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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eat不到前任怎么办江清越余晚

市井小魚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到了A市大饭店,余晚将菜单推给江清越,让他先点,一年过去了,她也不确定他口味变了没有。江清越看着面前的菜单,心里冷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最是薄情寡义,果然,分手一年忘的干干净净。他赌气地点了几道自己最讨厌的菜,连带着她讨厌的也点了,转手把菜单递了回去。余晚扫了眼菜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自作多情帮他点,这不,以前最讨厌的糖醋排骨都点了,看来他现在口味真变了,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了,随后又加了两道菜和甜点。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后,一抬头,就撞上他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他又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她点了甜点?余晚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说是太腻了。可是她没给他点啊,只点了一份准备自己吃。是她最喜欢的慕斯蛋糕(◍>◡<◍)男人就是矫情,他们大女...

主角:江清越余晚   更新:2025-10-24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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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清越余晚的其他类型小说《总是eat不到前任怎么办江清越余晚》,由网络作家“市井小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到了A市大饭店,余晚将菜单推给江清越,让他先点,一年过去了,她也不确定他口味变了没有。江清越看着面前的菜单,心里冷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最是薄情寡义,果然,分手一年忘的干干净净。他赌气地点了几道自己最讨厌的菜,连带着她讨厌的也点了,转手把菜单递了回去。余晚扫了眼菜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自作多情帮他点,这不,以前最讨厌的糖醋排骨都点了,看来他现在口味真变了,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了,随后又加了两道菜和甜点。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后,一抬头,就撞上他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他又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她点了甜点?余晚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说是太腻了。可是她没给他点啊,只点了一份准备自己吃。是她最喜欢的慕斯蛋糕(◍>◡<◍)男人就是矫情,他们大女...

《总是eat不到前任怎么办江清越余晚》精彩片段


到了A市大饭店,余晚将菜单推给江清越,让他先点,一年过去了,她也不确定他口味变了没有。

江清越看着面前的菜单,心里冷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最是薄情寡义,果然,分手一年忘的干干净净。

他赌气地点了几道自己最讨厌的菜,连带着她讨厌的也点了,转手把菜单递了回去。

余晚扫了眼菜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自作多情帮他点,这不,以前最讨厌的糖醋排骨都点了,看来他现在口味真变了,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了,随后又加了两道菜和甜点。

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后,一抬头,就撞上他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他又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点了甜点?余晚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说是太腻了。

可是她没给他点啊,只点了一份准备自己吃。

是她最喜欢的慕斯蛋糕 (◍>◡<◍)

男人就是矫情,他们大女人哪里懂得这些小男人的心思!

见面前的女人忽略了他的控诉,还转头丢了个白眼过来。

江清越:“……”

菜上齐后,余晚一一拍了照片,自从做了博主后,每次吃饭之前她都习惯先拍照。

江清越将这些动作看在眼里,若在之前,他或许会以为这是在跟男朋友报备。

吃饭时,余晚一直在琢磨,怎么不经意开口才显得自然,思考中,也没注意夹了什么菜,正准备往嘴里送,就看见面前一双筷子,给她菜截走了。

?这是什么操作。

有点暧昧了吧,她们现在的关系是能这样做的吗?

余晚疑惑地看过去,只见男人面色如常,仿佛再自然不过,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怎么了?”他抬眼看来,眼神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说什么。

“没事…”

她咬了咬筷子,哪还敢多话,求人办事还要看人脸色呢。

清了清嗓子,她小声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分?”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扒饭。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江清越停下筷子,侧头看她,脑子吃坏了吗?他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哪还记得高考分数。

但他还是想了想,“好像是680多,具体的记不清了。”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只当她没话聊硬聊。

余晚放下筷子,转头吃起甜点,蛋糕绵密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江清越不禁想起家里的狗,高兴时也是这副模样。

“我弟弟最近在填志愿,想报考A大的金融学,我记得你也是这专业,想请教一下。”

他夹了块排骨喂嘴里,眉头一皱,“所以今天是鸿门宴?”感情今天要不是有事求他,还吃不上她请的这顿饭。

“瞧这话说的,咋俩什么交情。”

“被你甩的交情吗?”

男人面带微笑,语气微沉,余晚竟然从那笑容里看出一丝咬牙切齿。

她一时语塞,迟疑道:“那……我让你甩回来?”

……

“不用了,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他说完站起身,走出包厢。

等她回过神,面前早已空无一人,他这是……拒绝了?

余晚有些泄气,说不灰心是假的。

或许是重逢以来,江清越对她的态度还算缓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恶语相向,让她产生错觉,以为她们至少还能做朋友。

“还不走,准备在这儿过夜?”

江清越结完账回来,就看见她还低着头嘟囔些什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听见声音,余晚抬起头,“你没走啊?”他微微张嘴,迟疑地望着他。

女人眼中的低落一扫而空,瞬间亮起来的目光让他心头微动。

“抛弃别人的事,我做不到。”

余晚也懒得琢磨他是不是话里有话,赶紧拿上手机和包包,站起身走到门口。

刚到前台结账,就被告知,她们这桌已经结过了。她扭头看向后面刚走过来的男人,“你结的吗?”

