑容,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点了点头。“路太太,放轻松。我们先简单聊聊。岑先生说你自称记忆停留在16岁生日那天。你能告诉我,你记忆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场景是什么吗?”唐语笙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她看了一眼坐在稍远处沙发上、面色平静却无形中带来压力的路维安,又看向两位目光专注而温和的医生,决定实话实说:

《穿到未来,顶着个三个月身孕?唐语笙路维安》精彩片段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对两位医生补充了一句:

“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检查时请多留意。”

贺兴贤主任温和地点头:

“路先生请放心,我们会非常注意方式方法。

路太太,请不用紧张,我们先简单聊聊天,好吗?”

唐语笙看着贺主任温和的笑容,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点了点头。

“路太太,放轻松。

我们先简单聊聊。

岑先生说你自称记忆停留在16岁生日那天。

你能告诉我,你记忆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场景是什么吗?”

唐语笙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她看了一眼坐在稍远处沙发上、面色平静却无形中带来压力的路维安,又看向两位目光专注而温和的医生,决定实话实说:



抚着狂跳的心口,定睛一看,火气“腾”地一下燎原!

是路维安!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奇丑无比的木头面具,牢牢扣在脸上。

面具似乎是仿制某种东南亚部落的巫傩面具,色彩涂得极其夸张狰狞,突出的獠牙,怒睁的圆眼,在晦暗的光线下活像个要吃人的妖怪!

“哈哈哈哈哈!”

路维安得意的大笑从面具后闷闷地透出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却在此刻格外刺耳,

“吓死你!胆小鬼!”

他伸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看起来同样粗糙古怪、但尺寸小了一圈的面具。

“路维安!你神经病啊!!”

唐语笙又气又怕,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怒,指着他就骂,

“三岁小孩吗你?!幼稚鬼!无聊透顶!”

刚刚那一下,她魂都快吓飞了!

路维安像是完全没看到她喷火的眼神,把那个小面具递过来,面具上似乎还勾画着拙劣的鸟类图案,线条粗犷。

“喏,拿着。特地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说得理所当然。

唐语笙看着那个做工粗糙、涂色不均匀、甚至隐约能看到木茬的面具,简直要被气笑。

生日礼物?这破玩意儿?

“我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丑死了!还吓人!你自己留着玩吧!”

“啧,不识货,”

路维安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点他惯有的倨傲。他晃了晃手里的面具:

“这可是好东西!照着古代方相氏的傩面做的,能驱邪!

懂不懂?”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据说还能让戴它的人远离霉运,嗯…‘福至心灵’?

反正是好话!”

唐语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差把“信你才怪”刻在脑门上了。

“笨蛋路维安,尽搞这些歪门邪道!”

那夸张的傩戏面具被路维安一把从脸上摘了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石桌上。

暮色四合,平台上的光线已然昏暗不清,但就在面具摘下的瞬间,唐语笙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张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已经初具少年的凌厉,眉眼更是承袭了他影后母亲的优秀基因,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

只是此刻,那张俊朗到近乎犯规的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别扭气恼。

他狠狠瞪了唐语笙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里闪着明亮的光。

“确实呢,哪比得上校草覃霄呀,人家是年级第一呢。”

路维安的声音没了面具的阻隔,清朗中带着少年气,却也夹着明显的不爽。

他忽然向前一步,伸手就抓住唐语笙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她掰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你干嘛?!放手!”

唐语笙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手臂被他握得微微发紧。

路维安却像是没听见,也不解释,另一只手飞快地推上她的后背,脚步前移,几乎是半推半架地把她往平台边缘的石栏杆那边带去。

“路维安!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唐语笙又惊又怒,这混蛋发起疯来真是莫名其妙!

她用力扭动身体,脚踩在他脚上试图挣脱。

就在她挣扎叫嚷、路维安也憋着一股劲要把她推到某个具体位置时——

毫无征兆地,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划破了公园的沉闷寂静!

紧接着,“嘭——!!!”

一团巨大的、无法想象的炽热光芒在头顶正上方骤然炸开!

