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连王虎的其他类型小说《骂我剧本狗?直播剖尸找线索陈连王虎》,由网络作家“一颗大葱白又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凶手越是想把事情引向灵异的方向,就越说明,他想掩盖的东西,有多么重要。想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来吓退警察,来逃脱制裁?陈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做梦。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藏在幕后的“鬼”,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市刑侦支队,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孙福在屏幕前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的脑门青筋都在突突地跳。“郑队,这事儿不对劲啊!”他猛地停下来,指着屏幕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报案人是死的,地址是空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案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综艺节目能碰的!”孙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这根本就是胡闹!”“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们刑侦队吗?”“依我看,就该立刻叫停,我们派人接手!这才是正经流...
《骂我剧本狗?直播剖尸找线索陈连王虎》精彩片段
凶手越是想把事情引向灵异的方向,就越说明,他想掩盖的东西,有多么重要。
想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来吓退警察,来逃脱制裁?
陈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藏在幕后的“鬼”,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市刑侦支队,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孙福在屏幕前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的脑门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郑队,这事儿不对劲啊!”
他猛地停下来,指着屏幕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报案人是死的,地址是空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案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综艺节目能碰的!”
孙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
“这根本就是胡闹!”
“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们刑侦队吗?”
“依我看,就该立刻叫停,我们派人接手!这才是正经流程!”
面对下属进谏,郑洪业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端着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小孙,别激动,坐下说。”
“坐?”
孙福感觉自己快炸了。
“郑队,这都火烧眉毛了,我怎么坐得住啊!”
郑洪业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问你,这个案子,如果我们刑侦队接手,打算怎么查?”
孙福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那还用说?查!从报案电话的源头查起,查这个死者的社会关系,查这个凶宅五年来的所有记录,挨家挨户地走访排查……”
“要多久?”
郑洪业打断了他。
“这……线索这么诡异,少说也得三五天才能有点眉目吧。”
“你看。”
郑洪业指了指屏幕里,那个在黑暗中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我赌,陈连用不了一天。”
孙福的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的难以置信。
“郑队,您不是开玩笑吧?他……他就带了那么几个人,要设备没设备,要支援没支援,他拿头去破案啊?”
“他凭什么啊?”
郑洪业放下了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小孙,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刑侦工作,最依赖的是什么?”
“技术,设备,大数据分析,天眼系统。”
孙福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
郑洪业点点头。
“我们越来越依赖这些冰冷的机器,却渐渐忘了,人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
“这些年,重设备,轻推理的风气越来越重,好像只要设备跟得上,什么案子都能破。”
“可结果呢?很多真正棘手的案子,最后还是卡住了。”
“因为凶手,也是人。他们会利用我们对技术的依赖,制造出各种各样技术无法解释的盲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里的陈连,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需要一个案例,一个足够轰动,足够悬疑的案例,来告诉所有人,逻辑和推理,永远不会过时。”
“我需要陈连,用他的脑子,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凶手,从阴影里活生生地揪出来!”
“这不仅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话虽如此,郑洪业的眼神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紧紧盯着屏幕,对身边的技术员吩咐道。
“给我盯紧了,信号、音频、画面,任何一个都不能断。”
“一旦出现任何不可控的意外,立刻通知我。”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车内。
那种源于未知和死亡的恐惧,依旧像是湿冷的雾气,包裹着每一个人。
宋铁已经不叫了,只是缩在角落里,嘴唇发白。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赞美声中,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悄悄冒头。
“等一下,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太假了吗?”
“一个被随机抽中的幸运观众,能有这水平?”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剧本呢?”
“对啊!这推理过程也太丝滑了,简直就像是提前背好了台词!”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是啊,这也太巧了,正好就抽中一个大神?”
“我靠,不会吧?难道我们都被骗了?这是节目组请来的托?”
“剧本!绝对是剧本!《今日说法》都不敢这么拍!”
“抗议!抗议!我们要求知道真相!导演出来给个解释!”
“对!导演出来!不然就退钱!”
“楼上的,你看直播花钱了吗?”
“我充了大会员!我不管,我就要导演出来谢罪!”
