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姬尘凌沧澜的其他类型小说《鸿蒙骨被夺?开局被穿越老祖捡走姬尘凌沧澜》,由网络作家“燕子你去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位极道三步的大帝,胸口如遭重锤,猛地一震,张口便喷出一道蕴含着帝威的鲜血。那道鲜血洒落大地,竟将下方的一座万丈山峰,直接压得塌陷下去,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这!”西楚大帝骇然失色,心中的惊涛骇浪,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身形。仅仅是一缕意志的反噬,就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极道四步?不,甚至更强!另外两位大帝,紫剑门的剑帝和雪玉宗的雪帝,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们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围观的无数修士,更是当场石化,脑子一片空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一眼重创大帝?”“这凌霄圣宗的老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凌霄圣宗不敢来吗?”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凌沧澜飘然落...
《鸿蒙骨被夺?开局被穿越老祖捡走姬尘凌沧澜》精彩片段
这位极道三步的大帝,胸口如遭重锤,猛地一震,张口便喷出一道蕴含着帝威的鲜血。
那道鲜血洒落大地,竟将下方的一座万丈山峰,直接压得塌陷下去,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
西楚大帝骇然失色,心中的惊涛骇浪,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身形。
仅仅是一缕意志的反噬,就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极道四步?
不,甚至更强!
另外两位大帝,紫剑门的剑帝和雪玉宗的雪帝,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围观的无数修士,更是当场石化,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一眼重创大帝?”
“这凌霄圣宗的老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凌霄圣宗不敢来吗?”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凌沧澜飘然落下,悬于白家族地上空。
他扫了一眼损失惨重的白家,并未流露出任何怜悯。
弱小,就是原罪。
等此间事了,这风岚域,便可以交给自己那两个徒弟来打理,也算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他的计划,是横推整个沧澜大世界。
这燕土百域,只是个开始。
念及此,凌沧澜抬起了手,将那尊焚天鼎祭了出去。
咚——!
钟声再响。
那尊小鼎迎风便长,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鼎,悬于天穹之上。
鼎口倾斜。
没有滔天的火焰,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只有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鼎中飞出。
那是山川,是河流,是日月,是星辰。
无数道则交织成的天地虚影,浩浩荡荡,朝着三大霸主的百万联军,镇压而下。
那景象,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撞向了凡尘。
虚影所过之处。
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车,瞬间化为齑粉。
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船,悄无声息地湮灭。
数百万化灵境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轰然炸开,化作最精纯的元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上千名真神境的将领,数百名圣祭境的统帅,数十名至尊境的老祖。
他们在面对那片压落而下的世界虚影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他们的护体神光,他们的本命法宝,他们的道则领域。
在那片虚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仅仅一个呼吸。
方才还气势滔天,威压百万里的三大霸主联军。
没了。
死得干干净净。
那些先前选择背叛白家,投靠三大霸主的青宵域势力,此刻正站在远处。
他们看着那空荡荡的天空,一个个如坠冰窟,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悔恨与恐惧,像是毒蛇,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三大霸主的大帝,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轰鸣。
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抬手灭杀百万生灵,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
可像眼前这般,一念之间,将百万修士连同其中的数十名至尊,抹杀得如此彻底,如此写意。
他们做不到。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极道九步,一步一重天”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说他们是山间的猛虎。
那眼前这个人,就是天上的神龙。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先前的那点从容与傲慢,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帝袍。
凌沧澜收回了星辰焚天鼎。
那尊巨鼎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落回他的掌心。
三位大帝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侥幸。
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紫剑门的那位剑帝,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刚想开口说些求饶的场面话。
“前……”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凌沧澜抬起了手。
他没有再动用帝兵,只是并指为剑,对着三人,轻轻一划。
一道由纯粹道则交织而成的虚幻大印,凭空凝聚,然后,轰然砸落。
三位极道大帝,连同他们身后的那片虚空,一起化作了虚无。
从极道三步到极道一步,三尊在燕土百域足以横行无忌的大帝。
就这么没了。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瞬。
做完这一切,凌沧桑像是碾死了三只蚂蚁,脸上毫无波澜。
他转过身,望向了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背叛者”。
那些青霄域的古国皇主、圣地之主,感受到那道平静的注视,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伏在地,疯狂磕头求饶。
“老祖饶命!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等愿为圣宗做牛做马,求老祖开恩!”