“不然呢。”

原来他刚刚是出来结账了。

“不是说好的我请客吗?”

他语气懒散,双手插兜,“顺手就结了。”

那这也太顺了,能不能顺手帮她花呗也还了。

两人并肩走出饭店,江清越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余晚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是什么?”看了眼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糖果,和一个玩具盲盒。

他抬脚往车走去,“饭店送的,我不吃甜的。”

余晚跟上脚步,把盲盒塞回他手里,“那你拿着这个。”自己收下糖果,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水蜜桃的甜香飘到江清越鼻尖,甜腻的气息——她似乎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

他接过了盲盒,拿在手里。

走到车前,余晚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侧传来声音,“去哪?”

“啊?”

“不是帮你弟弟填志愿?”

他站在车前,看着她拉开车门的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她唇角弯起,语气带着惊喜,“你答应啦?”

“都请客吃饭贿赂我了,不答应也不行吧。”

江清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请客吃饭答谢是假,别有用心才是真。

余晚小声嘟囔:“还不是你自己花的钱。”

她想了想,她很快做出决定,“那去我家吧。”她弟正好在家里,直接把人带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上车后,一路开往余晚家。

打开家门,就见她弟正在仰天长叹: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如履薄冰,有人总会对我怒不可揭,可能是我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吧……”

“?”余晚迟疑地踏进门,对着身后的男人尴尬一下,“哈哈,这孩子中二病犯了。”

她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递给他,怕他觉得这是别人穿过的,解释道:“是干净的,之前给我弟买的,买大了,就一直搁置在上面了。”

江清越扫了一眼玄关的鞋架,一眼望过去,摆放整齐的高跟鞋,各种皮靴,也有不少的平底鞋。

看着递来的鞋,点了点头接过。

余晚说完抬脚走进去踢了踢弟弟的脚,“起来,家里来客人了。”

余东凌看向她身后的男人,是那天送余晚回来的那个,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对这个疑似姐姐前男友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她姐姐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这男的长得太帅,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有很多女朋友,所以才成前男友了。

他凑近余晚跟前,小声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我不要这个姐夫。”

余晚给了他一胳膊肘,瞥了眼还在玄关处一直没进来的江清越,见他似乎没听见,才松口气,“瞎说啥呢!我带他来帮你填志愿的,对人客气点。”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想多了,而且人家现在明显对她没意思,她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不容玷污。

他转身对着江清越笑道:“我弟很听话的,你给他的意见他都会认真考虑。”

江清越耳朵不聋,也懒得拆穿,刚刚两人凑一起,明显在说他坏话。

余晚示意他进来坐,自己转身去了饮水机前。

“你可以选择看一下A大的预科。”

“我不读预科。”

“实在想修金融,可以看看隔壁B大,也是王牌专业。”

“我不去B大。”

“可以看看A大计算机。”

“我不喜欢计算机。”

……

余晚赶紧出声,“停停停,你爱读不读。”刚接了水过来就听见这样的对话,她要再看不出她弟是故意为难江清越就怪了。

“加里敦读不读。”

余东凌委屈地看向她姐,他这是替她出气,才说三句她就忍不了了??果然这男人怪会迷惑人。

余晚把水放江清越面前,给她弟使了个眼神,余东凌装作没看懂。

“……”余晚只好对面无表情的男人笑着解释,“这孩子应该是蛋糕被我吃了,心里不痛快。”

刚进门就听到他在说什么什么蛋糕被动了。

“什么?你吃了我的小蛋糕!”

余东凌本来还在想,怎么用最恶毒的语言,把这男人逼走,却突然听见这个惊天噩耗。


几分钟后,她捂着胸口走出来,踩着高跟鞋慢慢挪到镜前。

“哇!我就说超级适合你。”顾心雨夸张的声音响起,眼睛发亮,“姐姐,好想埋。”

余晚不好意思地拉了拉领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是不是有点太漏了?”

“哪漏了,这简直太好不过了,你这身材…真羡慕你以后的男朋友。”顾心雨啧啧称赞,要不是在外面她都想上手摸了。

余晚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168的身高,踩上高跟,曲线被鱼尾裙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显得知性又妩媚。

导购适时上前,“这条裙子真的太适合您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谁能穿得这么好看,简直太美了。”

余晚知道有夸张的成分,还是笑着道谢一声。

林依依在一旁边看得眼里冒火。

凭什么?