质疑的声浪如同病毒一般,迅速扩散。
刚才还在狂刷“陈神牛逼”的观众们,此刻纷纷调转枪口,开始怒喷节目组作假,欺骗观众感情。
直播间的人气,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不降反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五千万,不是荣耀,而是架在节目组脖子上的一把刀。
……
节目现场。
聚光灯下。
林凡和许顿两位嘉宾,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了惊叹、佩服,以及一种后生可畏的复杂感觉。
“老林,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许顿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林凡说道。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掐了,是真的。”
“这个陈连……导演给我们的台本里,可半个字都没提过他有这本事啊。”
许顿咂了咂嘴,看向陈连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平淡,转为了深深的敬仰。
“何止是没提,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我刚才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分析线索,现在想想,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他的推理面前,我就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是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
林凡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不觉得这是节目组的剧本。”
“为什么?”
许顿有些好奇。
林凡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双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陈连的宋铁,压低声音说:
“你看宋铁那表情,像是装出来的吗?”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崇拜。”
“而且,你我都是老江湖了,一个人的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陈连,在说出那番推理的时候,那种自信,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绝对不是一个演员能演出来的。”
许顿闻言,也看向了宋铁。
宋铁此刻完全就是一个小迷妹。
她站在陈连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得对。”
许顿叹了口气,心服口服。
“跟这种大神在一个节目里,压力大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能跟着他,感觉咱们的侦探水平也能提高不少。”
“没错!以后我就给他打下手了!能学到东西,当个绿叶又何妨!”
林凡也笑了起来,两人达成了一致。
……
与此同时。
节目后台,导演中心。
“陆导!陆导!不好了!”
后台管理员薛沉,举着一个平板电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导演陆泽正靠在椅子上,满脸红光。
他看着监视器里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薛,什么事这么慌张?”
“看这数据,咱们节目,要爆了!要火了!”
陆泽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奖金和升职在向他招手。
“陆导,是爆了,不过……是口碑爆了!”
薛沉快步走到他面前,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您看弹幕!”
陆泽疑惑地接过平板。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赞美和惊叹,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
“骗子节目!还我感情!”
“导演滚出来道歉!”
“抵制无良节目组!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我已经点举报了,大家跟上!”
陆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铁青,最后又化为一片惨白。
他拿着平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这帮网络喷子!他们懂什么!”
“我费了多大心血才请来陈连……不,才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节目爆点,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陆“这帮键盘侠!”
他气得差点把平板给摔了。
辛辛苦苦策划的节目,眼看着就要一飞冲天,却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负面舆论,直接打入了深渊。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要崩溃。
“不行……”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必须出去回应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
“现在解释,只会被认为是狡辩,越描越黑。”
“我出去,我给所有观众道个歉。”
“就说为了追求节目效果,我们确实在选角上做了一些特殊的安排,是我们考虑不周,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陆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宁愿自断一臂,承认节目有剧本,也不能让“欺骗观众”这个标签,彻底钉死在这个栏目上。
只要能保住节目,一点点非议,他认了。
“小薛!快!把三号机镜头切给我!我要出镜!”
陆泽对着薛沉催促道。
然而,薛沉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的主监视器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抬起,指向屏幕。
“陆……陆导……”
他的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你看……现场……”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切镜头啊!”
陆泽正心烦意乱,语气很不耐烦。
他顺着薛沉手指的方向,不经意地抬眼,看向了那块巨大的监视屏。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定在了原地。
屏幕里,原本应该接受警方控制的报案男人,此刻却状若疯虎。
他满脸狰狞,青筋暴起,一只粗壮的手臂,死死地勒住了宋铁的脖子。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那明晃晃的枪口,正死死地顶在宋铁的太阳穴上!
男人双目赤红,像是赌场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都别动!”
“谁敢过来,我一枪打死她!”
“老子反正也是个死!今天能拉个漂亮女明星垫背,值了!”
那狰狞的表情,那疯狂的嘶吼,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暴戾……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根本不是演戏!
陆泽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震动。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他的一个警察朋友,老王。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老陆!你们节目组怎么回事!你们那个演死者老公的群演!”
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惊恐。
“老王?你……你怎么……”
陆泽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别废话了!那个人叫李卫!是个刚出狱的杀人犯!”
“前两天才从里面放出来!”
“杀……杀人犯?”
陆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对!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风扇杀妻案的真凶!就是他!”
“你们节目里那个作案手法,跟他当年杀自己老婆的手法,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老王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泽的心脏上。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陆泽得知后彻底傻眼。
空气中,只剩下细小的沙尘在灯光下缓缓飘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连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他的目光,在那三个点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用眼睛丈量着什么。
一个在右下角,靠近电梯门。
一个在正中间。
一个在左上角,靠近天花板。
一条斜贯整个电梯的对角线。
胶带……
用胶带固定……
要固定什么东西,需要从电梯的一个角,一直粘到另一个角?