凌沧澜没有说话。
他再次抬起了手。
轻轻一压。
那些求饶声,戛然而止。
数十个在风岚域传承了数万年的古老道统,连同他们的山门与族地,在这一掌之下,被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铁血手段,肃清寰宇。
白家族地前。
那位青衣族长,还有幸存的族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灭族的危机。
三尊大帝的威压。
百万大军的围困。
那足以让任何帝族都感到绝望的场面。
就这么……被一个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从绝望到恍惚,他们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直到许久之后,青衣族长才猛地回过神来,带着身后所有的族人,朝着那道立于天地间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深深拜下。
风岚域的事情,就这么了了。
凌沧澜没有在白家族地多做停留。
他撕开虚空,一步踏入,身影便消失在风岚域的天际。
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墨渊派人来收拾。
比如,接管整个风岚域的所有灵石矿脉。
比如,将白家彻底纳入圣宗的体系。
这些俗事,他懒得管。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横扫燕土百域”这个小目标,尽快提上日程。
……
而在遥远的墨云域。
圣墓之外,血腥气冲天。
姬尘浑身浴血,脚下躺满了尸体。
他拄着剑,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名紫发金瞳,浑身缭绕着赤色烈焰的青年,负手而立。
那青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太古凶兽般的暴虐气息,看姬尘的姿态,像是神龙在俯视地上的蝼蚁。
“放开你的识海,让我种下奴印。”
青年开口,语气平淡。
“做我的仆从,今日,饶你不死。”
姬尘没有理他,只是默默调息,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见到姬尘的无视,那紫发青年怒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乃古族王家之人,我族大祖,是极道七步的大帝!”
“燕土百域那几个所谓的霸主,在我王家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天神巅峰的威压,如同燥热的浪潮,封锁了四方天地。
“给你十息时间。”
“要么臣服,要么死。”
姬尘缓缓抬起头,长剑重新握紧。
凌厉的剑意冲霄而起,硬生生将那股威压撕开了一道口子。
“要战便战,废话真多。”
“找死!”
王家青年彻底被激怒。
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出手,只是掐动法决。
天地间,一片死寂。
姬玄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不安”的情绪。
怎么会?
《九天一流》是他姬家的至高杀决之一,由极道六步的先祖所创,威能无匹,足以重创一尊极道三步的大帝。
可眼前这个男人,就用一根手指头。
戳爆了?
开什么玩笑!
他不愿意相信。
凌沧澜成帝才多久?区区数千年。
他姬玄,背靠底蕴深不见底的姬家,苦修近万载,才堪堪摸到极道二步的门槛。
一个崛起于贫瘠之地的后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越自己?
然而,当凌沧澜周身亮起一抹璀璨的光芒时,姬玄最后的侥幸被彻底撕碎。
那光芒蕴含着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空间在光芒下扭曲,而后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那股气息,让他这尊极道大帝的灵魂都在颤栗,都在哀嚎。
是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他终于绝望地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新晋帝者。
他是一尊,极道四步的大帝。
完了。
凌沧澜没有给他太多消化这个事实的时间。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姬玄的方向,轻轻一掌拍下。
噗!
姬玄的帝躯之上,无数玄奥的道则符文瞬间崩碎,而后寸寸断裂。
他口中喷出一股夹杂着帝道本源的金色血液。
血液洒落在长空,天地间竟浮现出虚空破碎,罡风呼啸的异象,隐约间,好似有神魔在为一尊帝者的陨落而鸣泣。
姬玄身上的帝者气息,如退潮般迅速溃散。
他整个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直挺挺地坠落下去,重重砸在山门前的尘土里。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一尊活了数万载的极道二步大帝,就这么……废了。
“不……不可能……”
姬玄瘫在土里,披头散发,神情癫狂。
“幻觉,这都是幻觉……”
他无法接受。
前一刻,他还是俯瞰一域,执掌生死的姬家五祖。
下一刻,他却成了一个连气都喘不匀的废人,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让他道心彻底崩溃。
……
凌霄圣宗山门内外,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情恍惚。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尊大帝的落幕。
一掌废帝。
自家老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老祖……这得是什么境界?”
圣主墨渊喃喃自语,他原以为老祖只是初入帝境,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坐井观天。
那可是姬家的五祖啊!
有活了数千年的长老,忍不住联想起宗门古籍中记载的老祖事迹。
“想当年,老祖还是外门弟子时,就整日泡在藏书阁里,不与人争,不与事争,都说他是不求上进,现在看来,我等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
这一番话,让周围的弟子们对那座圣宗深处的仙岛,更添了几分敬畏与向往。
凌沧澜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
他一手提起像条死狗般的姬玄,身形一晃,便回到了九黎仙岛。
他将姬玄,丢在了姬尘的面前。
“我凌霄圣宗的规矩,自己的仇,自己报。”
凌沧澜的声音很平淡。
“在宗门内,我护你周全。出了宗门,是龙是虫,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的命,现在在你手上,杀与不杀,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将空间留给了姬尘。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躲在自己羽翼下的复仇者,而是一个能亲手斩断过去,开创未来的强者。
姬尘看着脚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姬家五祖,内心剧烈震动。
他还记得,年幼时,曾远远见过这位五祖一面。
那时的姬玄,是家族的守护神,是所有姬家子弟向往的目标,包括他自己。
可也正是这个他曾经敬仰的强者,在他被挖骨之后,选择了默许。
在他那一脉的族人被屠戮殆尽时,选择了颠倒黑白。
只因为,他是旁系。
只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那位“神子”姬无殇。
过往的尊敬,与如今的血海深仇,在他心中交织,碰撞。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冰冷的自嘲。
他彻底认清了。
姬家,是姬无殇那些直系子弟的姬家。
从来都不是他这种旁系血脉的归宿。
“覆灭姬家……”
他低声呢喃,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缓缓抽出那柄凌沧澜赐予的黑色长剑。
姬玄的帝躯神蕴,早已被凌沧澜那一掌抹去,此刻的他,与凡人无异。
噗嗤。
剑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姬尘提着剑,呆呆地站了片刻。
而后,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苍穹,发出了压抑了三年的咆哮。
“爹!娘!三叔!小妹!”