凭什么余晚什么都拥有,什么都不缺,所有人都跟她好。

而自己却遭受无尽的谩骂,被人指指点点,这不公平!她越想越不甘。

这时,乔芷嫣打完电话回来,她脸色不太好,一进门就看见余晚,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转向林依依,“林小姐,我父亲找我,我得先行回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

林依依一秒都不想多待,一听这话恨不得马上就走。

本来是上来嘲讽她们的,反而自己憋了一肚子火,她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乔芷嫣顿了顿,点点头,“那走吧。”朝余晚和顾心雨微微颔首,余晚也礼貌回应。

看着两人出了店门,顾心雨凑上前,“这乔小姐看着还挺好相处的,怎么跟林依依玩一块去了。”

余晚走进试衣间,重新换回自己那件白色扭结设计的挂脖吊带,把试穿的鱼尾裙拿了出来。

一旁的导购微笑上前,轻声询问,“小姐,这件鱼尾裙您需要吗?我这边给您打包好。”

余晚点了点头,“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一共是8099元,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导购一边操作收音机一边问道。

余晚刚要摇头,顾心雨已经抢着从包里翻出会员卡。

“用我的,用我的!”她递过去,“正好帮我积分啦!”

导购接过卡,熟练地操作起来。“折后是7694元。”

余晚刷了卡,有些肉疼,但转念一想,买裙子不就是为了开心嘛,自动给自己洗脑,瞬间又释然了。

两人接着逛了首饰区,余晚挑了几对耳饰,又顺手买了几身秋装,顾心雨更是开启扫货模式。

顾心雨今天要回父母那,填了地址,有专人送货上门。

然后…好久没出来购物的后果就是,看见什么都想买。

一路上光听见顾心雨喊:

“这个好看。”

“这个也好看。”

“这个还没见过,买回去试试。”

……

等她们再次买完,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快过去。

余晚是真的走不动路了,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穿着高跟鞋连逛几小时,这对她简直是酷刑。

她是真后悔,以为只是简单的逛街,早知道换平板鞋出门了。

顾心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同样穿的是高跟鞋,她就跟个钢铁人似的没什么影响。

看余晚已经摊在店里的座位上,忍不住笑,“你这体力也太差了,一看就是没好好锻炼,过几天拉你去健身房。”

她刚办好的卡,还没怎么用过,这下找到机会,正好拉着余晚一起去。

余晚有气无力地捶着腿,抬眼看她,“又被忽悠办卡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顾心雨凑近,“我考察过了,那家店很多肌肉男,而且个个都很大。”


谁知道没等来解释,却听说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甚至在朋友圈分享各种男明星、男爱豆。

原来她喜欢那种风格的?所以在那事后就甩了他。

他一时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哪了,是第一次太生疏?还是第二次不够久?

不就最开始两人都没经验,余晚又喊痛,他就坚持了两分钟,后面在余晚震惊的眼神中,很快第二次就熟练起来。

他自以为自己的硬性条件还不错,时间也够长,怎么余晚第二天就跑了,还发来了分手信息。

他越想越闷,顺手捞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水是凉的,心是乱的。

手机上余晚还是没回复,江清越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鱼缸里的一条鱼,等着她来钓。

他上网查询一下,看完心里也有了答案,总结:一是测试是否被删除拉黑,二是引起注意,三是诈骗。

以他对余晚的了解,绝对是第一种可能。

知道了答案仿佛也不是很高兴。

这时宁枫的电话打来,他下意识要挂,结果手一滑,手机“啪”一声砸在地毯上,还阴差阳错碰到了接听键。

宁枫那欠嗖嗖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客厅,“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居然拉黑我,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人家就是试试看有没有被你拉黑,估计手滑发出来了。”

江清越捡起手机,冷哼,“我已经知道了,马后炮。”

“嘿你这人…”宁枫转而问,“所以是谁啊?你列表的异性少得可怜,总不会是你妈吧,那就只剩余晚了,我猜对了没?”

江清越:“哦,没奖。”

宁枫也不在意,反正他条件已经创造好,只欠江清越这个东风了。

“最近乔家不是回国了吗,听说连带着国外的业务一块迁回来了,估计要长期在国内发展。”宁枫聊起正事。

江清越正在给窗边的绿植浇水,淡淡回复:“是吗?不太关心。”

“你不关心,但架不住你以后总得继承家产进公司啊,况且乔家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万一找你家联姻咋整?”

宁枫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兄弟是不是太过于平静了。

江清越:……

谢邀,之前还真差一点。

他放下水壶,声音稳得像冰块,“放心吧,我不想的事,没人能逼我。”

宁枫松了口气,兄弟的幸福由他守护!

余晚和顾心雨一聊到到逛街,说走就走,做完SPA,两人直奔商场。

刚踏进一家店,导购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两位欢迎光临,我们最近到了很多新款,要不要看一下?”