这个东西,一定很长,而且很细。
会是什么?
一根普通的绳子?
陈连摇了摇头。
不对。
绳子太软了,韧性有余,但无法绷得笔直。
而且,就算是把绳子绷紧,它的杀伤力也远远不足以造成死者脖子上那种平滑而深邃的切口。
除非……
陈连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他曾经看过的卷宗。
那些尘封在档案室里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奇案、悬案。
其中有一类案件,作案手法极其相似。
凶手会利用一种细长、坚韧、锋利的工具,设置一个死亡陷阱。
当受害者高速通过时,就会被瞬间切割。
那种工具……
陈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钢丝。”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电梯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钢丝?”
郑洪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陈连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确定是钢丝?”
“八九不离十。”
陈连的语气很肯定。
“只有钢丝,才能同时满足‘细长’、‘坚韧’和‘锋利’这三个条件。”
“凶手用胶带把一根极细的钢丝,从电梯的右下角,斜拉到左上角,固定住两端,形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死亡陷阱。”
“当死者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关闭,电梯开始运行……”
陈连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经能够想象出那幅恐怖的画面。
江菲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可是……”
郑洪业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疑问。
“不对啊。”
“我承认,钢丝杀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所有类似的案件,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受害者必须是高速冲向钢丝的。”
“比如骑摩托车,或者开车,甚至是奔跑。只有足够快的速度,才能产生瞬间的切割力。”
他指了指电梯外面。
“我们调看过酒店的监控录像,死者走进电梯的时候,步履从容,速度很慢,和正常人散步没什么区别。”
“这么慢的速度,就算撞上钢丝,顶多也就是被勒一下,脖子上留下一道红印子,根本不可能造成那么致命的伤害。”
郑洪业的质疑很有道理,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传统的钢丝陷阱,依靠的是受害者自身的动能。
而在这个案子里,这个前提条件,显然是不存在的。
难道陈连的推断是错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陈连的身上。
只见陈连听完郑洪业的话,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起了一抹笑意。
“郑队,你说的没错。”
“但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谁告诉你,一定是人撞向钢丝的?”
郑洪业一愣。
“什么意思?”
陈连转过身,伸手指了指电梯内壁,又指了指天花板。
“为什么不能是……钢丝主动冲向人呢?”
“什么?”
郑洪业和江菲菲同时惊呼出声。
钢丝……主动冲向人?
这怎么可能?
钢丝又没有腿!
陈连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走到电梯内壁那个靠近天花板的黄点旁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那个点上方的金属壁上轻轻拂过。
“对他来说,机房里的那十天,可能就像咱们普通人通宵打游戏上分一样,虽然难熬,但只要能赢,一切都值了。”
“只不过,他玩的是真人版绝地求生,赌注是别人的命。”
陈连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躲在机房里的凶手,形象在众人脑海里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恐怖。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是一个为了复仇,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人性”的恶魔。
“走吧。”
陈连打破了沉默,抬了抬下巴。
“别在这儿瞎猜了,去机房门口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不定,人家还在里面给我们留了什么‘惊喜’呢?”
酒店经理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对对对,陈先生,郑警官,这边请。”
一行人跟着经理和小刘,乘着另一部电梯,直达酒店顶楼。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眼前,就是那扇紧闭的机房铁门。
门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确实有段日子没人碰过了。
“钥匙……钥匙……”
小刘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半天都对不准锁孔。
“我来!”
酒店经理一把抢过钥匙,显得有些不耐烦。
就在他准备把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
“等等。”
陈连突然出声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陈连身上。
只见陈连缓缓走到门前,并没有去碰那把锁,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他转过头,看着酒店经理。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
“从十天前那个‘维修工’离开之后,到今天为止,这扇门,确定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酒店经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绝对没有!”
“酒店有规定,机房这种重要的地方,每次开启,都必须有我的签字批准!”
“这十天,没有任何人向我申请过!”
陈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门锁上方的某个位置,点了点。
“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众人凑过去一看。
只见在满是灰尘的门锁上方,赫然有一个非常突兀的手指印。
那个印记周围的灰尘都被蹭掉了,露出了金属门板原本的颜色。
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就在最近一两天,有人用手按在这里,打开过这扇门!
