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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忱江安忱周業屿

珵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车门被“砰”地甩开,江安忱失重般跌进后座,额头骤然撞上冰凉的车把时,她听见周業屿粗重的叹息声。显然,盛怒之下的他,根本没顾上控制力道。左额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抬手想碰,却被周業屿劈头盖脸的骂声惊得缩回手,那些字句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耳边却辨不清具体,只余一片嗡嗡的轰鸣。车速快得惊人,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那道浅淡的伤口。江安忱靠在椅背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左摇右晃,意识像被抽走了大半,直到车辆稳稳停在别墅车库,周業屿的手掌按在她肩上用力摇晃,她才勉强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还带着重影。他拽着她的胳膊下车,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江安忱脚下虚浮,刚迈出一步就重重摔倒,膝盖磕在地上的钝痛让她闷哼,可下一秒,后颈就被人...

主角:江安忱周業屿   更新:2025-10-24 18: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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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安忱周業屿的其他类型小说《夺忱江安忱周業屿》,由网络作家“珵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门被“砰”地甩开,江安忱失重般跌进后座,额头骤然撞上冰凉的车把时,她听见周業屿粗重的叹息声。显然,盛怒之下的他,根本没顾上控制力道。左额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抬手想碰,却被周業屿劈头盖脸的骂声惊得缩回手,那些字句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耳边却辨不清具体,只余一片嗡嗡的轰鸣。车速快得惊人,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那道浅淡的伤口。江安忱靠在椅背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左摇右晃,意识像被抽走了大半,直到车辆稳稳停在别墅车库,周業屿的手掌按在她肩上用力摇晃,她才勉强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还带着重影。他拽着她的胳膊下车,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江安忱脚下虚浮,刚迈出一步就重重摔倒,膝盖磕在地上的钝痛让她闷哼,可下一秒,后颈就被人...

《夺忱江安忱周業屿》精彩片段


车门被“砰”地甩开,江安忱失重般跌进后座,额头骤然撞上冰凉的车把时,她听见周業屿粗重的叹息声。

显然,盛怒之下的他,根本没顾上控制力道。

左额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抬手想碰,却被周業屿劈头盖脸的骂声惊得缩回手,那些字句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耳边却辨不清具体,只余一片嗡嗡的轰鸣。

车速快得惊人,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那道浅淡的伤口。江安忱靠在椅背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左摇右晃,意识像被抽走了大半,直到车辆稳稳停在别墅车库,周業屿的手掌按在她肩上用力摇晃,她才勉强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还带着重影。

他拽着她的胳膊下车,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江安忱脚下虚浮,刚迈出一步就重重摔倒,膝盖磕在地上的钝痛让她闷哼,可下一秒,后颈就被人攥住,硬生生拉了起来。从车库到客厅的路,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裙摆蹭过地面起了皱,掌心也磨出了红痕。

等到了客厅,周業屿松开手,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时,江安忱揉了揉被掐的通红的手腕,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既不敢坐,也不敢动,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对面人的目光都不敢接,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像是等着自己的死讯般无助。

早上做饭的阿姨端来琥珀色的烈酒,她给周業屿倒满后便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路过江安忱时,脚步微顿。

眼前的姑娘眼尾泛红,像浸了晨露的白茉莉,澄澈里裹着难掩的怯懦,倒让她想起自家即将迈入大学的女儿。

阿姨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叹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心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厅。

她也有一个女儿,也快要上大学了 ,看着眼前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姑娘,总会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母爱的心软。

周業屿捏着酒杯晃了晃,酒液撞着杯壁发出细碎声响,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冷意:“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怎么,是看到我就烦吗?”

江安忱的头垂得更低,发梢遮住了大半张脸,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料里。她浑身都在轻颤,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周業屿冷嗤一声,嘲讽道:“忱忱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是因为刚刚打了我吗?”

他抬眼扫去,女孩儿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早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连带着睫毛都湿哒哒地垂着,整个人像被暴雨淋透的幼猫,只剩发抖的份。

周業屿起身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江安忱完全笼罩,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下一秒,腰间突然传来一股蛮力,不容抗拒地将她往前带。江安忱惊呼一声,惯性让她狠狠撞进周業屿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与酒气。

她慌忙抬手撑在他胸前,想要挣脱,手腕却被他攥住,指腹按压着她腕骨的力道带着惩罚意味:“怎么了,宝宝?”他俯身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却凉得刺骨,“抖什么?是怕我吗,为什么要怕我?是因为你偷偷去见了司柏肆,心虚了吗?”

江安忱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知道了!

原来方才那几乎要冲断护栏的车速,根本不是失控,是他早就知晓一切后的怒火!

司柏肆那句“我只会站在阿屿这边,别以为我是好人”在脑海里炸开,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她怎么会糊涂到去找仇人的朋友问徐澈礼的消息?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江安忱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再无半句辩解。

周業屿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厌烦更甚。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指腹微微用力。江安忱的脸瞬间涨红,氧气被一点点抽离,她徒劳地抓着他的手,眼前开始发晕。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周業屿又突然松了手,连带着圈着她腰的手臂也一并收回。失去支撑的江安忱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清晰的指痕,像一道丑陋的烙印。

周業屿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拿起酒瓶续酒,酒液注入酒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安忱的心上:“爬过来,跪到我面前。”

咳嗽逼出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江安忱听到这话,狠狠咬了咬下唇,铁锈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她抬眼瞪着周業屿,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可还没等她说出反驳的话,就被他玩味的语气打断:“怎么,不愿意?昨天在我身下求我的时候,不是挺乖的?今天就不认人了?”