如同天穹之上盛开了一朵无与伦比的、由金红光芒编织成的巨大莲花!


不行……不能这样……

他是路维安啊!那个讨厌的竹马!现在还是个冰山怪!

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奇怪……

她的思维变得混乱,只剩下感官在无限放大。

他灼热的气息,他身上冷冽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松木香气,他唇瓣的触感,以及那强势背后隐约的一丝……

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维安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软化,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吻却变得更加深入。

唐语笙彻底迷失了。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意识模糊间,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唐语笙依旧学不会在亲吻中换气,再次被憋得小脸通红,路维安只能再次松开她,给她喘息的机会。

唐语笙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眼神湿漉漉地瞪着上方的人,又羞又恼。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些许嘲弄的评价:

“笨蛋。”

唐语笙内心立刻炸毛:

你才是数学考17分的笨蛋!

但明面上,她怂得不敢吭声。

然而,就在她忙着吸气呼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探向了她的睡衣领口,灵巧而迅速地开始解她第一颗睡衣扣子!

唐语笙浑身一僵,瞬间从暧昧迷糊的氛围中惊醒!

我艹!

路维安!你真是畜生啊!

你来真的?!

她猛地缩起肩膀想要抵抗,声音都吓变了调:

“路维安!你住手!我、我警告你!

我现在心理年龄只有16岁!

你这是犯罪!欺负未成年!”

路维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幽深得可怕。

“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可你身份证上,清清楚楚写着26岁。

唐、太、太。”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而且,”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我们俩,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睡衣的第二颗扣子:

“所以,合理,合法。”

唐语笙如遭雷击,瞬间哑口无言。

我靠!

路维安,你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念头如同冰水般猛地浇醒了她——

孩子!

她怀孕了啊!

她忽然停止了所有无谓的挣扎,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路维安,看你动作这么熟练……

解扣子这么顺手……

看来,我们俩之前,应该没少睡,对吧?”

唐语笙在心里不禁得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并迅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内心推理:

按现在这种情况看,路维安这熟练程度……

我肚子里的崽,这个孩子还是有非常、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的!

我就说嘛!

我唐语笙根正苗红,怎么可能做出婚内出轨那种狗血又没品的事情!

至于他嘲讽我的那个“另一个家”……可能真的就只是我名下的另一套普通住宅呀!

我,唐语笙,这么有钱的千金大小姐,名下有多套房产换着住怎么了?

这很合理吧!

反正,我那个法定老公那么忙,经常出差应酬,那我偶尔或者经常不住在尚玺台,去别的房子住住,散散心,不是很正常吗?

非常合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完美解释了所有疑点,洗刷了自己的“冤屈”。

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和“清白”感到开心,一丝笑意不小心就从嘴角泄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路维安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她的内心小剧场:

“你在高兴什么?”

唐语笙:“……”

完了,被抓包了!

她立刻收敛笑容,眼神闪烁,试图蒙混过关:

“没、没什么……就,想到点好笑的事……”

路维安却没有轻易放过她。他非但没有因她的含糊其辞而退开,反而再次俯身逼近,俊美却冷厉的面孔在极近的距离下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锁住她试图躲闪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气音:

“怎么?”

他的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微烫的耳垂,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16岁的你,想到我们之前也许‘没少睡过’,就……这么高兴?”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重复并强调了她那大胆的用词,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嘲弄和探究。

“你胡说!”

唐语笙被他这话激得脸颊爆红,下意识反驳,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喜欢你才怪!讨厌死你了!”

“哦?”

路维安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冷更深。

他猛地伸手,微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不喜欢我?”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反问,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来,

“那你喜欢谁?”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穿透她:

“覃、霄?”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在唐语笙的耳边!

她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覃霄?!”

这句话,落在路维安耳中,无异于默认!

路维安眼底最后一丝残余的、复杂的温度彻底消失,瞬间被汹涌的怒意和某种被证实了的、冰冷的失望所覆盖!

“好!很好!你好得很!