“孩儿……给你们报仇了!”
“姬无殇!姬家三祖!所有参与过那场屠杀的人,我姬尘发誓,会一个一个,把你们的头颅,都拧下来!”
他的吼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仇恨。
凌沧澜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个需要宣泄的孩子。
……
回到自己的修炼院落,凌沧澜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横推沧澜大世界”已开启。
当前进度:进行中・玄岳域。
叮,检测到培养对象姬尘斩杀宿敌,心境蜕变,特发放礼包一份。
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仙脉”一条。
(注:埋入地下,可源源不断地滋生仙灵之气,大幅度提升修炼效率,加速灵草宝药生长。)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护宗帝阵・周天星辰”一座。
(注:此阵能自行汇聚天地灵气,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可抵挡极道九步大帝全力一击。)
凌沧澜舒坦了。
特别是那座护宗大阵,简直是及时雨。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姬家那几个老东西倾巢而出,他也能安稳地坐在家里喝茶看戏。
沧澜大世界,浩瀚无边。
此界分三千域,每一域的疆土都辽阔到用亿万里都难以丈量。
青冥域,凌霄圣宗。
今日是圣宗万年庆典,山门大开,百万弟子汇于宗门白玉广场之上。
广场前方,是数十位气息强横的长老,每一位周身都有道则流转,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共鸣。
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时都恭敬地垂首,望向广场一侧的高台。
那里只站着一道身影,颀长而孤寂。
他便是凌霄圣宗的定海神针,活了万载岁月的老祖,凌沧澜。
凌沧澜本人倒是没什么老祖的自觉,他只是有些感慨。
一万年了。
他从一个蓝星社畜,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凌霄圣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做起,没想到一晃就是万年。
“叮。”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一)‘登临绝顶’已完成。
现开启主线任务(二):万古独尊。
任务要求:于沧澜大世界培养三千名惊艳古今的强者,组建神话军团,横推三千域,建立不朽神朝。
任务提示:每成功培养一名天命之人,都将获得丰厚奖励,上不封顶。
凌沧澜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横推三千域?
这系统还真敢想。
自古以来,沧澜大世界从未有过任何一个道统能一统哪怕一域之地,更别说三千域了。
这难度,堪称地狱级别中的地狱。
“老祖。”
一道恭敬的声音打断了凌沧澜的思绪。
凌霄圣宗现任圣主墨渊,一位圣祭境的大能,正躬身立于他身后三步之外,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此次您出关,可有心仪的弟子人选?”
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这话他已经旁敲侧击过很多次了。
老祖太强,强到整个宗门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天大的隐患。
万一老祖有朝一日坐化,凌霄圣宗这青冥域第一的宝座,怕是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必须要有传人,分担这份因果。
凌沧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从高台上投下。
最前方,是数十名真传弟子。
他们是宗门年轻一代的翘楚,个个身怀强悍体质,其中不乏至强圣体,未来成就圣祭、至尊都有不小的机会。
被那道平静的视线扫过,所有真传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胸膛,将自身气势展露到极致。
然而,那道视线只停留了不足一息,便移开了。
真传弟子们的气势一泄,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失落。
连他们这些天之骄子,都入不了老祖的法眼吗?
视线越过真传弟子,落在了后方近万名内门弟子身上。
这些人同样是宗门未来的中坚,资质优良,放在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他们比真传弟子还要紧张,身体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结果,那道视线依旧没有停留。
近万内门弟子,齐齐在心中叹了口气。
最后,那道视线笼罩了广场上黑压压一片的百万外门弟子。
人群炸了锅。
“老祖看过来了!”
“我的天,老祖当年就是从我们外门走出去的,他是不是要在我们之中再选一个传奇?”
“若能被老祖选中,一步登天啊!”