“你胡说!”江安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几分倔强。

周業屿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来你是真不长记性。”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徐澈礼剁了喂狗?”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江安忱所有的防线。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徐澈礼和孙映蓉护了她十八年的自尊,被他轻飘飘地摔在地上,碾得粉碎。江安忱抹掉眼泪,自暴自弃般撑着地板想要起身,却又听见他冰冷的呵斥:“谁让你站起来的?叫你爬过来,聋了?”

她的动作僵住,最终还是缓缓伏下身,双手撑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如深渊般的男人爬去。身后传来皮带扣“啪嗒”的声响,江安忱闭上眼,知道这漫漫长夜,注定是场熬不过去的酷刑。

……

江安忱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睁眼时,鼻尖正抵着周業屿温热的胸膛,他的指腹缠着她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餍足,眼尾泛着浅红,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宝宝,跟我一起去京市吧。”

像是在询问,可语气里却是带着莫名的自信。江安忱浑身一僵,昨夜的疼还残留在骨缝里,她强压着喉间的涩意,刻意放软了声音:“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業屿难得耐着性子解释,指腹摩挲着她的发旋,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字面意思。跟我去京市,学照样上,我可以给你安排全国最好的大学,让你享受全国最好的资源。”

江安忱只觉得荒谬,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昨夜的狠戾还在眼前,此刻的温柔反倒像淬了毒的糖。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抗拒:“我不去!我就在这儿上学,这里很好,这里离我家也很近,我喜欢这里。”

周業屿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他松开她的头发,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却瞬间冷了下来,像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我不是在问你,只是通知你一声,转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只需要收拾一些必须的东西,其他的不用管。”


日子在小心翼翼的伪装里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周五。

或许是林近栊的缘由,周業屿恰好要在这天出国,而且一走就是一周。

昨天她偶然听到周業屿提过,这次是去M国谈一个关键项目——这个项目关乎周家的遗产分配,周老爷子为了公平,定下规矩:谁先拿下项目、获得Elevando Suenos公司的背后支持,谁就能成为周家的掌权人,继承所有资产

夜里,温存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周業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江安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忱忱,你说我要是拿下这个项目,我爸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会不会为当年把我丢去M国自生自灭而后悔?我妈……会不会也回来看看我?”

他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转头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熟了。

周業屿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眼底的戾气渐渐柔和,低声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收紧手臂,将她拥在怀里,一同沉入梦乡。

过了会儿,确定周業屿睡着了之后,江安忱才缓缓睁开双眼,她眼神空洞地目视着窗外,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江安忱都没有睡着。

周業屿是在周五的早上六点多走的,出门前吻了吻江安忱的额头才拖着行李箱离开。

听着楼下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后,江安忱闭着的眼睛才睁了起来。

她下床走到卫生间拿起手机,她原以为现在太早林近栊还没起来,可当她刚开机就看到一个小时前他发的信息。

江安忱等到七点多才下床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她打电话给了周業屿安排给他的司机。她上楼简单收拾了后就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逛了一会儿,她接着上厕所在五楼厕所里等林近栊的消息。

等了快二十几分钟了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江安忱不禁有些心急。

飞机上,周業屿闭目斜倚,俊朗的眉眼间拧着一丝轻蹙,薄唇微启,似在梦呓中喃语。

机身骤然颠簸,他猛地从梦魇中惊醒,额角已布满豆大的冷汗,唇色也褪得苍白。

梦里的画面清晰难忘:他回家后本想接江安忱去庆祝,可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连她的衣服、常用的物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紧接着,过往的记忆又闪现回脑海中,父亲将妈妈反锁在卧室门,他躲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听着整栋楼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种无力的恐惧与此刻重叠,他怕极了,怕江安忱也会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开。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指尖划过紧绷的下颌线,点开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让人把江安忱看好,她每天去了哪、见了谁,所有行踪都给我报过来。”话音顿了顿,眼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又补充道:“算了,从明天起,哪儿都不许让她去。”

江安忱正焦灼的等着,就在她欲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一位红棕色长波浪,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带着墨镜和帽子的女人:“您是江小姐吧,我是林先生派来的。快,我们换衣服,待会儿你从西侧的大门出去右拐,那里有一辆黑色的接你。”

几分钟后,江安忱将周業屿给自己的手机给她换了过去,自己拿着对方的手机出了洗手间。


每天江安忱对她撒娇示弱,周業屿特别受用。

但江安忱知道周業屿仍然一直提防着自己,依旧不允许自己独自出门,下了课必须立马回家,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查看自己的手机和电脑,丝毫不给自己一些私人的空间。至于有没有在她手机里安装跟踪器对江安忱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江安忱不禁有些心急,她现在需要买一部新的手机和电脑,可她根本没有单独接触其他人的机会。大概是周業屿有交代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上课坐在一起。

之前有一位女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自己的旁边有空位子就挨着坐了过来,可一上课,就被老师调了位置。

虽然江安忱在学校极力保持低调,周業屿依然乖乖地配合着自己,可自己还是成了他们饭后闲谈的对象。每当她们路过的时候,就算自己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她们异样的眼神。

江安忱发着呆走在校园,

“叮——”

周業屿的电话打了过来:“忱忱,出来吧,我在你学校门口。”