余晚不是很喜欢被人盯着买东西,摆摆手婉拒,“我们先自己看看就好。”

“好的。”导购礼貌退到一旁,但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们在店里转了一圈,余晚没看到特别心动的款式。

顾心雨却突然拎着起一条浅紫色的抹胸鱼尾裙,在余晚身上比划,“晚晚,这条绝了!超适合你。”

裙身是鱼片状的立体剪裁,层层叠叠的花瓣状结构,星星点点点缀了亮片,光线照射下,闪烁的光泽就好像人鱼的鳞片。

裙摆是轻薄的纱质面料,呈现渐变的鱼尾效果,一侧开叉设计,确实不错,但余晚犹豫,“好看是好看,但不太像我平时的风格。”

看起来像是礼服设计,但又少了几分隆重。

“就是不能总穿一种风格呀!信我,你穿上一定很好看。”顾心雨挤眉弄眼,语气笃定。

余晚平时多是穿长裙、短裙或休闲装,这种贴身的鱼尾裙还真没试过,她正犹豫,就听到一道带傲慢的女声插了进来。


余晚刚推开厕所隔间的门,指尖还没触到洗手台的大理石,抬眼就撞进了镜子里那双熟悉的眼睛。

视线交汇,对视的瞬间,余晚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还是……那么帅。

男人站在斜对角的水龙头前,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银色手表,相比大学时期,他轮廓更分明,气质也更沉稳,更加成熟。

水流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下走廊外隐约的音乐声,和两人同时屏住的呼吸。

他手里的纸巾顿在半空,喉结微动,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好久不见,这么巧。”

声音像被酒吧的喧嚣磨过,带着点不真切的沙哑。

余晚低头搓着洗手液的泡沫,水流冲过手掌,她没抬头,只淡淡对着镜子问:“你谁?”

“你最好真的忘记我是谁。”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回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早这样不就行了……

气氛有一丝怪异。

她讪讪开口:“咳咳,你…刚回国吗?”语气里带着些许心虚,仿佛做了亏心事一样,边说边对着镜子整理理了理并没乱的头发。

能不是吗,前一秒还在跟闺蜜蛐蛐前男友,探讨他的size,后一秒正主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了。

太诡异了。

要不是清楚顾心雨没这个聪明劲,她简直要怀疑是闺蜜做的局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是不认识我吗。”他随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像深潭,在昏昧的灯光下看不清情绪。

视线不受控制地滑下去,只见一件丝绒短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肩颈处的肌肤在黑裙衬托下白得晃眼,烟熏妆在那张精致的脸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添了几分诱惑。

…还是一如既往地记仇。

对上他不加掩饰的打量,余晚不甘示弱同样看了回去,比谁先眨眼吗?

不得不承认,这人从外面回来过后气质就是不一样,那词怎么说来着,禁欲系男神,说的大概就是江清越现在的样子。

浑身上下就差写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她目光不自觉往下瞟了瞟,突然想到顾心雨刚才那番高谈阔论,眼神就跟开自瞄似的,视线定在某处。

经过一年的蜕变,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接受这些信息了,因此也明白了男人的含金量,但有些视觉冲击,还是让她耳根发烫。

好像过了一年还是没变化,甚至更……可观了。

江清越嘴角轻轻一抽,脸色有些发黑,这女人现在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个人来的?”看着她一人出现在这,转而问道。

“我跟心雨一起来的。”

“嗯。”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余晚觉得此时两人头上应该有一排乌鸦路过……

如果她有罪,应该让法律来制裁,而不是在这跟前男友上演你好我不好的戏码。

余晚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她好想逃,“那个……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心雨还在等我。”

说完也没等他回应,转身就往外走,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那道深沉的目光。

“心雨心雨,别睡了,出大事了。”

回到酒桌,余晚赶紧摇醒闺蜜,顾心雨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后还脑袋晕晕地,抬头看向余晚,“怎么了,你把我俩聊天记录不小心发音符了?”

“……”余晚压低声音,“比这更可怕,我见到江清越了。”说完赶紧拉着她起身往外面走,找来服务员结完账,扶着顾心雨出了酒吧。

“你说你见到big哥了?”顾心雨迷糊着口齿不清地嘟囔。

是的,刚才两人聊美了,甚至给江清越取了个外号,现在脑子清醒过来,她甚至无法共情一个小时前的自己。

这是什么很体面的称号吗?反正她现在是喊不出口。

两人叫了代驾,一上车顾心雨就凑过来小声八卦,“你们见面都说了些什么?big哥还big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擦出什么火花了吗?准备复合吗?”

“停停停。”

再问下去怕是连孩子名字都出来了。

“咱别叫big哥了好吗,算我求你了。”

余晚一听见这称呼就头皮发麻,总感觉有种自家老母鸡下了一个超大的蛋后,被取名叫蛋总。

当然没这么清水。

应该是她奶家的那只大黄,时常因为蛋蛋太大,被村里人一直叫大蛋……

余晚简单的把跟江清越见面的事说了。

“就这?”

顾心雨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搞半天,两人说的话一共不超过十句,她恨余晚是块木头。

“他见着你没想着问你分手原因吗?”

余晚想了下,摇摇头,“没,可能我现在对他而言也就是个陌生人吧。”

今天的重逢在她看来,就是熟悉的陌生人感觉,在江清越身上没看见愤怒,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语气,应该是放下了。

顾心雨语气不平:“你就这么舍得放弃一个极品?你不后悔?”