百万外门弟子,人人面色狂热,呼吸急促。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来了精神,他们同样期待着宗门能再现一次万年前的奇迹。
可凌沧澜的视线扫过这百万之众,依旧平静如水,未曾为任何人停驻。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祖还是不打算收徒吗。
墨渊脸上的期盼也黯淡了下去,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圆场。
就在这时,他发现老祖的视线,定格了。
没有落在任何天骄身上,也没有落在任何世家子弟身上。
而是落在了广场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黑袍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低得可怜,只有锻体境。
在百万弟子中,如同沙漠里的一粒沙。
叮,发现大气运者,建议作为首位培养对象。
系统的提示音在凌沧澜脑中响起。
凌沧澜没有理会系统,他只是安静地审视着那个少年。
少年很普通,相貌清秀,身材单薄。
但他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或者说,是沧桑。
在周围所有人都因为被注视而激动或惶恐时,他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卑,不亢。
哪怕被一位极道帝境的至强者盯着,他的身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有点意思。
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们顺着凌沧澜的视线望去,都愣住了。
“那人是谁?”
“一个外门弟子?锻体境?”
“搞错了吧,老祖怎么会看上他?”
疑惑,不解,羡慕,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但没有人敢出声质疑。
因为凌霄圣宗有一条铁律,是当年凌沧澜亲手刻在宗门石碑上的。
“莫轻少年,莫欺人弱。”
老祖自己就是最大的例子,谁敢质疑他的判断?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都面面相觑,他们也看不出那少年有何特异之处。
“此子……”墨渊欲言又止。
他话未说完,高台上的凌沧澜,消失了。
下一息,他出现在了那黑袍少年的身前。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但随着他的降临,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天倾,镇压在周围所有弟子的心头。
离得近的弟子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汗出如浆。
就连远处的真传弟子,都感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座神山压在了胸口。
唯独处于威压中心的黑袍少年,依旧站得笔直。
他只是对着面前的凌沧澜,从容地躬身一礼。
“外门弟子姬尘,拜见老祖。”
声音清朗,不带一丝颤抖。
凌沧澜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你来自何处?”
叶尘抬起头,直面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回答道。
“回老祖,弟子来自玄岳域,姬家。”
驼背老人还想说什么,想用帝者的威名来约束对方。
可凌沧桑,却压根没理会他。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还有些发懵的徒弟。
“天灵雪。”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为师问你。”
“可愿见这皇宫,积血三尺?”
他将屠刀,将这整个皇朝的生杀大权,交到了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手中。
让她,亲手了结这段因果。
也让她,迈出成为女帝的第一步。
天灵雪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皇宫积血三尺?
那片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面流淌着与她同源的血脉。
她恨天灵宏,恨金婆婆,恨那些冷眼旁观的宫人。
可要她亲手下令,屠灭满城,她那颗饱经磨难的心,还是乱了。
凌沧澜没有催促。
他只是迈开脚步,向着那座被无数大阵守护的皇城走去。
“既然看不清,那为师便带你走一遭。”
他走得很慢,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咚。
第一步落下。
笼罩圣都的护城大阵,那道传承了数百万年的光幕,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咚。
第二步落下。
光幕之上,数十座隐藏在虚空中的至尊杀阵,还未等激发出半点杀机,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抹去,阵基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皇宫禁地中,那名刚踏出一步的驼背老人,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坠冰窟。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极道帝者,这分明是帝境中都走到了极远处的无上存在。
别说姬家,就是姬家老祖宗亲自来了,怕是都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前辈。
天灵皇朝,究竟是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怪物。
凌沧澜看都未看那驼背老人一眼,他的声音,平淡地在整座圣都上空回荡。
“天灵宏,滚出来。”
轰隆隆——
失去了所有阵法庇护的皇宫,在这道声音的震荡下,成片成片地坍塌。
琉璃瓦破碎,玉石柱断裂,那座象征着元灵域至高权力的皇工,在顷刻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正是天灵皇主,天灵宏。
他身上的龙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哪还有半点君王的威严。
禁地里的驼背老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孽障!”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天灵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天灵宏被这一掌扇飞出去十几米,半边脸高高肿起,几颗牙齿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老祖宗……”
他话未说完,一抬头,便看到了凌沧澜身边,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的身影。
“逆女!”
天灵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你还敢回来!你这个灾星!”
他话音刚落。
一股毁天灭地的意志,从天而降。
咔嚓!
天灵宏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凌沧澜将决定权,再次交给了身边的徒弟。
“你的仇人,就在面前。”
“你的刀,还利否?”
天灵雪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所有的杂念。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曾经,她也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母后。
可换来的,只有冷漠的背影。
她走到天灵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母后,是不是你害死的。”
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连“父皇”二字,都懒得再说。
天灵宏看着她那张与前皇后有七分相似,却冰冷如霜的脸,知道今日绝无生路。
绝望之下,他反倒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是朕杀的,又如何!”
他面目扭曲,冲着天灵雪咆哮。
“为了天灵皇朝的万世基业,为了能攀上姬家这棵大树,她一个妇人,牺牲一下有何不可?”
“那是她的荣幸!”
