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日后帮衬着管家,女儿也能轻松些,父亲真是好眼光。”
“柳姨娘?”
楚氏猛地抬头,声音疑惑,“什么柳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府里进了新人,我这个主母竟毫不知情?”
她看向顾政言,眸光震惊。
顾琰彻底愣住,母亲对父亲下毒的事还没消化完,又听父亲纳了新姨娘,震惊地张着嘴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
他不过求学半年,这府里怎么了?恩爱的父亲母亲,全变了。
顾玥宁也诧异地看向父亲,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母亲。
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顾嘉宁状似恍然大悟,“是我口误,光想着柳氏懂事,忘记柳氏还未给夫人敬茶,这声姨娘确实叫早了。”
她这话,分明是火上浇油,越描越黑,更加坐实了柳氏的身份。
楚氏只觉得血气翻腾向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被禁足半月,夫君不仅不来看她,竟趁此机会往府里领人,这不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嘛?
“顾政言,”楚氏有气,连名带姓地嘶喊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我脸,羞辱我?”
“我不过是纳个妾,你少在这里上纲上线。京中权贵人家,哪家不是三妻四妾,怎滴,我娶了你,就不能纳妾了?”顾政言沉着脸说。
楚氏气的声音发颤,“你纳妾为何不与我商量,你可有把安远侯府放在眼里?”
顾政言本就因下毒之事对楚氏耿耿于怀,此刻还拿安远侯府来压他,无疑是踩中他的痛处。
安远侯府是侯府,他忠顺侯府也是侯府,都是侯府,地位就是一样的。
他语气冷了下来,“我顾政言纳一房妾室,何时还需要向你请示,需要安远侯府批准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做出那等恶事,我不休你,已是看在琰儿的面子上,你有何颜面在此指手画脚?”
他稍顿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的说:“柳氏家道中落,孤苦无依,我既将她接回府,便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以后她就是府里的柳姨娘,明日便让她来给你敬茶。”
顾琰看着大吵的父亲母亲,难以接受地泪涌,哭着跑出花厅。
顾玥宁始终低着头,仿佛置身事外。
楚氏气得险些没站稳,大声嘶吼,“什么家道中落,孤苦无依?你将她养在外面,我睁一眼闭一眼,已是够大度容忍。
如今,你竟然将这个上不得台面东西领进府来羞辱我,羞辱楚家,我不同意。”
顾政言被吼的火大,豁然起身,指着楚氏怒斥,“我是忠顺侯,这个府里的主子,我纳妾不需你同意。
当年娶你时,大长公主也没像你这般蛮横不通情理。”
“我不讲理?大长公主为何点头,你心里没数吗?”楚氏气的开始口不择言。
“你那好母亲跑到安国公府,哭天抢地说顾家要断后,她没孙子抬不起头,生生闹得大长公主点了头。”
“你……”顾政言被揭了短处,恼羞成怒,伸手甩了楚氏一记耳光,冷声道:“这妾我纳定了。明日敬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楚氏被打的踉跄,摔在身后的椅子上。
白皙的脸颊赫然印着五根手指印。
她扭头,双眼发红地看着顾政言,胸口起伏不定。
“你竟敢打我?我绝不……”
楚氏手指着顾政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眼睛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急攻心,晕厥过去。
“母亲!”顾玥宁惊呼起身,却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