周業屿真是比自己都更了解自己的课表,比自己都更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课。

江安忱烦躁的挂了电话之后,就去了学校门口。

刚进车,准备系安全带时,江安忱刚摸上安全带时,左手被突然一拉,江安忱就倒在了周業屿的身上。

还未等江安忱反应过来周業屿就附上了她的唇亲了上去。

准确来说是咬,周業屿总是有一些恶趣味。江安忱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欠他一条命,这辈子才会被他这么折磨。

周業屿看着眼前白瓷般的脸憋的通红,嘴角微微上扬,松开了她:“宝宝,这么多次了还不会换气啊。”

说完就把她缓缓扶正,温柔的扣上安全带。

江安忱低着头转向窗外,掩盖着内心的不适。

不禁感觉有些闷,打开窗吹了会儿风。

“今天先不回家,带你去一个地方。”周業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江安忱露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点了点头:“好呀。”

路程有些远,开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半山腰上的一个豪华山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这么看就像是有钱人自己筑了一个理想乌托邦。

下了车,江安忱一路被周業屿牵着进去,看着他一路刷卡,不禁感叹,这里是真大,有钱人也真奢侈。

两人在顶楼的一间包厢门口停下,周業屿转身说:“司柏绵也在里面”果不其然,看到了江安忱张大的双眼,威胁道:“忱忱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江安忱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却有很多想法,既然司柏绵在这里的话是不是自己可以向她求救?她会帮自己吗?

周業屿拉着她进去,一打开门,里面形形色色坐满了人,只留左侧的沙发位置空着。

除了见过的司柏绵、司柏肆、齐俞言之外,还多了两位气质样貌皆佳的男性。不过两个人的的风格是两个极端。

一位是混血男人,他兼具东方骨相的清隽与西方轮廓的深邃,鼻梁高挺如雕塑般利落,下颌线勾勒出冷硬弧度,偏偏一双紫罗兰色眼眸像浸在寒雾里的宝石,瞳仁转动时总覆着层淡淡的郁色,连垂眸时眼尾的阴影都透着疏离的帅感。

另一位则是留着柔软服帖的黑发,额前碎发随动作轻轻晃动,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浸了星光,笑时眼尾会弯成温顺的弧度,周身裹着让人放松的阳光暖意。

江安忱扫过一眼,不禁感叹他应该是这几位男性中看起来最好相处的了。

是的,确实没说错,只是“看起来”。

陈持容就是利用了这份纯真善良的模样,将“她”骗得团团转,只要当他用那双清澈眼眸无辜地与人对视时,没人会怀疑,那些利落的算计正藏在这份无害的帅里。

一开始难免会讨厌这副面孔,但直到陈持容这副温润善良的模样更适合做坏事时,尤其是靠着它骗到于青昔之后也就逐渐跟它和解。

陈持容总是靠着这副样子,轻轻松松地骗取所有人,他突然觉得,这是他妈唯一有用的地方了。

周業屿向江安忱一一介绍了谢今慨和陈持容。

齐俞言开口:“阿栊去洗手间了,过会儿再来。”

听到这话,江安忱也没在意,只当是又见了周業屿的一位朋友。

司柏绵正准备拉着江安忱出去散步时,周業屿将手挡在两人欲起身的前面,明摆着不同意。

陈持容轻笑一声:“不是吧,哥,这么宝贵啊,小心捂手心里给捂没了。”

说完司柏绵也开口:“对啊对啊,阿屿哥,干嘛这么小气啊,还怕我把忱忱带坏了不成,你可别忘了,还是我!先比你认识忱忱的!”

周業屿原本管司柏绵怎么说都不打算让两人单独出去的,就在要强硬将江安忱拽过来时,江安忱的手先一步附在了周業屿的手上:“放心吧,我回小心的,让我和绵绵去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你,正好一起出去走走。”

看着江安忱顺从的态度,虽然知道全都是装出来的,但自己也该给她一些个人空间,不然把人逼急了憋出病来就不好了。

“去吧,别走太远了。”

两人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般松懈了下来。

等江安忱和司柏绵两人出去后,陈持容又没眼力见儿般开了口:“我说哥哥,你怎么这样嘛,多给嫂嫂一些空间,她才会更快喜欢你~”

周業屿一边整理着手里捏着的牌一边调侃;“既然这么说,你家那位是快爱上你了,还是已经爱上你了?那人家都爱上你了那你什么时候把人家给放出来?在家里快闷坏了吧?”说完周業屿调侃声不禁变大:“特么别装,整天顶着这份骚样装模作样丑不丑!”

一旁谢今慨也开始对这陈持容煽风点火:“要我说,你家那位不知道跑了几回了,一看你就舍不得惩罚她。你但凡给她一点苦头,你也就不用整天麻烦我们天天动用资源给你找人了。”

另一端,江安忱与司柏绵两人坐在泳池旁喝着果汁。

“忱忱,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阿屿哥在一起了啊?”

江安忱看着面前女孩为自己焦灼的样子,默了几秒,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绵绵,你会帮我的对吗?”

“什么?你怎么了吗?什么帮你呀?”司柏绵被问得有些懵。

“我说了你可以帮我报名吗?”