你好得很呀,唐语笙!”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松开,下一秒却骤然下滑,带着滚烫的怒意,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紧接着,在唐语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猛地俯身,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狠戾,再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挣扎在他的绝对力量和汹涌的情绪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扣在她脖颈上手掌的灼热温度,以及唇齿间那近乎野蛮的啃噬和索取。

唔!

唐语笙彻底懵了!

路维安,怎么会认识覃霄?!


黑暗中,他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片深不见底的寂寥。

长夜漫漫,这偷来的温暖,终究是镜花水月。

***

第二天。

唐语笙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头顶奢华却陌生的天花吊灯,愣了好几秒,昨晚上那些混乱、羞愤、暧昧又诡异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空的。

他人呢?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竟然快十点了!

自己睡了这么久!

她赤脚下床,跑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灿烂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她看清了楼下精致的庭院。

管家岑岳穆正站在院子里低声吩咐着园丁什么,似乎心有所感,他抬起头,恰好对上了四楼窗口唐语笙的目光。

穆叔立刻露出了一个恭敬而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示意,随即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唐语笙意识到,穆叔应该是在为自己安排着什么拉开,拉开卧室门,准备下三楼去进行洗漱。

唐语笙凭着昨天的回忆正往楼梯口走,目光却被斜对面一扇虚掩着的房门吸引了。

那似乎是……路维安的书房?

唐语笙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蹑手手蹑脚地溜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整面墙的落地书架直通天花板,上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和文件盒,气势恢宏。

一张巨大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摆在中央,桌面整洁得一丝不苟,只放着一台超薄显示器、一个笔筒和几份文件。

另一边是舒适的会客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空间透着一种低调而权威的冷感。

唐语笙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目光被书架上一些看起来像是奖杯和合影的摆设吸引,忍不住想凑近些看。

就在她离主办公桌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门口响起,吓了她一跳:

“叩叩。”

是手指关节轻叩门板的声音。

唐语笙猛地回头,只见路维安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书房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和西裤,身形挺拔,头发一丝不苟,看起来已经工作了很久的样子。

阳光从他身后的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晕。

唐语笙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回头,没好气地嘟囔: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跟个幽灵一样……”

路维安没理会她的小抱怨,淡淡开口:

“下来吃饭。”

“哦……”

唐语笙撇撇嘴,跟着他走出书房。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起床还没洗漱,赶紧说:

“那个……你先下去吧,我回房间洗漱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就下意识地摆出小跑的架势,想要赶紧溜回自己在三楼的卧室。

然而,脚步还没迈开,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路维安并没有用力,只是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毛毛躁躁的动作,顺势将她带得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别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目光在她还有些凌乱的发丝和睡眼惺忪的脸上扫过,

“好好走路。”

“我去一楼餐厅等你。”


他也做好了承受一切斥责和怒火的准备。

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不对劲。

唐父变得更加沉默,常常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与唐母低声交谈,眉宇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愁云。

后来,语笙出院了,身体上的伤慢慢恢复了,但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彻底地改变了。

她变得比以前安静,看他的眼神有时会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迷茫和距离感,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他试图像以前一样靠近、逗她,却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屏障悄然隔开。

再后来……一些极其隐秘的、如同地下暗流般的传闻,在极小范围的圈子里悄然传播

——唐家似乎在进行秘密的血缘鉴定。

当真相最终以最残酷的方式浮出水面时,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唐语笙,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语笙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家中诡异的气氛和父母的变化,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直到最后……

唐家父母把那个流落在外的、与他们有着确凿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接回了唐家……

路维安不知道在落地窗前伫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谨慎的脚步声。

余丰和夏华辉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余丰低声提醒:“维安,去泽阳市的时间差不多了,车已经备好。”

路维安没有转身,过了半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去看看语笙的情况。

问问医生和她的意思……还跟我们一起去泽阳吗?”