他死死地盯着天灵雪,眼中满是怨毒与悔恨。
“倒是你这个废物,跟你那娘一样,都是朕霸业路上的绊脚石!”
“朕真悔啊!悔当初为何心软,没有将你这孽种一并斩草除根!”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彻底扎碎了天灵雪心中最后一丝血脉的牵绊。
轰!
一股苍凉,狠辣,仿佛要屠尽众生的恐怖气息,从天灵雪体内冲天而起。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穹顶之上,风云倒卷,无尽的杀伐之气汇聚成一柄横贯天际的血色剑芒。
那剑芒之上散发出的威势,让一旁的驼背老人肝胆俱裂,甚至连凌沧澜都多看了两眼。
这股血煞之气,起码要屠戮亿万生灵才能凝聚。
自己的这个徒弟,上一世的来头,怕是有点吓人。
“天灵皇朝,当灭。”
一道冰冷声音,从她口中吐出。
血色剑芒,轰然斩落!
这一剑,斩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座圣都。
轰隆——!
半座圣都,连同那片刚刚化为废墟的皇宫,在这一剑之下,被夷为平地。
无数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了飞灰。
跪在地上的天灵宏,当场神魂俱灭。
一旁的驼背老人,被剑气余波扫中,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大地,被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峡谷。
就在圣都即将彻底覆灭之际。
整片大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片承载了圣都亿万年的大地,正在缓缓升起!
一座体型不知几万里的庞然大物,从地底深处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头古老到无法想象的太古鳄龟。
它的龟甲,便是圣都的根基。
一股丝毫不弱于极道二步大帝的恐怖帝威,从它身上散发开来。
然而,这头足以让三千域都为之震动的恐怖生灵,却缓缓低下了它那山岳般的头颅。
它那双仿佛蕴含着亿万年星辰的眼瞳,敬畏地看着半空中那道娇小的身影。
一道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响彻天地。
“老奴沉睡亿万载,恭迎女帝回归。”
老仆人的话,让天灵雪心动。
母亲的死,她早就觉得不对劲。
可她人微言轻,在偌大的皇宫里,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又能去查什么,又能去问谁?
多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边是沦为联姻工具,嫁给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从此人生坠入深渊。
另一边,是拜入凌霄圣宗,获得庇护,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她要选后一条路。
她要亲手,把自己的命运,从父皇的手里抢回来。
可是,皇宫守卫森严,强者如云,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逃得出去。
“公主,老奴来助您。”
那名头发斑白的老仆人,浑浊的瞳孔里,迸发出一股决绝的光。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面乌黑色的诡异旗帜,上面布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老仆人念动咒语,那旗帜上的符文,开始释放出璀璨的光芒。
“老奴不能再追随您了。”
他看着天灵雪,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十年前,老奴受前皇后救命之恩,却没能替她挡下灾祸,这是老奴一生的心魔。”
“今日,便用我这条烂命,换公主您一个自由身!”
老仆人声音铿锵。
“公主,您听好,若能成功拜入圣宗,将来,一定要为皇后娘娘讨个说法!”
“若是失败了,也要好好活下去,忘了这里的一切!”
话音落下,老仆人身上的生机,开始剧烈地消散。
那面旗帜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化作一道光,裹挟着天灵雪,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仆人的身体,则化作飞灰,消散在宫殿里。
……
整个天灵皇宫,都因为这股空间波动而剧烈震动。
天灵皇主从龙椅上站起,面色铁青。
他根本不在乎一个老仆的死,更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失踪。
他在乎的,是与姬家的联姻。
这关系到他天灵皇朝,能否抱上姬家这条大腿。
“蠢货!”
皇主发出一声怒吼,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鸣。
“为了一个死人,竟敢坏了朕的大事!”
“来人!”
“给朕全员出动,就算是把整个元灵域翻过来,也要把那个逆女给朕抓回来!”
一时间,无数皇室强者领命而去,对天灵雪展开了天罗地网般的搜捕。
……
凌霄圣宗。
仙岛之上,灵气缭绕,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护宗大阵之外,原本连绵起伏的群山,已经被圣宗的强者用法力推平,变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作为临时的驻扎地。
距离正式开山收徒,还有半年的时间。
但那些离得近的世家公子,古国皇子,已经乘坐着华丽的飞舟宝船,提前赶到。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姬家五祖被一掌废掉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周边大域。
这凌霄圣宗,威名如日中天,眼瞅着就是要大兴的节奏。
现在不来抱大腿,更待何时?
随着时间推移,山门外的平原上,越发热闹,驻扎的年轻修士,数量越来越多。
九黎仙岛上,凌沧澜的神念,扫过山门外那数百万的年轻修士,心里乐开了花。
这么多好苗子,总能再筛出几个符合系统要求的“天命之子”吧。
他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自己的弟子们横推三千域,将凌霄圣宗的旗帜,插遍整个沧澜大世界的场景了。
一个姬尘就这么给力,再来几个,自己岂不是能原地起飞?