她低声迟疑回答闺蜜的话,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这种男人以后应该还能遇到…吧。”

其实这一年里也没遇见过像江清越这样的,但话不能说太死,世界这么大,总不会一直遇不到吧。

顾心雨一路上都在认真给她科普江清越在男人中的份量,从颜值讲到身材,再从身材延伸到某些不可言说的潜力,全身上下分析个遍。

余晚眼看着代驾司机耳朵越竖越高,时不时还往后瞥,她都害怕给她俩拉到警局,连忙捂住闺蜜的嘴。



回到家之后,余晚卸完妆,洗完澡,瘫倒在床上,今天见到江清越真是给了她重重一击。

打开手机,就看见顾心雨给她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男科医生为你解答,哪一类男生性/功能最旺/盛”

“克服这方面的恐惧,这些知识你需要知道”

“女生第一次不要害怕,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

这是我的龟龟,勿碰勿动:闺蜜这些都是我给你找的网课[呲牙]

这是我的龟龟,勿碰勿动:这么久不回消息,不会真在学习吧,看好你哦[加油]

余晚无奈,一会没看手机就出事了。

鱼丸:刚刚洗澡去了。

无聊。她才不会看。

准备退出聊天框,……但瞥都瞥到了,点开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吧……

手指一顿,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结果就是又熬了个大夜。

她可太喜欢熬夜了,很喜欢这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个路灯。

临睡前脑子里还回荡着科普视频里的知识点,一会儿又冒出江清越的脸,她把脸埋进枕头,使劲晃了晃头,才终于睡过去。


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ᜊ^˶

团子激动得直往她怀里钻,脖子上的口水兜都被蹭掉了,余晚顺手捡起,仔细给它系上。

头顶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看来我还不如一条狗有魅力。”

余晚头也不抬,“你才知道?”

江清越轻哼一声,也蹲了下来,与她平视,懒洋洋地提议,“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考虑经常来看看它?”说完,余光瞥向她。

团子适时地呜咽一声,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余晚的手心。

“某些人不是说我教唆员工吗?”余晚警惕地看着他,他有这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将功补过。”江清越伸手揉了揉团子的脑袋,指尖无意间擦过余晚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我最近白天忙,没空照看它。”

“它伙食费又超标了,正好需要有人帮忙分担遛狗任务。”话语间都在表明自己没那么多时间。

团子欢快地摇着尾巴,在两人之间来回蹭,仿佛在极力促成这笔“交易”。

余晚在这一人一狗同步的期待眼神下,防线彻底崩溃,诱惑太大,她抵抗不了,等她回过神,已经呆呆地点了头。

看着他脸上浮起的得逞笑容,她才后知后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拍完了?”

江清越看着她懵懂、毫无防备的样子,心情很好地问。

余晚这才想起被打断的正事,“都被你搅和黄了。”语气里满是埋怨。

她本以为他接朋友去了不会再来酒吧,这才敢大着胆子来拍,真是失算。

江清越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那我赔你。”

“陪…我?”余晚一愣。

“赔偿你,补拍。”他挑眉,故意拉长音调,“想哪儿去了?”

余晚耳根微热,强装镇定,“那你赶紧的。”说完立刻低头摆弄相机,掩饰慌乱。

江清越起身走向吧台。调酒师识相地立刻腾出位置,站到一旁,目光在余晚和江清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朝余晚递去一个“我懂的”眼神,无声地用口型说:加、油。

余晚:“……”

加什么油!她现在只想把江清越暂时请出去,等她拍完再放回来。

可惜她做不到,谁叫这店是他的。

“傻站着干嘛?”江清越回头看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就这么让你信不过?”

调酒师赶紧帮腔:“我们老板技术一流!包您满意!服务意识更是这个!”他悄悄竖起大拇指。

江清越“啧”了一声,“多嘴。”却没有真责怪的意思,顺手接过雪克杯,“既然要拍,就拍最好的。”

他动作利落地准备冰块,玻璃器皿在他手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以前她就总爱捏他的手,此刻,雪克杯在他掌中听话地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余晚一时看得忘了动。

“不拍?”江清越头也不抬,“轮到我,就不拍了?”

这话让余晚瞬间回神,她立刻举起相机。

透过镜头,她看到他专注的侧脸,手腕翻转时绷紧的利落线条,以及他偶尔瞥向镜头时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江清越突然停下动作,隔着吧台朝她倾身过来,“靠近点,这个角度拍不到细节。”

男性气息骤然逼近,余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警惕。

这需要拍什么细节?

“怕什么?”他压低声音,带着气音,“不是工作吗?能不能专业点?”

专业?

余晚深吸一口气,这回旋镖也是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她在心里默念:专业,要专业。

重新举起相机,调整焦距,镜头被迫拉近,清晰地捕捉到他手背上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以及他调酒时紧抿的、显得格外认真的唇角。


旁边传来一声被击杀的音效,顾心雨这才缓缓开口,“那只能退圈了。”

她顿了顿,又冷不丁补充,“生物圈。”

余晚被她给整笑了,刚笑到一半,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瞬间鲤鱼打挺坐直,眼神锁定顾心雨。

“你怎么了?”顾心雨正疯狂按技能打团,余光瞥见闺蜜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手指头都没敢停。

余晚眯了眯眼,幽幽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的眼神正得发邪。

“没有吧……”顾心雨语气飘忽,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她仔细回想最近好像确实没干什么——也就是宁枫发来过一条视频,她磕的要死要活,又跟对方分享了一条她保存了好久的图,两人有事没事就互相分享。

难道暴露了?