夏华辉立刻应道:“是,路总。”

他转身快步走向诊疗室。

***

诊疗室内,光线柔和,谈阳济教授和贺兴贤主任坐在唐语笙对面的舒适座椅上。

贺主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语气如同闲聊般自然:

“语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语笙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老实回答:

“嗯……像是看了一场特别真实的电影,头有点晕乎乎的,像熬夜没睡好那种感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境中被石块击中的幻痛。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谈教授温和地解释道,

“催眠会引导大脑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放松状态,相当于进行了一次深度的信息检索和心理调节,结束后感到些许疲劳、头晕是常见的。

休息一下,喝点水会好很多。”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护士早已准备好的温水。

唐语笙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贺主任继续耐心询问:

“除了头晕,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比如恶心,或者心里有没有觉得特别闷、特别慌?”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

唐语笙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恶心。

心里……就是有点后怕,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指的是回忆起流血瞬间的惊悸和路维安当时惊恐的眼神带来的复杂情绪,但一时不知如何准确描述。

“那种情绪波动是记忆复苏过程中的常见伴随现象,不用过于担心。”

贺主任安抚道,

“能具体描述一下你‘看’到的‘电影’内容吗?

不需要细节,大致是什么主题或者氛围?”

这是为了评估催眠引导的效果和记忆碎片的大致性质。

唐语笙蹙着眉努力组织语言:

“好像……是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在公园里……嗯……看到了很漂亮的烟花……”


“龚总过誉,华彩的作品才是真正的视觉盛宴。

期待合作。”

路维安握手回应,认可意味明确。

与华彩的合作属于强强联合,能进一步提升达界内容IP的厚度和跨界影响力。

几乎同时,一个身影敏捷地从侧后方迎上,脸上堆满热切却不失谨慎的笑容——正是星辉平台的高级副总裁,赵启明。

他抢在其他人之前微微躬身伸出手:

“路总!恭喜恭喜!

星辉上下都对二期项目充满期待,能参与其中真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姿态放得比其他人都低,语气也更为殷勤。

路维安与他握手,力度适中,时间恰到好处,不失礼也不太热络:

“赵总,同喜。”

古市长显然乐于见到企业间的和谐场面,笑道:

“好啊!看到各位行业巨头齐聚泽阳,共谋发展,这就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繁荣景象!”

龚弘扬笑着接话,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赵启明:

“是啊,优质的内容才是行业发展的基石。

我们华彩始终认为,用心打磨好故事、好画面,远比单纯的流量博弈来得长远。”

这话像是普遍共识,却也隐隐戳中了以流量和综艺见长的星辉的痛点。

赵启明面色不变,立刻笑着附和:

“龚总说得太对了!内容为王!

我们星辉也一直在努力向这个方向转型,希望能像达界和华彩一样,打造出更多有口皆碑的精品内容,所以才更需要向路总和龚总多取经啊!”

他巧妙地将自己放在“学习者”的位置,既恭维了对方,又暗示了自身寻求改变的“诚意”。

路维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未动,只是淡淡道:

“行业繁荣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赵总有此心,是好事。”

这话听起来是鼓励,却未给予任何实质性承诺,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仪式快开始了,各位请移步主会场吧。”

古市长适时地打断这场暗流涌动的寒暄,伸手引路。

一行人表面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地朝着主会场走去。

路维安走在中心,龚弘扬略落后半步与之交谈,赵启明则努力寻找机会插入话题。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各怀心思的商业名场面。

***

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唐语笙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连日来的惊惧和疲惫全部睡去。

当她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房间。

她摸过手机一看,顿时惊得坐了起来——下午4点27分了!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我的计划!

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第一反应就是必须立刻、马上想办法去一家本地的医院!

她匆匆洗了把脸,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打开了套房厚重的房门。

门外,一位穿着得体套装、气质温婉沉静的女士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

“路太太,您醒了。

我是苏雯,路先生安排我在泽阳期间负责您的起居和行程。”

唐语笙心里咯噔一下:在泽阳还派人看着我?

她面上努力保持自然,甚至带上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哦……你好。

我睡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需要我为您安排送餐到房间吗?