酒店经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不是傻子。
陈连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有人在这十天之内,打开过这扇门!
而有钥匙,又不需要向他报备的,只有一个人!
经理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冒着火,死死地瞪着已经快要瘫倒在地的小刘。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刘!”
“你给我说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刘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我……我说……”
小刘的声音细得和蚊子叫一样,带着哭腔。
“前天……前天下班的时候,壮哥……刘子壮他约我……约我来楼顶。”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说……他就想看看机房长啥样,好奇,就看一眼,马上就走。”
“我就……我就寻思着,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酒店经理听到这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小刘的手都在发抖。
谎言被戳穿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男人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他想不通。
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了,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叫陈连的总能找到那些他自己都忽略了的,该死的细节!
几秒钟的死机后,极致的慌乱催生出了极致的愤怒和疯狂。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整个人从一个“悲痛欲绝”的受害者家属,瞬间切换成了一个准备鱼死网破的赌徒。
“你胡说八道!”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陈连,那副模样,恨不得要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什么色差?什么痕迹?我看都是你编出来唬人的!”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他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拿不出我杀人的直接证据,今天这事儿就没完!”
他干脆耍起了无赖,摆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反正照片这事儿,只能证明他说谎了,但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了人。
只要咬死没有直接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风向微微变了。
“呃……虽然他撒谎了,但确实没有直接证据啊。”
“对啊,光凭一面墙,定不了罪吧?”
“这哥们心理素质可以啊,瞬间反咬一口。”
“坐等陈神下一步操作,感觉有好戏看了。”
一旁的宋铁都看急了,他走到陈连身边,压低了嗓子。
“连哥,这家伙是打算死扛到底了,怎么办?”
陈连却完全没有被男人的气焰影响到。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个小丑最后的拙劣表演。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出道至今,经手三万多起案件,什么样的罪犯他没见过?
垂死挣扎,是他们最后的保留节目。
“别急嘛。”
陈连拍了拍宋铁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还在叫嚣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说的对。”
“没有直接证据,的确不能给你定罪。”
“所以,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陈连的视线,缓缓地从男人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了卧室床尾的两个落地扇上。
那两个风扇并排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壳微微泛黄,积了些灰尘。
另一个,则崭新锃亮,塑料外壳在灯光下还反着光,一看就是刚买不久。
“我问你个问题。”
陈连指着那两个风扇。
“这两台风扇里,是不是有一台,是你昨天晚上刚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男人那张刚刚还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面墙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风扇是新买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巨大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在家!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新风扇旧风扇!”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慌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慌。
宋铁看着那两台平平无奇的风扇,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玩意儿……跟案子有关系吗?
不就是两台电风扇吗?
“连哥,这风扇……”
陈连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迈步走到了风扇前,蹲下身子,仔细地端详着。
“有时候啊,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致命的关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宋铁,扫过直播镜头,最后,落回到那个已经冷汗直流的男人身上。
“你以为,你老婆是心脏病突发,意外死亡的?”
“错了。”
陈连站起身,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这两台风扇,才是导致她死亡的,真正的‘凶器’。”
说完,他伸出手,依次按下了两台风扇的开关。
嗡——
嗡——
两台风扇的扇叶同时开始旋转,呼呼的冷风瞬间吹满了整个房间,让原本有些闷热的卧室,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宋铁彻底懵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彻底懵了。
“啥玩意儿?风扇杀人?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这剧本是我没付费能看的吗?”
“我怀疑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何灵和两位嘉宾林凡、许顿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从业多年的认知。
看着满屏的问号和众人困惑的表情,陈连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觉得风扇怎么可能杀人。”
“单一台风扇,当然不能。”
陈连指着那台旧风扇。
“但是,两台呢?”
他又指向了那台新风扇。
“当两台大功率的落地扇,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卧室里,从同一个方向,对着同一个位置,也就是人睡觉的床头,持续不断地吹上一整晚……”
陈连的声音顿了顿,他走到床边,伸手指着枕头的位置。
“这里,就会形成一个相对低压且空气流通极差的区域。”
“吹过来的风带走了空气,但新的空气却因为风力阻隔,很难及时补充进来。这会导致这个小范围内的含氧量,在不知不觉中持续下降。”
“一个正常人,在睡眠状态下,呼吸本就比清醒时要微弱。如果长时间处于这样一个低氧环境中,先是会感到胸闷,呼吸困难,最终,就会因为大脑和心肌缺氧,引发呼吸衰竭和心脏骤停,导致窒息死亡。”
陈连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
“这涉及到一点流体力学的知识,我就不多做赘述了。”
“总而言之,凶手利用了这个看似荒谬,却又真实存在的物理现象,制造了一起完美的‘意外死亡’。”
“死者本身就有心脏病史,法医初步尸检,很容易就会把死因归结为心脏病突发。”
“谁又能想得到,凶手,只是多买了一台电风扇呢?”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连的这番解释给震住了。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犯罪手法!