余晚抱起胳膊,一字一句道:“我刚刚看见江清越了。”

“刚刚?在哪?”顾心雨语气惊讶,一个技能放反了方向。

“在我家对面。”余晚压低声音,“我刚看见他开门,立马就给你拉进来了,他应该没看见我。”

她继续盯着顾心雨, “你真不知道他住这儿?”眼神里带着探究。

顾心雨眼神飘向窗外,语气有点结巴,“我…我只知道他住在这里,但具体哪一栋我真不知道啊。”

她自己也住这儿,知道江清越住这不假,但是从来没见过。

她也是想离闺蜜近一点,当然自己也有一点点私心,万一哪天这两人就碰见了呢。

谁知道给两人安排到邻居去了。

不对……

她反应过来,这个地方是宁枫介绍的,她给余晚说的是朋友。

原本只想制作个“小区偶遇”,谁知道宁枫那边直接搞成了“贴脸开大”。

好好好,合着两人想一块去了,助攻助成连环套了属于是。

顾心雨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那这也太巧了!你们这什么缘分啊哈哈哈。”

相处久了,顾心雨屁股一撅,余晚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现在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余晚呵呵一笑,看破不说破,毕竟这房子目前住着舒适度很高,也难怪江清越那种挑剔怪也选这儿。

“哎,我不是来找你逛街的吗?我怎么打上游戏了!”顾心雨猛地放下手机,懊恼地捶了捶头。

这该死的游戏是真是害人不浅啊。



另一头,江清越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那句“?”上,而余晚那边再无回音。

她什么意思?发错了?

他手指敲了敲屏幕,转而点开宁枫的对话框,“如果一个好友突然转账一块钱,是什么意思?”

宁枫:有人给你发一块钱?

宁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清越脸一黑。

qy:不是我。

“是我一个朋友。”他删删改改,算了,又重新编辑一句话。

qy:所以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回复。

宁枫:男的女的啊。

qy:有区别?

一个转账还分男的女的,江清越怎么不信。

宁枫:当然!如果是男的,那大概率是点错了,或者想嘲讽人,但对你,应该是前者。

江清越等了半晌,对方都没再蹦字儿。

他耐着性子又发:

qy:那如果是女的呢?

对面仿佛就等他这句,秒回。

宁枫:哦~所以是个女的给你发的,而且你还很在意,看来不一般哦~

江清越反手一个拉黑,他真的是闲出屁了才找这人。

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又重新切回余晚的聊天框。

其实分手后,他一气之下拉黑过后,冷静下来又解除了,还想着对方是不是开玩笑,在等她一个解释。


还是母胎单身的他暂时看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门外,余晚快步走到街角,才敢停下脚步。

她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跺了下脚,“江清越!”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相机里刚刚拍摄的画面,男人修长的手指、专注的侧脸,还有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

这哪里是在调酒,分明是某人在公然施展美男计,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最可气的是,她居然真的被蛊惑到了, 余晚愤愤地关掉相机,深吸一口气。

不行,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城,不能被比下去。

而酒吧内,江清越将余晚没喝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调酒师忍不住又开口:“老板,你喝错了,这好像是刚刚那位女士的,你不是有…” 说完看了眼江清越,又赶紧做拉链状给嘴闭上。

他就多余这一嘴!最近老板给的笑脸太多了,让他忘记,其实江清越本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人。

江清越听到这话也没多大情绪起伏,“不喝浪费了。” 他轻轻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出一声脆响。 “你叫什么名字?”

调酒师虎躯一震,内心疯狂打鼓,难道自己说错话,老板要开除他!!!

已经想好离职措辞的他,小心翼翼开口,“老板,我叫董辉,可以叫我小董,同事们都叫我小辉辉,我觉得挺好听的,那个,我刚才……”

“去财务那一趟。”

还没说完,董辉就急忙打断,声音都抖了,“老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把手伸这么长,不要开除我,呜呜呜,我上有小下有老,不对上有老下有小的…”

江清越无语地看着他,“告诉财务,你这个月工资翻倍。”说完拉着团子往里走。

董辉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原来不是要开除他?

“工资…翻倍了?!”他喃喃自语。

余晚回到家,准备剪视频,盯着电脑屏幕的视频素材,不知道怎么的,又私心不想上传视频。

电脑关关合合,最终还是被她关上,漆黑的屏幕倒映出她的脸,看不清情绪。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通未接来电,是大学时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学姐姜云听,余晚这才想起手机一直静音,赶紧回拨。

“晚晚!”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声音,“我回国啦!”

“太好了,这次回来待多久?”