或者酒店的任何餐厅都可以随时为您准备。”

苏雯语气温柔,服务周到。

“不用那么麻烦,”


她暗暗想着,带着一丝好奇和钦佩,轻声读了起来:

「作者的话」

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小家伙,每一片叶子,都曾是我在世界某个角落相遇的朋友。

还记得在哥斯达黎加的雨林里,为了等待一只红眼树蛙跳入镜头的瞬间,我浑身湿透地蹲守了整整三个下午;

在马来西亚的热带夜晚,打着微光手电,屏息观察兰花螳螂如何与花朵融为一体;

也在澳大利亚的夜宿动物园里,听着袋鼠踱步的声音入睡……

大自然拥有最神奇的画笔和最动人的故事。

我把这些小小的、惊奇的相遇画下来,写下来,是希望无论你此刻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这份来自地球另一个角落的生命力与美好。

愿我们永远对这个世界保持好奇与敬畏。

—— 吟蘅 Lyricine

她猛地合上书,目光急切地扫向作者署名处——

那里清晰地印着两个字的笔名:吟蘅 Lyricine

吟蘅 Lyricine……

吟蘅 Lyricine ?!

唐语笙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个名字……吟蘅 Lyricine ……

这是她初中时,偷偷向一个青少年自然探索协会投稿时使用的笔名!

那时候,她 shy于直接用真名,苦心构思了这个中英文结合的名字——

“吟蘅 ”寓意着为自然草木吟唱;

“Lyricine”则像她梦想提取的自然之诗。

这寄托着她对自然无限的向往和用艺术表达它的渴望!

这是我……我的书?!

我画的?!我写的?!

我……我真的出版了属于自己的绘本?!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冲散了所有的迷茫和不安!

她紧紧抱着那本绘本,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原来26岁的唐语笙,并没有完全放弃梦想!

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偷偷坚持着热爱的事情!

她不仅坚持了,还做到了!

她出了书!

“雁玉!雁玉!”

唐语笙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抱着书,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激动地喊着楼下的小保姆。

仲雁玉慌忙跑上来:

“太太,怎么了?”

“穆叔呢?快叫穆叔来!”

唐语笙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通往四楼的楼梯口那扇需要密码或权限才能打开的门,

“我要上去!我要去找路维安!现在!立刻!马上!”

她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叔很快被叫了上来,看着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发亮的唐语笙,又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面露难色:“太太,这么晚了,先生恐怕已经休息了……”

“不行!不行!我兴奋的睡不着!我要见他!”唐语笙抱着那本绘本,态度坚决,言语中尽是兴奋。

岑岳穆看着与平日沉静忧郁模样截然不同的太太,又想到先生那句“她脑子撞伤了”的解释,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权限卡,刷开了通往四楼的电子门锁。

“请您稍等,我先通报一声……”

但门一开,唐语笙就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抱着书“嗖”地就钻了进去,留下穆叔和仲雁玉在原地面面相觑,只能赶紧跟上。

两人心里都忐忑极了——太太以前可是从未踏足过四楼呢!

四楼的空间布局更为私密和简洁,灯光调得很暗,更显静谧。

唐语笙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有点懵,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穆叔!路维安的房间在哪边?”

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岑岳穆赶紧上前指引:

“这边,太太,请跟我来。”

他带着她走向主卧的方向,仲雁玉则紧张地跟在最后,大气不敢出。

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岑岳穆正要抬手敲门,唐语笙却等不及了,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拧动了门把

——门没锁!

她一把推开门,借着走廊和房间里夜灯柔和的光线,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张大尺寸的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

路维安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褪去了白日的冷厉,但依旧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唐语笙此刻完全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也顾不上什么“冰山勿近”了。

她几步冲到床边,伸出手就去推搡床上的人:

“路维安!路维安!醒醒!你快醒醒!”

跟到门口的岑岳穆和仲雁玉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快飞了!

太太这是闹哪出啊!