司柏绵耸了两下肩,正经了几分:“当然啦,我们是好朋友嘛,我一定会帮你的。”


江安忱按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指示,来到了西侧,又往右走了差不多100米,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辆绿牌黑色的车。

林近栊看到她后急忙打开车门下车,江安忱看到是他后慌张的心立马安定了下来。

走近刚准备上车时,看到了后侧方还坐了一个人。

江安忱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地唤出声:“绵绵!”

“快上来快上来。”司柏绵连忙招手。

江安忱坐在司柏绵的旁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是阿栊哥主动找的我。”

江安忱望向坐在她们两人前面的那位清瘦挺拔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谢谢你,不过,你那个……”

林近栊听到这话,了然,语气轻快:“没事儿,我没想过当继承人,也没想过和我哥争。他可能是因为我大姨夫和姨母的原因,所以我哥现在才会这样,抱歉,让你受难了,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沿途中他们一同转了好几辆车,就算周業屿想要查也得花费一些时间,等他找到后自己早就离开这里了。

一直奔波了差不多两天,几人来到临市的机场。

林近栊递给了江安忱一个文件袋:“这是我托人给你办的证件,今后用这个就行。伯母我已经安排人接过去了,到时候等你们安顿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安忱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柏绵。

司柏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忱忱,你今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说完将背着的黑色大背包递给了她:“忱忱,这是我卖了我所有包换的现金,我哥他们不会查到的,你先拿着急用。”

江安忱捏着沉甸甸的背包,又好笑又心酸:“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积蓄。”

她正要把背包递回去,司柏绵却突然躲到林近栊身后,急得摆手:“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你不收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了!是要跟我绝交吗?”

江安忱动作一顿,鼻尖发酸,只能收下背包,哽咽着道谢。

“好了,时间快到了,赶紧登机吧。”林近栊催促道。

江安忱点点头,后退两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走向安检口。

司柏绵看着江安忱过安检进候车室的背影,最终没忍住,“哇”的哭出了声。

“忱忱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好的女生,也是我这么多年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可是……可是还没多久就离开了,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克朋友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林近栊有些无措,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别胡说,怎么会呢?不哭了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吗?哥买给你。”

司柏绵斜他一眼,带着哭腔嫌弃:“这么小气!才一个啊!”

林近栊被逗笑:“你以为钱很好赚?为了安排这些事,我都快把积蓄花光了。”见她仍是一脸不屑,又无奈解释,“司大小姐,你知道安排美国的航班延误要花多少钱吗?我就一个大学小主任,哪有那么多钱?”

司柏绵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没好气地别过脸:“我饿了,要去吃饭。”

登上飞机,江安忱才缓缓打开文件袋,指尖触到身份证时,目光骤然停在那三个字上

“孙安平”。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新的名字,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从这一刻起,江安忱的过去就要封存了,往后,她要以“孙安平”的身份,开启全新的生活,把那些痛苦与纠缠彻底埋葬在心底。


下午五点半统计学交卷铃声响起,紧张的期末周终于结束了。

江安忱想要拿到奖学金,所以这一周每天从早学到晚,虽说期末考试只是考一些基础的题目,但就因为如此,分数不太容易和别人拉开差距,江安忱不免有一些压力在。江安忱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和徐澈礼两个人一起订了今晚七点的火车票回湘市。

到家里已经快十二点钟了。

江安忱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孙映蓉在楼下披着一件已经洗得没有什么绒毛的棉服,看着都冷。

急忙跑过去:“妈,怎么这么晚了都没休息啊,还在外面站着。风这么大”江安忱急忙捂着孙映蓉的手回到屋里,“不是说了别等我们了嘛,这么冷。”

“这孩子,等等阿礼呀。”孙映蓉边说边回头,想要帮忙拿一个行李箱。

徐澈礼拖着行李刚进楼梯,看到对面两人的动作,连忙把两个箱子拖到自己身后,像护食一般:“可别,给我一个表现机会嘛。”

江安忱听到这句话脸瞬间红了起来,徐激礼也不擅长说这些话,不过不上脸,在看不见的地方耳根早已经发烫。

孙映蓉听到这话,也懂了是什么意思,没说什么。

她早已知晓两人心意相通,对此也十分赞成。徐澈礼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端正、相貌出众,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比起将江安沈托付给素不相识的男生,交给知根知底的徐澈礼,显然更让人安心。

孙映蓉做了两碗面,还炒了两个小菜。端上桌,刚放下就对徐澈礼说:“阿礼,今天太晚了,就别回去了,你外婆年纪也大了,就别打扰到她老人家了。”

“我看行。”江安忱腮帮里塞满了红烧肉,鼓得像只小仓鼠,说话时含糊不清,连带着声音都软乎乎的,徐澈礼听着心都要融化了。

“那就打扰了”徐澈礼额前几缕乌黑且略显凌乱的头发,含情脉脉,似眸中住下了一整片星空,清澈明净。

……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太快,不!是人在快乐的时候时间过得太快太快了。

转眼间就到腊月二十八了,早餐店早已经关门。

吃晚饭后,江安忱和孙映蓉来到商场准备过节的年货。

孙映蓉在肉食区买肉,江安忱则在逛饮料区,准备买一些饮品拿去送礼。当年父亲去世,一些邻居也有帮孙映蓉处理后事,母女二人都非常感激,所以每年都会给他们送礼。

江安忱刚准备拿一些纯牛奶,电话就响起来了,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江安忱疑惑地按了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很安静,几秒没人说话,江安忱以为那人挂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江安忱又问了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过了大约两秒,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熟悉的笑声,江安忱半天没反应过来是谁,直到那人开口,江安忱突然想起了他。

是周業屿,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她,江安忱的生活渐渐步入平淡,早就把那人给忘记了。

江安忱温和的态度瞬间变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那头又变得很安静,迟迟没有说话,江安忱也没有耐心了:“既然没事那我挂了。”

就在准备放下手机的一瞬间,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从话筒中传来:“看来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江安忱皱眉:“你说什么呢,什么不知道?”