太聪明了!
也太歹毒了!
男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陈连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两台风扇,一台是你家原本就有的,上面肯定有你们夫妻俩多年的生活痕迹和指纹。”
“但是这台新的,”陈连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台崭新的风扇,“它太新了,新到连包装的塑料薄膜都还没撕干净。”
“最重要的是,上面,应该只留下了你一个人的指纹吧?”
“你昨晚回家,趁着你老婆睡着,悄悄把这台新买的风扇放在床尾,和旧的那台并排,对着她吹了一整晚。”
“然后,你再悄悄离开,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明。”
“第二天早上,你‘回来’,发现你老婆‘意外’死在了床上,然后悲痛万分地报警。”
“我说的,对吗?”
陈连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宣判了男人的死刑。
“好了,我的推理结束了。”
陈连转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节目现场,导演中心。
何灵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陈连,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迅速通过耳麦联系了技术组。
“怎么样?确认了吗?”
很快,耳麦里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报告何老师!确认完毕!新风扇的开关和外壳上,确实提取到了嫌疑人清晰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
“好!”
何灵激动地一拍桌子,他看着屏幕里陈连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敬佩。
他之前还一度担心,这个临时拉来的会把节目搞砸。
现在看来,他请来的是神探啊!
何灵拿起话筒,对着演播厅内的嘉宾和观众,郑重宣布。
“各位,我们刚刚接到技术组的确认!”
“陈连警官的推理,完全正确!”
“那台新买的风扇上,只有报案男人的指纹!他,就是杀害妻子的真凶!”
说完,何灵对着镜头里的陈连,郑重地,高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现场的林凡和许顿两位嘉宾,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震撼,以及一丝后生可畏的惊叹。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彻底爆发了。
“卧槽!卧槽!卧槽!风扇杀人!我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凶手是懂点物理的,可惜他遇到了一个智商直接碾压他的挂逼!”
“陈神!永远的神!这脑子是怎么长的?CPU都干烧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陈连的脑残粉!谁也别拦着我!”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节目效果直接拉满!比任何悬疑电影都刺激!太牛逼了!”
所有人都被这种闻所未闻的作案手法给惊掉了下巴,惊叹于凶手的聪慧与歹毒,但更佩服的,是陈连那洞察一切,智商爆表的恐怖实力。
“还有那个维修工,更是个老油条,心理素质极好,坐在审讯室里,跟回自己家一样,什么都不说,就拿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
“然后呢?”
“然后?”郑洪业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然后我就把你那套‘完美双人密室谋杀案’的推理,原封不动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讲给了他们听。”
“从他是怎么提前十几天潜伏进机房,到他们是怎么里应外合,布置钢丝,再到怎么利用电梯杀人……”
“你是没看到啊,老弟。”
郑洪业的语气变得精彩纷呈。
“当我讲完这一切,再把我们在机房里找到的,带有他指纹的泡面桶和矿泉水瓶照片拍在他面前时……”
“那个维修工的表情,瞬间就崩了。”
“那种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不可思议。”
“他看着我,嘴里就一直念叨着三个字。”
“‘不可能’。”
“他想不通,我们是怎么发现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机房的。”
“更想不通,我们是怎么把他整个计划,还原得丝毫不差的。”
“至于那个刘子壮,早就吓傻了,不等我们上手段,自己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陈连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已经能浮现出审讯室里的那一幕。
再完美的犯罪,当被揭穿的那一刻,罪犯的心理防线,往往会第一个崩溃。
“动机呢?”陈连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还能是为什么。”
郑洪业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鄙夷和感叹。
“为了钱。”
“那个李淑丽,前段时间中了彩票,一千万。”
“刘子壮作为她男朋友,就想让她拿钱出来一起做生意,说白了,就是想分一杯羹。”
“结果李淑丽不同意,俩人因为这个事大吵了一架,李淑丽还提出了分手。”
“然后,刘子壮就动了杀心。”
“他找到了自己的兄弟,也就是那个维修工,两个人一合计,就策划了这么一出。”
“而且根据维修工的交代,整个计划,主要还是他策划的,刘子壮只是提供了李淑丽的行踪和配合他行动。”
听完这一切,陈连长长地叹了口气。
千万彩票,情人,谋杀。
又是这样一个因为贪婪而引发的悲剧。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
“所以说啊,欲望这玩意儿,才是万恶之源。”
挂断电话,陈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的夜色浓郁得化不开。
……
第二天,市局。
陆泽导演的黑眼圈,比昨天又重了几分。
他看看陈连,又看看旁边的刘天仙和李辰,脸上带着歉意。
“各位,真是辛苦了。”
“因为这次突发事件,节目的录制要暂时中断一下。”
陆泽解释道。
“我们得等郑队那边的官方通告出来,再商量后续的拍摄计划。”
“大家先各自回家休息,等我通知。”
刘天仙和李辰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次的经历对他们来说,也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郑洪业穿着一身警服,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陈连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郑洪业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之前还想着,给你小子设个局,考验考验你。”