路维安在睡梦中被剧烈摇晃,眉头瞬间拧紧,几乎是本能地,一把精准地攥住了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唐语笙痛呼出声:“啊!”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睁开,如同被惊醒的猎豹,锐利、冰冷,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愠怒和警惕。

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是谁时,那眸中的厉色转化为了极度的错愕和浓浓的不解。

“唐、语、笙?”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吓得脸色发白的岑岳穆和仲雁玉,两人立刻低下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唐语笙手腕被攥得生疼,但也顾不上了,激动地把那本绘本举到他眼前:

“书!这本书!

《丛林深处的奇妙伙伴》!

作者吟蘅 Lyricine !是我!

是我对不对?!

路维安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我画的?

是不是我写的?”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充满了渴望答案的急切和难以置信的喜悦,仿佛一个终于找到了宝藏的孩子。

路维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丝。

他看着她激动得泛红的小脸,又看了看那本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绘本,眼中的错愕和怒意慢慢被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所取代。

路维安:“……”

路维安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依旧保持着躺平的姿势,闭上眼睛。

唐语笙急了,她顺势就侧身坐到了床边,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俯身靠近他,举着那本绘本,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你别装睡!是不是我呀?

吟蘅 Lyricine是不是就是我?

这本书是不是我画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和恳求,像个急于得到肯定答案的小朋友。

路维安沉默了两秒,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个翻身,

背对着她,只丢下冷冰冰的四个字:

“自己想去。”

唐语笙:“……”

啊啊啊!路维安你个混蛋!

这不是欺负人嘛!

“喂!你转过来!说句话呀!别睡!”

她伸手去扒拉他的肩膀,想把他掰过来。

但路维安的身形和体重岂是她能撼动的?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对方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嘿!我就不信了!


想到这,唐语笙猛地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通讯录图标被她用力戳开,指尖因为慌乱和急切而微微发抖。

“路……”

她在搜索框里飞快输入,心脏怦怦直跳。

然而,列表刷新,竟然没有“路维安”这个名字?!

唐语笙懵了,小脸皱成一团,不死心地继续输入“老公”

——依然空空如也!

天杀的!

26岁的自己究竟给路维安备注的啥呀?!

她简直要被这该死的通讯录气哭了!

连找个人都这么难!

她焦躁地滑动着屏幕,一长串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飞速掠过。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维业哥哥。

唐语笙的手指猛地顿住。

维业哥哥……

记者那些尖锐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兄长路维业先生身体出现重大意外”、“意外瘫痪”、“临危受命”……

那个记忆中总是穿着干净校服或得体衬衫,笑容温和,

会在路维安恶作剧过头时轻轻呵斥,

会耐心给她讲解她最头疼的数学题,会在父母忙时悄悄给她塞糖果的维业哥哥……

他真的出事了吗?

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压过了她自己目前的混乱和恐惧。

比起那个变得陌生的冷面竹马丈夫,此刻的她更想听到维业哥哥温和的声音,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维业哥哥一直都很疼她,路维安欺负她时,他总是站出来主持公道,让那个混蛋吃瘪。

找不到路维安!找到维业哥哥!

维业哥哥也一定会帮她的!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被她紧紧抓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颤抖着指尖,按下了路维业名字旁边的拨打键。

“嘟——”

电话接通的长音响起,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弦上。

她紧张地握紧了手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快接啊,维业哥哥!

“嘟——”

……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在唐语笙以为马上就会有人接听的时候,

“咔。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唐语笙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维业哥哥……挂了她的电话?

不,不可能!

维业哥哥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记忆里,无论她什么时候找他,哪怕是深夜因为他那个混蛋弟弟路维安的事情委屈巴巴地打电话过去,

他都会耐心接起,声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地安慰她:

“语笙别急,慢慢说,维业哥哥在呢。”

可现在……

为什么?

是因为“26岁的唐语笙”,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吗?

无数的猜测和可怕的想象如同黑色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唐语笙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显示的是‘无法接通’,可能是因为父母在国外,信号不好或者正在忙。

而维业哥哥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是一种明确的拒绝。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十年后世界,父母远在天边,丈夫联系不上,如今连记忆中最后一丝温暖的光亮也骤然熄灭……

肚子里还有一个突如其来的、三个月大的“麻烦”……

巨大的孤独感和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唐小姐?唐小姐?”