等周边几个大域的修士都赶过来,报名的人数,怕不是要接近一个亿。
这么大的基数,他就不信,找不出几个合适的韭菜。
他进入一种“大梦悟道”的玄妙状态,突破到极道四步之后,他对这方天地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境界,越发稳固。
凭借他万年来融合的各种至强体质,他有把握,可以轻松碾压任何同境界的对手。
……
青冥域与元灵域交界处,一片蛮荒森林。
一处阴暗的石洞里,天灵雪蜷缩在角落,身上那件华贵的雪白长裙,已经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她成功了。
她成功进入了青冥域的范围。
可这里距离凌霄圣宗,还有千万里之遥。
她那点引气中期的修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连自保都做不到。
天灵皇朝的追兵,虽然不敢在青冥域的地盘上大张旗鼓,但暗中的威胁,从未断绝。
前路,依旧凶险。
但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后退的念头。
等洞外那凶兽的咆哮声渐渐远去,她便会再次出发,沿着凌霄圣宗的方向,继续赶路。
……
不止是元灵域。
沧澜大世界其他域的年轻修士,也被凌霄圣宗开山收徒的消息所吸引。
天云域,古族林家。
一名身材干瘦的少年,背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重剑,走出了家族大门,头也不回。
“顺我者凡,逆我者仙!凌霄圣宗,我林毅来了,等着我洗刷家族的耻辱吧!”
更多资质平凡,没什么背景的修士,更是将这次机会,当成了自己人生的唯一出路。
他们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下一个天云域,从微末中崛起,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无数年轻人,从四面八方,踏上了前往青冥域的道路。
......
凌霄圣宗山门外,人山人海。
方圆数千里被夷平的广袤平原,此刻被黑压压的人头彻底填满。
飞舟、宝船、灵兽坐骑,各式各样的代步工具停满了外围区域,其奢华程度,堪比一场小型的万域珍宝展。
近亿名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修士,怀揣着各自的梦想与野心,汇聚于此。
更多的是那些年轻修士的护卫与长辈,修为高深,气息沉稳,将自家少主护得滴水不漏。
“切,一群乡巴佬,也配和本公子争夺仙缘?”
一名身穿锦衣的少年,手持折扇,言语间满是轻蔑。
他身旁的护卫,一名气息雄浑的中年人,躬身附和。
“少主乃天纵之才,区区一个宗门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
类似的对话,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这些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自小资源灌溉,修为远超同辈,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负责在场维持秩序的凌霄圣宗执事们,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每年的杂役弟子考核,都有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
结果嘛,能留下来的,十不存一。
“依我看,我一人一剑,便足以踏平那什么凌霄圣宗。”
战船上的王家强者们,言语间充满了傲慢与轻视。
他们是来自中央大域的古老世家,根本没把这偏远之地的宗门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趟出来,就是一次武装游行。
那所谓的凌霄圣踪,不过是阴沟里的一条臭虫,弹指便可碾死。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兴致勃勃奔赴的,究竟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
“传我命令。”
王坤沙哑的声音响起。
“此行只为覆灭凌霄圣宗,不得牵连青冥域任何一草一木。”
“所有人收敛气息,不得嚣张跋扈,惹是生非。”
“违令者,斩!”
他声音带着威严,压下了战船上所有蠢蠢欲动的杀意。
不少王家族人面露不解,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王坤一生征战,靠的就是这份深入骨髓的谨慎,才从无数次尸山血海中捡回性命。
他更了解燕土百域,在太古年间,曾是沧澜大世界最璀璨的修炼圣地,天知道这里会藏着什么老怪物。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王坤信奉的准则。
战船后方,两名气息浑厚的圣祭境长老正在小声嘀咕。
其中一个矮胖长老撇了撇嘴。
“老祖就是太小心了,一个刚冒头的小宗门,能有什么底蕴?派我们来,都是杀鸡用牛刀。”
另一个高瘦长老附和道。
“就是,还以为能来这穷乡僻壤作威作福一番,满足下虚荣心,结果搞得跟做贼一样,憋屈。”
“听说这趟差事办好了,族里还有赏赐,不然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放心吧,有老祖在,咱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看个热闹,纯属打酱油的。”
他们言语间,全然没把凌霄圣宗放在心上。
在他们这些中央大域的天之骄子看来,燕土百域的宗门,就是阴沟里的泥鳅,翻不起什么大浪。
半个时辰后。
战船舰队穿过域界壁垒,正式驶入了青冥域的领空。
王坤眺望着遥远处凌霄圣宗的方向,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让他背后的古剑发出一声轻鸣。
他想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堂堂王家老祖,大军压境,还派斥候探路,传出去岂不让中央大域的那些老家伙笑掉大牙。
罢了,硬着头皮上吧。
为了稳妥起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紫色卷轴。
卷轴古朴无华,上面却萦绕着一丝让他都心悸的气息。
这是他早年在一处古遗迹中所得,里面封印着一道极道九步至强大能的意志,足以镇杀七步以下的任何存在。
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握住卷轴,王坤心里的那份不安才稍稍平复。
他暗自祈祷,希望这玩意儿用不上。
可当他的神念,铺天盖地般扫向凌霄圣宗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什么?