“现在看来,我那点考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表现,简直是神探级别的,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配合的,尽管开口。”
这番话,说得旁边的陆泽导演眼睛都亮了。
郑洪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这单调的敲击声和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
他那双看透了太多人性黑暗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光亮。
“菲菲。”
他终于停下了敲击,开口了。
“到!郑队!”
江菲菲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响亮。
“去,联系那个叫《谜案大冒险》的节目组,找到他们的总导演,叫陆泽的那个。”
郑洪业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需要向他传达什么指示?”
江菲菲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郑洪业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慢悠悠地说道。
“告诉他,让他带着那个叫陈连的小子,立刻、马上,到我这儿来一趟。”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就说……我请他们喝茶。”
喝茶?
我的郑大队长哎!
您这话说得也太有歧义了吧!
普通老百姓听到警察叔叔请“喝茶”,那还能有好?
不吓得腿软就不错了!
她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硬着头皮确认。
“郑队,您的意思是……就这么直接说?”
“对,就这么说。”
郑洪业点点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我倒要看看,那个叫陈连的小子,是不是真有视频里那么神,面对我们刑侦大队,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江菲菲彻底无语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自家这位队长,四十多岁的人了,看着一脸严肃,活脱脱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
可骨子里,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老顽童。
这哪是想考验人家,分明就是他自己起了玩心,想逗逗人家。
真是随性得让人头大。
“另外,再跟他透露点风声。”
郑洪业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告诉他,我们警方确实有意向筹备一档普法科普节目,陈连,就是我们看中的主演。”
“这个节目,必须百分之百基于真实案件改编,我们要的是真实,是专业,是能给老百姓真正带来警示和教育意义的东西。”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江菲菲。
“所以,你得让他明白,如果他那个什么《谜案大冒险》是靠剧本演出来的,那这个合作就没必要谈了,让他趁早滚蛋,我们换人!”
“是!我明白了!”
江菲菲心中一凛,立刻领会了队长的深意。
这是敲打,也是试探。
既要给对方一颗甜枣,让他们看到合作的希望。
又要挥舞大棒,明确警方的底线和原则,绝不容许任何弄虚作假。
她看着自家队长那张时而严肃时而跳脱的脸,心里默默为那个叫陆泽的导演和叫陈连的年轻人点了根蜡。
被郑队盯上,也不知道是你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
另一边,节目组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古怪。
陆泽强打精神,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刘天仙等四人面前。
“这是A组的奖金,按照合同,一百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陈连的个人评分最高,按照规则,他拿七十万。剩下的三十万,你们三位平分。”
刘天仙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桌上的信封,一时间竟没人伸手去拿。
钱是好东西。
可今天这钱,拿得总觉得有些烫手。
要不是陈连,他们现在恐怕还在警局里录口供,甚至……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陆导,这钱……”
一个男嘉宾迟疑着开口。
“拿着吧,合同规定好的。”
陆泽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
“陈连,这是你的。”
他将一个单独的银行卡信封递给陈连。
陈连倒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揣进兜里。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凭本事赚的,不要白不要。
再说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正需要这笔钱来改善生活。
看着陈连那坦然自若的样子,其他几位明星嘉宾心里那点别扭也消散了。
是啊,都是按规矩办事。
大家拿了钱,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陆泽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掏出手机,茫然地翻看着。
网络上,关于《谜案大冒险》直播事故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有骂节目组为了博眼球不要命的。
有吹捧陈连是“当代福尔摩斯”的。
也有各种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节目有剧本,结果玩脱了的。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陆泽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知道,这个节目,八成是走到头了。
他关掉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就这么在会议室里对付一晚。
刚有点迷糊的意思,刺耳的手机铃声将他拽回了现实。
他烦躁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谁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的语气很冲。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冷静、干练,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谜案大冒险》的总导演,陆泽先生吗?”