“徐澈礼还真是爱你啊,看来是舍不得让你操心,既然他不告诉你,那只好我来当这个坏人了”

周業屿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冷意的笑:“徐澈礼的保研资格,已经被我拦截了。没有我的点头,国内不可能有任何一所学校敢收他。至于他的本科毕业证…”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拿捏的意味,“呵,能不能拿到,到时候再看我心情吧。哦,不对,是该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才对。”

江安忱握着手机静静听着,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他怎么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拿捏别人的前途,像只是随手打发人一百块钱,把旁人的人生当成了可以任意摆弄的玩具。

江安忱手一沉,没等周業屿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找到徐澈礼的电话,拨了过去。

江安忱找到孙映蓉,说了声自己有事得先走,就自己打车去了徐澈礼的家。

徐澈礼一打开门,就看到江安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微乱的发丝黏在脸上,眼尾轻微泛红,嘴角微微下撇,看上去委屈极了。显然知道她是急忙跑上来的。

徐澈礼急忙拉住江安忱的手坐在沙发上,去倒了一杯热水捂在她手中。

江安忱率先开口:“我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砸下来,恰好落在徐澈礼的手臂上。那点温热让徐澈礼心头猛地一咯噔,他连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故意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模样:“怎么啦?怎么还哭上了?怎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羞不羞呀?”说着,他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动作里满是心疼的温柔。

江安忱没接他的话茬,径直问道:“你是不是保研资格被拒了。”

听到这话,徐澈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神色敛起了松弛,渐渐变得正经。可即便如此,他眼底的温柔依旧没减分毫,他怎么总是这么温柔。

“嗯,导师说被人占了,是一个叫雅尔海集团的儿子,他们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还说要帮学校扩建图书馆”徐澈礼眼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又噙满泪水,连忙哄道:“没关系,不就是研究生嘛,本来也只是试一试,没考上就没考上,有本科就够了,我还是可以养得起你的。”

江安忱连忙纠正:“你考上了,是他们没考上,他们耍赖皮,他们玩不起,他们不要脸。”

徐澈礼听到这话连忙笑出来声,她怎么这么可爱。

“对,我们忱忱说得对,是他们没考上,他们耍赖皮,他们玩不起,他们不要脸。”

徐澈礼哄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终于不哭了,就带她去外面吃了饭,然后就送她回家,

到家以后,江安忱越来越难受,明明是她要去哄他的,怎么到最后反而还得让他哄自己。


到了学校门口,正是晚饭时分。大部分学生家在深山,平日里都住在学校。李惜棠走进教室,果然看见孙安平和许家平正忙得脚不沾地。她把酸角糕搁在椅子上,挽起袖子:“许老师、孙老师,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先去吃,这里交给我就行。”

江安忱摇了摇头:“没多少活了,做完再吃也一样。”

“这可不行,今天一直是你们在忙,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惜棠坚持道。

一旁的徐澈礼也劝着:“一起做吧,这样快些,做完咱们一起吃饭。”

一个人终究拗不过两个人,李惜棠最后只好妥协,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

京市,周氏公司。

周業屿正在办公室翻阅文件,忽闻敲门声。

还没等他应声,齐俞言就推门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翻:“喂,阿屿,你不是说要去西南出差吗?我跟你一起去。”

周業屿目光没离开文件,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你爸又催你结婚了?”

“别提了。”齐俞言叹了口气,“他说我再不结婚,就把我锁家里,直接给我安排联姻。我才不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呢。”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在西南遇到的那个女孩,脸上不自觉地泛起几分笑意,眼神也软了下来。

周業屿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轻嗤一声:“怎么?有情况了?”

“你先让我跟你去西南,到时候再跟你说。”齐俞言避开话题。

周業屿颔首:“行,你先过去,我这儿还有些事,我过段时间再过去。”

——

齐俞言来这里也快半个月了,每天就去考察一下地况,反正周業屿也不是真的给自己安排事情做。

每天在这里他也摸清楚了李惜棠的行踪。

“李惜棠。”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只觉悦耳,恰似她本人般,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

这天,李惜棠本是被父母叫去镇上药店取药,原想推脱,却正好恰逢县里给学校的捐赠的物资到了,便顺道过来一趟。

取完给孩子们的衣物玩具,她才来到药店。

一进门,就见到她父亲李大仁、母亲刘芸,还有她弟弟李祖光正在和药店老板谈笑风生,满脸的阿谀奉承。

瞧见李惜棠进来,几人立刻热络地朝她招呼:“招娣,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蔡医生的儿子,人长得帅不说,还是重点大学的研究生!”