一座笼罩了方圆数百万里山脉的护宗大阵!
阵法气息之恐怖,道则之繁复,竟丝毫不亚于他王家的护族大阵!
这他娘的是一个新兴宗门能有的手笔?
王坤的心,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对凌霄圣宗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这哪是什么泥沟里的小泥鳅,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在浅水里的史前巨鳄!
……
九黎仙岛,小院内。
凌沧澜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早已察觉到了王家大军的动向。
神念扫过那十艘威风凛凛的战船,他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些欣喜。
“去那里试试吧,或许,能求来一份改变命运的机缘。”
说完,执事又补充了一句。
“老祖收徒,眼光极高,莫要抱太大希望。”
他没有再多言,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林毅自己。
……
九黎仙岛。
凌沧澜没有继续炼丹。
他手捧着那几页《不朽丹经》的残篇,正在细细研读。
识海之中,一幅幅宏大的道景浮现。
以天地为炉,引日月为药,借岁月为染料,炼制那旷世的仙丹。
四面八方的仙灵之气,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仅仅半刻钟的功夫,他的修为便有了些许精进。
凌沧澜心头明悟,这《不朽丹经》蕴含着天地至理,绝非寻常丹书。
若是能得到完整的丹经,说不定真能以丹证道。
按照这个进度,突破极道六步,怕是用不了多久。
他对那极道九步,问鼎长生的目标,又多了几分信心。
……
林毅听了执事的建议,没有片刻犹豫。
他背起那柄沉重的玄铁剑,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袍,来到了那座荒芜的浮岛。
浮岛不大,方圆不到二十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这里,是距离九黎仙岛最近的地方。
他毫不迟疑,对着仙岛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他坚信,老祖神通广大,一定能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跪守于此,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即便希望渺茫,他也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去赌。
为了求仙问道,他不惜一切代价。
林毅跪守浮岛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路过弟子的注意。
“这人谁啊,在这跪着干嘛?”
“外门的林毅,那个伪灵体,听说十年了还在引气境。”
“他疯了吧?难道跪在这里就能拜老祖为师?”
“真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几名内门弟子议论了几句,摇着头离开了。
暗中,圣主墨渊与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林毅,毅力与道心,都属上乘,可惜了这身资质。”墨渊感慨。
他倒也期待,若是这小子真能拜入老祖门下,圣宗或许能再添一员强者。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希望太小了。
他没有过多干预,转身继续处理宗门内积压的事务。
浮岛上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凌沧澜。
他感知到了林毅的存在,也清楚那小子跪在那里的目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冒了出来。
收个徒弟,倒也无妨。
可他随即通过系统探查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关于林毅的信息平平无奇,并未触发任何与培养相关的任务。
这说明,林毅并非最合适的培养对象。
凌沧澜便暂时搁置了这个念头,决定以后在做考量。
他重新将心神沉浸在丹经的参悟之中,没有立刻回应林毅的求师。
……
时间,在修士眼中,最是不值钱。
二十年,弹指一挥。
林毅,依旧跪在那座荒芜的浮岛上。
长年累月的跪拜,让他的身躯变得极度虚弱,黑袍下的身躯只剩皮包骨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这期间,有曾经与他同期的弟子路过,已是内门精英。
那人劝他放弃。
“林毅,算了吧,都二十年了,老祖根本没理你,这么跪下去,毫无意义。”
林毅抬起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的吓人。
“心诚,则灵。”
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得到老祖的认可。
这份远超常人的执着,让他成了九黎仙岛附近,一道特殊的风景。
一个不被理解的笑话。
天旋地转。
当姬尘再次脚踏实地时,发现自己已不在白玉广场。
他正身处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仙岛。
仙岛方圆不知几万里,四周有混沌气流淌,隐约可见无数杀阵禁制沉浮,释放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岛上,仙鹤飞舞,灵鹿奔走。
随便一株小草,都流淌着宝光,拿到外界去都是价值连城的灵药。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化作了甘霖,呼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精进。
姬尘彻底看傻了。
他以前在姬家,也曾进过所谓的秘境,可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茅草屋和皇宫的区别。
“这里是九黎仙岛,为师的修行之地。”
凌沧澜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入我门下,有两条规矩。”
姬尘连忙躬身,洗耳恭听。
“第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日你修为有成,该杀回姬家,就杀回去,不必有任何顾虑,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顶着。”
“第二,不许背叛师门。若有违背,上穷碧落下黄泉,为师必将你神魂抽出,炼化万年。”
姬尘心头一震,郑重道:“弟子谨记!”