姜云听大学毕业后就出国深造了,中途给她寄许多明信片,两人之间的交流还算频繁。

“这次有一个月的时间。”姜云听假装抱怨,“给你发消息都没回,只好打电话了。”

余晚看了眼未读消息,不好意思地笑了,“还真是,刚刚没注意看手机。”

“没事,我最近组个了局,就是想问你有没有空,咱们都好几年没见了。”

余晚回想一下,自从姜云听出国,两人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

“好呀,时间地点定了吗?”

姜云听:“定了,待会发你手机上。”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接着她收到了地址。

周天上午11点,金凤客居2楼1号包厢。

余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周天?那不就是明天,这也太突然了,她冲进衣帽间翻了半天,最后拎出一条无袖连衣裙比了比,果断给顾心雨call了个电话过去。

“我正准备给你打呢,看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顾心雨接得飞快,“你也收到云听姐的组局邀请了吧?”

“嗯...”余晚犹豫着,“明天一起去?我有点社恐。”

她现在好怕人多的场合,尤其是一些人可能还不认识。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半小时后,余晚终于剪完视频,顺手传上音符。

还是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刷起评论区,在接触这个行业后,虽然偶尔也会遇到糟心评论,但大多数时候,粉丝们的留言总能把她逗笑,这份工作带给她的,更多是这些微小却真实的善意。

“居然是我最喜欢的做饭系列。”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终于更新了。”

“看着好有食欲,那还说啥了,音符送你了。”

余晚忍不住歪起嘴角,看来自己是该多更新一点了,她手指向下滑动,忽然停住了。

一条评论跃入眼中:“这个视角看着像是他拍,是男朋友吗[八卦]。”

底下不少网友回复,已经吵成一片:

“一看就是手机支架拍的,老粉都知道,她都是自己拍的。”

“但是地上有影子哎,应该是朋友吧。”

“怎么不能是闺蜜?丸子好像有个富婆闺蜜,一起在家做饭也不奇怪呀。”

“真服了,不要一看见这种就性缘脑行不行。”

“支持,影子看起来挺高的,应该是个男生。”

现在网友都这么闲了,她不过是让弟弟帮忙拍了一条,怎么都在研究他?

她不懂但大为震惊……

正要退出评论区,忽然又刷出一条新回复:

“是博主弟弟,不是男朋友。”

这人谁啊?

余晚点进主页,账号是一串乱码,IP属地在A市,头像和背景都是系统自带的,关注列表只有她一个人,像是专门下载只为了看她一样。

熟人?亲戚?还是……

余晚忽然想起顾心雨提过,她有个小号,专门用来视奸前任和讨厌的人。

她手指飞快,截图发给顾心雨。

鱼丸:这你小号吗?忘切号了?

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估计还在跟男大聊的火热,重新切回音符。

看向主页喜欢列表,果然,她的每个视频都点了赞,她顺手点开私信框,这才注意到这人好几天前给她发过一条私信。

“视频很好看。”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手指轻轻敲下几个字,“你是谁?”余晚回复。

几乎就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部跳出“正在输入”的提示,对方回得飞快,“我们会见面的。”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余晚心头一跳,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猛地窜上来。

这人到底是谁?疑神疑鬼的,搞得人心里发毛,还抱有幻想,这是顾心雨的恶作剧。

“找到你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仿佛贴在她耳边低语,画面猛地一转,回到房间,声音还在持续,余晚慌张地环顾四周,却看不清人影,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瞬间无法呼吸,强烈的窒息感疯狂涌来。

眼前一片漆黑,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用力去扒开那双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咳咳。”余晚猛地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喉咙还残留着灼烧般的错觉,伸手摸向脖子,发现被数据线缠住。

她把数据线扯开,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一看,脖子上一圈明显的红痕,是被数据线勒出来的。

差点在梦里把自己送走…

余晚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惊!某小区二十多岁女子家中离奇死亡,凶器竟是一根数据线》,柯南来了都得拍两集再走,她简直佩服自己,以后绝对再也不将数据线放床上了。

一边刷牙,一边划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一长串应用信息弹了出来,余晚点进微信,看到闺蜜昨晚发来的。


余晚这几天一直和弟弟余东凌窝在家里,忙着查阅各省份的学校信息和专业的分数线。

连顾心雨约她都推了。

虽说之前说着后面找江清越帮忙,但她到底还是没在去找他,实在是不想再欠他人情。

两人表面看似忙得不可开交,其实也算偷得了几天清闲,志愿填得差不多时,爸妈那边也开始催余东凌回家了。

“你整天赖你姐那像什么话?人家也要工作的……”电话那头,许晴带着说教的语气数落着余东凌。

“我们这不是在填志愿嘛,填完就回来了。”

余东凌一边应付,一边暗自嘀咕:语文老师就是不一样,道理一套一套的。

他虽然嘴上应着,脑子里却早已左耳进右耳出。

余晚听着电话外放的声音,心里有些发虚,她自己工作状态松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敢回应,她都想给自己找个班上了。

眼看着两人填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正好回去跟父母再商量商量,余东凌就主动提出要回家去。

余晚也没再多留他,他再不回去,爸妈怕是真要上门抓人了。

下午,将余东凌送回父母家,顺便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桌上,余东凌夹了一筷子菜,夸张地夸道:“爸,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好吃!”