没错,李招娣。

这是她从前的名字。

起初,她对这个名字并无所谓,她也没把父母的爱放在心里。

后来去县里读高中,因这名字遭人霸凌,她也依旧没放在心上。直到某天,姥姥突然来学校给她送酸角糕,正巧撞见她被同学堵在教室后的杂物间,骂她“没人疼土气”,还连带数落她父母“封建重男轻女”——只因网上总有人说西南少数民族思想落后,他们便觉得,正是有她这样“被重男轻女”的家庭存在,才让外界对少数民族的偏见根深蒂固。

姥姥见到那场景,急忙冲进来将她护在身后。

也是从那以后,她才有了“李惜棠”这个名字。

“惜棠”,取姥姥钟爱海棠花之意,是姥姥想让她知道,自己会像珍惜海棠般疼惜她。

姥姥是从大城市被拐卖到这里的,受过高等教育,因此特别痛恨她父母的做法。

可她的父母不这么想。

后来得知她改了名,还跑去骂姥姥,说这样不吉利,会连累她弟弟。


江安忱准备去买单的时候,却被告知周業屿早就买过单了,见到她疑惑的表情,周業屿早已找好说辞:“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单呢?”

“但…不是说好我买单的吗,本来就是为了感谢您的,这样不太好吧?”江安忱面露难色。

周業屿爽朗一笑,似是漫不经心:“既然这样,你再请我一次就好了。”

江安忱先是愣了一下,只能同意这个提议。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周業屿执意要送江安忱回学校,她几番推辞都没拗过,最终还是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刚要伸手去够安全带,身侧的人却忽然俯身靠了过来。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漫过来,轻轻萦绕在她的脖颈间,江安忱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周業屿的动作很缓,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穿过她身侧去拉安全带,那姿态像是将她轻轻圈在了怀里,亲昵得早已越过普通异性该有的界限,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车厢里无声漫开。她不敢转头,只觉颈间的温度越来越清晰,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一路无话。

到达学校江安忱率先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

身后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脸上得体不失礼貌的笑容一致:“就这么走了吗,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安忱现在看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没了刚才感激的心情,还略微带有一些厌恶。

强忍着情绪:“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

“不客气,那…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见面?”

“都可以,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江安忱语气不似刚才那样温柔亲切,这次带了点冷漠和不耐烦。

——

距离下一次的见面并没有相隔太久。过了大约半月左右,下午四点艳阳高照,正在去上统计学课的路上,江安忱收到周業屿发来的信息,

周業屿: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江安忱:可以的,我上完这节课今天就没有课了

周業屿:那行,校门口等你

江安忱看到这句话,连忙停下脚步打字过去:不用了,您把地址发给我吧,我下课了自己过来就行,谢谢了

紧接着附上了一个缓解气氛的表情包过去。

……

这次的地方是一个典雅别致的私人庭院。

窗外悠然自得,有古色古香的石桥,桥身雕刻精致,连接着亭台。周围环绕着清澈的池水,水面倒映着岸边繁茂的绿树,绿意盎然。整体氛围静谧雅致,充满了古典园林的清幽之美,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远离喧嚣的宁静与闲适。

江安忱这次把自己存的所有钱都带了过来,希望是够付这顿饭钱的,实在不够,再向徐澈礼救急。

等饭吃到一半,江安忱借口去上洗手间,走到门边,转头去了前台结账。

却被服务员告知这里是会员制的,费用是直接从卡里面扣,周業屿早已办了这里的卡,所以不需要付钱。

江安忱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想她现在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果然,他们这一类人,如果没有对别人有所企图,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不想干的人身上呢。

回到餐桌,看着周業屿为她体贴地切肉,江安忱开门见山:“周总,我刚刚去前台,前台说你早就已经办过卡了。”

话落,周業屿剥完手中虾放在盘子里,拿过左侧托盘里的热毛巾,擦过手抬头,眼神与前几次都大有不同。

这次的眼神阴冷,夹带一丝侵略,笑意不达心地望向自己,像是一头能吃人的黑豹,随时都有可能扑向你。

见他不开口,江安忱直截了当:“周总,您是想追我吗?如果是,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不是,那我在这向您道歉,是我自恋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周業屿听到她说的“男朋友”三个字,脸上彻底冷了下来,似一抹冰爽透进眼底。

色厉内荏:“有男朋友?那是不是…你没有男朋友了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江安忱被这句话吓到,语气瞬间没了最后的敬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见他只是冷眼像看着一个漠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随即拿起背椅后的白色帆布包站起来:“不管你做什么,我和我男!朋!友!”江安忱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是觉得不会分手的!”

说完这句话,江安忱看都没看对面的人一眼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等江安忱走出包厢,周業屿这才笑出来声。

周業屿越发觉得她可爱到迷人,到底还是学生啊,这么心高气傲、坚贞不屈的,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社会生存法则是怎么制定规矩的。

……

江安忱到了宿舍,连忙打开手机拉黑了周業屿的微信和手机号码。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每天除了上课下课之外,江安忱找了个兼职,在市图书馆对面的一个咖啡厅当服务员。

安然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在大一上学期快要结课的周五。

江安忱同平常那样下课后准备去咖啡厅干完年前的最后一次岗。

就在江安忱换好衣服出来准备收拾靠门那桌的咖啡杯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徐澈礼。

徐澈礼提前拿到本科毕业证,接下来就只需要等保研通知下来了。

江安忱看到徐澈礼的第一眼开始,心底挤压的所有委屈全都迸发出来了,抹布都来不及放在桌子上就跑过来拥抱他。

意识到自己弄脏了徐澈礼的大衣,江安忱心头一紧,慌忙想松开环在对方脖颈的手往后退——可还没等动作落地,腰后就突然覆上两片温热的力度。

徐澈礼先一步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此刻正牢牢压在江安忱的后背上,连带着大衣布料的褶皱,都成了分不开的距离。