凌沧澜点点头,摊开手掌。
一截晶莹剔透,环绕着混沌气息的骨头,出现在他掌心。
那截骨头出现的瞬间,整座仙岛的大道都为之共鸣。
“你之鸿蒙道骨被夺,根基已毁。”
“为师今日,便赐你一截长生道骨,为你重塑根基。”
长生道骨!
姬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传说中,那是超越了帝境的长生者,坐化后才有可能留下的不朽之骨,其价值,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师尊,竟然要将此等神物,赐予他?
姬尘的呼吸停滞了。
他只是一个被挖了骨的废人,何德何能,承受此等神物。
“师尊,此物太过贵重,弟子……”
凌沧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门下,不兴推三阻四。”
他屈指一弹,那截环绕着不朽铭文的道骨,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姬尘的丹田。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在姬尘体内炸开。
像是有一万口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反复搅动。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撕裂,而后重组。
“守住心神。”
凌沧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此骨乃长生者遗留,蕴含不朽真意,非大毅力者不可承载。”
“若承受不住,轻则道骨崩碎,你沦为废人;重则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姬尘的身体弓成了虾米,浑身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黑袍。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三年前,被那个他唤作“兄长”的人,按在冰冷的石台上,亲手挖出鸿蒙道骨时的绝望和痛苦,眼下这点折磨,简直就是挠痒痒。
他不但不觉得痛苦,反而生出一股快感。
越痛,他越清醒。
越痛,他越能记住那份血海深仇。
凌沧澜负手立于一旁,安静地看着。
系统奖励的东西,果然霸道。
换做寻常天骄,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圣体神胎,此刻怕是早就哭爹喊娘,心神失守了。
这小子的道心,坚韧得有些吓人。
是个好苗子。
……
与此同时。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玄岳域,姬家祖地。
一座悬于天穹的古老神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混账东西!”
一声怒吼,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一名身穿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咔嚓!
坚不可摧的神金地砖,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痕一路蔓延,直接将宏伟的宫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殿下,数十名姬家的高层强者,全都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这位是姬家七祖,一尊活了数个纪元的老怪物,脾气向来火爆。
“好,好的很呐!”
七祖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黑白二气流转,搅得虚空都在扭曲。
“老夫不过闭关千年,你们就给我搞出这么一桩‘好事’!”
“挖骨!屠戮同族一脉!”
“那姬尘才十七岁!十七岁啊!你们也下得去手?”
“姬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畜生给丢尽了!”
“我姬家能传承至今,靠的是什么?是团结!是牺牲!不是他妈的内斗,不是把刀子捅向自家人!”
“你们这么做,让那些旁系子弟怎么想?家族的凝聚力何在?他日若有强敌来犯,谁还愿意为家族拼死一战?”
七祖越说越怒,拐杖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几人,恨不得一杖打死他们。
“为了一个所谓的‘神子’姬无殇,就毁掉另一个身怀鸿蒙道骨的天骄,还斩草除根。”
“你们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无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大殿的虚空微微波动。
一道同样身着灰袍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一出现,七祖暴虐的气息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了。
”老七,息怒。”
来人是姬家五祖,一尊真正的极道大帝。
“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跪伏的众人见到五祖,都像是看到了救星。
“拜见五祖!”
七祖冷哼一声:“小事?家族根基都快被这帮蠢货挖空了,你管这叫小事?”
五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
他走到七祖身边,轻声道:“老七,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家族要稳定,人心不能散。”
“那姬无殇虽然手段过激,但他的天赋你也清楚,是我姬家这一代最有希望冲击仙路的人选,未来关乎我族气运。”
“此事,就此揭过吧。”
他转身,对着下方众人宣布。
“姬无殇年幼,受奸人蛊惑,才犯下大错。罚他禁闭十年,由我亲自看管,磨砺心性。”
“至于当初煽动神子的几名长老,罚俸千年,面壁十年,以儆效尤。”
这番话说出来,七祖的脸色阴沉。
这叫惩罚?
这他妈是保护!
禁闭十年,还是由一尊大帝亲自看管,这分明是助他修行!
至于那几个长老,罚俸千年,面壁十年,对他们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来说,和放个屁有什么区别?
“你……”七祖气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姬无殇背后站着二祖和三祖那两个老不死的,势力庞大,他一个人根本斗不过。
五祖这是在和稀泥,保全姬无殇,稳定家族内部的派系。
“唉……”
最终,七祖长长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力和失望。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五祖,又扫过下方那些如蒙大赦的族人,转身,拖着孤寂的背影,走入了被他自己震裂的虚空之中。
“你们……好自为之吧。”
声音落下,人已消失不见。
他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但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暗中找到姬尘那一脉的幸存者,护他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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