陆泽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他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号码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归属地标识。
申城·嘉定区刑侦大队
那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陆泽的头顶瞬间浇到了脚底。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
芭比Q了。
这下是彻底完犊子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刚刚还抱有的那么一丁点侥幸心理,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被击得粉碎。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我是陆泽,请问您是?”
“这里是嘉定区刑侦大队,我叫江菲菲。”
电话那头的女声依旧平静。
“陆导,我们需要你和陈连先生,现在到我们大队来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果然是这事。
陆泽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是……
他有些疑惑。
“配合调查是应该的,我马上就过去。可是……为什么还要叫上陈连?”
在他看来,陈连虽然是破案的关键人物,但终究只是个嘉宾。
警方找他这个总导演问话,天经地义。
叫上陈连干嘛?
难道还要给他颁个见义勇为奖?
“具体情况,等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江菲菲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公事公办。
“地址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请尽快。”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陆泽呆坐了半晌,最后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他认命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陈连的房间。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次真的只是去“喝茶”,而不是去“喝西北风”。
他敲响了陈连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
陈连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陆导?这么晚了,有事?”
看着陈连那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陆泽心里的苦涩又加重了几分。
“别洗了,出大事了!”
陆泽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
“刑侦大队来电话了,让我们俩现在就过去一趟!”
“哦?”
陈连闻言,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表情。
“让我们俩?一起去?”
“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叫上你!”
陆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估计……估计是想跟你了解一下现场的具体情况吧。毕竟你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陆泽只能这么猜测。
陈连却不这么想。
他靠在门框上,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被刑侦队传唤?
这事儿有点意思。
如果是单纯的了解情况,一个电话,或者派两个警员过来做个笔录就足够了。
根本没必要大半夜地把总导演和他这个嘉宾一起叫到刑侦大队去。
这不符合办案流程的效率原则。
所以,事情的重点,肯定不在“了解情况”上。
那么,原因会是什么?
陈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然后又被他一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推论。
他在直播里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变态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震惊了屏幕前的某些大人物。
比如,那个刑侦大队的队长。
一个正常的刑侦人员,看到他那种表现,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惊叹,而是怀疑。
但如果他们通过初步调查,排除了自己是同伙或者知情者的嫌疑后呢?
那剩下的,就是纯粹的欣赏和好奇了。
一个拥有顶尖刑侦天赋的民间高手,这对任何一个求贤若渴的警队领导来说,都是一块巨大的宝藏。
所以,这次传唤,名为“喝茶”,实为“面试”。
对方想亲眼见见他,亲口探探他的底。
甚至……
陈连的嘴角微微上扬。
甚至有可能,是警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想借用一下他这个“外脑”。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甚至是天赐的良机!
现在来说,他生活的全部乐趣,都建立在破案之上。
现在,一个能真正接触到刑侦队核心案件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还是乳胶的!
他甚至开始期待,这次过去,刑侦队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规章制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小刘被吼得一哆嗦,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我错了经理,我真的错了!”
“我就把钥匙借给他了,他就开门看了一眼,然后就把门锁上,钥匙也立刻还我了。”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怕您知道我违规把钥匙借出去……会开了我……”
“我就没敢仔细检查他到底锁没锁好,我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您……”
他抱着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悔恨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
陈连接着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得,这下好了,工作是肯定保不住了,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主打一个‘悔不当初’套餐。”
郑洪业没理会陈连的俏皮话,他严肃地走到小刘面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锐利,让小刘不敢抬头。
“钥匙呢?”