余辉成瞅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他立马老实了。

父母转头问余晚:“钱还够用吗?”

余晚赶紧摆手,“够的,我自己也赚了些。”

余父余母总担心她,刚毕业就没拿过家里钱,怕她在外面过得紧巴巴。

她自认自己也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刚出社会,亲戚得知她自己在弄自媒体,还明里暗里跟她父母嚼舌根:

“女孩子还是要找个正经工作,当网红抛头露面的,哪像话……”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婶子,不知道哪里得知她刚毕业,还没找工作,竟然打电话给余母,说着介绍她去亲戚厂里上班。

顺道提了句,厂里老板家的儿子刚离婚,正在找对象。

许晴一听火大,听不懂才怪了,这不明摆着让她女儿嫁过去给人当二婚老婆吗?嘴里骂道给人打发了。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在这没事找事了。”

这是很多年不往来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也不会交流。

她本以为打电话来是寒暄一番,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聊,但是该有礼貌的还是得有。

谁曾想对面竟然整这一出,她是最后的面子都不想给了。

三人听着余母在一边骂道,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不敢闹话。

许晴平时不说话时,全身上下透露着淡雅的气质,任谁看都是一位贤德淑良的人民教师。

但只有他们知道,许晴凶起来是什么样子,连作为律师的余辉成,那嘴都说不过。

关键是说着说着就冒出来一串听着就很有文化的词,骂人不带脏字的那种。

属实是吃了文化少的亏。

许晴骂完仍不解气,转头看向余辉成,“嫁给你,光是你家这些亲戚,我都应付好几回,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闲出屁了,天天盯着别人家。”说完又开始数落他。

余辉成:“……”轮到我了吗?

他赶紧赔笑:“辛苦你了,亲爱的老婆。”

许晴瞪他一眼:“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别嬉皮笑脸的。”

“我说真的,你这些亲戚再敢打着名义,指手画脚我们家的事,我就跟你离婚!”

余辉成一听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立马正色:“我明天就打电话,以后别再打搅我们家的事。”

余晚在一旁默默扒饭,不敢吱声。

她一直有点恐婚,光是想到处理婆媳关系就头大。

她奶奶当年就没少跟她妈较劲,余辉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老妈,一边是自己的老婆。

所以不考虑物种的话,她还是更想跟床结婚。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

许晴望了望窗外,劝余晚:“今晚就别回去了,你房间我天天收拾呢。”

余晚犹豫一下,还是摇头:“得回去剪视频,好久没更新了。”

她想起之前余东凌拍的视频,这几天忙着填志愿,还一直没弄。

她电脑在家,用手机剪不顺手。

许晴见此,也不再多留,又给她塞了大袋东西,才放她出门。

“姐,我送你吧。”余东凌看了看在玄关处换鞋凳余晚。

余晚穿好鞋子,抬头看向客厅,晃了晃手机,“不用了,我叫车了,很方便的。”说完看向爸妈,“我先走了。”转身出了门。

刚到楼下,车子已经到了。

他的住处距离父母家也不过二十来公里,很快就到了。

结完账下车,一路上余晚都在低头琢磨。

是不是该找个稳定工作?自媒体当副业就好?现在这样太散漫了,人都变懒了……

晚上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路灯投下零星几点光,勉强照亮路。

她今天穿了双米白色高跟鞋,配上小香风连衣裙,头发是轻微卷的弧度,整个人透露着精致。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很快,她察觉不对。

在那单一的节奏里,似乎有另一种声音掺了进来。

更沉,更拖沓,刻意放轻松却无法完全隐藏的脚步声,保持距离,又如影随形。

余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鼓。

她不敢回头,只是下意识加快脚步,左手死死攥住肩上的挎包,右手紧握袋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的脚步声也同样加快了。

一股冷意顺着她的脊椎窜上来。

不是错觉,真的有人跟着她。

脑海里闪出无数的恐怖片镜头,万一是鬼呢?

她心里祈祷,求你了,希望是鬼!

趁着翻包看妈妈给了什么东西的功夫,弯腰瞬间,用余光飞快向后瞥去。

昏黄路灯下,一道被拉得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正停在她身后几米处。

不是她的。

影子随着她的停顿也顿了一下。

老天爷,真是听不见她的祈求啊!

怎么是个有影子的,这下她悬着的心彻底死掉了。

心下了决定,她猛地直起身,几乎是小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加快了,那笃定、追逐的意味愈发明显。

手心全是冷汗,手上袋子攥得紧紧的,包里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呜呜呜,妈妈对不起,先借你给的东西用用。”她心里默念。

身后脚步一阵混乱。

她凝住神,已经走到单元楼下。

脚步声又近了近,她几乎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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