郑霜警官担忧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唐语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郑霜。

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里面盛满了破碎的惊惶和深不见底的迷茫,泪水无声地蓄满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挂了……”

“维业哥哥……他……不接我电话……”

这句话说完,那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耗尽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地向后倒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郑霜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唐小姐!”

郑霜和小李警官都吓了一跳。

郑霜赶紧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面无人色、眼神涣散的样子,心里又急又心疼。

小李警官接过唐语笙的手机:

“唐小姐,你别急,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亲人。

我们帮你找一下通讯录。

路先生……你记得存了什么名字吗?

或者最近通话里有?”

唐语笙茫然地摇头:

“我不记得了”

小李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翻查通讯录和通话记录。

几秒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通讯录里一个极其突兀的备注名上。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缓缓将手机屏幕转向唐语笙,指尖点着那个备注:

“唐小姐……你看……这个……是不是您老公?”

唐语笙的视线模糊地聚焦过去——

只见那联系人姓名栏里,赫然存着两个硕大的字:

主人。

唐语笙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两个字上:

主人。

大脑先是宕机了三秒,仿佛一台老旧的电脑被强行塞入了一个超出理解范围的病毒程序。

然后——

“嗡”的一声,CPU直接干烧了!

尼玛???

主……主人?!!

路维安?!她的主人?!!

唐语笙的脑子里瞬间万马(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一连串弹幕式吐槽!

不是…等会儿…这什么羞耻Play的限定剧情啊?!

26岁的我是什么品种的冤种恋爱脑吗?!

还是说路维安他私下是什么控制狂魔S属性大爆发?!

主人??

我是他养的电子宠物吗?

需要每天投喂电量那种?!

这备注是什么新时代的夫纲振兴吗?

简直离离原上谱!

她唐语笙,唐氏传媒的小公主!

虽然路家是娱乐圈资本大鳄,路维安他妈是国民影后,他家达界传媒也确实牛批……

但她唐家也不是吃素的好吗!

她爷爷一手创立、她父亲唐宏远发扬光大的“盛唐视界”,是全国最大在线播放平台的传媒巨头!

门当户对懂不懂?!

平等婚姻懂不懂?!

这“主人”的备注是几个意思?!

26岁的我到底是怎么混的?!

家庭地位已经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吗?!


流光溢彩的火星四散飞溅,拖着长长的绚丽光尾,点亮了几乎半个城市的天际!

是烟花!

唐语笙瞬间被头顶的盛景攫住了全部心神!

“哇!”

她失声惊叹,忘了挣扎,所有的不满和怒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兴奋和惊艳。

“看!看啊路维安!”

她激动之下反手抓住了路维安推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腕,用力摇晃着指向天空。

“嘭!嘭!嘭!”

接连数朵更加璀璨、形态各异的巨大烟花争先恐后地炸开,交织成一片梦幻的星雨花海。

七彩的光芒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平台,也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庞。

唐语笙完全沉浸在这意外的梦幻之中,黑葡萄似的眼睛被绚烂的火光映得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孩子般的欢喜。

她微张着嘴,整个灵魂仿佛都要被这漫天华彩吸进去。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路维安,此刻正低下头看她。

少年眼中映着漫天烟火,璀璨而迷离。

“生日快乐,唐语笙~”

路维安的目光紧紧胶着在她惊喜的侧脸上,从她被火光照亮的、浓密的睫毛,到微微张开的、嫣红的唇瓣。

盛大的烟花在他眼前爆炸,却似乎只是她笑容的背景板。

暮色里,少年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周身原本张扬的气场变得安静而隐秘。

喧嚣的烟花声里,似乎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因为兴奋而略微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就在唐语笙仰着脸,被一朵炸开成巨大七彩祥云图案的烟花彻底吸引,忍不住赞叹出声的瞬间!

她的视线余光扫过祥云之下、平台侧上方那片黑黢黢的山坡高树轮廓时——

一个极其细小、却带着尖锐破风之声的黑点,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疾速坠落而下!