小刘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串象征着麻烦的钥匙,递了过去。
郑洪业没直接用手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全新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动作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
然后,他才从小刘手里捏起那把关键的钥匙。
郑洪业拿着钥匙,走到那扇紧闭的机房门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门应声而开。
郑洪业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回头对江菲菲说。
“菲菲,把这把锁取下来,用物证袋装好。”
“这上面的指纹,会告诉我们很多故事。”
“是,郑队。”
江菲菲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和透明物证袋,专业地将整把锁拆下,封存起来。
郑洪业这才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从门里涌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复杂。
混杂着汗臭,食物腐烂的酸味,还有一种……类似许久没有打扫过的公共厕所里独有的腥臊气。
酒店经理当场就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陈连捏着鼻子,探头往里看。
“我的妈呀,这是在里面搞生化武器研究吗?”
“这味儿也太上头了,简直是‘酱香型’、‘浓香型’和‘茅房香型’的完美结合体啊。”
机房的空间非常狭小,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
各种机器设备挤在一起,上面落满了灰尘。
借着手电筒的光,众人看清了角落里的景象。
那里扔着几个吃空了的泡面桶,几个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些……无法描述的排泄物。
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一堆食物的残渣。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个人,曾在这里潜伏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所有的疑点和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陈连深吸一口气,又被那味道呛得赶紧屏住呼吸。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揭开谜底的笃定。
“行了,案子破了。”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郑洪业身上。
“我想,我已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这是一场完美的双人密室谋杀案。”
陈连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
“刘子壮,是策划者,是站在明面上的‘导演’。”
“但他还有一个搭档,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执行者’。”
“这个执行者,就是之前来酒店维修电梯的那位维修工。”
郑洪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猜,至少在十天前,那个维修工就以检修监控或者其他什么我们还没查到的借口,进入了这间机房。”
“能把这样一个有头脑、有知识的人困住,让他除了用这种最原始、最隐蔽的方式敲地板求救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你们觉得,楼上那个所谓的‘邻居’,会是个多么狡猾,多么难缠的角色?”
陈连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错。
一个能在绝境中,想到用摩斯密码这种方式求救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的对手,只会更可怕。
郑洪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他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一抹决断。
“不行,我得立刻回队里。”
他看向陈连和陆泽,语气严肃。
“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了,必须立刻成立专案组。”
“我在这儿,反而会打乱你们节目的拍摄计划,影响行动的隐蔽性。”
他拍了拍陈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
“这里就交给你了,陈连。”
“我相信你的能力。”
“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人冲锋。”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老刑警的果断和专业,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泽看着郑洪业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陈连,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拍摄计划得改!”
“所有外围摄像师全部撤掉,只留核心组,远远地跟着。”
“主要画面,就用你、江警官,还有咱们特邀的侦探嘉宾身上的针孔摄像机来拍!”
陆泽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
“第一视角!懂不懂什么叫第一视角!”
“这代入感,这真实感,直接拉满!”
“观众就跟着你们一起,潜入案发现场,一步步揭开谜底,救出人质!”
“我靠,这不比那些狗血偶像剧燃一百倍?”
他已经能想象到,节目播出时,弹幕会是何等疯狂的景象了。
陈连看着他那副快要原地起飞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陆导,你冷静点。”
“咱们这是去救人,不是去拍《碟中谍7》。”
“注意安全,注意隐蔽,这才是最重要的。”
……
两小时后,前往兰亭小区的保姆车上。
车内气氛有点微妙。
李辰和宋铁并排坐着,两人脸上都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
这是陆泽刚刚下达的死命令。
让他们俩立刻发微博,为节目预热。
但要求很奇怪。
不能提任何跟案情有关的字眼,甚至连节目的名字都不能提。
只能发一些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内容。
李辰的微博文案是:一次意想不到的旅程,一个全新的挑战,希望我们能带来一个好的结果。加油!
配图是一张车窗外的风景照。
宋铁的文案则是:出发!和新的朋友们一起,去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紧张又期待!
配图是她自己的半张侧脸自拍。
两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发送键。
作为娱乐圈的顶流,他们的微博一经发出,评论区瞬间就被粉丝攻陷。
“哥哥又去录新节目啦?是什么宝藏综艺,gkd!”
“铁铁这张自拍美爆了!是去做公益吗?人美心善!”
“新朋友?是谁是谁?让我康康!”
然而,就在粉丝们疯狂猜测的时候,一个话题词条,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榜。
并且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一路冲到了榜首。
#陈连,节目开始!#
后面还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全都是节目组之前放出的那段,陈连在会议室里分析案情的先导预告片。
视频里的陈连,逻辑清晰,眼神锐利,最后破解出“S.O.S”求救信号的瞬间,更是帅得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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