两人一直到咖啡店闭店后才一起离开,两人手牵手走在路灯下,江安忱一直和他分享着在汉大的故事,遇到了非常可爱反差的室友司柏林,和她一起去探索哪个食堂哪家的饭最好吃,军训被教官说自己顺拐……

只要身边是心上人,就连寻常话语都能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两人踩着青灰色石板路慢慢走,暖意在眉梢眼角凝成化不开的笑意。每一步都轻轻落在陌生城市的肌理里,不知不觉间,就把属于他们的细碎美好,都刻进了沿途的时光里。

以至于两人都没注意到后面有辆黑色的车一直在跟着自己。

后座的周業屿望着前方那对笑意晃眼任谁看了都羡慕不已的小情侣,脸上没半分波澜,眼神却沉得像浸了冰。

正在开车的赵斌偷偷从后视镜瞥了眼老板,心里替江安忱捏了把冷汗。

为了早点来汉市找她,老板这些天早出晚归没日没夜地工作,就是为了能早点结束来汉市见她。

如今看到这一幕,老板恐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不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江安忱打趣道。

接着两人就去教室给学生们发鲜花饼去了。

——

“周总,我们组主要是针对于当代的一些社会问题,制定了这份计划书。当代由于城市工业化污染严重,人们更多的是想要绿色健康,所以我们觉得可以把本次的新标房屋建设项目着重于西部地区,例如西南这一板块,现在西南旅游业逐渐兴起,客源越来越多,这里更是未来客户退休地的重要地区之一。”

周業屿指尖捻着计划书的页角,翻页动作不紧不慢,会议室里的沉默漫过片刻。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赵斌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排一下,这个项目我亲自负责。”

话音落,文件被随意放在赵斌手边,他便说了句“散会”就转身便朝会议室门外走。

赵斌连忙抓起文件追出去,快步跟在周業屿身后,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担忧:“周总,您已经连轴转太久了,一直这样高强度,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可不能这么熬啊。”

他心里忍不住叹气,自从江小姐走后,周总先是一蹶不振,整整好几周没踏过公司大门。后来公司人心浮动,股东们都要联名开股东大会了,周总才终于出现。可从那以后,他像是把所有精力都赌在了工作上,一年到头往各地跑,大小事都要亲力亲为。原本冷傲的脸庞清瘦了大半,下颌线愈发锋利,倒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正想着,前面的周業屿忽然停住脚步。赵斌惊得猛地收住脚,往后退了小半步,才堪堪没撞上他的后背。

“她有消息了吗?”周業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期待。

赵斌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江小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方把消息捂得太严,一直拦着我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半点有关她的痕迹。”

“他们”是谁,两人心里都清楚。

周業屿没再追问,只又问了句:“那边的事,查出来了吗?”

听着赵斌低声汇报的结果,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冷冽的锋芒:“好。安排一下,明天跟我去易家大宅。”

——

“我说这位大小姐,您都在这儿散了快一个月的心了,再大的委屈也该捋顺了吧?”齐俞言看着眼前的齐舒清:一身鲜亮打扮,左瞧右看的模样,哪儿还能看出来她伤心的模样啊,忍不住吐槽,“再说了,您这难过是真的假的?我看您就是故意坑你哥呢是吧!”

前方,正趴在民族风饰品摊前挑挑拣拣的齐舒清听见这话,终于没了耐心。

她“啪”地把手里的各式耳饰往摊子上一放,转头瞪他:“吵吵吵吵吵!吵什么啊?吵死了!你有完没完?要不是因为你,我男朋友能跟我分手吗?都怪你!我没跟你绝交,已经是在给你台阶下了!”

还没等齐俞言反驳,她直接把挑好的一堆饰品往他怀里塞:“付钱!”

齐俞言被气笑,咬着牙道:“行,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可他手里已经拎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一接,指尖没稳住,几件小玩意儿“哗啦”掉在地上。其中一只银圈滚得远,正好停在对面卖菜摊的前面。

齐俞言赶紧蹲下身捡,刚拢起几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递到他面前,掌心里躺着那只滚落的银圈耳饰,声音清浅:“给你。”


“孙老师,你去买菜啊?”

江安忱回过头,看到一位穿着独属于这个地方特色的服饰,这位老人头戴深色头巾,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皱纹,双眼微眯,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更深,露出牙齿,神情十分愉悦。她身着带有民族特色的服饰,衣服以蓝、黑为主色调,饰有精致的花纹,手上拿着针线绣着手中的绣品。

“是呢嬢嬢,”她笑着应,“学生们馋鲜花饼了,家里食材不够,我去补点。”

“许老师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啊?”