速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不祥的残影!

像是从高处崩溅起来的碎石块!

“路维安!小心!”

唐语笙的惊叫比她的思维更快一步!

在那千钧一发的、近乎本能的反应支配下,她甚至来不及做任何思考!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身前的路维安往旁边一推!

正沉浸在她侧颜中的路维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向旁边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他茫然错愕地抬起头:

“唐语笙你干……”

后面的话被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唐语笙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打断!

“砰!”

那块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块,几乎是擦着路维安刚才站立的位置,重重砸在了唐语笙的额角靠近太阳穴的位置!

“呃!”

剧痛瞬间袭来!

唐语笙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站立不稳,直接软倒下去。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立刻顺着她的额角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和鬓边的头发,看起来触目惊心!

“唐语笙!”

路维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之前的慵懒和暧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彻底倒地之前猛地将她捞进怀里。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徒劳地想去按住她额头上那不断冒血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

“唐语笙!你怎么样?!别吓我!唐语笙!”

怀里的女孩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意识有些模糊,疼得眼泪直掉,身体因为惊吓和疼痛而微微发抖。


“啊!那个……其实不是我生病了!”

她连忙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有点小尴尬,

“是我在泽阳的一个朋友!

她……她遇到点麻烦事。”

她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她叫苏雯,苏小姐。

大概……三十岁左右吧?

她……嗯……意外怀孕了,但是目前的情况……额,不太想要这个孩子。

所以,就挺纠结的,也挺害怕的……你懂的。”

她观察着覃霄的表情,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合理:

“她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好意思自己来详细问,就托我……

帮她先来打探打探情况,评估一下……

嗯……就是考察一下相关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她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虚得不行。

内心:苏小姐对不起!不仅让你意外怀孕,还让你不想要孩子!真的非常对不起!等我晚点回去给你发10倍工资。

她说完,赶紧趁热打铁:

“那个……覃霄,你现在是要去上班对吧?

我……我方便跟着你进去……简单咨询一下吗?

了解一下大概的……流程和……那种……”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流产”两个字,只能用眼神暗示。

覃霄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关于终止妊娠的咨询,需要本人到场进行详细的术前检查和评估,确认孕周和身体状况是否适合,以及选择何种方式。

这不是朋友可以代劳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而且,这需要她本人考虑清楚,并签署相关的知情同意书。

语笙,这件事,最好还是让你朋友亲自来一趟医院挂号咨询比较好。”

唐语笙:“……”

唐语笙继续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

“我明白我明白!肯定得她自己来!

我就是……先帮她摸摸底,了解一下大概的流程嘛,

也好让她心里有个数,不至于那么害怕对不对?”

她掰着手指头,努力装出替朋友考虑周全的样子:

“比如……大概需要来医院几趟啊?

手术本身需要多久?疼不疼啊?

前期要不要做什么特殊准备?

术后恢复要注意什么?

得休息多久?……

覃霄同学,你就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简单分享一点点嘛。”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略带哀求的姿势,眼神里写满了“拜托拜托”。

覃霄看着她这副为“朋友”打探的模样,清澈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无奈。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语气依旧是平和的、专业的,但措辞非常谨慎:

“通常,确认妊娠后,

如果决定终止,首先需要本人携带身份证件到医院挂号,进行全面的术前检查,

包括B超确认孕周、血常规、凝血功能、心电图等,评估是否存在手术禁忌症。

这是第一步,也是必须由本人完成的一步。”

他语速平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唐语笙:

“手术方式的选择取决于孕周大小。

早期妊娠有多种方案,包括药物和手术。

手术本身的时间很短,通常几分钟到十几分钟。

术中会采用麻醉,所以……过程本身的痛觉是可以控制的。”

“术前准备主要是遵照医嘱,比如术前禁食禁水。

术后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异常方可离院。

术后恢复最重要的是充分休息,至少两周内避免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注意营养补充和个人卫生,一个月内禁止盆浴和性生活。并且……”

他特别强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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