“他带学生们去寨子里采风去了。”

“陈嬢嬢叹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你们俩真是心善。咱这地方偏、条件差,年轻人都留不住,多亏了你们,娃们才能好好读书。”

江安忱眼底的光微沉,转瞬又敛起情绪,笑着道别,转身走向菜场。

三年前她和徐澈礼、孙映蓉三人去过西北东南等很多地方,最终还是选择在西南定居。在这个镇上有一所小学,里面的孩子总共只有十几个,但他们大多都是留守儿童,这里教育资源极度贫乏,算上她和徐澈礼两个人总共只有三位老师和一位校长。

那里的校长知道她和徐澈礼是高中文凭后特意请他们来授课,她们很乐意,虽然钱不多但也足够在这里生活了。

回到住处,江安忱揉面、熬酱,把做好的鲜花饼直接装进盒子里带去学校。

学校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在,兴许是他们采风还没回来。

江安忱准备把鲜花饼拿进教室一个个给学生们放在课桌上。

那个她以为早已从记忆里消失的男人,正坐在教室讲台前。

男人穿着黑色外套与休闲裤,矜贵的气质与简陋的教室格格不入,周身漫开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他看见江安忱,立刻站起身,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声音像藤蔓般缠上来:“我说过,你逃不掉的。宝宝,过来,我带你去领证,我们今天就结婚。”

耳鸣声骤然炸响,江安忱只觉得耳朵疼得厉害:“别过来!”

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自家厨房,夕阳的光束正透过窗户落在台面上。

还好,只是个梦。

江安忱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全是冷汗。

她已经很久没梦到周業屿了。

最初那些日子,她整夜被噩梦缠裹,是徐澈礼守了她一整年,陪她又是去看中医又是去打针,一步一步才好不容易把她从阴影里拉出来。

可今天,她怎么又梦到了他?

江安忱摇摇头,努力把杂念抛开,将做好了的鲜花饼迅速理好,拎着盒子往学校走去。

“许老师许老师,孙老师来啦。”一群小孩如蜜蜂采蜜般全都扑到了江安忱的身边。

徐澈礼觉得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慢点儿跑,别摔了。”

“孙老师孙老师,你身上好香啊。”

“对对对,孙老师身上像花一样香!”

“是玫瑰花的味道!”

“笨蛋!明明是茉莉花。”

孩子们一句接着一句,逗得江安忱直笑:“我看你们是闻到鲜花饼的味道了吧。”说完就把手里的两大盒鲜花饼举了起来。

“哦哦哦~孙老师万岁!孙老师万岁!”孩子们看到鲜花饼在一旁开心地手舞足蹈。

徐澈礼快步走过来接过江安忱手中的两大盒鲜花饼,掂了掂重量,满眼心疼:“累到了吧?”

虽然徐澈礼也在积极地治疗,可他的脚现在还是有一些跛,走起路来身子还是轻微地有些摇晃。可手好多了,男生力气本来就大,现在他的手只要不是些重活累活,都能承受得住,就是不能做精细活。


……

第二天江安忱累极了,昨天似乎是因为结婚证,周業屿异常兴奋,整个人像不会累似的折磨了江安忱好久。

江安忱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周業屿难得还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似乎是在办公。

周業屿低头看江安忱动了动,他把电脑关上放在了一旁,附身吻在了江安忱的额头上:“吵醒你了?”

江安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醒的。”

“现在还很早,再睡会儿吧,待会儿就带你出去”周業屿体贴地抚摸着江安忱的额头。

听到这话,江安忱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晰了许多,眼里闪烁着光亮,激动得想要再确定一下:“真的嘛,我真的可以出去了嘛?

周業屿看着眼前江安忱像小孩子般开心的模样笑了笑,点了点头,不过那个笑中带了些异样:“忱忱要出去了开心吗?”

江安忱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如实地点了点头:“嗯……开心。”

江安忱说得底气不足,还有些许心虚,眼睛看着周業屿脸上的表情,猜测着他是否有生气。

周業屿眼底浮上了一丝看不出来的淡漠,笑不达意地试探着:“那我放宝宝出来了之后宝宝又想着逃跑怎么办?宝宝会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是骗我的?”

江安忱有些慌张,害怕自己只要一句话没说的就错过了这次出去的机会。

她急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蚕丝薄被渐渐滑落下去,即使不着寸缕,她也毫不在意,不像往常般脸红,脸上只有焦灼。

她主动将手撑在周業屿结实的胸膛上,唇角慢慢靠近他,然后附上了他的唇后毫无章法般学着他的样子乱啃,舌头滑进周業屿的嘴里主动勾起了他的舌头。

江安忱觉得现在自己耳朵通红。周業屿没有闭眼,看着她的动作既没有阻拦又没有像往常那样激动,只是一动不动得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

终于,在江安忱想要撤回来时反客为主,大舌主动勾着她,放在嘴里如品尝甜点般吮吸。

就在江安忱脸憋得通红,快呼吸不上来时周業屿这才放开她,他轻笑一声,打趣道:“笨蛋,都接吻这么多次了还不会呼吸。”

终于,周業屿还是放她出来了。

经历了这次江安忱才知道原来脱离了社会太久会与社会脱节这句话是真的。

原来自己被关了三个多月啊,被关进去之前还是穿着短袖,出来了犹如恍如隔世般,窗外白花花的一片,光秃秃的树上盖满了厚厚的的雪……

江安忱还在发着呆,突然,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安忱不自在得一抖,手指无措得攥紧被子。

外面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太太,我是吴阿姨,我把饭菜放在门口了,您记得拿,周总还说让您把鸽子汤喝完……”吴珍彩说完后房里仍然没有传出什么声音,她心疼地低了低头,又开口道:“那我先走了,您记得拿,要是还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下面。”

自从出来后,江安忱话越来越少了,也不愿出去了,每天只是呆在卧室里。不过没有做什么事,就连书都没看,只是发呆,不是坐到床上发呆,就是窝在沙发里,或者躺在飘窗上看雪。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周業屿在公司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不禁有些皱眉,也有些……心疼,不过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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